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章 夏樹回到出租屋內,關上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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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樹回到出租屋內,關上門,迫不及待的拿出那張水果刀的畫。

這幅畫既然能讓陳露露等人臉色大變,一定是有其特殊之處。

她拿出筆,坐回到桌前,擡手為這幅畫添上了最後一筆!

眼前白茫一閃,一把刀出現在了她的面前。

這把刀和原本的那一把水果一點都不一樣。

這把刀的刀柄是黑色的,握在手中像玉石一樣,有著溫潤的觸感。小吳帶來的那把水果刀只有單刃,這把刀卻有雙刃。刀刃上閃爍著寒芒,看起來鋒利異常,讓夏樹生出了一種它可以切開世間萬物的錯覺。

僅僅是用眼睛去看,也會產生一種刀鋒入了眼的刺痛感。

與其說它是把水果刀,不如說它是一把匕首。

“會有多鋒利呢?能不能削鐵如泥呢?”

為了驗證自己的猜想,夏樹從家裏各個不起眼的角落裏翻出一些不用的東西,有小木盒,玻璃彈珠,生銹了的鐵制剪刀……

夏樹一一試過去,發現這把匕首果然如她所想,切這些東西跟切著玩似的。

真是削鐵如泥啊!

夏樹神色激動,對自己的能力不禁又肯定了幾分。

“我有這本事,我還去上什麽班啊?”夏樹突然明悟了。

與其去上班受氣,不如自己在家畫錢啊!

只要她想,有什麽是她畫不出來的?

不過,她突然發現,畫錢,還真不是那麽容易的事兒。

她畫了一晚上,才畫成功一張。

百元大鈔被她拿到手上時,她都快感動哭了。

夏樹畫人畫動物非常拿手,從小畫到大的,她能一晚上畫好幾幅。可讓她畫人民幣,可真就有些為難,顏色太相近細節太多,著實難畫。

所以她一晚上也就畫出來一張。

夏樹發現自己並不是畫什麽都行,也會有失敗的時候。其中規律就是必須得畫到六七成像,方可具現出來。

看來畫錢這條路是行不通了。

畫金子,銀子,珠寶?

不可不可,此為下策,她沒有銷贓的渠道。

此事還得從長計議。

夏樹把空調調高至28度,扯過一角薄被把肚子蓋上。合上眼睛,進入夢鄉。

同樣進入夢鄉的還有陳露露,但是此刻的她並沒有發現自己是在夢境之中。

“大王——”太監捏著精細的嗓子湊到她的耳邊,“大王,荊軻給您送寶圖來了。”

“那讓他來殿上吧。”陳露露聽見自己的聲音這麽說。

而後一個看不清臉的人捧著地圖匣子來到了她面前。

“大王,這就是荊軻。”太監尖細的嗓音又在她耳邊說。

陳露露渾身僵硬,不受控制:“哦,那讓他把寶圖奉上吧。”

荊軻?

為什麽我看不清他的臉……

陳露露努力睜大眼睛,卻只看到那人臉上霧蒙蒙一團,看不真切。

荊軻拿了地圖捧送給她,她伸手將地圖徐徐掀開,等到那地圖全部打開時,一股涼意直沖腦門。

一把泛著冷光的鋒利匕首從地圖中顯露了出來。

圖窮匕首現!

陳露露大駭,猛然後退一步。

荊軻卻一把抓住她的衣袖,另一只手拿起匕首就要刺過來。

陳露露死命的掙脫,卻怎麽也掙脫不了。

為什麽我的衣袖這麽長?

她也不明白,為什麽到了這個節骨眼上,自己還在考慮這麽無聊的問題!

陳露露非常害怕和驚慌,她直起身子,終於掙斷了袖子。

那人舉著匕首朝她剛剛坐的地方刺了下去,刺出一個洞來。

陳露露嚇得心膽俱裂,慌忙跑開。那人一擊未中,立刻拔起匕首追了過來。

大殿中間有一個粗壯的柱子,陳露露繞柱而走。看不清臉的荊軻與她繞柱周旋,一時之間也沒有辦法刺中她。

“救命,救命啊!”陳露露看到宮殿臺階下方排列著許許多多的人。那些人像是隱匿在黑暗中,隨著她的目光掃過,她才終於看清那些人的樣子。

然而這些排列著的人看到她慌忙逃竄的樣子,無動於衷。甚至是面無表情的盯著她,讓她渾身汗毛倒豎。

陳露露突然看到一張特別熟悉的臉,她差點有喜極而泣,驚喜叫道:“鄧雪,救我!”

然而鄧雪卻也是面無表情的看著她。

“救我啊!”陳露露又叫了一遍。

鄧雪依舊是不動,表情更加冷漠。

這時臉上蒙著一團霧的荊軻再次抓住了她的袖子,正高舉起匕首朝她刺來。陳露露驚恐的睜大雙眼,無論怎麽努力,都無法看清這個兇手的模樣。

忽聽一聲極其尖細,又有一些嬌滴滴的聲音說道:“哎呀,真不好玩,這麽快就被抓住了呢!”

陳露露轉過頭去,看清那太監的模樣。哪裏是什麽太監?分明是一個梳著飛天髻的少女,穿著顏色鮮嫩的綠蘿裙。

少女的眼眶裏沒有眼睛!

她一步一步朝陳露露走來,沒有眼珠的眼眶裏流下鮮紅的血,從白皙的臉頰上蜿蜒流下。

“我沒有眼睛,你給我畫一雙眼睛可好?”鮮血染紅了少女紅艷艷的嘴唇,她笑的詭異又妖冶。

“不好!”陳露露搖著頭,一步步後退。

忽然噗呲一聲。

陳露露低下頭,看到一雙白皙的手,握著匕首捅入了她的心臟。

陳露露捂住血流如註的胸口,瞪大了雙眼,指著對方:“你……”

她終於看清了那“荊軻”的臉。

哪裏是什麽“荊軻”?

分明是夏樹!

她瞧不起的那個農村土妞兒,夏樹啊!

她笑的好開心,蹦蹦跳跳的,開心極了,甚至和沒有眼睛的少女擊掌歡呼。隨後大殿裏所有的人都開心的笑了起來。包括她的好友鄧雪,也跟著大家一起笑。

她轟然倒地,鮮血從嘴巴裏面噴出。

所有人都笑著圍了上來,鼓著掌。似乎都在為她的死亡而歡呼。

慢慢的,她聽不到這些歡呼了。

周圍的影像像是化作細細的流沙,紛紛退去。

陳露露驚訝的發現,無論是夏樹還是無眼少女,還是鄧雪,全都像浮夢泡影般消散了。

光影退散後,只餘一片漆黑。

世界安靜了下來。

“這是哪兒?”她渾渾噩噩的想著。

她想活動一下,卻發現手腳根本就動不了,周圍的黑暗包裹著她。

此時的她正坐在一把老式的椅子上。上半身被繩子一圈又一圈的綁在椅背上,手腳分別被綁在扶手和椅子兩條前腿上,嘴裏被塞了塊破布。

她動也動不了,叫也叫不了。

周圍一片寂靜,靜得能聽到她的急促的呼吸聲和沈重的心跳聲。

“滴答、滴答。”

有水砸在她的脖頸上又四濺開來。

什麽東西?

她感覺自己的腦子被人塞了一團漿糊,迷迷瞪瞪的,好多事情她都想不起來了,也不知道自己身處何地。

“滴答,滴答。”

水繼續往她後脖子上滴落,帶起一片戰栗。

陳露露緩緩擡頭,看向頭頂上方,瞳孔驀然放大——

在她的頭頂上方,懸著一把巨大的匕首!

巨大的匕首被一根細長的麻繩綁在半空中,懸在她的頭頂上方,宛若一口巨劍。

陳露露咽了下口水,目光直直的盯住懸掛著的匕首,冰冷的鋒刃倒映在她的眼底。

匕首忽然微微晃動了幾下。

陳露露的心也隨之顫動了幾下。

忽然,匕首後面露出一張慘白慘白的臉來。陳露露嚇得幾乎要尖叫出聲,但是她的嘴巴被堵住了,她只能發出嗬嗬的聲響。

那張蒼白的臉上,只有空空的眼眶,沒有眼珠!

那張臉嘻嘻笑著,嫣紅的唇咧開一個詭異無比的弧度。她惡作劇般,不知從哪裏掏出來一把剪刀。

剪刀哢嚓哢嚓,就要剪到綁著匕首的麻繩上。

陳露露猛地閉上眼,渾身劇烈顫抖著:“不要,不要……”

然而她等了許久,也沒有等到預想中的疼痛。

滴滴答答的水不停的砸在她的脖頸上,涼幽幽的,寒意沁入到骨子裏。

陳露露小心翼翼的睜開眼,擡頭。

綁著匕首的麻繩忽然斷裂,巨大的匕首帶著冰冷的鋒芒垂直落下!

“啊——”陳露露猛地驚醒過來。

她大口大口喘著粗氣,宛若一條瀕死的魚。

她入睡之前忘了關窗,夜裏起風了,將白色的窗簾吹得來回晃蕩,猶如不斷飄蕩的幽靈。

“你怎麽了?”她的老公被她的尖叫聲吵醒了。

“為什麽不關窗?”

男人聽到陳露露的質問,有些懵:“啊?”

“我問你為什麽不關窗!為什麽?為什麽不關窗?為什麽!”她瘋了似的哭喊道。

男人這才發現窗戶沒關,起身去把窗戶關了,而後站在床前,道:“好了已經關了,別喊了。”

陳露露說:“我做噩夢了。”

男人回到床上躺著:“夢都是假的,好了睡覺吧,明天還要上班呢。”

“你一點也不關心我!”陳露露把枕頭砸在男人身上。

男人也有些怒了:“發什麽病呢!”

“我是有病!我有病才會嫁給你!”陳露露發狠的推他,雙眼瞪得老大,“你老婆做噩夢了,你只想著睡覺!你還是人嗎?”

“陳露露你大晚上不睡覺發什麽瘋?!”男人坐起來,甩開女人的手,“做個噩夢而已至於這麽大驚小怪嗎?”

陳露露看到男人坐了起來,男人的怒火幾乎壓制不住,她瑟縮了一下:“我很害怕你知道嗎?”

她雙手環抱住自己:“那個夢太可怕了……”

男人本來還很生氣,但看到女人柔弱的樣子,他也不禁放軟了語氣,抱住女人微微顫抖著的身軀:“有我在呢,別怕。”

陳露露被男人溫暖的氣息包裹住,一顆懸著的心總算是慢慢放了下來了些。

“夢境再可怕,也僅僅是一個夢而已。不要去想了啊?”

陳露露柔弱的像一朵嬌花,伏在男人的懷裏。她的臉色蒼白如紙,滿腦子都是剛才的夢境,她抓著男人的手像是抓著一根救命稻草,喃喃道:“老公,別離開我,我害怕,不要離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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