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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3章 全力救護周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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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太醫查檢完了,荊傑細心地掖了掖那名侍衛的被角。

梅慕琦望了望荊傑,凝思片刻道:“荊傑,你去選九名侍衛進來。荊傑頜首稱是,起身就往太子宮門外走去。

太醫開好藥方交給慕亞源,對梅慕琦道:“太子,這名侍衛的傷非常重,脈象非常弱,只恐很難救回呀!老夫盡心力吧,能不能活就看他自己能不能挺過去了。”

荊傑領著九名侍衛來到梅慕琦面前。

梅慕琦細細瞅瞅,羅天的弟弟羅章並不在其中。

便對他們笑了笑,梅慕琦道:“周重傷情很重,需要徹夜守衛。荊傑,你將他們九人分成三組,每組四小時輪值。這事,荊傑,你自己看著辦吧!”

荊傑拱手為禮,道:“太子,請放心,小人一定照辦。”

說完,荊傑轉向瞅著九名侍衛道:“韋洽和楊臣、丁壽為第一組,從現在開始值班守衛。項寧、白原和高奇為第二組;李泀、萬淇和劉汀為第三組。今晚我通宵陪弟兄們守衛周重,以防刺客再來行刺。好了,第一組分犄角站位,背對周重病床,註意觀察四周動靜。有事一定要先出聲示警,再行出手。其他二組回去休息,午夜第二組來接班,有違者定予重罰!”

眾侍衛沈聲應道:“是!遵命!”

周重的病床是臨時從梅慕琦寢室裏搬到會客廳東南角落的,床頭靠著南墻。

按荊傑的指定,韋洽靠前離病床五米遠的地方站立著。

楊臣和丁壽在韋洽側身後兩米半的地方站立著。

荊傑親自坐在床頭邊,看護著床上的周重。

韋洽、楊臣和丁壽呈品字形站位,拱護在周重床前。

荊傑親自站在床頭,時不時地探探周重的鼻息,摸一摸周重的脈博。

這時,周重的許多弟兄,都來到太子宮門口探聽周重的傷情。

梅慕琦拉上宰軼,帶著慕亞源和南浦偉茂一起到宮門口見侍衛們。

梅慕琦顯然被侍衛們的兄弟情深所感動,努力控制著自己的情緒,深呼吸了幾下,才將波動的心情平覆下來。

連連點著頭,梅慕琦對侍衛們道:“我知道大家都很關心周重的傷情,其實我也非常關心。我們都希望周重能盡快蘇醒過來。說真話,周重還沒醒過來,他傷得太重了。太醫正守在周重的床前,會一整晚都守在周重的床前。我們能不能救活周重,關鍵還得看周重他自己求生的欲望是不是很強烈了。但我們相信,有你們這幫好弟兄,周重是有勇氣戰勝傷情的。我們一起為周重祈禱好不好?”

聽梅慕琦講得這般肯定,宰軼心裏開始懷疑自己,剛才是不是不小心才沒查到周重還有微弱的脈博呢?

剛才荊傑餵周重喝藥的情形,再次浮上宰軼的眼簾,使得他開始相信周重還活著。

宰軼顯然也很激動,連聲對圍在門口的侍衛們道:“荊傑在守護著周重。太醫也守在周重床邊,我們都會守在他床邊的。弟兄們請先回去吧,請相信我們會好好照顧周重的傷情。”

看著侍衛們散去的身影,梅慕琦轉身對宰軼道:“宰大人,你說周重會不會醒過來呢?”

宰軼想了想,嘆了口氣道:“這般重的傷,要醒過來,就像太醫說的那樣,只能靠周重他自己頑強的求生欲望了。”

梅慕琦也重重地嘆口氣,道:“希望金創藥和太醫的湯藥可以幫到周重,讓他盡快蘇醒過來。”

宰軼“嗯”了一聲,道:“太醫們用藥很有效用的。太子,我們回去看看周重的情況吧。”

梅慕琦和宰軼轉身走進太子宮裏後,守衛在太子宮門口的幾個侍衛低聲嘀咕著。

趙川氓嘆了口氣道:“周重遇到太子這般的大好人,真是他前世積德了。”

另一名侍衛道:“都認為周重死了,誰知道這小子還活著,他命真夠硬的呀!”

李涪帶著弟兄們回來,帶來羅天已經會說話的消息。

太子宮的侍衛們大部分都聚集在門口,說著這一天來所發生的事情。

這時,太醫開的藥煎好了,竺棟端進來遞到荊傑的手上,立即退了出去。

荊傑試了試,覺得還燙,邊用勺子在碗裏攪拌著,邊朝藥碗裏吹著氣。

待不大燙了,荊傑才掀開被頭,將枕頭墊高一些,喃喃自語著道:“周重兄弟,老哥餵你吃藥,你聽到的話,就把嘴巴張大一點,我好餵你。”說完,荊傑勺起小半勺子的湯藥,慢慢地餵進那周重的嘴裏。

見湯藥沒有灑出來,荊傑開心地道:“哈,原來你聽到我說話了!對,就這樣,好,好,我再餵你一點,啊。”

餵了一陣,荊傑才將藥碗放在床頭旁,輕輕地替床上的周重擦了擦嘴角。

一邊替他蓋好被子,荊傑一邊道:“周重兄弟,老哥今晚會一直陪著你的,你別怕啊!這裏是太子宮,是太子住的太子宮。有太子護佑,再也沒人可以傷到你了。你放心吧,老哥整夜都會陪在你這兒。”

天色已經完全暗下來了,梅慕琦瞅了瞅床上的周重,低聲問太醫:“他還沒醒過來,今晚能不能請你呆在太子宮裏照顧他?”

太醫點點頭,道:“太子這麽關心一個侍衛的傷,真的讓我好感動。今晚,我就在這裏看護著周重,希望能幫他挺過這一關!”

梅慕琦望了望床上躺著的周重,輕聲道:“我也希望他能挺過這一關!”

太子宮裏,荊傑和太醫並坐在周重的床頭兩邊沿。

太醫不時摸了摸周重的脈博,然後就對荊傑點點頭。

梅慕琦暗中叮囑南浦偉茂幾句,南浦偉茂點點頭,轉身找慕亞源一起出了太子宮。

宰軼望了望地上躺著的那侍衛屍體,對梅慕琦道:“太子,我們趁現在有空,先檢查一下這名侍衛的屍體如何?”

梅慕琦轉向荊傑,給他示意性地晃動了一下眼珠子,這才回身對宰軼道:“宰大人不說,我倒忙忘了。好,我們就在此處檢查如何?”

“下官謹按照太子的吩咐。”宰軼說。

梅慕琦朝宰軼伸手示意一下,兩人一起蹲在侍衛屍體旁邊,準備開始檢查。

梅慕琦側頭想了想,望向荊傑問:“荊傑,這名侍衛叫什麽?”

“周耳,是周重的堂弟!”荊傑回答。

梅慕琦轉回頭來,望著周耳的屍體道:“周耳,本太子和決曹宰大人檢查你的遺體,是想找出刺客的蛛絲馬跡,以便找到刺客,為你報仇。有唐突、冒犯之處,尚祈你原諒再三。”

梅慕琦背對著三名侍衛,與宰軼面對面蹲著,合力一件件地脫下周耳的衣褲,仔細查看周耳的周身。

宰軼恨恨地道:“這刺客恁地歹毒,從背後一劍洞穿周耳的心室,令其斃命當場。幸好周重並未刺中心室,不然還真神仙無救了呢!”

太醫在周重床頭嘿嘿苦笑著道:“也就差個半分一厘之數,不然周重豈能活到現在!”

梅慕琦邊觀察著周耳的屍體,邊道:“兩兄弟也得留下一個報仇嘛,算老天爺開眼啦!”

突然,梅慕琦發現一個奇怪的事情:周耳的右手松馳地張開,左手卻握得很緊。

梅慕琦掰開周耳的左手,赫然發現周耳的手掌中有一截緞料湖藍色小布條。

望了宰軼一眼,宰軼會意地眨下眼皮,梅慕琦小幅度地將這縷小布條扣在右手掌中。

再看周耳手掌,見其食中無三指甲縫中有暗紅血跡。

梅慕琦和宰軼同時直起腰身,相互望了一眼,都嘆了口氣。

梅慕琦轉眼望著光溜溜躺在地磚上的周耳屍體,問宰軼:“宰大人可曾有所發現?”

宰軼望了望周耳的屍體,搖搖頭回答:“回太子,下官未曾發現什麽可疑之處。太子呢?”

梅慕琦聳了聳雙肩,輕聲道:“一無所獲!宰大人,待我去打盆水來給大人凈凈手如何?”

宰軼故意道:“安敢勞動太子,還是讓下官去吧!”

梅慕琦微笑著道:“宰大人來者是客,在太子宮我是主人,哪有主人讓客人去端水的道理呢?還是我去吧,況且我也熟。”

宰軼望了望韋洽三人,道:“不然,請侍衛去端盆水來吧。”

荊傑不知內中因由,站起身來道:“太子,小的去吧。”

梅慕琦嚴肅地搖搖頭,道:“周重若是能救活,說不定可以說出刺客特征。或許還能說出刺客是誰呢,誰能肯定刺客一定是生人呢?因此,周重的安全是最重要的。你們四人沒我的命令,絕對不得擅離半步。若周重再遭暗算,唯你們是問!”

荊傑見梅慕琦說得這麽嚴重,雖然不知原因何在,但知道梅慕琦必有離開的需要,便唯唯諾諾地道:“小的知錯了!再也不敢輕言離開半步,請太子原諒小的不知輕重。”

梅慕琦“嗯”了一聲,朝宰軼點下頭,便離開會客廳。

回到自己房中,悄悄地將手掌中的布條塞進口袋。

這才去取一木盆,到水缸裏打半盆水,端到會客廳來,請宰軼洗手。

宰軼連聲稱:“不敢,請太子先洗。”梅慕琦也不客氣,伸手進盆洗了洗,朝宰軼微一點頭,宰軼這才伸手去洗。

待宰軼洗過手,梅慕琦笑著道:“本太子遇襲,倒令得宰大人不得安生,連夜陪著,著實令本太子深覺歉意。宰大人,我們到房中床上暫且一臥,休息會兒也是好的。”

宰軼伸個懶腰,長長地打個哈欠,不好意思地朝梅慕琦一笑,道:“太子提到床,倒令下官頓生困意了。”

“是人都會困的嘛,宰大人何須不好意思呢?今天連續奔勞,本太子也覺得困了。我們跟他們練武之人可差遠了去。荊傑,我和宰大人各到房中一臥,有事你立即叫我。”吩咐完,梅慕琦拉著殷語的手,待宰軼走到慕亞源的房間了,兩人才一起走進南浦偉茂的房間躺下休息。

慕亞源的房間有兩張床。

梅慕琦的床鋪被擡出當周重的病床,也就不能回房間臥息了,這才跟殷語一起來南浦偉茂的房間裏休息。

會客廳裏只剩下太醫、荊傑和荊傑手下的三名侍衛了。

荊傑仍不時探手查看著周重的額頭、有時替他掖掖被角。

快午夜的時候,竺棟又端來煎好的湯藥,看了一眼躺在病床上毫無動靜的周重,立即轉身退了出去。

荊傑仍舊試了試湯藥燙不燙,待溫涼了一點,再次輕輕掀開周重的被角,同樣輕聲細語地道:“周重,又要吃藥了。你要是能聽到我說的話,就將嘴巴輕輕張開一點,好讓我餵你喝藥。”

說著,荊傑悄悄伸手用勁捏開周重的嘴巴,保持了一會,好讓周重的嘴巴保持微微張開的狀態,這才有點激動地對太醫道:“太醫,他把嘴巴張開一點了呢!”

韋洽、楊臣和丁壽三人同時驚喜地回頭望向床上的周重,見他的嘴巴果然微微張開著,不由開心地相互點個頭,急忙將頭轉回去。

荊傑替周重餵過了藥,邊細心地替他擦去嘴角的藥汁,邊對周重道:“周重,你比剛才好多了,脈象也強了不少。你現在最需要的,就是活下去的信念。你有了強烈的活下去信念,太醫的藥才會發揮最有效的藥效。好,你放心地睡吧,我在床邊陪著你,不會走開的。”

這時,項寧、白原和高奇進來接班了。

項寧低聲問韋洽:“周重怎麽樣了?”

韋洽輕聲道:“看樣子好一點了。”

三人交接好,邊向荊傑告辭,邊瞄了一眼病床上的周重,快步走出太子宮。

項寧三人也按品字形站位,背對著周重的病床。

見過了午夜,荊傑關心地對太醫道:“夜深了,周重這裏有我守著,你到一旁靠會兒吧。”

“太子交待過,讓老朽時刻不離周重的病床,老朽不敢擅離呀!”太醫說。

聽太醫如此說,荊傑想想也是,就道:“那真為難太醫了!”

項寧三人先是聽韋洽說過周重好一點了,現在聽荊傑跟太醫如此問答,也就相信周重真的有救了。

三人豎起耳朵,認真地聽著荊傑跟太醫輕聲地討論著周重的病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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