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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貞潔盡喪(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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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貞潔盡喪(一)

太陽升上了樹梢,明媚且帶著溫度的陽光透過打開的窗戶灑在床頭,正好映射在冷逸塵的眉眼上。

他翻了一個身,扯動了傷口,真實的刺疼感將他從睡夢中叫醒,他擡手擋去陽光,睜開眼睛撐著身體坐起來。

“來人。”

“吱呀”一聲,紫隱推門進來。

“爺你醒了。”

“嗯。爺交代你的事情辦的如何了?”冷逸塵斜靠著床沿,手指將散落在發間的碎發輕輕撩撥到一邊,臉色還透著病態的蒼白,卻有一股弱不禁風,文弱美少年的既視感,絲毫未損他的絕世容顏。

紫隱眉頭皺了皺,“屬下趕到之時,衙門的人已經無功而返了,天亮前暗衛給傳來消息,已經安全的將歐陽藍主仆安置在紫雲庵了,爺自可安心在這養傷。”

“這外面怎麽這麽熱鬧?”

“爺今日是七月七。”

冷逸塵眼眸轉了轉,“七月七乞巧節,爺竟怎麽將這個給忘了。”

說著他就掀開身上的薄被就要起身,紫隱瞧著立刻上前,急道:“爺,紅裳說了爺現在的身體狀況必須好生靜養半個月,不然這傷是難以痊愈了。”

“爺的身子,爺知道,讓開。”

“爺就是要罰紫隱,今日也不能讓爺走出這房間。”

冷逸塵抓狂的咬了咬牙,忽的又好笑的看著紫隱道:“爺答應你不動用內力,這養病也不能悶在房間裏吧。”

“爺,分明就是想去紫雲庵,還找什麽借口嘛。”紫隱小聲嘟囔。

冷逸塵走到紫隱跟前,細長的指骨挑起紫隱的下巴,莞爾一笑,“紫隱果然最為了解爺,那就由你駕車送爺去紫雲庵如何?”

紫隱悶悶的出門準備馬車,他才不想當什麽最了解爺的人,不過他也知道爺能讓他跟著已經是最大的讓步了,即使心裏再怎麽不爽,卻也只能按照爺說的辦,但願那個歐陽藍別再給爺扯出什麽麻煩。

這邊紫隱剛下了樓,就撞上慌慌張張的過來狄媽媽。

“狄媽媽,你這是怎麽了?”

“紫隱啊,爺醒了嗎?”

“醒了。”紫隱說著,瞧見狄媽媽就要越過他去,伸手抓住狄媽媽,將狄媽媽拖到樓下拐角,“你要去跟爺說坊間的消息嗎?”

狄媽媽一楞,“你知道?”

“嗯。”紫隱點頭,轉而看著狄媽媽警告道:“如今爺要靜養,這些無關緊要的事情最好不要煩爺。”

“可,這明顯是有人在後面操縱的,不行,還是得跟爺說一聲。”狄媽媽堅持。

紫隱抓著寶劍的手往前一伸,橫亙在狄媽媽面前,冷聲道:“狄媽媽,這件事情你告訴爺了又如何,除了讓爺傷神,還能有什麽對策,你能遏制住已經人盡皆知的流言蜚語嗎?再者這件事情未嘗對爺不是一件好事,這個事情一出,蕭景寒就算對歐陽藍還未死心,卻也不得不放下了。”

“可......”

“沒有別的事情,就去準備一輛馬車,爺要出行。”紫隱打斷狄媽媽的顧慮,他根本不在乎歐陽藍是否經此一波會有什麽樣的結果,他在乎的只有自家爺,甚至他還存著些私心,或許能讓爺看清歐陽藍那個女人根本就不配得到爺的欽慕。

到達紫雲庵已經將近午時。

陽光雖然毒辣,卻勝在有風。

歐陽藍呆在紫雲庵後面的一座小院,看著緊閉的大門,只得隨意挑了一本經書看起來。

只是這樹上的知了,實在是不厭其煩的鳴唱個不停,讓她好不容易靜下來的心又躁動起來,這心不靜自然就更覺得熱了。

“粉兒,門口的人還在嗎?”

粉兒搖搖頭,“小姐,粉兒不知。”

“哎,也是,你也出不去,又怎麽會知道。”歐陽藍嘆了一口氣,一邊拿著扇子扇風,一邊苦思。

講真,她到現在都沒有弄清楚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蕭景寒讓人來請她,可偏偏又冒出兩個黑衣人將她們帶到了這裏,卻又只是幽禁她們。

“娘子,娘子!”

歐陽藍忽的站起來,扯了一把粉兒,“你聽到什麽聲音了嗎?”

粉兒點了點頭,“小姐,好像是逸塵的聲音。”

說話間,緊閉的院門就被推開,冷逸塵欣喜的快步沖到歐陽藍跟前,“娘子,你真的在這,太好了。”

“逸塵,你怎麽找到這的”歐陽藍忙問。

“娘子,我昨晚回去尋不到你,是一個黑衣人告訴我娘子你在這的,我走了一晚的路,中途走錯了方向,所以這會才來,娘子不會怪逸塵吧?”

歐陽藍聽著,這時也註意到了他臉色蒼白,氣息不勻,剛升起的疑惑立時就被打消了,可是她不禁更加好奇到底那黑衣人背後的主子是誰,這麽做到底是何用意?

想了想,實在想不通,便看著逸塵問:“你剛剛來的時候有看見門口有人守著嗎?”

冷逸塵搖搖頭,“沒有。”

“小姐,那麽我們是不是可以回去了?”粉兒喜不自禁的插話。

冷逸塵眉頭蹙了一下,忙道:“可能暫時回不去了,我們家附近有好多官府的人,說是知府大人的夫人中毒了,可這跟娘子有什麽關系,幹嘛要找娘子嘛?”

歐陽藍一楞,江靈珊中毒了,怎麽可能?

很快歐陽藍就釋然了,難怪蕭景寒那個冷面鬼會突然叫人來拿她,指不定又認為是她給江靈珊下了毒,這個江靈珊還真是不要臉,她不予計較並不代表她就好欺負,看來有些人就像是一條毒蛇,不打死只怕都改不了攻擊人的惡習。

“娘子,我來的路上可熱鬧了,我們出去逛逛吧。我保證你不會後悔的。”

歐陽藍剛要拒絕,人就已經被冷逸塵拉著往外走去,看著走在前面一臉憧憬的逸塵,還有這山上郁郁蔥蔥的綠意,歐陽藍發覺似乎到了這古代,她都沒有好好的游山玩水過。

這紫雲庵雖然處於白川城城外,不過卻因為這裏的送子觀音十分靈驗,來往香客卻也是絡繹不絕,再加上紫雲庵山下的道路通往附近十裏八鄉。

不知道從何年起,這裏便成了十裏八鄉每隔十日大集售賣的地點,這會歐陽藍被冷逸塵拉著下了山,看見的便是一個個臨時搭建的攤位,很多婦人將自家多餘的東西拿到街上售賣,叫賣聲絡繹不絕。

幾乎十步就有一個攤位是賣酒壇子的。

這酒壇子或大或小,材質上好的青花白瓷到土胚泥陶都有,雖說古代的酒度數低,可是瞧著買酒壇子的男女老少都有,而且這酒壇子都是空的,如果說著收集古董字畫,收藏珠寶玉器她一點也不意外,可是這要是收藏酒壇子,這著實想著都覺得有些怪異。

她這心裏好奇,嘴上卻也問了出來。

“逸塵,怎麽這麽多賣酒壇子的,又有很多買酒壇子的?”

冷逸塵站在一株松樹下,身形修長挺拔,聽得她的話,好笑又自然的將她拉回到他面前,一雙桃花眸子裏波光溢彩,炫目的緊。

“傳說有一個仙女叫做織女,手巧可織出萬裏彩霞,卻跟人間的放牛郎相愛成了夫妻,兩人情深似海,愛比金堅。每年這一日變回在鵲鳥搭建的橋上相會。姑娘們這一日就會來到花前月下,擡頭仰望星空,尋找銀河兩邊的牛郎星和織女星,希望能看到他們一年一度的相會,乞求上天能讓自己能象織女那樣心靈手巧,祈禱自己能有如意稱心的美滿婚姻,由此就有了七月七,東岳國開過皇帝跟皇後就是在這一日相識的,便下旨將這一日定為乞巧節。”

他說著頓了一下,故作神秘道:“至於這酒壇子卻是跟這東岳國開國皇後有著莫大淵源。”

“哦,什麽淵源?”歐陽藍有些好奇起來,這東岳國的開國皇後她倒是有些印象,說起來這身子的原主就很是崇拜這位開國皇後,名字卻也好聽,叫樂薰兒。

“娘子,說起這個東岳國的開國皇後,據說也是美貌無雙心靈手巧的,每年乞巧節這一日就會親自摘下葡萄架上最新鮮的葡萄釀酒,當初跟開國皇帝相識也是因為她釀的葡萄酒芬芳誘人,後來當了皇後,她便將這釀造葡萄酒的法子公布1;150850295305065天下了,是以就形成了七月七釀酒乞巧的風氣,據說也從一開始的葡萄酒發展到果酒,高粱酒,甚至有不少父母會在女兒生下的第一個七月七釀酒埋與地下,等到女兒出嫁時取出。”

冷逸塵說完,拉著歐陽藍站在一個兜售酒壇子的商販跟前,“娘子你喜歡那個酒壇子?”

歐陽藍隨手指了一個白瓷壇,壇身描釉著一圈蘭草。

她這邊指完了,才意識到剛剛冷逸塵表述的相當流暢,“逸塵,你恢覆記憶了是不是?”

冷逸塵拿著壇子的手一抖差點給砸了,失落而自責的看著歐陽藍,“娘子,你是不是特別希望我恢覆記憶?”

“我...也沒有特別希望,你現在就挺好的。”

冷逸塵抓了抓後腦勺,“娘子,嘿嘿,我剛剛講的是不是很好啊,我也是來的時候聽茶棚裏的說書先生說的,娘子,我是不是很厲害,一個字都沒有記錯呢!”

“嗯,是很厲害。”

“走娘子,我們買葡萄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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