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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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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皆然,你還敢說,別忘了你已經被逐出刀門了!”畢昌決定先發制人,他拋出一句想象空間很大的話來。一般被逐出師門是犯了大錯,畢昌故意沒說原因,想誤導他人。

慕欣然看夠了這些人的嘴臉,聽到畢昌的話卻覺得有些奇怪,她是知道自家弟弟有一個刀聖師傅的,但陳郢成名後一直是獨身一人,也沒聽說和刀門有什麽關系啊?

慕皆然已經走了回來,他向著畢昌逼近,“我從未入過刀門,何來逐出一說?”

“你!”畢昌詞窮了,慕皆然想不想說那件事他不知道,至少現在他不能主動提出陳郢的名字。

比武的人早就停下了手,所有人都看著這邊,等著瞧熱鬧。

慕皆然是不會照顧群眾的八卦心理的,他不再廢話,手一抖無數刀光向著畢昌罩去。

“小子狂妄!”畢昌不得不出手,他根本沒把慕皆然放眼裏,但這種被逼出手的情況讓他很惱火。

自覺失面的畢昌對慕皆然起了殺心,下手狠厲起來,慕皆然不聲不響,沈著應對。眼見著畢昌被引導的節奏越來越快,慕皆然招式一變,快刀三式第一式驚潮便完美地用了出來。

“哎,那不是刀門絕學麽!”圍觀人中有人忍不住驚叫出聲。

兩人交上手後周圍人就自動空出一大片地讓他們打,慕皆然陡然用了刀門絕學,圍觀群眾驚訝過後立刻竊竊私語起來。

天天被畢昌洗腦的刀門弟子聽不得那些猜測,有人忍不住喊了一聲:“他是叛徒!”

“可是他剛才說他不是刀門的人。”有人說。

“那是因為!”那個刀門的人憤憤地想說什麽,但說了一半又住了口,掌門特地叮囑過這件事不能外傳,何況家醜這種東西說出來也是讓人笑話。

刀門的人一個個氣鼓鼓的卻不再說話,別人也沒奈何,都把心思放在比武的兩個人身上。

畢昌內力比慕皆然高出一籌,但畢竟快刀三式是刀門至高武學,眼見著慕皆然招呼不打一聲就用了出來,畢昌氣急敗壞之下也不自覺地用此招式去應對。

慕皆然顯然對這套刀法非常熟悉,連招速度越來越快,刀光閃閃,盯著久了便有一種眼花繚亂的感覺。撇去一個外人詭異地用了刀門武功不說,這些一直計劃著打劫的圍觀黨也不得不在心裏對這個名聲不顯的年輕人讚一聲。

慕欣然一直隱在人群裏看熱鬧,此時她皺著眉頭悄聲對旁邊的覃立說:“他好像有什麽陰謀……”

覃立眉毛一挑,“怎麽說?”

“感覺不對……”慕欣然搖搖頭,雖然沒見過幾次慕皆然出手的樣子,但她對自己弟弟的性格還是了解的,“我總覺得一刀斃命才是他的風格。”

覃立不以為然,“那畢昌內力渾厚,招式淩厲順暢,慕皆然差他一些,想要一刀斃命是不可能的。”

慕欣然也知道這個情況,但她看著場中令人眼花繚亂的打鬥,還是覺得不太正常。

畢昌久久拿不下人,漸漸打出了火氣,內力勃發,殺意盎然,慕皆然被壓制著,出招不如剛才順暢,不過他神色未變,連招式都不換一下,依舊保持之前的節奏。

圍觀人中有人搖頭嘆息,沒有人懷疑畢昌能打敗慕皆然,而兩人之間的恩怨使這場比武不那麽和諧,畢昌的刀鋒幾次擦過慕皆然的側頸、心口等要害部位,明顯是要置人於死地。在場武林前輩中也許有人惜才,喜歡優秀的年輕後輩,但沒有人會站出來為這場不公平的比武說話,雖然不知道為何刀門藏著掖著不肯說明情況,但現在的情形給人最直觀的感覺就是——慕皆然偷師。武林中最忌諱偷師,所以不管慕皆然再如何優秀,有了偷師的汙點,也會被人唾棄。

慕皆然果然不敵畢昌,漸漸地只有招架之力,但他仍沒有放棄快刀刀法,第一式驚潮已經接近尾聲。

“你用這個刀法是贏不過我的,放棄吧!”畢昌雖然壓制住了慕皆然,但他一點高興的感覺都沒有,眼見著慕皆然還在用快刀三式,他都懷疑這小子是不是在故意膈應他。

慕皆然用完驚潮,畢昌以為他要接第二式,一發力動作更快地想要截住他,只見重重刀影從正面攻向慕皆然,使他避無可避。慕皆然卻沒有繼續用快刀三式,只聽“鏗”的一聲,慕皆然準確地架住了畢昌的刀。

“你要認輸嗎?遲了!”畢昌狠聲道。

慕皆然不理他,手腕偏轉,銀火刀鋒直刺畢昌心窩,畢昌向後跳開避讓,兩人分開一段距離後,同時出招戰在一處。

而這一次,不管是圍觀群眾還是畢昌本人,都感覺到了明顯的不同。

慕皆然刀勢變得迅猛,而刀法卻更顯精妙,也許用精妙來形容刀法不太妥當,明明此刀法剛猛,勢如猛虎,且用刀之人沈穩大氣,身法迅捷,把一柄輕薄長刀用出了開山裂石之態,但奇妙的是慕皆然的每一招每一式都正好克制了畢昌,被譽為傳奇刀法的快刀三式被壓制得分外憋屈。

突然反轉的情勢讓不少人看呆了,而慕皆然接下來用出的標志性一招直接讓圍觀人群中心懷不軌的人變得心裏沒底。

這一招慕皆然出得很快,而且連在其他招式裏只用了一半,但還是有見識過的人捕捉到了。

“那是刀……刀聖的……”

刀聖的成名絕技。陳郢用此一招了結了狹路相逢的黑風嶺二主,此二人為惡多年且武藝高強,被人一刀秒的事情至今為人津津樂道,而陳郢刀聖的名號也由此鵲起。

陡然聽到刀聖的名號,畢昌心裏一抖,隨即將升起的心虛與怒氣化為更加狠辣的攻擊,慕皆然不驕不躁,沈穩應對。

自從慕皆然換了招式處處壓制他的時候,畢昌就謹慎起來,畢竟高手過招一點破綻都是致命的,雖然他不認為慕皆然有能耐對他造成致命打擊,但他的情緒一而再再而三地被影響,心境此時已經不穩,慕皆然自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右手舉刀直刺,左腿拗步避過對方攻擊。

畢昌自然不會讓他刺中,閃身躲過刀鋒,同時順勢揮刀斜向下劈砍。然而不待他砍實了,畢昌突然感到自己腕間一涼,大驚之下急忙收勢,卻出現了誤差,刀脫手掉落地上,慕皆然攻勢不減,直把畢昌逼得沒辦法拿到自己的刀。

畢昌這邊情形狼狽,他節奏被打亂,勉強接了幾招後足下發力脫離戰圈,圍觀的人知道這是畢昌認輸了,令人奇怪的是慕皆然居然沒有追擊,之前畢昌多次下狠手,這明顯是一個很好的報覆機會,他就這麽放棄了?

畢昌能感覺到自己的右手有點抖,但其實他的手腕只有一道細細的血線,是小的不能再小的皮外傷,他看著對面慕皆然黑沈沈的眼睛,突然就有種寒意升騰起來——慕皆然是想為他師傅報仇!畢昌之前感覺到慕皆然用的刀法克制快刀三式的時候,就很驚訝了,後來聽到別人說出這是刀聖的刀法,他就止不住的害怕,過去的事情他記得清清楚楚,現在陳郢研究出了專門克制刀門絕學的刀法,一定是要找他算賬了!

其實這是畢昌想岔了,如果在正常情況下慕皆然是打不過有幾十年功力做基礎的畢昌的,但慕皆然從一開始就引導畢昌用出快刀三式,慕皆然自己對這個刀法熟悉,之後用更高明的刀法制造出處處克制畢昌的效果,由此打亂對手節奏,擊潰對手信心。

畢昌畢竟在武林混了幾十年,資歷經驗豐富,雖然自己腦補出了可怕的信息,但還不至於方寸大亂,他很快冷靜下來,剛才心緒不穩跳出戰圈,此時也不好再回去,畢昌對慕皆然恨得牙癢癢,卻不得不說一聲:“我輸了。”

圍觀群眾頓時感慨不已,雖然之前已基本確定是這個結果,但畢昌真正承認輸給一個後輩,還是讓人感嘆的。此時已經沒有人關註刀門叛徒這種事了,眾人更想知道慕皆然與陳郢的關系。

一場比武下來,慕皆然不太想再在島上呆著了,可想而知這些人不會放他走,但他們在商議重點前肯定還要繞一個大圈子,慕皆然不想等,於是他直接面向這些武林群豪,“畢昌送來的邀請函上說想要見識一下戰場遺址,我想各位對那個地方都很感興趣吧?”

慕皆然在這個時候突然提出戰場遺址的事令不少人神經緊繃起來,他們以常理推斷慕皆然必是不會爽快地交出聞人安的,就是不知道他想提什麽條件。

場上氣氛仿佛凝固了一瞬,不少人心思活躍了起來,只有畢昌一人被慕皆然話語中明顯的不尊重氣個半死。

“不錯!”一個老者手撫胡須說道,“戰場遺址出世是整個大陸的大事,我等武林人士自然是想見識一番的。”

言外之意:好東西是大家的啊,你可不能獨享!

慕皆然點點頭,“可以啊,你們去找我師傅,他喜歡結交朋友,等他想要去戰場遺址了,就會找朋友一起去的。”

他承認是陳郢的徒弟了!不對,重點不是這個,他的意思是聞人安現在和陳郢在一起?

幾個大門派掌門人互相交換了眼神,暗中點頭,慕皆然這人還算有自知之明,這話的意思明顯是願意和大家一起分享遺址寶藏。但有些人腦袋轉不過彎,問道:“你的師傅可是刀聖陳郢?我們如何得知何時去遺址?”

“我不是說了他喜歡結交朋友了嗎?”慕皆然奇怪地問,“況且剛才不是有人說這是整個大陸的事,難道遺址開放了你會不知道?”

那人被反問住了,再看那幾個大佬都沒發話,他也就明智地住了口。

慕皆然接著說道:“我有事在身,就先行離開了。”

“當然。”一個東境大派掌門笑得和善,“慕少俠年輕有為,陳郢收了個好徒弟啊!”

慕皆然微微一笑,沖著這幫人抱了個拳,然後瀟灑地轉身離開。他大概知道這群人中有不少是顧忌著刀聖的名頭,只是才發現原來師傅還能這麽用,著實挺方便啊!

於是這些個心思深重又自以為是的人完全沒想到慕皆然把他師傅當擋箭牌,運氣好能找到陳郢的,交朋友之前都被狠狠修理了一通。

所以說慕老三的心思猜不得。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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