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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5章 嚴追責王郁真演戲 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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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皇太後聽了王郁的話,神情立即緊張起來,不安地問:“怎麽,樂兒受傷了?好好的,怎麽受傷的呀?”

裴康立即將王樂受傷的經過仔細說了一遍。

慕容皇太後聽得氣不打一處來,恨聲道:“這些侍衛也太可惡了,竟然傷了哀家的寶貝孫子!要是樂兒有個三長兩短,哀家讓他們統統賠命來!皇上,陪哀家去問問,到底誰有這麽大的權力,下令傷哀家的寶貝孫子的!”

王樂受傷,的確讓慕容皇太後非常憤怒,無論王郁和梅慕琦如何相勸,定要追究下令之人的責任。

不得已,梅慕琦只好撒出殺手鐧,道:“老祖宗剛才答應過琦兒,不再計較啊!老祖宗要是不放心六弟的傷情,琦兒陪老祖宗去長陽宮裏看看三弟,琦兒也想看看三弟的傷情到底如何了。”

慕容皇太後見梅慕琦這般相求於自己,只好惡狠狠地道:“皇上,哀家絕不允許再發生傷及哀家孫子的事情了。

這次哀家聽琦兒的,不計較了,但若有下次,決不寬容,到時皇上跟琦兒決不要攔著哀家了!

好,琦兒,扶老祖宗一起去你父皇宮中看樂兒去!”

王郁聞言,急忙起身想來扶慕容皇太後,卻見梅慕琦已然從床上拎起毛皮披風,輕輕圍上慕容皇太後的肩膀,這才扶著慕容皇太後下得床來。

老太監白福聞言,早已將備好的躺椅讓太監擡了進來,在慕容皇太後身旁輕輕放下。

在梅慕琦和王郁的攙扶下,慕容皇太後躺上躺椅,白福抓起一床絲圍子蓋在太後的身子上,對太監道:“起,太後去長陽宮看望平洛王!”

一行人擁簇著慕容皇太後出了長明宮。

慕容皇太後橫了明仁宮方向一眼,輕輕哼了一聲,把目光轉向南宮方向去。

慕容皇太後見了傷痕累累的平洛王王樂,聲淚俱下地罵起人來:“真是吃了熊心豹膽了!真是反了天了!真是無法無天了!真是不把哀家放在眼裏了!真是不把皇上放在眼裏了!”

王樂是個率性的人,見太後替自己氣成這樣了,忍著痛牽動嘴角,勉強擠出笑容道:“不礙事的老祖宗,別氣壞了老祖宗!”

裴康見王樂想欠起身來,急忙上前幫上一把,想扶王樂坐起來,不料想碰到了王樂背上的傷口,痛得王樂“唉唷”叫出聲來!

裴康連忙陪著不是,王樂透出一口氣,微笑著道:“沒事的,裴總管,真的沒事的。”

這下,慕容皇太後心又疼了,本已停歇下來的罵聲又起了:“這挨千刀的,這麽狠心把哀家的孫子傷成這樣!裴總管,替哀家問問去,都是哪些人傷了哀家的孫子的,你抓他們到哀家跟前來!”

梅慕琦見慕容皇太後氣到越過了父皇,直接朝裴總管下懿旨了,不由向父皇望去,輕輕地搖了搖頭。

王郁見狀,不得不對慕容皇太後道:“母太後,樂兒的傷已經受下了,母太後再給予那些侍衛多重的懲罰,也不能讓樂兒變回不受傷。錯不在他們,請母太後寬恕了他們吧!”

“哀家不是要懲罰他們,哀家是要問清楚,是誰給他們下的可以傷哀家寶貝孫兒命令的。”慕容皇太後氣咻咻地說道。

王郁想想,這下令傷樂兒的人,必然不是皇後。

現在敢下令傷皇子,他日就敢下令傷皇帝,這種人不懲治的話,始終是個禍患!

於是,王郁對裴康道:“你去問問,都有哪些人傷過樂兒,將他們全部帶來長陽宮,讓太後好好問問清楚。這首惡之人不除,眾皇子個個自危啊!”

見王郁也堅持要懲辦下令之人,梅慕琦心想狄炎可有得罪受了!

裴康應聲“喏”朝王郁躬身一揖,再朝慕容皇太後躬身一揖,這才帶著三名長陽宮的侍衛,殺氣騰騰地奔往明仁宮去了。

王樂望了梅慕琦一眼,眼淚“吧噠”一聲掉了下來。

梅慕琦很體貼地蹲下身來,柔聲問:“六弟,很疼吧?”擡眼望向長陽宮的侍衛們,輕聲問:“你們可有什麽止疼的藥膏麽?”

慕容皇太後跟著蹲在梅慕琦身旁,見王樂歪著嘴唇,拼命忍著痛楚的樣子,眼淚再次奔流而出,滴滴落在王樂的躺椅上。

十六位明仁宮的侍衛被裴康帶回長陽宮來,全都帶著一臉的懼色蹲地王樂身旁的地面上。

裴康先一個個問過傷了平洛王幾處,統計好共傷過平洛王十六處後,裴康再問一旁的太醫:“太醫,平洛王身上共有幾處傷口?”

太醫不假思索地回答:“回裴總管,平洛王身上共有二十處傷口。”

慕容皇太後聽了厲聲喝道:“還有四處傷口是誰傷哀家的寶貝孫兒?”

十六位侍衛噤若寒蟬地瑟瑟發抖著,誰也不吭聲!

王郁見了大怒道:“不老實說,哼!裴總管,將他們全拉出去斬了!”

梅慕琦一聽,大吃一驚,不知王郁僅僅是威脅這些侍衛的話,還是真的要將他們砍下頭來,立即全神貫註地望著裴總管,生怕他真將這些人全斬了。

裴康厲聲對長陽宮的侍衛喝道:“將這些不肯說實話的侍衛,統統拉到外面給我砍下頭下!”

長陽宮眾侍衛聞聲,齊齊答應一聲,如虎似狼一般,兩個架起一個就往長陽宮大門外拉去。

見這些侍衛仍然不肯招供還有四處傷口是誰傷的,王郁暴跳如雷地喝道:“裴總管,帶人將明仁宮所有的侍衛、太監和宮女一起抓來給朕砍了!”

梅慕琦如同聞到炸雷在頭頂炸響,這明仁宮中侍衛、太監和宮女各配有十八位,要是全砍了頭,那就要死五十四個人啦!

天!豈有這樣的道理!

梅慕琦見裴康答應一聲,真的帶一大幫的人再去明仁宮裏抓人,只覺得頭皮發麻。

急忙站起來道:“裴總管稍等!父皇,老祖宗,請讓琦兒跟他們說幾句話,要是他們再不招供,裴總管再去抓人好了。”

長陽宮的侍衛們見皇上沒有反對皇長子的話,全都停下腳步。

他們也不希望這些侍衛們死於非命的,畢竟大家都是侍衛,平時低頭不見擡頭見的弟兄們嘛!

梅慕琦見狀,急步走到明仁宮的侍衛跟前,逐個看了一遍,動情地道:“本王相信你們都是硬漢子,不會供出另外四刀都是誰傷平洛王的。但我知道,你們宮中只有十八位侍衛,你們這裏有十六位了,昨晚失蹤了一位,那另四刀就是另外那名侍衛傷的。”

“本王的話不需要你們說話來肯定,你們都是硬漢子,決不會讓別人替自己背黑鍋。本王數十聲,你們如果不出來反對的話,本王就認定另外四處傷口就是那人傷的了!也就是說,另外那個人不得不背負起另外四處傷口的責任,等同於是你們直接指認的。”

梅慕琦這一招叫逆搠一耙,對於審訊中不說話的對象,十分的有效!

這樣一來,等同於把明仁宮這十六名侍衛逼到不開口說話,縱然被砍了頭,也要背負起供出另四刀是誰所為的地步!

這一下,十六名明仁宮侍衛不斷相互看著,一個個欲言又止的樣子,誰也不願第一個開口說話。

梅慕琦知道火候到了,立即指著一名往別人身後躲的侍衛問:“你,出來說!”

那名侍衛見狀,“噗通”一聲朝王郁跪下,聲淚俱下地道:“皇上,那四刀真不是我們傷的。小的不說得死,說了也得死,還得死全家啊!求皇上開恩,斬了小的吧!”

原來是這樣!

梅慕琦聽了頓時火氣就上來了,無比憤怒地罵了聲:“豈有此理!簡直是強盜!惡棍!”

慕容皇太後還從來沒見過梅慕琦這樣子激動過,不由詫異地望著他,問:“琦兒,怎麽了?”

梅慕琦一臉激動地指著那人道:“這個人為了給家人生的權利,無奈到只能自己求死。這樣令他無奈的事情,這樣對他顯失公平的事情,就發生在事事講究公平的父皇身邊,是可忍?孰不可忍?”

不說梅慕琦激動到無以覆加的地步,就連一向以沈穩見著的王郁,也給氣到鐵青著臉。

聽了梅慕琦的話,王郁對那名侍衛道:“你回朕的話,朕保你全家不死!朕倒要看看,朕的天下裏,有誰可以這樣肆無忌憚!”

其他侍衛見皇上出面作保,噗通噗通紛紛跪下,一片聲地哀求著:“求皇上開恩,給我們一家老小一條活路吧!”

王郁對裴康望了一眼,裴康立即對侍衛們道:“你們一個個將家庭住址,家中人口情況一一報上來,我即刻派人前去保護!”

一陣鬧哄哄過後,裴康和長陽宮的侍衛們終於錄完這十六名侍衛家中的情況,將錄得的絹紙交到裴康的手上。

裴康手持一大疊絹紙,眼望王郁。

王郁點下頭,立即對手下長陽宮的三名侍衛譚興、宣偉和夏毅道:“你們傳朕的旨意,指派虎賁軍去保護這些人的家小。最好將他們的家小先接到京城來統一安排住處,待事件處理完畢,再行給予盤纏遣送回原籍。任何人不得慢待了他們的家小!”

家小有了保障,明仁宮的侍衛們一排跪下,齊聲道:“謝皇上開恩,給我們家小一條活路!”

梅慕琦的心房仍在劇烈地起伏著,表明他仍然處在無比的激動之中。

裴康很欣賞地望了梅慕琦一眼,轉身向王郁抱拳一揖,道:“皇上,請皇長子來問他們吧!”

其實,到了眼下這情形,明仁宮的侍衛們已經會開口說出實情來了。

這一點,連慕容皇太後心中也是知道的。

見裴康向皇上推薦皇長子來問,明顯的是給皇長子以立功的機會。

但慕容皇太後心裏也知道,若不是梅慕琦那逆搠一耙的一番話,明仁宮的侍衛們決然不會開口說話的。

這功勞記在梅慕琦的名下,也是應該的。

想到這,慕容皇太後不由面帶微笑望著梅慕琦,道:“是啊,就應該由哀家的琦兒來問話的。”

說著慢慢瞟了王郁一眼,繼續專註地望著梅慕琦。

梅慕琦知道,這些侍衛肯開口說話,的確是自己那番話起了作用。

但梅慕琦更知道,這情形之下,最好的辦法,還是讓裴康來問話。

轉眼望了王郁一眼,微微一笑,再轉眼微笑著對慕容皇太後,梅慕琦道:“老祖宗,這些活兒本是裴總管的職責所在,當然得由裴總管負起這個責任來。老祖宗,還是請裴總管來問吧!”

一件事情一直擱在王郁心裏,無時可以忘記,那就是明仁宮昨晚失蹤的宮女蘇楓和侍衛冀河為何失蹤的事情。

見這些侍衛已經搞定,交給裴康等侍衛就可以辦妥了,王郁將目光望向梅慕琦。

見梅慕琦朝自己點個頭,王郁立即對慕容皇太後道:“母太後,這裏的事情告一段落了,餘下的事情就交給裴總管處理就好。處理的結果,兒臣會上長明宮向母太後稟報,母太後請先回長明宮歇著吧,別氣壞了身子。”

慕容皇太後一心想替王樂討回說法,見皇上開口了,只好道:“裴總管,查出下令傷哀家寶貝孫兒的人,立即前來告訴哀家。哀家倒要看看那是個怎麽樣的三頭六臂,有怎麽樣的能耐,敢下令傷哀家的寶貝孫兒!”

慕容皇太後不直接要求皇上,此話只對裴康說,就是預防王郁偏心眼,護著明仁宮中的人。

王郁當然明白慕容皇太後的心思,見她鐵定了心思要替王樂討說法,也只能附和著她,道:“對!裴康,查出下令者,給朕綁上交給太後處置!”

王郁自幼為了保住太子地位,從不敢違抗父皇母後的任何意思。

現在都當了十來年的皇上了,這種不忤逆母親的性格,已經成為他習慣性的思維特征。

裴康心裏自然對皇上的這種秉性很了解,雖然他只聽皇上一個人的,但慕容皇太後發了話,他已經做好執行太後懿旨的心理準備,只等皇上發話確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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