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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九章艱難姻緣一撮就是小半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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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當然。哎,我說沈老板您怎麽考慮梅曉蝶跟沈四公子的事情?您瞧瞧這都入冬了,他們兩人的事情因為您這一口不答應都拖了多久了。原本這個時候他們早就成親了,說不定都懷孕了。等來年開春說不定孩子都生了,明年這個時候孩子都能滿地跑了,還會追著您叫爺爺了。可是被你這麽一阻攔,能不能成一對都是個問題,更別說是孩子了。”

噗,朱騏都快被月月說的笑死了,瞧她這張嘴裏說出來的,真是又可愛又哭笑不得,雖然說的都是大實話,可是這個實話太實在了就有些可愛了。

朱騏不敢笑出聲,一直跟在月月身後,低著頭,偷笑。月月則是快步走到沈老爺身邊跟他說叨此事。

沈老板想了想,忽然點頭讚同了,“是啊,你說的一點都沒錯。這個梅曉蝶我看了,是個樸實的好孩子。他們家的情況我也都了解,回來的路上我都想了很久,如果我是梅曉蝶恐怕也是沒有辦法嫁人的。家裏頭爹娘好歹養育了這麽多年,如今他們腿腳不利索這個時候嫁人離開不等於說會把他們往絕路上逼嘛。而我以此不同意他們在一起,不等於是在絕路上又狠狠的補了一刀?這個惡人,我才不願意做呢。罷了罷了,既然兩個孩子情投意合,我就同意了。”

“真的嗎?哈哈,沈老板您果然是生意人,就是爽快一言九鼎。好了,這件事情就這麽定了,您放心,我一定會給四公子沈萬全的婚禮辦得漂漂亮亮的。”月月聽到沈老板終於松口了,高興的活蹦亂跳,就跟兔子一樣在小路上蹦呀跳的,感覺是自己要成親了一樣。

這模樣叫朱騏看了又可愛又想笑,多大的人了還這樣不穩重,不過是別人成親她倒是比新娘子還得意。

不過就是這樣單純善良以他人之樂而樂的月月,才莫名的吸引了朱騏的註意力。她現在活蹦亂跳的樣子好像格外的有魅力,叫人忍不住想上去彈彈她的腦袋瓜子跟她鬥鬥嘴。可一想到他們師徒兩個鬥了一路了,前不久才消停了一會,就不想鬥嘴了。別人鬥嘴很歡樂,他們鬥嘴弄不好就要上刀棍了,所以朱騏還是忍了玩心。

沈老板跟著他們走了幾步,之後就先告辭了,說是要先走一步。月月跟朱騏也沒有挽留,只是稍稍寒暄了幾句就告別了。

之後的路上都是月月跟朱騏師徒二人在走,靜謐安靜的鄉野路上。天微涼,冷冷的空氣中帶著幾分清爽,皎潔的月光灑將下來將兩個人打的通亮,雖是夜晚,但夜色美好還能看清路子。偶爾腳步踩在路上,還能發現幾些從草叢裏飛出來的小蟲子,縈繞著腳面飛呀飛的。

在這本就萬物雕謝的季節,竟然還有活物跟隨,倒也是美景一幅,給這靜悄悄的冬又添了幾分活力。

月月低頭看著飛來飛去的小蟲子,不排斥反而很喜歡,水汪汪的眸子眨巴眨巴的,目光裏透著幾分興趣。

朱騏本來並肩而行,有此天階月色正欲閑聊幾句以排解一路走來的寂寞之情,誰知一個轉頭竟然看見身旁的月月低頭看著腳面上的蟲子,而且表情十分的怡然自得,就知道是非常喜歡這個東西的。

朱騏也就忍不住起了好奇心,擡眸瞧了瞧。與此同時也升起了幾分疑慮,一個姑娘家家的為何對這些小蟲子如此感興趣,按理說他們不都應該害怕這些東西嘛。

但隨後一想又覺著是有道理的,畢竟月月是活在農村的,打小就接觸這些,何懼之有,自己那樣一想反倒把人家給想的太嬌貴了,都有些低估了的意思。

打量到這裏,朱騏笑了笑,側頭看去,與月月說了幾番話,“師父今日好有雅興,對這些小蟲子還如此的專註。看來您這愛好可是夠特別的呀。”

月月興致真好,也樂意與朱騏說上幾番話,也是同樣的微笑,答道,“我呀是稀奇這些小家夥。你說這天這麽冷,像我這麽大一個人在這裏也是感覺到陣陣涼意。何況這些小家夥才這麽點,他們就不冷嗎?”說著,還故意掐著手指,以此形象的比劃給朱騏看。

朱騏聽後嗤笑不已,眼眸中盈盈的盛著對她的喜愛之情。因為面前的映入眼簾的姑娘單純天真的就跟娃娃一樣好似對世界萬物都充滿了好奇,而這種好奇之情顯示在臉上,可愛的好想叫人一把抱住揉捏一把。

奇怪,自己怎麽會有這種想法,這個好像不應該是徒弟對師父該有的想法吧?朱騏想著想著,臉上的笑容忽然僵硬了,轉而變得尷尬,抽搐。眼神也忽然慌亂了起來,趕緊別過頭不去看。

“阿嚏——”恣意的風還真是任性妄為,本以為今兒月色絕佳會是個不錯的冬季夜晚,沒想到又冷不防的來了一陣風。突然襲來的寒冷又一次侵入了單薄的身軀,害的月月噴嚏連連。接著晶瑩的小鼻涕垂掛兩旁,差一點就流到嘴裏去。

但是一塊手絹非常及時的出現給她擦了擦,然後收起。動作順暢自然,感覺是在給自己擦鼻涕一樣。但是月月知道是朱騏在為自己擦鼻涕,這點讓她非常驚訝,同時還有些羞澀。月月瞪大了眼睛,眨巴眨巴的看著朱騏,明晃晃的眼眸裏透露著迷惑,像是見到了什麽稀罕玩意一樣。

當然,朱騏對她如此過好的舉止,顯然在月月看來就是稀罕的。但是朱騏不這樣想,他覺著這是非常正常的舉止,沒有什麽不可的。朱騏將手絹收好之後,才擡頭重新看向月月,這個時候她正呆呆的望著自己,臉上有著說不出來的變化。這種變化有些尷尬又有些羞澀,還有些其他的滋味,反正朱騏是不太明白的。他不明白自己只是給她擦了擦鼻涕,為何她就這樣了。難道又想要打自己?

朱騏腦海中唯一想到的就是這種可能,畢竟月月在他印象裏就是又大又罵的粗魯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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