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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5章 朝堂圍楚困王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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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郁坐上大位,可謂先天不足。

各地諸侯王以各自雄厚實力,屢屢出招制衡王郁,逼得王郁不得不時時附合著各地藩王,受盡了他們的惡氣。

今日得以一滅西洛王的威風,王郁想著都覺得開心,便靜靜地看著慕亞源將文錄交給太監。

見此,梅慕琦正身向王郁稟告道:“父皇,昨晚兒臣和決曹宰軼大人連夜審訊三名刺客的文錄,請父皇一看。”

王郁抑制著內心的快意,裝出一臉正經地道:“太子且請西洛王和各王公大臣一同觀之。”

正走向王郁的太監聽了,立即折身下來,將文錄交到梅慕琦的手上。

梅慕琦將審訊文錄攤在太監搬來的小桌子上,呈現在眾王公大臣面前。

吳王王甌自然想看清楚審訊文錄的實際內容,就擠進人圈裏來,與西洛王王治等人頭並頭一頁頁的閱讀著絹紙上的內容。

當讀到三名刺客說出是受西洛王指使來行刺周重,受到梅慕琦的怒斥之時,連吳王都無法理解梅慕琦為何會這般怒斥刺客了,西洛王更是倍受感動地擡頭朝人圈外的梅慕琦看了一眼。

朝堂上各王公大臣閱讀文錄時的表情,自然沒能逃過高坐於上的王郁雙眼。

當看到西洛王朝梅慕琦投去受感動的目光時,王郁心裏很清楚,梅慕琦的圍楚拉趙策略已然成功了一大半。

王郁心裏暗樂,也著實佩服梅慕琦在審訊刺客時就想到此時西洛王的感受。

決曹宰軼直到此時,才理解梅慕琦昨晚之所以怒斥刺客的用意所在,心裏對梅慕琦能謀算到此刻朝堂之上的西洛王心理而倍感欽佩。

當看完文錄,王公大臣們各自歸位後,王郁冷冷地問西洛王:“西洛王,文錄看完了,你有何話要說?”

西洛王王治心裏早已打定主意,寧死不承認刺客是自己指派的,便裝作痛心的樣子道:“皇上,臣有罪啊!”

王郁冷冷地問:“西洛王何以言罪?莫非果系你所指使不成?”

“皇上,臣對屬下管教不嚴是實,卻純系其三人挾憤私入皇宮,妄圖以刺殺太子宮之人,陷臣於萬死劫難之中,以洩他們被臥訓罰之憤。臣請皇上明察!”西洛王按照吳王所教,只承認三人系自己之人,絕不承認是自己指使他們潛入皇宮行刺的。

“這麽說來,西洛王承認此三名刺客確系你的屬下了?”王郁問。

“是的,皇上,此三名刺客確系臣的屬下。他們違犯當值紀律,昨日傍晚被臣叫至行館,厲言訓斥,重罰其三人半年俸銀。不想他們三人不思悔改,反而潛進皇宮欲行刺太子宮中之人,通過指稱乃臣指使,來達到他們洩私憤之目的。皇上,臣管教不嚴,致使屬下發狂而行刺於皇宮之內,臣罪該萬死啊!臣請皇上治臣之罪,以儆效尤。”西洛王大聲地說。

“西洛王如何證明他們三人是挾憤構陷於你的?”王郁明知如此一問,等於認同西洛王的說法了。

但此時意在牽制吳楚兩王的註意力,而不是要懲辦西洛王。

因此,王郁才這般相問於西洛王,好讓西洛王有個臺階可下。

西洛王何等的精明!

一聽王郁如此詢問,便知皇上並無懲治自己的意思,便壯膽道:“他們三人當值時私自外出,臣方才訓罰於他們。此事,臣行館中人人皆知。皇上可著人立即前往詢問便知臣言無虛。”

“即使如此,西洛王也難脫治下不嚴之實。著決曹宰軼陪同太子一並查實回秉。若果如西洛王所言,罰西洛王三萬銀兩以儆效尤。若查出刺客三人果是西洛王指派,則按律法從重懲處。來人,將西洛王先行關到天牢,好生照顧著,待查實後再作處置。”王郁大聲說著。

西洛王王治大聲喊著:“皇上明察啊!”被侍衛拖出了朝堂。

按大洛律法,王公大臣若犯指派人等行刺於皇宮之內,乃誅九族之大罪。

因此,在未證實刺客不是西洛王所派之時,自是要將西洛王關進天牢,以待查證結果。

況且,王郁也講了在天牢內要好生照顧著西洛王,也算是顧及皇家血統之情了。

吳王還真搞不清梅慕琦的真實意圖。

對於梅慕琦在朝堂之上的表現,應該是全力配合皇上懲辦西洛王的。

可聽了梅慕琦在審訊刺客時怒斥刺客,為西洛王辯護的話語,吳王又感覺梅慕琦不似有意為之,倒象是身在朝堂,不得不如此施為的意思。

吳王王甌深知,西洛王的生死,還捏在梅慕琦的手中。

決曹宰軼僅僅是皇上用來綴點用的,起不了任何實質性的作用!

吳王王甌決心弄明白梅慕琦的真實意圖,以采取相應的手段來救西洛王。

沒有西洛王的西洛王行館,吳王王甌知道只有總管何真和西洛王的心腹吳萌吳蔭兩兄弟可以依靠。

以梅慕琦的角度,吳王相信,梅慕琦自然應該到西洛王行館去,調查西洛王在朝堂之上所講之真偽。

在退朝的時候,吳王王甌給南洛王王容和東南洛王王盛丟個眼色。

南洛王王容和東南洛王王盛會意,便先行步出皇宮,在吳王回行館的大道旁相候吳王。

三位王爺來到南洛王的行館,進了密室。

半個時辰後,吳王王甌和東南洛王王盛先行離開南洛王行館,各回自己的行館去了。

緊接著,南洛王王容帶著一名隨從,騎著快馬也離開了南洛王行館,望城北的西洛王行館而去。

午飯後,梅慕琦和決曹宰軼帶著大隊侍衛,坐車離開皇宮,出直城門北拐,直奔西洛王行館而去。

不多時,大隊人馬到達平陽城北郊的西洛王行館。

西洛王行館的總管何真帶著吳蔭、吳萌兄弟,畢恭畢敬地將梅慕琦和宰軼迎進行館。

只因意不在懲治西洛王,而在牽制吳王和西洛王的註意力。

梅慕琦和宰軼特意給吳王等王爺留出一些空檔時間,讓西洛王行館裏的人統一好口徑,因而才在午飯後跚跚來遲。

果不其然,任憑梅慕琦和宰軼變著法兒詢問西洛王行館的大小人等,皆與西洛王王治在朝堂之上所講無二。

不到一個時辰的時間,梅慕琦與宰軼相視一眼,便告辭總管何真,徑直回的太子宮。

兩人略做商討,便一同前往天牢探望西洛王。

獄卒見太子相和決曹宰軼大人到來,急忙邊往裏請,邊去人向天牢總管匯報。

一小會兒的工夫,天牢總管便小跑著來到梅慕琦跟前,哈腰行禮後問明來意,親自帶著梅慕琦和宰軼前往西洛王的牢房。

西洛王見太子和決曹宰軼一同來探,急忙站起身來,隔著粗大的硬木,不好意思地道:“有勞太子和決曹大人前來探望。”

梅慕琦朝牢房裏四周看了看,見還算幹凈,桌子上還擺著午飯時用剩下的酒菜,便滿意地點下頭。

梅慕琦親切地望著西洛王王治問:“西洛王委屈了,在此可還習慣?”

西洛王苦著臉道:“自然是不習慣了。但也算不錯,比他們好過許多了。多謝太子和決曹宰大人的關心!”

“本太子方才與決曹宰大人一同前往西洛王的行館取證,貴館上下人等之證言,皆與西洛王在朝堂之上所言無異。本來就與西洛王沒什麽關系,去西洛王行館取證之前,本太子和決曹宰大人特意再審那三名刺客。可那三名刺客楞是堅稱系西洛王指使。這倒使本太子頗覺為難,也得多些時日來調查他們所言之真偽。如此,只得委屈西洛王在此多住些時日,本太子和決曹宰大人定當全力以赴,力爭早日調查清楚事實真相,還西洛王一個清白來。總管,西洛王在此間生活起居,就由你親自照料。若有不周,本太子絕不輕繞!”梅慕琦說些安慰西洛王王治的話後,便告辭退出了天牢。

完成了例行手續後,因手中握有三個刺客,梅慕琦牢牢地掌握著西洛王案調查進展的主動權。

只要他想去的地方,無論是吳王行館還是東洛王行館,均是無行無阻的。

誰也不想在這樣一個非常時刻,生出事端來。

憑借手中的三名刺客,第二天,梅慕琦即帶著決曹宰軼對吳王行館進行了例行的查核。

要求吳王王甌將在平陽的家將傭丁人等,列冊呈報光祿勳,不得遺漏。

若是增減人手,須得在次日到光祿勳勾星處具案備查。

從吳王行館回太子宮的路上,決曹宰軼開玩笑地道:“跟隨太子這兩三天來,從未見太子近過女人,下官怎麽就沒看出太子的著急相來呢?”

經決曹宰軼這麽一提醒,梅慕琦頓時記起好幾天沒去律法曹的娛色房跟媚姬和魯冰姐妹倆樂一樂了。

自從王郁指婚以來,自己還未去長明宮拜見慕容皇太後和皇妃們。

想到自己因西洛王刺客之事,連媚姬和魯冰姐妹倆都給忘記了,便自責地道:“決曹大人要是不提起,我還一心想著西洛王的事情呢!”

宰軼試探著道:“太子爺哎,人有三內急,可是正常男人那就有第四急呀!今晚,太子可否放下官回府去應急一下就回太子宮來?”

梅慕琦突然想起,這位決曹宰大人,奉旨跟著自己已經四天了,再不讓他回去,正當年的他可真要被憋急了。

可王郁的旨意,是讓他跟著自己到案件結了後,才能回去。

這父皇的旨意自是不能違背,宰大人的第四急也得給予考慮,這該怎麽辦呢?

突然,梅慕琦想起自己可以將表妹殷語跟索卿姐妹共作一間安置,他再去跟南浦偉茂並床,將自己的房間空出來借給宰軼暫住,這樣就可以解了決曹宰軼大眾的第四急了。

想到這,梅慕琦得意地學著宰軼的口吻道:“決曹大人哎,我願予你方便而你卻奉著聖旨,這第四急不解你無心辦旨。奈何?奈何?”

宰軼本想偷空溜回家去看看老婆。

可一聽梅慕琦的口氣,似乎不準自己回家的意思,頓時苦著臉,搓著雙手,站立不安地道:“這,這,這可如何是好呀!”

太子梅慕琦見宰軼的第四急顯然真是急了,這才笑嘻嘻地道:“宰大人呀,你不用著急。我這就著人將你家夫人接來太子宮小住幾日,以解你的第四內急。如何?”

決曹宰軼聽了,這才臉浮尷尬的笑意,朝太子梅慕琦抱起雙手連連作著揖,連聲道:“太子真是體恤下官啊!只是下官怎好意思當著太子宮中眾多侍衛、太監和宮女的目光,解那見不得人的第四急呀?”

太子梅慕琦聽了笑嘻嘻地道:“本太子將寢室讓予決曹大人,充當決曹大人的小別如意解急床。如何?”

自己豈能睡上太子之床?這事要傳進皇上的耳朵裏去,那不是沒死找死的事情麽?

決曹宰軼惶恐狀連連搖頭道:“下官不作死也不想死!太子,安排個宮女住的房間給下官夫婦,下官已經感恩戴德了!”

聽決曹宰軼這般講,太子梅慕琦心想還真不宜讓他睡到自己的太子床來,免得這事傳出去,給宰軼徒然招惹出是非來。

但慕亞源和南浦偉茂可是自己隱性的貼身侍衛,跟自己睡到一床上也無大的不妥。

對,就這樣辦!

太子梅慕琦將決曹宰軼的夫人接到太子宮中,就安排在慕亞源和南浦偉茂的房間裏。

宰軼夫婦住在太子宮中,雖然不如在自家府中自在,畢竟夫妻倆算是住在一起了,心裏很感激梅慕琦的體貼。

正在房間裏溫存著,突聽門口傳來眾人的說笑聲,宰軼夫婦知是太子梅慕琦見過皇太後和其他娘娘回來了。

宰軼夫婦倆無奈地對視一笑,心裏都很驚訝,他們這一個宮一個宮地拜見過去,咋就這麽快回來了?

大洛對女人沒有太多約束,女人如男人一般上街訪友,制度與道德上並不對女人作出特別的約束規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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