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91章 妙計紛生 上

關燈
“西北洛王劉卯素與本太子無來往,今天咋就有書信來了呢?”太子梅慕琦略為不解地自問。

太子說完,將看過的書信重新塞入筒中,塞上筒塞,放到桌案的抽屜裏去。

獨自走進書齋,提筆蘸墨在一方絹紙上寫起了書信。

小心翼翼地將寫好的書信塞進信筒,塞緊筒塞,用朱漆封好筒口,太子手握信筒來到大廳,叫聲:“聶政。”

聶政應聲走進,梅慕琦將信筒遞給聶政,囑其令親信侍衛速速秘密送往西北洛王的行館,面交西北洛王。

聶政答應一聲,走出門口,對侍衛華寧道:“秘密送往西北洛王行館,速速面交西北洛王。不許出錯!”

華寧接過往懷中一揣,轉身就往馬槽牽了馬,翻身上馬飛也似的去了。

梅慕琦直望到聶政走出去了,這才回身對決曹宰軼道:“宰大人,我們一起去看看受傷的侍衛們吧,可別讓他們受了傷還寒了心!”

決曹宰軼恭謹地道:“太子有心了!是呀,人心齊才無往而不勝,別讓侍衛寒心了才好!”

“小源,偉茂,你們去辦些果蔬回來,我們一起去慰問受傷的侍衛們!”梅慕琦吩咐著慕亞源和南浦偉茂。

兩小將答應一聲,叫上幾位侍衛一起上街采辦果蔬去了。

決曹宰軼親手斟了一盞茶水送到梅慕琦跟前,獻著殷勤道:“太子喝杯茶水潤潤喉吧!”

梅慕琦邊接過茶盞,邊瞟了決曹宰軼一眼,心裏樂了:“決曹宰大人不僅斷案厲害,演戲也成精了!”

十二月初五這天下午三點多鐘,西洛王王治急急來找吳王王甌。

吳王得報,到行館門口迎著西洛王。

西洛王朝吳王使個眼色,兩人各不言語。

吳王神情嚴肅地領著西洛王徑到內室。

王甌讓總管耿雷和心腹侍衛韓冰到門外守著,不許任何人近來。

“剛得到密報,太子收到西北洛王的書信後,立即回了一封書信給西北洛王,這是太子給西北洛王書信的抄本。”西洛王將一方絹書遞給吳王。

“此書信並無可疑之處。但不知西北洛王給太子的書信所言何事?”吳王展開看後,皺著眉頭說。

西洛王同樣皺著眉頭道:“尚未知西北洛王給太子書信之內容,但我已經讓人今夜尋機去盜制了。依本王猜想,太子擔心落下閑話,與西北洛王素無往來。這西北洛王劉卯是如何便與太子搭上線呢?”

吳王轉動著眼珠子,想了會兒,道:“且不論西北洛王是如何搭上太子這條線的。目前最關鍵的,便是了解太子與西北洛王明日午時會面之時,會講些什麽?”

“前日午間,本王路遇太子梅慕琦等人,便邀至酒樓敘談。席間,有一殺手掩至欲刺殺他們三人。後被那位姓慕的小子給砍傷後,被逼噬毒自盡了。前日傍晚天入黑時,又有三名刺客潛進皇宮,盜走了此殺手的屍體,並殺死殺傷眾多的侍衛。因此事,太子梅慕琦從昨日到今天一直在追查。據悉,今天晌午過後,皇上、太子和平洛王一起在太子宮,密謀了許久。皇上走後,太子和平洛王還呆在太子宮中至深夜方才離去。”西洛王介紹著。

其實,這些事情吳王早就得到報告,只是嘴上不說而已。

聽了西洛王的介紹,吳王敏感地問:“西洛王,真心話,那刺殺梅慕琦的殺手,西洛王應該知道吧?”

西洛王見吳王一語道破自己的秘密,便只好道:“是的,這正是我所擔心之處。那殺手是來自北邊的,我勸北邊來的人,不可輕易動手。可他們就是不聽,結果不但丟了一命,還給我惹出這許多的麻煩事來。”

西洛王之所以敢對吳王道出真情,是因為知道吳王跟商源人也有往來。

“那太子梅慕琦極其聰明,西洛王可要好自為之啊!本王擔心,梅慕琦會借著殺手刺殺於他這件事大做文章。如此,只恐大為不利於保衛王權之爭哦!”吳王王甌憂心忡忡地盯著西洛王說道。

“吳王指的是,太子梅慕琦會追查不放松?可那殺手與本王何幹?他查不到本王頭上來的。”西洛王很自信地說。

“自信是必須有的,但過於自信便趨於盲目了。那時及延後的一些情形,本王亦略知一二。依本王判斷,以梅慕琦的才智,自然會識破其中隱情的。借問西洛王,那殺手掩殺梅慕琦之時,侍衛之中可有西洛王的人呢?為何羅天、羅章和竺棟三人合力鬥不過一個殺手呢?為何非要等到慕亞源那小子加入了,才砍傷殺手呢?為何竺棟要挑斷那殺手的腳筋呢?為何羅天能在周耳被擊斃,周重被重傷倒地後,還能獨力支撐那麽久呢?西洛王啊,有時聰明會反被聰明所誤的。”王甌顧慮重重地說。

“可那殺手和後來的三名刺客都是北邊派來的人,再怎麽講都與本王無涉嘛!”西洛王辯解著說。

“這說得過去。再問西洛王,周耳是誰的人殺死的?周重又是誰的人重傷的?還有後來的童康不會也是北邊派人殺死的吧?”

吳王問著西洛王,定要逼西洛王說出誰才是殺死周耳、童康,重傷周重的人。

“吳王問得對。他們三個才是傷在本王的人手上,本王正是為此事來找吳王商量的。聽說那周重即將醒來,那他自然會說出傷他之人來。這如何是好呢?”西洛王問計於吳王。

“西洛王平日良策多多,怎麽遇到此等小事反而忙了手腳呢?但凡要一個人不說話,最有效的方式,便是令其永遠閉嘴。”

吳王心想,不幫西洛王這個忙,只恐要引火燒身,累及對抗朝廷削藩策的大計,這才指點著西洛王。

聽了吳王的話,西洛王苦著臉道:“現如今,梅慕琦讓侍衛將太子宮圍個水洩不通,更有荊傑日夜守在周重病床邊上,裏邊的人難以下手,外面的人難以進去。這,又如何是好呢?”

王甌想想也是,暗想西洛王這忙,自己一定要幫的,免得牽出西洛王扯出自己來。

轉動一會眼珠子,吳王王甌道:“西洛王入夜前使人來本王處,本王會有一書信給西洛王的。如何?”

“那自是好的。本王這就告辭,待入夜前使人來取吳王之書信。”西洛王王治邊起身邊說。

吳王王甌跟著起身,道:“那本王就不留西洛王用餐了。本王送西洛王去往門口吧。”

“吳王留步!告辭!”

西洛王王治騎馬離開吳王行館,在總管何真的陪伴下,由吳萌和吳蔭兩兄弟保護著,沿平陽城墻自西往北繞過城墻拐角,一路向東回自己的行館。

路旁的樹蔭底中,一個人影一閃沒入樹後便沒了蹤影。

傍晚,太子帶著慕亞源和南浦偉茂,去探望摔傷的劉敬,直到用晚餐的時候才回來。

在大廳上獨自休息一會,太子梅慕琦便吩咐開飯。

飯後,太子推說人累,早早地上床睡去了。

眾侍衛只道太子這兩天太累,心情不好,這才早早上床休息的。

太子宮坐北朝南,守衛在太子宮門外的侍衛,帶班的是聶政。

翟啟、葛子巡視東墻外,虞亨、和充心負責巡視太子宮後墻,周德和柏世負責西墻,孔震、和邵貴守衛正門。

太子躺在床上,輕輕打著鼾聲,全部心思都在側耳聆聽大廳上的動靜。

一直熬到接近三更天的時候,太子這才聽到大廳上傳來極其輕微的聲響。

要不是梅慕琦的內功極其精湛,根本就聽不到大廳上抽動桌案抽屜的極為輕微的聲響。

太子心知計劃成功一半了,便放心地呼呼睡去。

沒料想,太子梅慕琦突然被太子宮墻外傳來“有刺客!”的喊聲給驚醒過來。

一骨碌爬起身來,梅慕琦邊穿衣邊讓進門來的聶政,集合侍衛跟隨自己去太子宮看看。

太子梅慕琦帶著聶政等侍衛趕到太子宮大門外的時候,平洛王已經帶著寧剛和馮保來了。

見太子來到,眾人行過禮,垂手站在一旁,候著太子的吩咐。

荊傑指著邊上躺著的三名黑衣人向太子道:“稟太子,剛才這三名刺客潛入本宮,欲行刺病床上的周重。幸好太醫正好醒著便出聲示警,荊傑這才醒來拼力格殺。這三人逃出門外來,被眾侍衛合力擒住了他們三人。”

太子梅慕琦冷冷地望了望躺在地上的三名刺客,對決曹宰軼道:“本太子擔心夜長夢多,宰大人可否連夜審訊他們?”

決曹宰軼面帶微笑看了看三名刺客,擡起目光望向梅慕琦,道:“下官正有此意。太子且請先行回房休息,有了審訊結果,下官便即著人向太子稟報。”

太子梅慕琦望了平洛王王樂一眼,道:“平洛王,我們都回去休息吧,別打擾了決曹宰大人的連夜審訊。”

平洛王王樂立即道:“是,太子哥哥。”

話畢,平洛王轉眼對寧剛和馮保道:“你們帶侍衛們跟本王回棲鳳宮休息。”

見平洛王已邁步離開,太子梅慕琦對聶政道:“你也帶侍衛們隨本太子回宮去。”說著,轉身走進太子宮去了。

慕亞源和南浦偉茂形影不離地跟著梅慕琦也進了太子宮大門。

荊傑朝決曹宰軼拱下手,道:“決曹大人,我們這就開始審問?”

宰軼立即道:“好!”

朝華寧點下頭,荊傑道:“取下他們的蒙面巾來,檢查他們口腔中是否有毒物。”

華寧上前拎起一名刺客,一把扯下他的蒙面黑巾。

右手拇指和食指象鐵鉗一般,捏開刺客緊閉著的嘴巴,借著燈籠之光,非常細心地檢查一遍。

見刺客口腔中並無毒物,又仔細地檢查其衣服,也沒查到有毒藥之類的物件。

荊傑這才一松手,將刺客扔在地上,再去拎起另一名刺客。

三名刺客都檢查完畢,荊傑轉身道:“稟報總管,稟報決曹宰大人,三名刺客口腔與衣服之中並未發現毒物。”

荊傑聽了,心說這三名刺客就是缺少那名殺手敢死的氣概。

否則,三名刺客要自殺的話,剛才格鬥中有的是機會。

看來,這三名刺客不是前天劫走殺手屍體的那三名刺客。

點點頭,荊傑道:“你讓他們可以回話便可。”

原來,三名刺客不僅被荊傑點得動彈不得,還被他點住了啞穴。

華寧伸手在三名刺客身上各點一指後,轉頭對梅慕琦點下頭,表示三名刺客可以說話了。

荊傑淡淡地道:“落到此種境況,已經由不得你們不招了。你們若是好好回答決曹宰大人的問話,或可還有一條生路。

若是頑愚到底,便只有死路一條。你們應該知道,皇上已經授全權於太子,太子有處理各種事務的權力。你們的生死,就在太子一念之間。好了,這位是決曹宰軼大人。你們應該知道,宰大人對付死硬分子的辦法是很多的,沒有人可以在宰大人面前不從實招來。”

決曹宰軼冷冷一哼,道:“你們若想受盡皮肉之苦再招的話,可以先告訴我,免得本曹多費口舌。”

“三位,哪位先說呢?我看,就由我來點好了。你,對,就是你!你告訴我姓甚名誰,多大年齡,家住何方,家人情況,聽誰指使潛入太子宮行刺周重的。”荊傑指著左邊那名刺客說。

那名刺客看了看左邊的兩名同伴,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宰軼朝荊傑使個眼色,荊傑抓起墻角一根腕粗的硬木棍,走到刺客面前,略一用力,將硬木棍給捏斷了。

三名刺客眼中流露出恐懼之色。

荊傑眼帶不屑的微笑著問:“你可以說了嗎?”

左邊那名刺客囁嚅著道:“小的叫莊承,23歲了,是臨潼莊家莊人,家裏還有父母弟妹五人。”

看了看梅慕琦和宰軼,又望望荊傑的大手,莊承道:“我們三人是西洛王手下的家將。今天傍晚,西洛王叫我們三人到行館,讓我們三更後潛進皇宮,到太子宮來刺殺病床上的周重。西洛王說他已經安排好了,到時從窗戶進入,便無人阻攔我們的刺殺行動。”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