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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等身仿真娃娃(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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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岸的情緒變得非常奇怪。

術後前幾天,宋先生一來, 他就嚷嚷頭疼, 疼死了, 不活了。

宋先生坐在病床邊撫摸他的額頭, 告訴他沒辦法再使用更多的止痛藥。

南岸抓著宋先生的尾指晃了晃,眼睛滿懷期冀地望著他:“親一下,親一下就不疼了。”

宋先生俯身, 正欲落下一個吻, 南岸突然死死捂住臉不讓他親, “不要不要我現在難看死了!”

宋先生昧著良心安慰他, “好看的。”

南岸瘋狂搖頭:“不好看。”

“好看的。”

“我說不好看就是不好看!”

宋先生無奈:“那好吧。”

南岸眼淚汪汪:“宋先生,原來你真的覺得我不好看了。”

宋先生敢怒不敢言。

術後第四天,南岸終於能玩手機能動彈了, 他興高采烈地對宋先生說:“宋先生宋先生,我有禮物要送給你,快遞在門衛室。”

宋先生心裏一動,趁南岸不註意輕輕吻了吻他的側臉。

南岸捂著被吻過的地方,呆呆地紅了臉。

宋先生去門衛處取快遞, 回到病房拆開一看:......

是一副滑稽的馬賽克墨鏡。

南岸認真道:“宋先生, 以後每次來看望我一定要記得戴上墨鏡哦。”

宋先生滿頭黑線地看著他。

南岸得意一笑:“這是我研發的南岸醜臉防驚嚇系統。”

宋先生擰眉:“你至今都還以為我只喜歡你的臉?”

南岸楞了楞:“當然不止。”

宋先生欣慰, 開點竅吧廢物點心。

南岸沈思道:“還有我聽話耐艹身體好, 要不是我跳舞多年,怎麽弄都死不了,誰頂得住你折騰啊, 器大活不好就算了還有施虐傾向。”

宋先生忍無可忍:“真要這樣的話,我用來滿足欲|望的床伴都不知道換下去多少個了!”

南岸慫慫地說:“別生氣嘛開個玩笑而已,你不要盯著我看,我現在自己都不敢照鏡子。”

宋先生沒好氣地道:“那等我們變老變醜以後,是不是要都雙目失明才能相處下去啊?”

南岸哀婉,“最是人間留不住,朱顏辭鏡花辭樹,想當年我也是一屆彥祖。”

宋先生看著他,目光未曾轉移分毫。

南岸捂臉,“別看我,我尷尬癌犯了。”

宋先生放下墨鏡,不客氣地扒開他捂在臉上的手,按著他的臉不容他抗拒,然後低頭吻在情人病態暗沈、失去光彩的皮膚上,輕柔的吻一路落下,從眉眼、耳畔到唇角。

南岸先是像被強|暴了般使勁掙紮,實在沒掙紮出來就閉上眼睛認命,宋先生柔軟的唇印上來時,他尷尬得眼眶都紅了,濕潤的睫毛滲出晶瑩的水珠,慢慢地,美好的親吻撫平了他心裏的不堪。

宋先生的脫敏治療很有效。

南岸終於能近距離直視宋先生了,他幽幽地嘆氣:“哎,鮮花插在牛糞上。”

宋先生淡淡笑了笑,暧|昧地在他耳邊低聲道:“聽話,你的身體目前很虛弱,現在還不是時候。”

南岸懵逼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宋先生是如何理解那句“鮮花插在牛糞上”的。

術後一周,病理檢查做出來了。

結果相當理想,如江教授所料,腦幹毛細胞型星形細胞瘤(WHO Ⅰ級),全切幾乎等於治愈,預後良好,選擇冒險做手術而非觀望下去是對的。

大多數膠質瘤都是Ⅱ~Ⅳ級的惡性腫瘤,像毛星這樣低級別的廢物,在兇險的膠質瘤僅僅罕見地占5%左右。

南岸感慨:“我這樣的廢物,就連長個腫瘤都是膠質瘤裏面最廢物的。”

分子檢測報告還沒出來,不過不要緊了,南岸的CT和核磁影像都沒出問題,等頭上的刀口痊愈,再修養幾個月,他就能回歸正常生活,變回能唱能跳能彈鍵盤的大帥哥。

宋先生看著病理結果舒了口氣,“毛星很襯你,廢物配廢物,合適。”

術後第八天,南岸又開始吵吵鬧鬧。

“我要吃楊梅。”

宋先生買來楊梅洗幹凈給他,南岸拿起一個送到嘴邊,忽然想起:“宋先生,楊梅裏面是不是有蟲子啊?”

宋先生遲疑道:“你要聽真話嗎?”

南岸點點頭。

宋先生說:“每一顆楊梅裏面都住著果蠅幼蟲。”

“那不就是蛆嗎?”南岸哇的一聲哭出來,“宋先生太過分了,你說之前我不知道每顆楊梅都長過蛆的嗚嗚嗚......”

宋先生:“......”

誰點頭說要聽真話的?

南岸不願意吃果蠅幼蟲故居,他想吃菠蘿。

宋先生買回來,南岸又不吃菠蘿了。

宋先生匪夷所思:“你不會覺得每個菠蘿裏面都長著海綿寶寶所以不吃吧?”

南岸剛準備開口說話,突兀地打了個嗝。

宋先生才發現一整盒果蠅幼蟲故居都不見了。

宋先生驚訝:“你不是說不吃嗎?”

南岸摸出枕頭底下的遮光眼罩:“眼不見,心不慌,只要我看不見,不去想,就不存在。”

下午,南岸頭上的刀口拆線。

手術的時候開了扇大約5cmX5cm的骨窗,拆完線才看清晰邊緣處驚心動魄的刀口。

雖然刀口是盡量避開毛囊切的,但在切縫過程中,還是有不少毛囊提早結束了它們過於年輕的一生,再也長不出頭發。

另外一個噩耗就是,怕影響到刀口恢覆,戴假發是不可能的了,南岸只能等著頭發慢慢長出來。

“一個蘿北一個坑,”南岸對著鏡子照來照去,神情淒愴,“可是我這坑,它不長蘿北啊!”

宋先生笑著摸了一把他的光頭。

術後第九天,南岸吵著要出院回家。

南岸的身體恢覆速度超乎想象地快,估計過不了幾天又能活蹦亂跳,但是每次醒來六親不認、意識混沌不清的癥狀還是沒有改善,醫生建議按常規來,再多觀察兩天。

南岸抱著宋先生的胳膊又吵又鬧:“我要回家宋先生我要跟你回家!”

宋先生也很希望把他病愈的情人帶回家,可像開顱手術這樣的大型手術,一切謹慎小心點好。他恐嚇南岸:“萬一出了什麽意外,你就會被送回ICU。”

南岸想了想:“出意外再說吧,ICU就ICU,值。”

這話倒說得輕巧,在宋先生的印象裏,從ICU裏出來的人往往心有餘悸,死活不想再進去,他問:“你不怕進ICU嗎?”

“也還行吧,挺賽博朋克的,就是插管有點難受。”南岸皺了皺眉,最終心情隨和地道,“和你比起來簡直太深了,冷冰冰的,舌頭也不能動,惡心,反胃,吞一下疼一下,想吐。”

作者有話要說:  只要jio在油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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