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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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沈情就是沈情,一分鐘都不多,還少了一分鐘。

14分鐘後,姜子陽看著這兩個人簡直下巴都要掉了。

“我說你們倆,大早上要去約會嗎?”姜子陽看了看陸遠,又轉了轉脖子看看旁邊的沈情。

沈情撇著嘴攤開雙手聳了聳肩,表示自己也很無奈。、

此刻,陸遠正穿著秋季限定版襯衣和西褲,帶著那塊比十件襯衣都貴的表,朝姜子陽來了個完美的露出18顆潔白牙齒的微笑。

“我說姜隊,今天淩晨沒接到你電話我還以為你不用我們呢。”陸遠說著整了整身上那件挺拔有型的高定襯衣,“正打算帶小情兒出去逛逛。”

陸遠把手臂搭沈情肩上,沈情擡起手就給他拍開,“叫什麽小情兒,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家裏有老婆,在外面又找了個呢。”

“這不是愛稱嗎,”陸遠立馬又把胳膊搭上去,一用力把人帶進懷裏,“你就是我老婆我還找什麽啊,寵你一個都來不及呢。”

“雖然咱倆還沒領證也沒洞房花燭。”陸遠朝姜子陽旁邊的秦朗一勾嘴角,表情極其無賴欠揍,“這不早晚的事兒了嗎。”

陸遠看到秦朗臉部瞬間僵硬,臉都綠了,自己笑的合不攏嘴。對那種對自己媳婦有意思的人,就應該把他們的意思扼殺在搖籃裏。

“不是我打擊你。”姜子陽兩手插著褲兜,右腳尖在地上點點點,沈情覺得剛才陸遠那欠揍樣都比不上現在這人。

“你還得解剖呢。”姜子陽又將重心移了個邊,左腳開始點點點,“可惜你這限量高定了。”

“我說老姜,你可別在這唬我啊。”這回還陸遠臉綠了,摟著沈情的手都僵了,“你真的要這樣殘忍的斷絕我們好幾年的兄弟情嗎!你忍心嗎!”

陸遠咧著嘴,鼻孔一張一合。兩只眼擠成一條縫,表情十分痛苦。

沈情:“ 。。。。。。”我怎麽不知道你還有這麽醜的時候呢。

“嚶嚶嚶”

“......”我剛才是聽錯了麽,他居然嚶嚶嚶。

沈情覺得自己可能真的是眼瞎了,才看上這麽個戲精。

“這種事情就交給老王吧。”陸遠嘆了口氣,左手扶著額頭搖搖頭。

“哎哎哎,說好了啊!說王不說吧,文明你我他啊!”王明正正好走進來,手裏端著碗泡好的泡面,吸了一大口。

陸遠看著他,一挑眉,轉過頭瞪著姜子陽,“姜隊,不厚道啊,騙我?”

姜子陽見事情敗露,連忙擺擺手,“開玩笑,開玩笑。”

王明正端著泡面兩眼瞪著這倆人,一臉無辜。

“還有你,能不能別總是剛從解剖室出來就吃泡面!”陸遠看著王明正,皺著眉捂著鼻子,帶著沈情往後退了好幾步,瞬間跟王明正拉開距離。

“至於嗎你們!”王明正大口大口吃著泡面,還不忘咬口泡面裏的火腿腸。

“當然至於!”陸遠又退了一步,“每次聞見你身上這味兒都能看見你吃泡面,以後聽見泡面我心裏都要有陰影了!”

“好了,說正事。”沈情終於受不住了。

這群人一會沒人拉就跑偏,案子還沒理清楚,自個在警局裏倒聊起天來了。

“對對對,說正事兒呢!”姜子陽瞬間板起臉。

“說說吧,有什麽新發現?”陸遠這人變臉總是像六月的天,上一秒嘻嘻哈哈,下一秒立馬正經。

仿佛剛才一切都是幻想,辦公室剛才那些嘈雜熱鬧的聲音仿佛沈入大海的一滴水,絲毫沒了蹤影。此時的辦公室,每個人都皺著眉,等待著這個兇手帶給他們的所有發現。

“死者名叫思雨琪,20歲,淮陰科教大學大二語言系學生,成績優異,自從大一到現在每學期都會獲得國家獎學金,家中條件並不好,在她12歲的時候,父母因為一次車禍全部去世,所以由思雨琪的奶奶一直靠給人擦皮鞋,修改衣服和思雨琪到處打工來供她上學……”陸遠從姜子陽手中拿出剛打印好的思雨琪的資料來回翻看。

“她長得很好看。”資料上的圖片是警方唯一能找到的思雨琪最近的照片,大一入學時候為了錄入新生信息學校請照相館來拍的證件照。

這種證件照大多數都很難看,新生很多,為了及時錄入信息,照相館隨便在一個教室裏放一塊藍色布板背景,一人一人坐在布板前拍,每個人拍的時間不超過5秒鐘,也就是說你還沒有找到最滿意的方位,沒露出最好看的笑容,就已經被照相師趕走,喊著“下一位”了。

然而就算是這種快餐式未精修證件照,思雨琪也已經很引人註目了。照片中的她因為剛上大學,整個人看起來很稚嫩,穿著一件有些發黃的白襯衣,未經任何打理的黑色長發披散下來,一邊別在耳後,皮膚很白,可能因為後面深藍色背景的緣故,可能因為當時打光燈的緣故,陸遠覺得這女孩皮膚白的發光。

一雙眼睛很大,很黑,很亮,直直盯著攝像頭,小巧挺拔的鼻子,沒有任何弧度的飽滿的嘴唇,整個人面目有些呆滯,只有那雙眼睛像葡萄漆黑發亮。

陸遠看著這張照片,面色發青,眉頭緊皺,因為那照片,太熟悉了,就像某一個他認識的,極為親密的人。

“死亡時間大致是昨晚10點到11點之間……”秦朗依舊面不改色,陳述著事實。

“這孩子心裏就沒點數嗎……”姜子陽嘆了口氣,有種恨鐵不成鋼的樣子,“最近發生的事情對她來說就沒點感覺嗎……”

“不可能會沒感覺,她肯定會防範,會害怕,但是卻不得不去……”沈情打斷他,“肯定是什麽很重要的事,讓她不得不出去,不惜冒險也要出去。”

“她舍友呢?”姜子陽轉了個身,看向站在秦朗身後劉峰,“她舍友知道嗎?”

劉峰被點名,立馬反應過來,站出來,連忙搖搖頭,“沒,她舍友說她和思雨琪並不熟,思雨琪也不會跟她說自己家裏的事情,平常也都是一個人獨來獨往,上完課立馬就走,也並沒有見過她旁邊有什麽朋友。”劉峰反著筆錄,又補充了句,“聽她舍友說,昨天晚上她都上床準備要睡覺了,可是接了個電話,就急忙穿好衣服出去了。”

“電話?什麽電話?”姜子陽立馬追問。

“這個她說不知道,但是聽她描述當時這個電話應該挺急的。”劉峰又慢慢移回秦朗身後,表示自己說完了。

姜子陽就看著劉峰一點一點往回移,又嘆了口氣。

“那麽到底是誰給她打了那個電話……”沈情又看向秦朗,“思雨琪手機在哪?”

秦朗搖了搖頭,“沒有,她身上並沒有手機,起初我們以為掉在那小片樹林裏了,但是就在剛才,鑒證科給我們打過電話,什麽都沒有。”

“那應該就在兇手身上了。”沈情的語氣沈穩,很肯定。

“線索又斷了……”劉峰的聲音很小,從秦朗背後傳出來,但是這些人靠的近,那聲音雖然小,可所有人都能聽見,並且一清二楚。

趙樂樂的身上,除了兇手淩虐羞辱的痕跡之外,沒有別的,甚至連頭顱也沒帶走,而一個月後的王麗潔,死前卻沒有任何掙紮的痕跡,腦袋卻被兇手帶走,而臉兩天都沒有,竟然又發生第二起一模一樣的事件。

江明24小時由警察暗中盯著,擁有完美的不在場證明,可就在那天,暴雨的那天,昏暗陰沈的教室裏那天,沈情明顯感覺到這人根本不如外表一樣光鮮亮麗,他的眼裏滿是漆黑,甚至在他問道如何看待王麗潔的死時,江明眼裏,話語裏全是隱藏不住的嘲諷,甚至帶著愉悅。

可所有的線索到這裏全部斷開,明明真相似乎就在眼前,可一層模糊的,厚實的玻璃牢牢擋住所有人,給真相蒙上一層朦朧的,又帶些詩意的隔層,使人摸不到又抓不住,無從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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