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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來的都是悠悠父母找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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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的都是悠悠父母找來的親戚朋友。

以悠悠母親為主力, 將機構的前門和後門都給堵了起來。

嚇得鄧雪急忙將門關上,打電話給自己老公求救。

作為機構的課程顧問,苗老師的手機也是不斷的響起電話鈴聲, 都是要求退費的學生家長。

“鄧老師, 家長們要求退費怎麽辦?”課程顧問也很惱怒。她是鄧雪的合夥人, 這次寫生沒有跟著去, 竟然給她惹出了這麽大的麻煩。

家長退費關乎她自己的利益,她不由得開始埋怨起鄧雪來:“你說你帶個寫生, 怎麽會把孩子弄丟了呢?”

這對任何一家教育機構來說, 都是無法原諒的錯誤,直接關系到公司的運營。孩子能夠及時找到還好些, 若是找不到, 她也得跟著賠錢。

鄧雪說:“這也不能怪我啊, 梅老師, 你來說,你怎麽就沒看好小朋友呢?我不是讓你看著的嗎?”

梅老師覺得冤枉極了,但是她不敢反駁老板,只得低著頭不說話。

鄧雪看著門外聚起來的人, 頭疼欲裂。

“苗老師, 你先安撫要退費的家長,一定不能讓他們退費。實在要退費的那種, 就不要理她。”鄧雪對課程顧問道。

倆人雖然是合夥人, 但鄧雪占股更大,她說的話, 課程顧問雖有怨言,但還是聽的。

共同利益為重。

鄧雪給街道管理打電話,讓人過來把聚眾鬧事的人轟走。但是街道只派了兩個人過來, 瞬間就被憤怒的人們圍攻住,沒支撐一會兒就跑掉了。

鄧雪隔著玻璃門對外面的人說:“你們再不走,我可要報警了!”

悠悠媽媽怒火中燒,聯合大家一起砸門。

沒一會兒,玻璃門便支撐不住,在眾人合力的圍攻下,應聲而碎。

鄧雪和幾個老師都快嚇傻了,人們沖進來想要抓住她們,鄧雪讓梅老師幾人擋住,自己則從後門跑路。

本來蹲守在後門的幾個人此時也都在大廳,這會兒沒人看著。鄧雪邊跑邊報警,滿臉恐懼。

她想到畫室裏的東西估計會被砸個精光,心底裏一陣肉疼。但此刻的她也顧不上那麽多,只想快點回到家。

警察來了後,將人統統帶走,梅老師也在其中,被抓的滿臉是傷痕。她望了一眼隊伍裏的老師們,除了鄧雪,其他都在。

“這個鄧雪,自己倒是跑了,留下一堆爛攤子!”課程顧問再也受不了,冷著臉連連罵了好幾句。

梅老師低下頭,捏緊了拳頭。

夏樹的畫稿已經接近尾聲。

她忽然停下筆,心有所悟的看著窗外的夜色。

她若是真的把悠悠畫出來了,該怎麽向警察向別人解釋呢?

至少這張畫,不能在家裏。

她穿上外套,拿著畫和筆來到步行街上。

夜涼如水,路上行人漸漸少了,商販開始收攤回家。夏樹走到那處沒有監控的死角,借著手機的手電筒光線,將畫完成最後一筆。

她將畫好的畫放在地上,閃身藏入黑暗中。

畫紙光華乍現,紮著丸子頭的小姑娘,淚眼朦朧的看著漆黑的四周。

她的帽子、圍裙和書包都已經不見了,鞋子也不見了一只。此時的小姑娘還以為自己是在黑咕隆咚的後備箱裏,半天沒從地上爬起來。

過了一會兒,她發現自己好像不在後備箱裏。身下不僅沒有顛簸,她還能聞到很新鮮的空氣,更是能聽到遠處行人的談話聲。

她從地上爬起來,邊哭邊摸黑往前走著。

夏樹緊跟著小姑娘,看著她一瘸一拐的向前摸索,有些想笑,又有些心疼。

“爸爸媽媽……你們在哪裏?”小姑娘哭著,聲音嘶啞。

夏樹跟了一段路,估摸著時間,算算差不多了。

“悠悠。”

被驚慌和恐懼的掐著脖子的小姑娘回頭,發現巷子裏的昏暗橘黃的燈光下站著一個熟悉的人。

橘黃色的光照在她的身上,她的身上好像也閃著溫柔的光。

她渾身的恐懼霎那間褪去。

“夏老師!”小姑娘大喊一聲,哭著奔入那人懷裏。

夏樹把悠悠抱起來,柔聲安慰著:“悠悠嚇壞了吧?別怕啊,老師在這裏呢。”

小姑娘抱著夏樹的脖子大哭。

與此同時,換了牌照出了城的人販子一行人下車查看。

“小丫頭怎麽沒聲了,不會被悶死了吧?”其中一個女性人販子嘀咕道。

“可能哭累了睡著了。”

“趕緊給她弄出來,別真的悶死了,買家可不會要一個死人。”

另一個男性人販子伸手打開後備箱,隨著後備箱蓋子的打開,幾名人販子頓時驚愕的瞪大了眼睛。

“人呢?!”

原本躺在後備箱中的小女孩竟然不見了!

夏樹牽著小姑娘的小手來到派出所,派出所裏值班的民警有好幾個是白天來調解糾紛,然後被動卷入到兒童誘拐案件中的人。

他們此刻在認真的排查各大收費口的監控,氣氛一點也不比白天輕松,反而非常凝重。

一民警起身,轉眼邊看到了夏樹她們:“咦?你,你們……”

夏樹看向那位正要去接水的民警,微笑:“哦,我把悠悠小朋友帶回來了。”

……

接近十點的時候,悠悠的父母終於趕來,看見完好無損的女兒簡直不敢相信,當悠悠哭著喊道“爸爸媽媽”時,夫妻二人頓時泣不成聲,兩顆懸著的心終於落地。

待三人情緒都穩定下來後,一年輕民警過來詢問道:“悠悠,你能告訴警察叔叔,你是被哪些人帶走的嗎?帶走後的發生了什麽,包括他們說的話啊,都可以跟警察叔叔講哦!”

小姑娘認真的回想了一下,將自己的所知所感全部說了出來。

她語句清晰,有條不紊的講述著,偶爾停下來想一會兒,又繼續補充漏掉的小細節。這樣聰明的小姑娘民警們也是第一次見,夏樹也跟著微微驚訝。

“我本來被關在後備箱裏,什麽也聽不到,什麽也看不到,非常害怕。但是,等我再次醒來,居然在一個黑乎乎的巷子裏。”小姑娘回憶著令人費解的一幕,“後來,我走了很久很久,才碰到夏老師,是夏老師帶我來到了警察局。”

悠悠仰著小臉,語氣特別篤定:“夏老師是好人,才不是鄧老師說的壞人!”

民警們笑了笑,被小姑娘鄭重其事的態度逗樂。

“我也是湊巧出去買點生活用品,沒想到碰到了小悠悠,真是萬幸,還好孩子沒事。”夏樹解釋著。

“太謝謝你了,夏老師!悠悠說的不錯,您是個好人,是個好老師,謝謝你!真謝謝你!”悠悠的父母朝夏樹千恩萬謝,就差朝她跪下來了。

夏樹擺擺手:“沒什麽的,我也是恰巧路過,應該是和這孩子有緣分吧。”

悠悠的父親道:“夏老師,您是我們家的恩人,以後你有什麽需要,盡管開口。我們家雖然不是什麽達官顯要,但是在月城還是有點人脈關系的。”

夏樹點頭說好,有需要一定不會藏著掖著。

又寒暄了一番,小民警道:“孩子今天也受罪了,先回去休息吧。”

“悠悠今天表現的真棒,你提供的線索很重要,等警察叔叔破案了,要請悠悠吃小蛋糕!”小民警蹲下身來摸了摸小姑娘的腦袋。

小姑娘眼睛一亮:“那我要吃草莓味的!”

“好!”小民警笑著點頭。

夏樹也準備回去了,她看了看時間,十一點零三分,已經很晚了。

悠悠伏在爸爸的懷抱裏打哈欠。

“夏老師,您住哪兒,我們先送你!”悠悠媽媽熱情的開口。

夏樹擺手說:“不用,我家就在這附近。”

“夏老師,你一個女孩子回家不安全的。”

悠悠媽媽堅持要送,夏樹的婉言拒絕被直接忽視,只能無奈的跟著上車了。

“夏老師,今天真謝謝你啊。”車上,悠悠媽媽仍在感謝她,“今天我真的是急壞了,要是悠悠真的遭遇不測我也活不下去了,還好,還好……”她依舊心有餘悸。

夏樹客氣的笑笑:“主要還是咱們悠悠機靈。”

“我今天也是真的不管不顧了。”悠悠媽媽回憶著下午的事情,“把那個勞什子破機構砸了個遍,我把孩子交給她們,弄丟了還給我推卸責任,我就是要她開不下去,什麽東西,真當我們是好欺負的?還有那些個老師,我看一個個都不如你!夏老師,你當初離職我還覺得很可惜呢,現在看來你才是對的。”

夏樹沒想到她們去砸人家老窩了,驚了驚:“不會對你們造成什麽影響吧?”

悠悠爸爸邊開車邊笑著回應:“能有什麽影響?我們不也好好的嗎?”

悠悠媽媽小聲補充道:“孩子她爺爺是法院裏的。”

夏樹了然,原來是高幹子弟。

車子到達公寓門口,悠悠已經趴在母親的懷裏睡著。悠悠媽媽輕聲對夏樹揮手:“夏老師,幸苦啦,改天給你送錦旗!”

“欸,好,你們回吧。”夏樹點頭。

車子在夜色中遠去,夏樹搖了搖頭,忽然想得了錦旗也挺好的,她還沒被人送過錦旗呢。

回到家的夏樹脫下鞋襪和衣服,爬山床倒頭就睡。

不想動,不想洗澡,只想休息。

當鼾聲四起,沈睡中的城市像一只燈光通明的巨獸,靜靜的潛伏在被世界規則籠罩的穹頂之下。

少年一身血腥,弓著身子在樓頂之間不停跳躍。他每跳一步,都會留下一點深紅的印記,有他的血,也有別人的。

忽然間他停住了,風吹動著他的染紅的衣角。他單薄的身體站在高高的樓頂之上,像是隨時會被風吹落的樣子。

他俯下身,好像發現了什麽有趣的東西,咧開嘴露出誇張的笑容來。

“找到你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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