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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6章 震住太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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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想起在西洛時,左谷文將軍曾說過,薩巴拉軍過去時常東出侵擾大洛邊民。

只是最近些年來,在左谷文將軍的強力威懾下,才不敢再來侵擾。

難道吳王王甌是想借助薩巴拉的力量,在他舉起反叛旗幟的時候,來牽制一部分大洛的兵力麽?

要是吳王王甌真有這樣的心思,那他的長孫女修陽郡主出現在西洛,就解釋得通了。

想到這裏,梅慕琦更是擔心吳王王甌不僅勾結商源人,還勾結薩巴拉人,意圖在他舉事之事,有商源和薩巴拉在西面與北面,牽制住大洛朝廷大量的兵力。

要真是那樣的話,大洛朝廷還真的已經處於非常危險的境況中了!

王郁見梅慕琦陷入沈思,輕聲問:“琦兒,你覺得吳王甌會跟薩巴拉首領澹臺友利勾結麽?”

梅慕琦長長地吐出一口氣,擡起雙眼望定王郁,語氣肯定地道:“父皇,琦兒根據吳王王甌長孫女和薩巴拉首領澹臺友利,同時出現在那西洛附近這個情況,認定吳王長孫女修陽郡主就是去聯絡薩巴拉首領澹臺友利的。”

王郁聽說薩巴拉首領澹臺友利也同時出現在西洛附近,微張著嘴巴一臉驚訝地直盯著梅慕琦。

過了好一陣,王郁才緩過氣來,問:“琦兒,你是怎麽知道薩巴拉人,也同時出現在西洛附近的?”

梅慕琦聽了暗吃一驚,心念電轉,立即道:“父皇,琦兒在西洛的時候,還認識了一個叫莫瑤的姑娘,沒想到他就是商源公主。那商源公主莫瑤到王爺的營帳來見琦兒,就是轉交梅無求老師傅的一封信。”

王郁的眉頭越鎖越緊了,喃喃地道:“難不成吳王甌真的要反叛朝廷麽?”

梅慕琦用異常堅決的口氣道:“父皇,吳王王甌反叛之心早生,這從他私采銅鐵礦來私鑄錢幣上就可斷定無異。”

王郁微微點下頭,道:“父皇也時常因吳王甌私采私鑄一事而煩惱,可這是你皇祖爺爺恩準的呀!”

梅慕琦聽了赫然一笑,道:“父皇,皇祖爺爺定下的事情,那是根據當時的情況來設定的。當時這樣定有助於朝廷穩定大洛東南的局勢。可到了父皇這時,此策已成攪亂大洛朝廷財政的大壞策。父皇,留下好的,修訂壞的,正是琦兒的極力主張呀!”

“父皇,琦兒以為銅鐵礦的開采和錢幣的澆鑄,應當收歸朝廷專權。”梅慕琦帥氣的五官所浮現出來的堅毅,極大地鼓勵了王郁的信心。

王郁抿緊嘴唇“嗯”了一聲,道:“琦兒,父皇也想啊!可琦兒也了解,吳王等七王的財力已經遠勝朝廷,兵力也不在朝廷之下。吳王、西洛王和東洛王等七位王爺又擰成一股繩反對父皇的削藩策,父皇擔心一旦強推削藩策,將立時逼反吳王等各路諸侯啊!”

梅慕琦很理解王郁此時前畏狼後懼虎的心態,安慰著道:“父皇莫憂,此事待琦兒分說一番,父皇就會明白琦兒的想法了。”

說完,梅慕琦拎起衣擺一角,用力撕破一處,從斷裂處抽出七根絲來。

朝王郁示意一下,梅慕琦邊將七根絲旋轉後擰成一繩,邊道:“父王,這七根絲如同吳王、西洛王、東洛王、東南洛王、南洛王、西北洛王和西南洛王。要是七根絲擰成一根繩,琦兒要拽斷這條擰得很緊的絲繩,是件非常困難的事情。”

王郁深有體會地道:“是啊,父皇的削藩策,就是遭遇這七位王爺的堅決反對而推行不下去的啊。”

梅慕琦從繩頭處抽出一根絲線頭,舉起雙手邊慢慢將這根絲線從絲繩間抽出來,邊道:“父皇,這根絲線就是七王中的一王。朝廷可以暗許以種種好處,誘使這一王離開七王擰成的絲繩。那絲繩的堅韌程度,七分就去了一分。如果朝廷能暗中抽去這根絲繩七根絲線中的三根,父皇,那這條只剩下四根絲線的絲繩是不是就容易拽斷了?”

王郁已然明白梅慕琦的用意,頻頻點著頭道:“琦兒的意思父皇明白,但吳王等七王勢力根深,王公大臣們都懼於七王的實力,並沒有哪位肯站出來做抽絲這件事情的呀!”

梅慕琦將手中的絲繩和絲線放在王郁的龍案上,透出一口大氣,道:“父皇莫怪王公大臣們。這是我們王氏皇族間的事情,自然得由我們王氏皇族的自己人來解決,假不得他人之手的。”

王郁已然聽出梅慕琦有解決七王之道了,望著梅慕琦欣賞地道:“父皇幸好有琦兒幫襯著。對了,琦兒是想出面去做這項抽絲的事情麽?”

梅慕琦意味深長地微微點了下頭,道:“父皇,大洛朝廷的事情,琦兒自然要勇於擔當了。不過,現在迫在眉睫的事情,是送莫南屏兩位王爺所部去梅谷。”

王郁饒有興趣地望著如此有擔當,這般敢作為的長子,心裏暗暗慶幸再度廢立太子這件大事做對了。

心裏已經在期待的王郁熱切地問道:“琦兒,這次東去梅谷,路遠道難,你準備帶多少兵馬隨往?”

梅慕琦心裏信任的還是他自行收服的人馬,說道:“父皇所慮甚是!此番南下梅谷,琦兒想帶著新近歸順朝廷的十七寨兵馬同往。一則,現有朝廷兵馬各有用處,調防不大利於朝廷安定穩定;二則這十七寨兵馬,兵強馬壯,將多帥廣,遇到困難之時,正好派得上他們的用場。又是新近附依朝廷,跟莫南屏兩位王爺的人馬也熟悉,相處起來更為融洽,也更願替朝廷效勞。只是他們大部分被琦兒留在雁門關了,還得請父皇調一帥才前往雁門換回他們。”

王郁立即答應了,道:“好!父皇這就令趙瑉調一員大將前往雁門,替回琦兒留存雁門的人馬。可這樣一來,莫南屏王爺的部眾,至少得在平陽城外留十數日了。”

梅慕琦微笑著道:“父皇,琦兒明日即陪王爺,護送他們的部眾開始東去。二十多萬部眾行走起來,速度很是緩慢,沒有兩三個月到不了梅谷的。而雁門關回來的又都是武功高手,他們很快就可以追上來。這一點,還請父皇放心!”

王郁“嗯”了一聲,將目光投向寢室門口,大聲叫道:“裴總管,去叫來趙瑉。”

裴康快步已走到王郁寢室門口的裴康,應了聲“喏!”就返身而出找趙瑉去了。

梅慕琦輕聲道:“父皇,琦兒離開平陽這段時間裏,父皇盡量遷就七王一些,待琦兒回來再好好收拾他們。”

王郁目註王郁,柔聲道:“父皇自然有分寸!倒是琦兒這趟東去梅谷,必將嘗盡千辛萬苦,任重而道遠,琦兒自己得小心些,父皇還等著琦兒回來幫父皇一起收拾七王。”

梅慕琦擔心自己不在平陽之時,有關他跟莫瑤公主的事發,又不能及時回平陽妥善處理,極可能被人趁機推下井。

便斟酌著道:“琦兒明白,也會保重自己,請父皇放心。對了,父皇,琦兒不在平陽的日子裏,若是生出不利琦兒的事來,還請父皇等琦兒回來後再作定奪。”

王郁在太子位上提心吊膽的做了二十幾年太子,自然深知個中滋味,便道:“琦兒盡可放心,有父皇替你撐著,沒人可以傷害到你的太子之位的!”

梅慕琦見王郁作如此保證,從心裏感動出來,道:“父皇真好!”

當日,趙瑉奉旨調用朝廷候職的從三品驃騎將軍,左谷文的二弟左谷武快馬北上雁門關,替換回十七寨的眾將領。

太子梅慕琦從王郁的寢室出來,跟長陽宮侍衛總管裴康點頭示意,帶著慕亞源和南浦偉茂一起出長陽宮,回殷義妃的棲鳳宮探望殷義妃。

剛繞過假山,梅慕琦一眼看見王樂攙扶著慕容皇太後正往長陽宮慢慢走來。

急忙迎上前去,梅慕琦一臉燦爛的笑容,老遠就喊著:“老祖宗!”

王樂見大哥已經從長陽宮出來了,還滿面春風的,心想父皇沒有為難大哥,立時開心地咧開嘴巴呵呵地傻笑著。

慕容皇太後見了王樂的傻笑,疼愛地道:“樂兒,老祖宗說過,你父皇不會為難太子的,樂兒現在相信了吧?對了,樂兒,那兩個小孩就是慕亞源跟南浦偉茂吧?果然威風凜凜,不同凡響啊!”

原來,連深居長明宮的慕容皇太後,都知道了慕亞源戰勝王欽的事情!

慕容皇太後瞅著滿面笑容的太子梅慕琦跑到身邊來了,慈愛地上下仔細看了個遍,才道:“太子沒事,老祖宗就放心了!走,我們祖孫回長明宮說話去!”

兄弟倆一人一邊攙扶著慕容皇太後邊往長明宮走去,梅慕琦邊繪聲繪色地說起北上與東去兩次納降的各種驚險遭遇,惹得慕容皇太後又是驚又是喜又是憂又是愁的。

聽到慕亞源大破商源人在青鹿坪峽谷市政的埋伏時,慕容皇太後轉身望著慕亞源和南浦偉茂,興奮之情溢於言表,不住聲地誇讚著兩位小將。

回到長明宮,梅慕琦一眼瞅見已成廢太子的二弟王覺,興奮地沖過去,雙手環抱住他的肩膀,給了他一個親熱的擁抱。

慕容皇太後見梅慕琦重新成為太子後,仍然這般疼愛前太子王覺,這份兄弟情深的景象,讓她替二皇子王覺擔著的所有的心都放了下來。

王樂咧開嘴呵呵笑著將慕容皇太後扶到臥榻沿上坐定,跟慕容皇太後一起樂開懷欣賞著這一副兄弟情深的畫面。

慕容皇太後此時以心態,全然是奶奶欣賞孫兒們嬉鬧,半點沒有了提防梅慕琦的心思,慈祥布滿了皺紋縱橫的老臉。

自知這一番表現,定能討得慕容皇太後的歡心,去掉她擔心自己會加害二弟之心,梅慕琦暗裏對自己這般能表演很是自豪。

龍椅還在父皇的屁股底下坐著,梅慕琦自知在未坐上龍椅之前,一切都可能發生變化。

那這極有權勢的慕容皇太後就不能不巴結。

而巴結好慕容皇太後最有效的方式,莫過於對二弟王覺表現出他的疼愛了。

果然如梅慕琦所料,慕容皇太後見梅慕琦如此善待二皇子,樂得合不攏兩片嘴唇。

用手拍著她身邊的臥榻,樂呵呵地道:“太子、覺兒,快來老祖宗身邊坐下!”

梅慕琦和王覺走到慕容皇太後身邊坐下,開心道:“二弟,大哥就要東去梅谷了。等大哥從梅谷回來,一定給二弟帶回最好玩的東西!”

王覺很是開心地連連點著頭,目光卻沒有離開慕亞源和南浦偉茂手中的長槍。

慕亞源見太子這麽喜歡王覺,也跟著喜歡起王覺來。

見王覺老盯著他手中的長槍,慕亞源好玩心起,退到寬敞之處,隨便舞了幾招長槍槍法,笑嘻嘻地問王覺:“王爺,想不想學槍法?”

王覺連連點著頭,卻將目光望向慕容皇太後。

慕容皇太後憐愛地呶起雙眉瞅著一臉渴望的王覺,道:“去玩吧!好好跟兩個小英雄學習槍法!”

望著王覺滑下臥榻跑向慕亞源的歡喜樣,南浦偉茂樂呵呵地跟了過去,道:“王爺,我的槍法比亞源哥的更厲害,你還是學我的槍法吧!”

瞅著三人一起玩耍的開心勁,慕容皇太後轉眼望著梅慕琦,輕聲問:“琦兒,聽說這趟北上雁門,你碰到了前王爺王哲的後人了?”

梅慕琦的目光仍在瞅著王覺、慕亞源和南浦偉茂,隨口樂呵呵地答道:“是呀!他們是對兄妹,哥哥叫王雲迪,妹妹叫王蓓蕾,武功都好厲害了。”

慕容皇太後聽了臉上布滿憂慮,想起當年一幹大臣擁立他弱小的夫君,卻全力討伐立下赫赫戰功,實力又非常強大,年齡又是當時在世皇子中最大的王哲。

這中間的厲害關系,慕容皇太後心裏最是清楚。

雖說群臣以實力弱小的夫君為帝,是存了好控制皇上的私心,可也正因為群臣存下了這份私心,她夫君才能出奇不意的坐上了龍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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