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情書處刑
關燈
小
中
大
夜裏又下過雨，空氣裏如同摻雜了薄荷一樣涼絲絲的。
方至去陽臺上把齊遠琛那把傘裝進了書包，臨行前又拿了一盒前陣陸婉音做的桂花糕。
方至聽程銳說過，齊遠琛的父母都是大學教授，父親是醫學系的，母親是文學系的。面對這“知識分子家庭”，方至有些緊張。
雖然不知道能不能碰見齊遠琛的父母，但他還是覺得空手去不太好。他還特意挑了一件白色的毛衣，看起來便是好好學生的模樣。
齊遠琛家距離方至家並不遠，方至坐了幾站公交，路上用了不足半小時。
按響門鈴，他擺出一個乖巧的笑容。
齊遠琛一打開門就看見他眉眼彎彎地捧著個盒子。
方至見開門的是齊遠琛，歪了歪頭打招呼：“遠哥，早上好呀。”
“早。”齊遠琛側身讓開門，見他眼神往屋裏瞟，告訴他：“我爸媽不在家。”
“哦。”方至摸了摸鼻子，輕手輕腳進玄關換好拖鞋。
這是方至第一次來齊遠琛家。
齊遠琛家面積很大，但不誇張，屋裏的裝修是中式風格的，雕花窗戶，紫檀木茶幾，樓梯也是木質的。
齊遠琛的房間在二樓，裝飾很簡單，床單窗簾都是灰色調，跟花梨木的桌椅有些格格不入。
方至神采飛揚地坐在桌邊，把書包裏的書本拿出來，突然看到書包裏還放著上次齊遠琛的那把傘，便問：“遠哥，這傘放哪？”
齊遠琛正端著水果盤走進來，應了一句：“放抽屜吧。”
方至點點頭，隨手拉開一個抽屜。
“咦？”他意外地發現那抽屜裏放著一把一模一樣的傘，看起來是嶄新的，包裝還未拆。
“遠哥，你很喜歡這個牌子的傘嗎？”
齊遠琛把洗好的葡萄推過來，神情冷淡：“忘了什麽時候買的了。”接著把方至手裏的傘塞進抽屜，不言不語地從書包裏掏著作業本。
“哦。”方至揀起一粒葡萄含進嘴裏，“我們先寫什麽？”
齊遠琛拿出數學書，還未開口，裏面飄出一張粉色的信封。
“……”齊遠琛僵了一下，斜了一眼方至。
方至含糊地“嗯？”了一聲，把嘴裏的葡萄匆忙咽下，拿起那個信封說：“遠哥，你還沒看？”
齊遠琛沒理他，攤開試卷準備落筆。
方至把那封信按在試卷上，身子也靠過來：“我寫了好幾遍呢，你看看嘛，遠哥。”
齊遠琛微微側過頭，伸出食指點著他的額頭：“再廢話就回去吧。”
方至的頭被戳得往後仰，扁了扁嘴，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
他下巴墊在桌子上，幽幽地看著齊遠琛埋頭做題的側臉，黯然神傷了五秒，就重新打起精神：“遠哥，半小時內，我寫完一張數學試卷，你就看這封信，怎麽樣？”
齊遠琛停下筆，蹙眉看著他。
“就這麽說定了。”方至掏出手機按下計時器。
“我沒答應。”
“就當我的獎勵了嘛！”
方至聽不進去拒絕的話，已經一門心思咬著筆桿開始做題。
齊遠琛看著他眉頭緊鎖的認真模樣，嘴角不自覺掠過一絲笑意。
朦朧的天光從窗口傾瀉進來，房間裏一時之間只有翻動紙張和落筆的聲音。
半小時到了，方至也放下筆，含笑道：“我寫完了。”
齊遠琛拿過他的試卷看了一圈，發現他其實沒有亂寫，正確率也在百分之七八十。
他微不可察地挑了一下眉尾，突然豪無前兆地問：“最近有去兼職嗎？”
方至怔了一下，不知道他為什麽忽然問這個問題，但還是老實回答：“改成周末了。”
齊遠琛放下試卷，揉了一下後頸。
“方至。”
“嗯？”
“你很缺錢嗎？”
方至遲疑一會，慢吞吞地說：“不完全是。一方面這樣花錢可以更自由點，另一方面……我媽現在和別人合作開了一個工廠，每天都很累，我想幫她。反正上不上學最終結果都是賺錢嘛。”
齊遠琛手中把玩著筆，半天沒吭聲。
他不是愛多管閑事的人，但還是吐露了內心的想法：“這不是一個明智的做法，現在努力去賺錢也並不是當務之急。如果你真的需要錢，想讓你爸媽過得輕松一些，”齊遠琛視線落到方至的臉上，緩緩說道，“你可以試著讓自己變得值錢。這個方法更有效，並且一勞永逸。”
方至楞了好幾秒，思忖著齊遠琛話裏的含義。
“你的基礎不差，腦子也不差。如果你需要，我可以幫你。”
齊遠琛側過身，手放在椅背上，似乎在等著方至的回答。
方至在他的目光裏低下頭，思緒萬千。他分不清此刻自己是什麽心情，像是站在大雨磅礴的夜裏，突然有人遞來一把傘；亦或是站在暖烘烘的甜品店外，裏面的人突然打開門問自己：“要進來坐坐嗎？”
許久後，他擡起頭說：“好。”他恢覆了往日的言笑晏晏，“遠哥，你剛剛說話的斷句方式好奇怪。”
齊遠琛投來一個不解的眼神。
方至慢悠悠地繼續說道：“我以為你要說，'如果你真的需要錢，我可以給你'。”
齊遠琛白了他一眼：“我給你錢，你拿什麽換？”
“我一無所有，那只好——以身相許了。”方至很小聲地說。
齊遠琛捏著他的耳朵輕輕扯了扯：“你是不是不會好好說話？”
方至把自己的耳朵解救出來，畢恭畢敬地把那封粉色的信封晃到齊遠琛眼前，齊遠琛和那封情書對視良久，最後不情不願地扯過來拆開了。
一株粉色的玫瑰先於信紙掉出來。
齊遠琛微微凝眉，旋即不動聲色地去看信紙上的內容。
方至專註地註視著齊遠琛的神情，等著他的評價，或是一點點異於平日的表情變化。
結果齊遠琛毫無波瀾地把信倒扣在了桌子上。
方至一臉失望：“遠哥，你不評價一下嗎？我可是找了好久呢。”
“沒什麽好評價的。”
方至準備伸手去拿那張信紙，結果被齊遠琛搶先一步夾在手裏舉過頭頂。
“別看了，寫作業。”
“為什麽？我寫的我為什麽不能看？我來給你品鑒分析一下。”
方至站起身來去夠那張信紙，齊遠琛手臂長，越擡越遠，方至伸長脖子也沒碰到，最後只得站起身來。
他一門心思伸長手臂去夠，眼裏只有那張齊遠琛指間那張薄薄的紙，身體逐漸失去平衡，右手便不管不顧按上了齊遠琛的肩膀。
齊遠琛驀地身形一晃，向後傾倒了一下，好在他及時用腿撐住了。
“啊！”方至反應不及，鼻尖撞到了齊遠琛的鎖骨上。
齊遠琛穿著較寬松的家居服，領口微敞，鎖骨都暴露在空氣中。
他只覺得脖子附近一陣熱源撲上來，像攜帶著小小的電流，一個柔軟的觸感貼上了自己微涼的鎖骨。
他瞬間站起身來，扶著方至也站穩。
方至揉著有些痛的鼻尖，笑嘻嘻地說：“遠哥，你好香啊。柑橘味，是沐浴露嗎？”
齊遠琛忽地生出一種掐住他脖子的沖動。
他站在原地冷靜了幾秒，拳頭松開又握緊，剛要說話，手裏的信紙被搶走了。
“你看，我這抄得多好啊。”
方至展開那頁信紙，看著上面娟秀的幾行情話，語氣有些沾沾自喜。
齊遠琛偏過頭，深深嘆了一口氣。
“方至。”
“嗯？”
“你知不知道這不是什麽情詩，這是廣告。”
方至愕然擡頭：“廣告？”
齊遠琛雙臂交叉在胸前，低著頭，緩緩逼近方至。
方至定定地站在原地，看著齊遠琛的臉在眼前逐漸放大，心跳漏了一拍。
齊遠琛的視線定格在他的臉上，一字一頓開口：“太陽掉進草原，月亮掉進大海，我掉進你。”
他又向方至靠近了一寸，饒有興味地欣賞著他怔忪的神色。
“這其實是一個廣告。”
“什、什麽廣告？”方至不由吞咽了一下口水。
齊遠琛勾起一抹笑，嘴唇湊到方至耳邊，故意壓低聲音：“durex。”
方至瞳孔驟然一縮，感覺腦中轟轟作響。
熱意從耳根蔓延至臉頰，他看著一臉探究意味的齊遠琛，語無倫次又徒勞地解釋著：“我……我不知道……我不是……”
他低下頭，很想給自己找一個洞鉆進去。
齊遠琛似乎很滿意，緩緩抽走他手裏的紙：“嗯，下次別亂抄了。”
方至還站在原地手足無措，像一只被煮熟的蝦。
齊遠琛氣定神閑，招呼人過去寫作業。
方至陷在難堪裏，大腦宕了機。
他忘了思考一個至關重要的問題，也失去了扳回一局的機會。
他只能以超乎常人的意志力強迫自己把註意力放在作業上。
--------------------
小方：怎麽回事啊，我是純愛組！
遠哥：……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方至去陽臺上把齊遠琛那把傘裝進了書包，臨行前又拿了一盒前陣陸婉音做的桂花糕。
方至聽程銳說過，齊遠琛的父母都是大學教授，父親是醫學系的，母親是文學系的。面對這“知識分子家庭”，方至有些緊張。
雖然不知道能不能碰見齊遠琛的父母，但他還是覺得空手去不太好。他還特意挑了一件白色的毛衣，看起來便是好好學生的模樣。
齊遠琛家距離方至家並不遠，方至坐了幾站公交，路上用了不足半小時。
按響門鈴，他擺出一個乖巧的笑容。
齊遠琛一打開門就看見他眉眼彎彎地捧著個盒子。
方至見開門的是齊遠琛，歪了歪頭打招呼：“遠哥，早上好呀。”
“早。”齊遠琛側身讓開門，見他眼神往屋裏瞟，告訴他：“我爸媽不在家。”
“哦。”方至摸了摸鼻子，輕手輕腳進玄關換好拖鞋。
這是方至第一次來齊遠琛家。
齊遠琛家面積很大，但不誇張，屋裏的裝修是中式風格的，雕花窗戶，紫檀木茶幾，樓梯也是木質的。
齊遠琛的房間在二樓，裝飾很簡單，床單窗簾都是灰色調，跟花梨木的桌椅有些格格不入。
方至神采飛揚地坐在桌邊，把書包裏的書本拿出來，突然看到書包裏還放著上次齊遠琛的那把傘，便問：“遠哥，這傘放哪？”
齊遠琛正端著水果盤走進來，應了一句：“放抽屜吧。”
方至點點頭，隨手拉開一個抽屜。
“咦？”他意外地發現那抽屜裏放著一把一模一樣的傘，看起來是嶄新的，包裝還未拆。
“遠哥，你很喜歡這個牌子的傘嗎？”
齊遠琛把洗好的葡萄推過來，神情冷淡：“忘了什麽時候買的了。”接著把方至手裏的傘塞進抽屜，不言不語地從書包裏掏著作業本。
“哦。”方至揀起一粒葡萄含進嘴裏，“我們先寫什麽？”
齊遠琛拿出數學書，還未開口，裏面飄出一張粉色的信封。
“……”齊遠琛僵了一下，斜了一眼方至。
方至含糊地“嗯？”了一聲，把嘴裏的葡萄匆忙咽下，拿起那個信封說：“遠哥，你還沒看？”
齊遠琛沒理他，攤開試卷準備落筆。
方至把那封信按在試卷上，身子也靠過來：“我寫了好幾遍呢，你看看嘛，遠哥。”
齊遠琛微微側過頭，伸出食指點著他的額頭：“再廢話就回去吧。”
方至的頭被戳得往後仰，扁了扁嘴，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
他下巴墊在桌子上，幽幽地看著齊遠琛埋頭做題的側臉，黯然神傷了五秒，就重新打起精神：“遠哥，半小時內，我寫完一張數學試卷，你就看這封信，怎麽樣？”
齊遠琛停下筆，蹙眉看著他。
“就這麽說定了。”方至掏出手機按下計時器。
“我沒答應。”
“就當我的獎勵了嘛！”
方至聽不進去拒絕的話，已經一門心思咬著筆桿開始做題。
齊遠琛看著他眉頭緊鎖的認真模樣，嘴角不自覺掠過一絲笑意。
朦朧的天光從窗口傾瀉進來，房間裏一時之間只有翻動紙張和落筆的聲音。
半小時到了，方至也放下筆，含笑道：“我寫完了。”
齊遠琛拿過他的試卷看了一圈，發現他其實沒有亂寫，正確率也在百分之七八十。
他微不可察地挑了一下眉尾，突然豪無前兆地問：“最近有去兼職嗎？”
方至怔了一下，不知道他為什麽忽然問這個問題，但還是老實回答：“改成周末了。”
齊遠琛放下試卷，揉了一下後頸。
“方至。”
“嗯？”
“你很缺錢嗎？”
方至遲疑一會，慢吞吞地說：“不完全是。一方面這樣花錢可以更自由點，另一方面……我媽現在和別人合作開了一個工廠，每天都很累，我想幫她。反正上不上學最終結果都是賺錢嘛。”
齊遠琛手中把玩著筆，半天沒吭聲。
他不是愛多管閑事的人，但還是吐露了內心的想法：“這不是一個明智的做法，現在努力去賺錢也並不是當務之急。如果你真的需要錢，想讓你爸媽過得輕松一些，”齊遠琛視線落到方至的臉上，緩緩說道，“你可以試著讓自己變得值錢。這個方法更有效，並且一勞永逸。”
方至楞了好幾秒，思忖著齊遠琛話裏的含義。
“你的基礎不差，腦子也不差。如果你需要，我可以幫你。”
齊遠琛側過身，手放在椅背上，似乎在等著方至的回答。
方至在他的目光裏低下頭，思緒萬千。他分不清此刻自己是什麽心情，像是站在大雨磅礴的夜裏，突然有人遞來一把傘；亦或是站在暖烘烘的甜品店外，裏面的人突然打開門問自己：“要進來坐坐嗎？”
許久後，他擡起頭說：“好。”他恢覆了往日的言笑晏晏，“遠哥，你剛剛說話的斷句方式好奇怪。”
齊遠琛投來一個不解的眼神。
方至慢悠悠地繼續說道：“我以為你要說，'如果你真的需要錢，我可以給你'。”
齊遠琛白了他一眼：“我給你錢，你拿什麽換？”
“我一無所有，那只好——以身相許了。”方至很小聲地說。
齊遠琛捏著他的耳朵輕輕扯了扯：“你是不是不會好好說話？”
方至把自己的耳朵解救出來，畢恭畢敬地把那封粉色的信封晃到齊遠琛眼前，齊遠琛和那封情書對視良久，最後不情不願地扯過來拆開了。
一株粉色的玫瑰先於信紙掉出來。
齊遠琛微微凝眉，旋即不動聲色地去看信紙上的內容。
方至專註地註視著齊遠琛的神情，等著他的評價，或是一點點異於平日的表情變化。
結果齊遠琛毫無波瀾地把信倒扣在了桌子上。
方至一臉失望：“遠哥，你不評價一下嗎？我可是找了好久呢。”
“沒什麽好評價的。”
方至準備伸手去拿那張信紙，結果被齊遠琛搶先一步夾在手裏舉過頭頂。
“別看了，寫作業。”
“為什麽？我寫的我為什麽不能看？我來給你品鑒分析一下。”
方至站起身來去夠那張信紙，齊遠琛手臂長，越擡越遠，方至伸長脖子也沒碰到，最後只得站起身來。
他一門心思伸長手臂去夠，眼裏只有那張齊遠琛指間那張薄薄的紙，身體逐漸失去平衡，右手便不管不顧按上了齊遠琛的肩膀。
齊遠琛驀地身形一晃，向後傾倒了一下，好在他及時用腿撐住了。
“啊！”方至反應不及，鼻尖撞到了齊遠琛的鎖骨上。
齊遠琛穿著較寬松的家居服，領口微敞，鎖骨都暴露在空氣中。
他只覺得脖子附近一陣熱源撲上來，像攜帶著小小的電流，一個柔軟的觸感貼上了自己微涼的鎖骨。
他瞬間站起身來，扶著方至也站穩。
方至揉著有些痛的鼻尖，笑嘻嘻地說：“遠哥，你好香啊。柑橘味，是沐浴露嗎？”
齊遠琛忽地生出一種掐住他脖子的沖動。
他站在原地冷靜了幾秒，拳頭松開又握緊，剛要說話，手裏的信紙被搶走了。
“你看，我這抄得多好啊。”
方至展開那頁信紙，看著上面娟秀的幾行情話，語氣有些沾沾自喜。
齊遠琛偏過頭，深深嘆了一口氣。
“方至。”
“嗯？”
“你知不知道這不是什麽情詩，這是廣告。”
方至愕然擡頭：“廣告？”
齊遠琛雙臂交叉在胸前，低著頭，緩緩逼近方至。
方至定定地站在原地，看著齊遠琛的臉在眼前逐漸放大，心跳漏了一拍。
齊遠琛的視線定格在他的臉上，一字一頓開口：“太陽掉進草原，月亮掉進大海，我掉進你。”
他又向方至靠近了一寸，饒有興味地欣賞著他怔忪的神色。
“這其實是一個廣告。”
“什、什麽廣告？”方至不由吞咽了一下口水。
齊遠琛勾起一抹笑，嘴唇湊到方至耳邊，故意壓低聲音：“durex。”
方至瞳孔驟然一縮，感覺腦中轟轟作響。
熱意從耳根蔓延至臉頰，他看著一臉探究意味的齊遠琛，語無倫次又徒勞地解釋著：“我……我不知道……我不是……”
他低下頭，很想給自己找一個洞鉆進去。
齊遠琛似乎很滿意，緩緩抽走他手裏的紙：“嗯，下次別亂抄了。”
方至還站在原地手足無措，像一只被煮熟的蝦。
齊遠琛氣定神閑，招呼人過去寫作業。
方至陷在難堪裏，大腦宕了機。
他忘了思考一個至關重要的問題，也失去了扳回一局的機會。
他只能以超乎常人的意志力強迫自己把註意力放在作業上。
--------------------
小方：怎麽回事啊，我是純愛組！
遠哥：……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