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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二章何善自責悔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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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朗起身走出竈臺口,去了桌子前說著,雙手緊握成拳半低著頭一句話也沒說。家裏頭難得的安靜。何善還呆呆的站在原地沒有任何的動作,徐朗也沒叫她過來坐下,何善是自己站的累了,才走過來坐下。就坐在徐朗邊上,想開口說些什麽又不知道說什麽,也就又閉上了嘴巴。徐朗一直低著頭,哪怕人家過來了也沒有擡頭看她一眼。

這樣一直過了很久很久,直到飯悶熟了,他才起身去盛飯。這一起身才勉強擡起頭讓何善看見了他的表情。竟然在哭,眼裏還泛著淚花。

好端端的一個大男人竟然哭泣起來,這要是換做平日的何善一定會嗤之以鼻,還會覺著這樣的男人難成大器,叫人討厭。但這一次,她沒有這種想法,反而更多的是自責,不知道為什麽心裏頭就是有種莫名的自責感在翻騰。這種滋味弄得心裏頭五味雜陳就是吃飯也都吃不下去了。

看著徐朗哭泣,何善也是難受的不得了,很想上去跟他解釋,說自己不是故意的。但是又不知道怎麽解釋,因為明明徐朗就是看著她把火把往地上氣呼呼的一扔,這能算是無心的嗎?

連自己都說服不了更別說是徐朗了,人家又不是傻子,怎麽可能相信。

哎,這下該怎麽辦才好呢?何善無奈的擡著頭,不知道心裏頭忐忑不安的想著別的主意。想了好一陣子才發現自己竟然在想辦法跟他解釋,自己竟然在自責。這是為什麽,明明她才是小姐,她才是主人。徐朗身為何家的家丁,別說是燒了他的家了,就是拔了他的毛,也不能有一絲一毫的反駁,難道不應該是這樣嗎?

可是為什麽越是這麽想就越是心裏頭不安呢?何善扭曲著臉,目光惶惶的轉著圈圈,還以為這麽想心裏頭會好受一些,誰知道越是這樣想就越是難受。

就在何善猶豫著該以何種心情面對的時候,徐朗已經盛飯過來。手裏只捧著一碗飯,並沒有給何善盛飯的意思。看得出來他一定是生氣了,要是不然,怎麽會沒給她盛呢。可是這樣一來何善就尷尬了,人家沒有給自己盛飯也就是沒有邀請自己坐下吃飯的意思,那這頓飯是吃還是不吃呢?

不吃就肚子餓,吃的話就得自己去盛,感覺矮人一截了。她可是堂堂的何家大小姐啊,向來都是衣來伸手飯來張口,什麽時候需要自己去動手了。雖然自己動手也不是不可以,但是徐朗為什麽不邀請自己一起吃飯呢,這就讓何善有點不高興了。

方才的自責內疚之情在看到徐朗手裏捧著的一碗飯的時候蕩然無存了,這個時候只感覺有些窩火。何善怒沖沖的瞪著徐朗,以極為兇惡的眼神逼近他。誰知道徐朗看也不看一眼,依舊低著頭自顧自吃飯,也不招呼何善吃飯也不招呼她坐下的。總是這個人在他眼裏就是蕩然無存的那種。

他這是在忽略自己的存在,如此,何善也不樂意了。這個男人竟然忽略自己擺明就是不尊重自己,既然這樣還有什麽好客氣的。

何善瞪了他好一會,見其始終沒有擡眸看一眼自己的意思,何善當即怒不可遏,走過去一拍桌子將滿桌子的飯菜都給掀翻在桌。

“徐朗,你好意思嗎?本小姐還沒吃飯你倒是先吃起來了,有沒有這個規矩,你還有沒有把本小姐放在眼裏!你知不知道我爹娘把我送到這裏來是叫我體驗生活的,但是從沒說過要你借機虐待我!你這麽做信不信告訴我爹娘,讓他們好好教訓你!”

都到了這個時候了,還不知錯的何善依舊喋喋不休。這種不講道理毫不知錯的話,叫徐朗聽來尤為的窩火,當即筷子往地上一扔,站起身,斜著眼咬牙切齒的瞪著何善。

何善被他這火冒三丈的怒樣嚇到了,見慣了一向點頭哈腰的徐朗,還真沒見過如此兇惡的面目。不過這種面目給人一種恐懼,讓何善不由自主的往後退,同時也不敢再小瞧徐朗了。徐朗昂首挺胸的朝她逼近的那一刻,她才發現原來這個徐朗還是個英俊提拔的年輕人。

只可惜,在她想要好好欣賞這張面容的時候,對方卻是一個兇惡的眼神直逼何善那雙桃花眼,像一把斧子一樣狠狠地要把她鑿開。所以只一眼,便叫何善嚇得心驚肉跳,開始揣測會不會有更不好的事情發生。

不過她猜對了,果然有。徐朗在咄咄逼人的眼神逼近她之後忽然又飛快的移開,嘴裏既悲切又傲骨的說著之前的種種。

“你不是很想讓你爹娘打我嗎,好啊,那你就去把他們叫來吧,叫他們來打死我好了。反正我徐朗孤兒一個,被打死了沒有人會心疼也沒有人會替我收屍。反正這個祖屋也差點被你燒了,我也不知道還能不能再保護它了。若是我真的被打死了,也就不用擔心那些風餐露宿的生活,這破舊的祖屋也沒什麽用了,你想燒就燒吧。不過我得奉勸你一句,像你這種貌美如花又有些才華的小姐,若是不好好的收斂你的脾氣,就是再漂亮再會吟詩作對也是枉然。誰願意娶這種刁蠻的女子為妻,他又不是找罪受!”

話說到一半,徐朗又長長的嘆了口氣,目光淡淡的望著地上已經是一片狼藉的那些飯菜,而後又冷眼掃了一眼已經被自己逼到墻角邊的何善。心裏頭各種滋味翻騰,那些情緒在心裏頭壓抑了很久很久,這一次不知道哪裏來的勇氣,竟然決定一次性都說出來。

看向何善的時候,那黯淡卻又有些耐人尋味的目光,叫何善看了心裏頭一顫抖,各種的內疚自責之情又滿滿的彌漫開。

以前還刁蠻任性的她,這一次竟然連看徐朗一眼的勇氣都沒有了。因為每看他一眼都會有一種說出來的滋味在心裏翻來翻去,難受的很,還叫她原本該有的大小姐的高傲姿態都打磨幹凈了,所以何善不敢盯著他看。他一看向自己,她就下意識的低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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