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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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下班回家的季憶就看見夏荌荌蹲在門口等他回來。

夏荌荌靠著墻壁蹲下來,紅色的圍巾耷拉在地上,外套也接觸到了地面手裏棒著兩本書有點昏昏欲睡的。

聽見聲響知道是季憶回來了,激動的站起來“哥,你可算回來了。”

在地上蹲了半天夏荌荌的腿已經麻了。

夏荌荌揉了揉腿嬉笑道“我等你好久了。”

“今天醫院臨時加班回來晚了。”

季憶打開門隨手把燈也開了“進來吧,在外面待這麽久小心感冒。”

“最近天氣降溫了,下次出門多穿點。”

夏荌荌凍的鼻子都紅了,滿不在乎道“沒事沒事,我年輕抗凍。”

季憶給她倒了杯熱水關心道“喝點水暖暖身子吧。”

夏荌荌嘻嘻一笑“謝謝哥。”

“你老來找我幹嘛?別說什麽學習了,你那一次認真聽過?”

夏荌荌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哥,別拆穿我嗎。”

“我這不是對你的事情好奇嗎。”

“…………”

“哥,你在跟我說說你們的事吧。”

“上次你說了一點就沒說了。”

季憶無奈道“有什麽好說的。”

夏荌荌見季憶不說死纏爛打道“哥,你就說給我聽聽嗎。”

“我特別特別好奇你們偉大的愛情,就讓我了解一下 吧。”

夏荌荌雙手合十放在胸前一臉期待。

季憶被夏荌荌的眼神看的有點不適,轉過頭道“這有什麽好說的,無非就那樣。”

季憶嘆了口氣把頭轉回來看著她“你要是不是來找我幫你覆習的話,你就走吧。”

“別別別,哥,我不問就是了。”

聽季憶這麽說夏荌荌只能咋罷,季憶認真給她講起題目來,夏荌荌聽的一頭霧水的裝作聽懂了的樣子。

夏荌荌準備走人的時候,季憶從抽屜裏拿出個鑰匙扔給她“這是鑰匙你拿好了,你下次自己進來就好了,別等我回來給你開門。”

季憶真擔心這麽冷的天給夏荌荌凍出什麽好歹來。

夏荌荌接過鑰匙高興的撲在季憶身上“哥,我就知道你對我最好了。”

“少貧嘴,快回家去吧。”

夏荌荌開心的把圍巾帶好“哥 ,那我先走了。”

送走夏荌荌後季憶就去洗澡了。洗完澡出來頭發上的水的滴落在地板上。

季憶拿過毛巾隨意的擦了擦,這時李文軒的視頻電話打了過來。

“憶憶。”

李文軒看起來比昨天更加疲憊,季憶關心的問“工作上的事很難搞嗎?看把你累的。”

李文軒疲憊的嘆了口氣,工作上到沒什麽事情。今天去相親本來只是抱著隨便應付的心情過去的,誰知道那個女孩子看上了他。

現在李春梅死活在跟他鬧,逼他娶那個女孩子。李文軒不答應就以死相逼,現在他真是一點辦法都沒有了。只要他說兩句反對的話李春梅就一副分分鐘死給他看的樣子。

李柱在一旁話都沒說,李文軒更不可能把期望壓在他爸身上。

李柱自從他有記憶起就對李春梅言聽計從的。

李文軒註意到季憶剛剛洗完頭“到也沒什麽事,工作上的事情我能解決。憶憶,一會你記得把頭發吹幹了在去睡覺。”

季憶一般洗完頭擦的七七八八就睡覺去了,之前都是李文軒幫他吹頭發的。

季憶看著屏幕裏的李文軒心裏升起一股安穩感“知道了,我一會就去吹。”

“不行,現在就去。”

李文軒停頓了一下“我要看著你,不然我不安心。”

季憶在李文軒的註視下只能老老實實的去把頭發吹幹。

頭發吹幹了之後,季憶穩穩的放下吹風機看向屏幕裏的李文軒“這樣你安心了吧。”

李文軒爽朗一笑“這才是我的乖憶憶嘛,不跟你說了我先去睡覺了。”

李文軒不敢跟季憶打太久電話,他怕被李春梅發現,到時候又是一場腥風血雨了。

季憶把吹風機放好給手機充上電,就爬上床睡覺去了。

早上李文軒剛睡醒就看見李春梅逆著光在他床頭站著,嚇了一跳“媽,大早上你這是幹啥呢,怪嚇人的。”

李春梅沒什麽好臉色道“這都幾點了,你還睡。我都幫你約好了人家文小姐了,趕緊起來 ,收拾收拾去陪文小姐逛街培養培養感情。”

李文軒一點都不想去,昨天去相親已經是他最大的讓步了“媽,我又不喜歡她。”

李春梅怒目道“感情這些培養培養不就出去了,趕緊起來別讓別人久等了。”

李文軒坐起來厲聲道“媽,我不去。”

李春梅被他這句話激怒了,大步上前把李文軒的被子扯開憤怒道“你去不去?你要是不去信不信我死給你看啊。”

李文軒頭痛道“媽。”

李春梅情緒激動的指著窗戶“你信不信我現在就跳下去。”

李文軒哪敢不相信,上次李春梅站上陽臺一只腳都跨出去了分分鐘就有可能掉下去。

無奈只能認命道“我去,我去還不行嗎。”

聽他這麽說李春梅情緒才平覆下來“去就趕緊起來打扮一下,亂七八糟像什麽樣。”

李春梅走後李文軒煩躁的抓了抓頭發,他是真沒想到事情會變成這個樣子,本來他已經安排好了一切。等過完年就去國外跟季憶把證領了,然後回來在把婚禮幫上。

而不是現在這個樣子,他是真的煩躁事到如今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晚上李文軒陪文靜逛了一天的街,不得不說女人在逛街這一方面很有天賦,他都快累死了。

這一天下來又是吃飯看電影又是逛街的,李文軒走到腳都疼了,文靜穿著個細高跟走的比他還快,還啥事都沒有精神的要死。

李文軒頹廢的坐在沙發上伸手揉了揉腳。

李春梅見他回來興高采烈的出來迎接“兒子,今天咋樣。”

李文軒有氣無力道“媽,就那樣。”

李文軒這個不爭氣的樣子給李春梅氣得夠嗆,擡手給了他一巴掌“什麽叫就那樣,你不知道多關心關心人家姑娘嗎。”

“我關心她幹嘛,我又不喜歡她。”

李春梅在沙發上坐下來道“喜歡不喜歡這些不重要,我聽文小姐她媽媽說了。她說文靜這姑娘可喜歡你了,我覺得這婚事就這麽定了吧,挑個時間我們去她家下聘禮。”

“下什麽聘禮?給誰下?”

李春梅瞪了他一眼“當然是給文靜下啊。你們兩個簡直是男才女貌,在一起多配啊。”

李文軒被李春梅氣頭疼“媽,我只喜歡季憶,我想娶的人也只有季憶。”

聽李文軒這麽說本來好聲好氣的李春梅火氣突然就上來了,憤怒的站起來指著李文軒破口大罵“李文軒,你說什麽,你敢不敢在說一次。”

李文軒對上她的目光認真道“我說我非季憶不娶。”

李文軒一字一句鄭重其事的說,每個字都說的很慢。

李春梅赤紅著雙眼“你要那個男人進我們李家的門,這像什麽話。”

“你要是要娶別人的姑娘,就算那個姑娘品行不行我也認了。這麽多年我對你的要求一退在退,想著哪怕你喜歡的那個人跟我一樣大我也不會反對。”

李柱從廚房出來就看見李文軒他們正在吵架,自從李文軒回來之後他們母子倆就天天吵架,他都習慣了。

李春梅紅著眼死死的瞪著他“我只有一個要求,必須是女人。不然只要我活著一天,他就休想進我李家的門。”

“之前你跟他私混在一起,我也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沒說什麽。想著等你玩夠了就好,可是你居然告訴我你要娶他,開什麽玩笑。”

李文軒很想出聲辯解可是又怕刺激到李春梅,只能沈著臉老老實實的坐著。

李柱感覺打圓場“別吵了別吵了,先過來吃飯吧”

李春梅轉頭瞪著他罵道“吃什麽,吃吃吃一天就知道吃。你兒子都要給你娶個男人回來了,你還有心情在這裏吃。”

李柱被李春梅罵的敢怒不敢言的,李文軒只想趕緊結束這場鬧劇“媽,吃飯吧。”

一聽李文軒說話李春梅的火氣就更大了,她憤怒的上前把飯菜打翻在地“今天你不答應我,這事沒完。”

面對李春梅的咄咄逼人李文軒生氣道“媽,你到底想怎樣。我都說了我只喜歡季憶,我只會跟他在一起。”

李春梅氣的咬牙切齒“你做夢,我不同意。”

李文軒兩手一攤“媽,我不管你怎麽說我已經決定了。過段時間就跟季憶去國外領證。”

李文軒破罐子破摔的把所有的事情都說了出去,本來他見李春梅這麽反對,想著過段時間在告訴她。等她能接受了再說,現如今被李春梅的咄咄逼人氣昏了頭,使的他不顧後果的說了出來。

聽李文軒這麽說李春梅瞪大了眼睛“你說什麽。”

李文軒重覆了一遍“我說我要跟季憶領證。”

“啪。”

李春梅氣急敗壞的給了他一巴掌,打完之後手都在抖個不停。

李文軒被打的臉很快就紅了起來,一旁的李柱見此情景更不敢說話,生怕一說話就惹李春梅不開心。

李春梅顫抖的開口“你說你要娶他,他……他是個男人啊。”

李文軒平靜的看著她“我知道,那又怎樣?”

下一秒李春梅痛哭出聲“我這是作了什麽孽啊,老天爺你要這麽對我。”

突然李春梅好像抓住了什麽救命稻草死死拽緊李文軒的手“兒子,我們去醫院,我們去看病,現在科技這麽發達一定有辦法可以治好你的病的。”

“我們去醫院看病好不好。”

李春梅喪失了渾身的力氣攤坐在地,李文軒蹲下來雙手放在她的肩膀上痛苦道“媽,我沒病,我喜歡他,這不是病。”

李春梅哭的猩紅看著他,苦苦哀求道“兒子,我們去醫院好不好,媽媽求求你了,我們去醫院看看吧。一定有辦法一定有辦法的。”

看著李春梅現在這個人樣子李文軒感覺心臟好像被人打了一拳疼得要死,啞聲道“媽。”

李春梅突然從地上爬起來“走,兒子。媽媽帶你去醫院,媽媽帶你去醫院。李柱還不快帶你兒子去醫院。”

一旁的李柱立馬上前想伸手去抓李文軒,還沒等他抓到李文軒一把推開了李春梅的手“媽,我都說了我沒病,我喜歡季憶這不是病。你能不能成全兒子一回,從小到大我什麽都聽你的,你能不能就聽兒子一回。”

李春梅大力的抓著他手,力氣比剛剛大了很多生怕李文軒跑掉。

李文軒被她抓的手有點疼皺了皺眉想甩開,李春梅察覺到他的意圖抓的更大力了“媽什麽都聽你的,除了這個不行,除了這個。”

李文軒厲聲道“媽,我最後在說一次我非季憶不娶。我喜歡的人也只有季憶。”

“媽,我知道你不喜歡憶憶,以後我也不會帶他回來給你找氣受。”

李春梅放開他的手,快步沖進房間從房間裏拿出來一瓶農藥。

李春梅拿出農藥威脅道“我最後在問你一次,你娶不娶文靜,你要是不娶我今天就死給你看。”

李文軒見她情緒這麽激動哪還敢說什麽刺激她的話,只能連忙說“媽,你冷靜一下,有什麽事情我們好好商量不行嗎。”

李春梅拿起農藥作勢就往嘴裏塞“我就問你娶還是不娶。”

李文軒被她這個舉動嚇的不知道輕“媽,我都說了我不喜歡她。”

“行,不娶是吧。”李春梅狠下心來就把農藥往嘴裏灌去。

李文軒立馬上前把農藥搶了過來,可是並沒有什麽用。農藥已經被李春梅喝了一大半。

全程在一旁看著的李柱見李春梅把農藥喝了下去,才意識到事情的嚴重。立馬上前查看情況。

李文軒見農藥被喝了大半,手忙腳亂的拿起手機打120。

救護車很快就到了,李春梅被推進了搶救室。

搶救室門口李文軒頹廢的坐在地上,整個人沒什麽精神氣。

父子倆就這樣沈默的在門口等待,全程沒有說過一句話。

發生這麽大的事情連一句指責的話都沒有。

李柱焦急的看著搶救室門口,突然李文軒開口打破了沈默。

“爸,你說我喜歡男人真的有錯嗎。”

李文軒的話裏聽不出任何的生機,就好像他隨時都會死去一樣。

李柱想開口,可是開口又不知道說什麽好,相比於李春梅思想的固執死板,李柱思想比較開放一點。他覺得不管什麽人只要李文軒喜歡就好了,男人女人又有什麽重要的。

可是他不敢說,他那怕幫季憶說了一句話李春梅都會生氣,更何況是這個。

手術室的門開了,李文軒焦急的上前詢問情況。

得知李春梅沒什麽問題了,懸著的心終於踏實了。

李柱守在病床前照顧李春梅,李文軒一個人孤零零的在走廊外坐著。

護士急匆匆從他身前走過,顯得他的身影更加落寞。

李文軒現在不知道怎麽辦才好,他跟個孩童一樣陷入了迷茫,整個人是那麽的無助。

“文軒 ,你媽醒了,進來吧。”

李文軒整個人空洞的看著李柱整個人沒什麽精神,靈魂好像不在了一樣。

李柱被他的樣子嚇了一跳想關心一下,手卻停在了半空中。

他身為父親可是他感覺自己沒有任何說話的權利。

李文軒走進門口,他連看一眼李春梅的勇氣都沒有,就這樣在門口站著。

死氣沈沈的盯著地面,這時李春梅開口了“你還救你媽幹什麽,讓你媽死了算了。”

李文軒覺得眼眶酸澀,他透過模糊視線看向病床上的李春梅艱難的開口“媽。”

李春梅瞪著他沒好氣道“媽什麽媽,你眼裏還有我這個媽嗎。”

今過這麽一出李文軒徹底不敢跟李春梅鬧下去了,只能唯唯諾諾的站在那裏老老實實的被李春梅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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