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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婆婆挺會來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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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你!”這麽一提醒好像是忘記了,月月忽然說不上話,金書生見其不說話了,趕緊回自己屋睡覺。

可是不道別不是不禮貌,是她當時心亂如麻忘記了嘛,畢竟第一次遇到看對眼的人難免心情激動然後緊張的說不上話來嘛。月月表示很無辜很受傷,她可是從小到大備受誇獎的好孩子,就連阿貓阿狗的都會打一聲招呼何況是人了。只不過真的是忘記了嘛,不知道朱騏會怎麽想?

他一個風度翩翩談吐文雅的絕佳公子應該不會這樣小氣吧?月月心中嘀咕,但也沒底,總擔心會因此給人家留下差印象,偏偏的第一印象很重要,她已經這樣了還能改善嗎?月月表示不知道,而且下一次能不能遇到也是個問題。

算了算了不想了,月月搖搖頭,決定上樓睡覺。

翌日的清晨來的比以往時候晚了那麽一點,灰蒙蒙的天空像是給整個京城蓋上了一層幽灰色的輕紗。天際的太陽也像是嬌羞的少女半遮半掩的躲藏在暈菜之間,微弱的光芒規避了以往的燥熱變得優雅和慈善叫人想要親近。

但一眨眼的功夫,太陽消失了,微弱的光芒下夾雜著蒙蒙細雨,晶瑩剔透泛著珠光寶氣像是珍珠。但有人覺著天來之物叫珠寶太俗得稱瑤臺靈珠也就是玉液瓊漿吧。

這一天的月月起的特別的早,她是家裏頭唯一一個親眼目睹天際從微露陽光變成綿綿細雨的人,就是因為沒有平日的悶熱才會尤為喜愛這場雨,早早的搬了凳子坐在窗口,雙手交叉做框然後目光透過雙手望著天上的雨,玲瓏光潔不染俗物便從心底裏把它稱作為玉液瓊漿。雖然小時候作文裏頭老師總叫他們把與比作珍珠,可她覺著瑤臺靈珠更好。

雞叫艷陽天,鳥叫下雨天,表問為什麽,金月月自編。

這場雨下的好呀,如此一來雨中這麽一跪一哭泣,那娘的心裏頭還不得軟了?大哥跟大嫂還不得圓滿大結局?

吼吼,月月一直望著這場細雨尋思尋思,尤其是大家還沒起床的時候,人的思緒總是在安靜的環境下和美好的生活裏變得很擴散。不由自主的從對環境的讚美想到了婆媳解決的法子,然後暗中稱快,心裏默默的叫著下大點,下多點,下大點,下多點……

刺——一朵大大的傘花花在自己面前盛開,然後不偏不倚的將月月所有的視線全部遮擋了去,月月沒好氣的擡頭往後看,果然是自己的哥哥站在門口,撐著傘焦急的望著外面。睡眼惺忪的眸子還有些腫脹,煞白的臉上微有憔悴,擡著的腿要邁不邁的。整個人裏裏外外都大寫著心事重重。

“哥,大雨天的你要出門吶?你出門了鋪子怎麽辦,我們家可沒人會做豆腐?”月月沒心沒肺的望著哥哥,說道,壓根沒往別的地方想,許是因為早上如此美妙的環境,所以人的思緒也會變得懶散。

金書生一臉焦急“我現在可沒心事做豆腐,你不是說今天小小要回來嘛?我瞧著這麽大的雨她要是沒帶傘回來淋壞了怎麽辦?所以我在想要不要去接她一下?”金書生那個心疼呀。濃濃的恩愛之情透過這軀軀體都能感覺到了。

但是月月站起身沒好氣的阻止了“下雨才好呢!下雨了,娘要是看見遲小小淋得濕透還要回來跪在她面前磕頭認錯,說不定她就心口一軟原諒了呢?”

“可是,可是我擔心啊,她身子那麽弱,萬一淋生病了怎麽辦?”金書生一萬個不放心。

月月表示,能一下端起八碗豆腐湯還能一滴不漏的女人會弱?哎呦,這恩愛秀的,反正莫名其妙的感覺自己被塞了一堆狗糧。算了算了,隨他吧,月月可不想再呆在這裏了。

金書生剛欲擡腿,金氏下來了,十分嚴厲的叫住了金書生“站住!你要去哪!你打算如何!”

“娘,我……”金書生如今一聽到母親的聲音就很害怕,頭皮發麻,眉頭緊蹙哭喪著臉,心累的感覺油然而生。想解釋又不知道怎麽解釋,感覺精疲力盡的他都已經懶得開口解釋了。

而這個時候金氏看見兒子要出門,加快了下樓的腳步。一手輕提裙角,一手扶著扶手,蹬著年老卻有勁的雙腿蹭蹭蹭往樓下趕。

金氏下了樓,走到兒子身邊,咬牙切齒的瞪了自己兒子一眼,隨即奪過金書生的傘自己出門了,還是那樣一手提著裙角一手打著傘,匆匆忙忙可有勁的往外疾走。

這下把金書生和準備去後廚的月月都看傻了,月月都站起身快走到後廚口了,又折回來,看著出門的母親追問“娘,你要幹啥去呀!”

“去接你大嫂!”人已經與蒙蒙細雨融為一道風景線,身後拋來這樣一句話,這話聽得兄妹兩吃驚不小,當即就楞了。

什麽,沒聽錯吧?月月跟金書生你看我我看你都被母親這七百二十度的大轉變嚇到了,都以為是自己聽錯了。但當從彼此的眼睛中看到自己搖頭的模樣之後才敢確定是沒聽錯的。

可是兄妹兩個還是不放心,總感覺幸福來得太奇怪了。

太陽從西邊出來了?月月擡頭望天,今天根本沒有太陽。還是母豬上樹了?這就不得而知了,也許吧。

呀,不好!月月腦中靈光一閃,感覺一道閃電劃過腦子,然後五官微微楞了一下,“呀,忘記告訴娘小小住在哪家客棧了!”停頓一下之後趕緊追出去沖著已經越走越遠,在視線中只變成一個點的母親的背影大喊“金龍客棧!”

用盡全力使出吃奶得勁狠狠一喊之後,月月才拍拍胸口回店,剛一只腳跨進店裏,身體就與什麽東西來了個狠狠撞擊。定睛一看,是自己的哥哥。

金書生此刻還是那樣憂心忡忡一籌莫展還有點小焦慮,看他這樣子好像也要出門。月月表示看不懂了,雙手環胸,眸子故意從下往上打量,語氣也帶著幾分不看好的意思“你又幹嘛去?”

“我不放心!”金書生眉頭緊鎖,雙目一直盯著遠方,出現在視線裏的除了綿綿細雨還有斷斷續續的行人之外就是望不見頭的未來和捉摸不定的幸福。小小啊,他的小小在哪呢,望著外頭的天還有景物,金書生有些迷茫和忐忑,心中多麽殷切的期盼著遲小小可以快點回來,可越是期盼就越是擔心,不知道娘這次要跟遲小小說什麽,他們能否和好。

“我也不放心!”月月低垂著眼眸,長嘆一口氣,然後又搬了一張凳子到門口坐下,也是望著外頭,沒底氣的說著這樣的實話“這只是我們的猜測,也許真是娘想通了呢?如果你真要去的話我敢保證事情一定很糟糕!為了你的幸福生活還是等等吧,是好是壞等娘回來就知道了!”

“好,好吧!”金書生不得不松口,乖乖的挨著月月坐下,突如其來的一坐也順便搶了半條長板凳,還害的月月差點摔倒,月月重重的鄙視了哥哥一眼,但是金書生一直心事重重,坐下之後就低著頭。月月被他那頹廢的模樣搞得連鄙視的心情都沒有了,也低垂著頭跟著坐下。

而出去之後的金氏忽然在走到某條街的時候,停下腳步,斜撐著傘,露出一半的腦袋,擡頭看了看天,天空還在下雨,雨點落在臉上變成大顆水珠順著臉頰滑落下來。

一滴一滴,一串又一串,天空中的雨就像是一串串珠簾,而臉上的雨水就像是斷了線的珍珠。金氏望著天看了一會,眼神中夾雜憐憫和害怕兩股覆雜的神色,思緒也飄飄蕩蕩的隨著雨水散落一地。

我兒乃金家村唯一的秀才,也算是個讀書人,這個時候若是叫人知道娶得是低賤的歌女該作何感想?

金氏很害怕,腦海中已經出現村裏頭各種人的嘴臉,他們似乎指著自己的鼻子罵金書生罵他們全家,然後金家人在村裏永遠擡不起頭來。太可怕了,金氏被自己的可怕念頭嚇到了,趕緊拍拍胸口鎮定,眼神中憐憫之色一掃而光,恐懼的感覺占領了上風。不,不,不,絕對不行,兒子是那麽令人驕傲的秀才,他爹又是那麽愛面子的村長,如此顯眼的身份以及特點怎麽可以接受一個歌女做兒媳,不能,不能。她不能破壞了金家在村中的地位,不能。

金氏忽然悔了心意,咬緊牙關,緊握雨傘的手握的更緊,直到自己把掌心戳紅戳疼之後,才把雨傘往上一拋,然後松開手,舉在頭頂上半遮不遮的傘在半空中翻了一面然後落下,靜靜的躺在大街上沈浸在雨水裏,與這天這城鎮融為一體。

而金氏整個人也受了雨打之後渾身濕透,綿綿的雨水順著臉往脖子裏走,冰涼涼的感覺與身體來了個親密接觸,冷的金氏瑟縮了脖子大大的呼了口氣。但她還是緊握雙手站在雨裏任由雨水把自己淋透,雨水四處飛濺,無心卻狠狠的將金氏淋了個濕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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