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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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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婦人名叫何雪,是慕皆然的嫡親母親。她一直以來都想養一個貼心的女兒,可是生出來一個女兒不僅不貼心還性格外向,從小就是個惹麻煩的主,她只好放棄把她培養成貼心女兒的計劃,轉而把目標盯在後出生的另一個孩子身上。雖然這孩子是個男娃,但是不都說做兒子的會心疼娘親麽,好好培養說不定很有前途。於是慕皆然從小就被灌輸了要尊重娘親,關心娘親,了解娘親的一切需要並盡力達成的觀點,甚至於擴展到作為一個男子漢,一定要尊重女性,以後娶媳婦了也一定要事事以她為先,媳婦兒是用來疼的。

其實那時候慕皆然才五歲。

可惜就在他被娘親教導的十分乖巧,何雪也越來越滿意的時候,有人上門來,說要收慕皆然做徒弟。慕皆然的爹覺得慕皆然斯斯文文的沒有男子氣,想著男孩出去磨練一下也是好事,大手一揮就同意了,何雪都沒來得及反對,她乖巧的小兒子就被人一陣風卷跑了。

之後有十年她都沒再見過兒子,十年後慕皆然回來,性格都成型了,雖然依然尊重她這個娘親,但她想要的貼心小孩是沒有了。然後慕皆然要出門歷練,正好家裏的百味樓越做越大,他就出去踩點找食材,然後百味樓開遍了景國,甚至開到了別的國家。

想到這些年與兒子聚少離多,印象最深的還是他小時候的樣子,何雪就想嘆氣,她轉頭看了看乖巧地跟著自己的少年,微笑著問:“孩子,你叫什麽名字?”

那孩子聽到問話,擡頭與她對視,眼神帶笑,卻是澄澈無比,還有種奇特的暖意。

那是看長輩的眼神,而且有適當的親近,說明這孩子家教良好,至於那暖意,也許是個人魅力,這孩子有種討人喜歡的氣場。

何雪就聽到少年用平穩的聲線答道:“夫人,我叫聞人安。”

聞人安……何雪在腦中搜索了一遍,沒有關於他或者他姓氏的任何信息,說明他既不是上層貴族的孩子,也不是武林世家的公子,和經商大家族也沒有關系。想到慕皆然是去黃金沙漠尋找秦汐兒的,聞人安應該是他在路上結識的朋友,也許是哪個小家族的公子。

不過慕皆然很少交朋友,好到結伴一起走還特意和她介紹的朋友基本沒有,而且聞人安看起來還是個不會武功的,何雪有點好奇了。

兩人來到秦府的花園,順著小徑往前走,何雪道:“叫夫人太生疏了,我姓何,你叫我何姨好了。”

“何姨。”聞人安從善如流地改口。

何雪笑著道:“阿然的朋友不多,你是他第一個介紹給我認識的。”

“是嗎?”聞人安有些驚訝,“我以為他有很多的朋友。”

“為什麽這麽想?”何雪微笑。

聞人安這麽說就是肯定了慕皆然的交友能力,沒有哪個母親不願意聽到別人誇獎自家孩子的,何雪很少有機會聽到別人對慕皆然的評價,這會兒就想聽聞人安多說點。

聞人安想也不想地說道:“他武功好,做事大氣為人大方,有情義,重承諾,這樣的人應該有很多人願意和他交朋友的。”

何雪一邊為別人的誇讚而滿心歡喜,一邊又有些奇怪——按理說聞人安和自家兒子接觸時間並不久,怎麽語氣篤定的好像很了解阿然似的?

她不知道聞人安是穿越過來的,而且遇到的第一個人就是慕皆然,慕皆然還一次又一次地幫助他,遇到危險也不曾丟下他。聞人安知道慕皆然對他的來歷接受度不高,但慕皆然能不顧他模糊的說辭,選擇相信他,相信一個出場方式堪稱驚悚,還死賴著他當保護傘的人,聞人安就從心底認同了他,自然什麽溢美的詞都想往他身上按,只不過小小稱讚了一下,實在是太正常了。

聞人安看著何雪喜上眉梢的樣子,忍不住微笑,覺得這個當媽的也挺可愛。之前他看何雪和慕皆然的互動就覺得這對母子關系應該不錯,但慕皆然轉身離開的時候何雪看著他的背影就有種淡淡的愁緒郁結,這只是聞人安的感覺,他也不會問出來,別人隱藏的心思要是直接問出來就太失禮了。不過這不妨礙他讓慕慕的娘親開心一點。

何雪很高興有人能跟她分享慕皆然的事,不由得多問了一些,聞人安順從地和她講了幾件有關慕皆然的趣事,不過由於他自己和慕皆然接觸的時間就不長,途中的發生的一些事很快就說完了。

何雪聽著聞人安的描述有些感慨,與兒子十年不見,阿然的武功有多高她是不知道,聽到他們遭遇危險她的心就揪起來,聽到阿然輕松地解決危險她就松口氣,然後油然而生一種自豪感。

何雪嘆口氣,這次來秦府她特意帶上慕皆然就是為了和他培養一下母子感情,慕皆然難得回家一次,每次在家的時間也不長,這個機會她盼了好久,卻因為秦汐兒的事慕皆然被拉去當壯丁。不過說到秦汐兒,好像沒看到她回來……

何雪問:“阿然說找到汐兒了,我怎麽沒看到她?”

“呃……”聞人安尷尬了,這個時候肯定沒有自由戀愛這種開放的思想,何雪怎麽說也是長輩,秦汐兒已經不是私奔私定終身這麽簡單,她完全是自作主張嫁了人,嫁給一個沙漠裏的土匪頭子,還大大方方地說要帶越西霖回來見家長。

真是給跪了!

不過聞人安很喜歡秦汐兒的性子,那種勇敢抓住自己幸福,決心為此承擔後果,與越西霖共同為他們今後的生活負責的態度都讓他佩服。他參加了他們的婚禮,短短的接觸中聞人安看出秦汐兒是個漂亮果敢的女孩子,他是真心祝福他們的,自然希望他們能過了長輩這一關。秦汐兒父母那邊慕皆然已經去說了,這會兒慕慕的娘親又問起,聞人安就想迂回一點,好歹不要刺激過頭了。

何雪看他吞吞吐吐的,有些疑惑,“怎麽了?”

慕皆然說找到秦汐兒了,何雪完全不懷疑,她只是奇怪怎麽沒看到人。聞人安猶豫的樣子讓她心裏一緊——難道汐兒受傷了?

聞人安看到了何雪神色的變化,不想讓她擔心,便斟酌著詞句道:“秦汐兒很安全,她在去沙漠的路上被人救下了,而且交到一個朋友,兩人投契,所以在路上耽誤了一些時間,就讓慕皆然先回來和秦家主說一聲。”

被人救了?還交到一個投契的朋友?何雪腦子轉了轉,就有了幾種猜測。她意味深長地看了聞人安一眼,直把這孩子看得表情都僵硬起來,才淡淡地開口:“哦,遇到一個談得來的朋友不容易啊……她自己有數就行了。”小輩的事情她不願多管,何況也不是自己家的事。

聞人安松了口氣,這事在何雪這兒算是揭過了。慕慕說他的娘與秦家的關系很好,具體多好他不知道,但如果何雪的態度能給秦汐兒減輕一些壓力,聞人安還是很高興的。

秦府的花園不小,兩人一邊說話一邊走路,不知不覺逛了一半下來。聞人安完全是當景點看的,來到這個世界之前他生活的地方寸土寸金,想要看到這種景致還得到公園或者景區裏,而且遠沒有這裏來得自然和諧。

走了這麽多路再加上陽光的熱度何雪也有些乏了,聞人安看到前面有一個涼亭,就提議去歇會兒,何雪欣然同意。

她看了一眼身旁的聞人安,心想這孩子真懂事,要是是自家的孩子該多好。

兩人在涼亭裏坐下,亭外景致正好,一片花團錦簇。聞人安很喜歡這樣的景色,要不是條件不允許,他一定會用相機取景。想到挎包裏的紙筆,聞人安感覺有些手癢……哎呀,這麽好的景……

他扭身趴在欄桿上,伸長了手去碰靠近他的一朵花,手指輕蹭花瓣的邊緣。

何雪對他印象不錯,這會子看他全沒了剛才的穩重,孩子氣地夠花玩,也不覺得他幼稚,只是會心一笑,覺得他的舉動很可愛。

兩人就這麽歇在亭子裏,偶爾交談一兩句,午後陽光正好,溫暖閑適。

慕皆然找到他們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麽一幅和諧的畫面。

聞人安被照進亭子裏的一小片陽光弄得渾身暖洋洋的,直想打盹,看到慕皆然走進來,就晃晃頭,坐直了身體。

“怎麽過了這麽久?”何雪問,“汐兒的事很麻煩嗎?”

聞人安也看向慕皆然,眼裏有關心。

慕皆然疑惑地看向何雪,他娘這麽問,莫非是知道了什麽?

何雪點頭,表示她確實知道了一些情況。

慕皆然就道:“秦叔很生氣,不過汐兒的娘護著她,應該沒多大問題。她過一段時間會回家,這件事她自己心裏有數。”

何雪知道慕皆然說話總是輕描淡寫,所以他說生氣了就一定是發怒、震怒了。她有些不滿,“老秦也真是的,就這麽一個女兒難道還不認了不成!”

慕皆然不置可否,“我們可以回去了,馬車已經備好了。”他看向聞人安,“小安子也和我們一起。”

小……安子?

這好像是慕皆然第一次沒有叫他全名,但為什麽聽起來那麽不對勁呢?

聞人安還在糾結稱呼問題,而何雪聽到慕皆然的話顯然很高興,“你來我們家做客啊,我要讓阿然好好招待你。”

“啊,是的!”聞人安回過神,“打擾了。”

“欸,不打擾不打擾。”何雪擺手,“你要多住一段時間才好,難得看到像你這麽乖的孩子,我家兩小的都不曉得心疼人。”

娘親大人一句話就把慕皆然給抱怨進去了,聞人安還沒見過慕皆然吃癟,有些想發笑,偷眼看他,卻發現他一臉平淡。撇撇嘴——真無趣。

何雪和慕皆然去向秦家主辭行,秦家正因為秦汐兒的事混亂著,也沒多做挽留,幾人便踏上了回飛葉城的路。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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