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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0章 查梔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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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是林小姐嗎?”

於瑤冷淡道,卻是提醒了心如死灰的李蕘端。

他立刻望去,只見雪裟穿著素雅的一件衣裙,表情淡然,身上卻是血跡斑斑,一頭發絲淩亂不堪。

李玉端詫異道:“林小姐是怎麽了?”

“這…”左太傅不語,只是瞧著她,心想不會是左翎綾動了她吧?

李蕘端忍不住上前去了。

“林小姐?這是怎麽了?”他問道。

雪裟看了看幾個人,卻是還不知道左樂綾死了的事情。

只是道:“雪裟愚笨,方才去了林子中,不小心摔倒,卻是不知怎麽繞回來了。宴會已經結束了?如此快?”

見她一臉尷尬的笑容,眾人看著,左太傅卻是面露難色。

李玉端和李蕘端還未說話,卻是於瑤一臉唏噓解釋道:

“林小姐,剛才,左小姐已經中毒身亡,宴會這才散了。”

“左小姐中毒身亡?什麽毒?抓到兇手了嗎?”雪裟一聽,立刻問道。

眼神已經不對,左樂綾死了?

似乎瞧見遠處有著一灘烏黑的血跡,她今日及笄,卻是被人毒死了嗎?

原來她前世未曾聽說過左樂綾的原因便是因為她死的蹊蹺?

左太傅憤憤不平的道:“若是老夫知道是誰害了我的樂綾,我絕不會放過他!好好的喜事,辦成了喪事!”

見他搖頭晃腦的痛心模樣,雪裟也心感悲傷。確實是太突然了。

即便她知道,最後嫁給李玉端的,會是左翎綾。

“林小姐。你看著摔的不輕,需要換件衣裳嗎?”於瑤親切的問道,看向雪裟。

“不必了,江小姐還未走?我與她同路,便不打擾了。左太傅,請節哀順變。兇手一定會抓住的!”

雪裟清淡的說著,朝左太傅示意。人便走向遠處的璇諾。

璇諾也不知道是顫抖,還是冷了。只一個勁兒的看著雪裟,似乎在看鬼一般。

李玉端瞧著她。卻是不相信她是摔倒所傷,看那衣服上的撕扯痕跡清晰可見,甚至衣領上還有著血。

待她走過,李蕘端卻是問道:“雪裟。你傷了?”

她沒有回答。只是徑直走向璇諾。

李蕘端知道自己沒有猜錯,那左翎綾絕對是為難她了。

於瑤:“殿下,我們也該走了?”

手被於瑤牽住,李蕘端這才收回眼神,對左太傅道了一句。

“太傅,節哀順變。”

表情很是冷靜,他看著雪裟的眼神毫無感情,若不是於瑤知道他是真心喜歡雪裟。她或許也不會多想。

而李玉端也是看了剛才他的抓狂找人,自然是心中有數。

左太傅:“四皇子。您走吧!”

“太傅,請您節哀,註意身子。”於瑤充滿感情的說道。

左太傅顯得很是受用:“是,多謝姑娘關心。”

於瑤只是羞澀一笑,那左太傅的確不知怎麽稱呼她。

兩人頭也不回的走了,李蕘端看起來很是自然。

眼看雪裟與璇諾相談甚歡,兩人一起走了出去,李玉端也不好再一直看著她。

便走向了左太傅。

“太傅,本王留下來等著邢部的人來吧!”李玉端道。

左太傅雙眼帶著淚水:“多謝殿下,您真是有情有義。”

“不必客氣,原本過一個月,本王便要叫您一聲岳父,真是造化弄人,不說了。”

李玉端一副感慨模樣,又叫左太傅傷心了一把,老淚縱橫的。

“是,是樂兒沒有福氣啊!遭了賊人毒害!”左太傅說著,與李玉端一同去往前廳,怕是有一番好說的。

他們談話,卻沒有發現另一個人一直瞧著他們。

心中有著自己的想法。

“林小姐,你,你沒事吧?”璇諾唯唯諾諾的問道。

顯然是被嚇住了,連自己的婢女也不敢要,只顧著自己一個人逃走,雪裟雖然有些看不清她。

卻也知道,她不過是個弱女子罷了!什麽都沒有經歷過。

雪裟:“多虧了江小姐,那左翎綾帶了四個膀大腰圓的丫鬟拿著棍子追打我,想要我死!”

“什…什麽?不會吧!她竟如此?快告訴左太傅,叫他為你做主啊?”璇諾不過腦子的說道。

雪裟愁雲慘霧的道:“我何來的證據呢?左翎綾定會加以掩飾!”

璇諾隨著她走到了樹林,卻是思考道。

“她,她不可能無法無天了!”

“原本我是有證據的,還有證人呢!”雪裟突然道。

“是嗎?這不就對了,她再怎麽掩飾,也抵不過……”璇諾說得開心,卻是終於燉頓了。

她並不愚笨,只是的確膽小。

心中愧疚感很重,璇諾看向雪裟,她只是走得很快,似乎有什麽人在等她一般。

樣子雲淡風輕的,明明身上到處都有血跡,真不懂她要做什麽?這是在興師問罪?

“林小姐,我的確對不住你。可,可我也是嚇壞了,你若是傷了哪裏,你便打回我吧!”

璇諾說出這話,雪裟終於回頭看了她一眼,卻是好笑。

她原來這樣單純?自己可能回被左翎綾打死!

她便只是道,左翎綾打了自己哪裏,要自己打回給她?

這是何種想法,她原本逃走便該叫人過來幫忙,制止左翎綾才對!

而不是在這裏自認倒黴,任人魚肉!

“你不必擔心,我不怪你。是左翎綾發作,不怪你。我怪只怪這個丫頭…”

璇諾不解,卻是隨著雪裟手中一指。看向了一顆樹後躺著的人。

“小姐……”婢女虛弱的喊了璇諾一聲,璇諾卻是楞在原地。

“丁兒,你…你怎麽了?”璇諾說道。很是驚訝。

這丁兒身上裹滿了紗布,有些地方還滲出血跡來,虛弱不堪的看著璇諾。

便是小姐要自己去喊這位林小姐過來,為何,為何她卻自己跑了?

“沒你的事情了,回去吧!”雪裟淡淡吩咐丁兒身邊站著的丫鬟,她是左翎綾身邊的人。

“丁兒。你是不是要死了?”璇諾吃驚的問道。

握住了丁兒的手,表情真摯。

丁兒已經是泣不成聲,雪裟不願多說。

只道:“她死不了。這是左翎綾賠的藥錢,只需好好進補療養,不會有大礙。”

接過那一袋子沈甸甸的銀兩,璇諾顯得有些不明所以。

但雪裟沒有解釋。她相信璇諾懂的。

“林小姐。多謝林小姐的救命之恩,丁兒無以為報!”

小丫鬟朝著雪裟磕頭道,滿眼的淚水。

雪裟並不是想救她,只是救了自己,又發現她動了一下,知道她沒死罷了。

如實道:“只不過是舉手之勞,我也必須逃走的。”

“不,小姐。您是大好人。”丁兒扭扭頭,依舊磕著頭。

璇諾在一旁看得一楞一楞的。突然也開竅道:“雪裟,這次是我對不住你,你以後若有什麽事,我璇諾一定傾力相助!”

瞧她正兒八經的樣子,雪裟卻是一笑:“借你吉言。”

“我,我不是咒你啊!”璇諾立刻反應過來道。

可惜她已經走了。

“給他打熱水來,洗洗幹凈。”肖瀲吩咐,帶著那少年來到了一處偏僻的小客棧。

正是他飲酒之處。

“是,殿下。來吧?公子?”小二招呼著少年,將他帶到屏風後。

肖瀲望著窗外,他被關了這麽多年,其中,也有著自己的原因吧!

“殿下!”一名黑衣人闖了進來,跪在了肖瀲腳下。

肖瀲:“說!”

“殿下,左家大小姐死了。您不應該動手!皇上知道已經是暴怒了。”

那黑衣人擡起頭來,原來是要指責肖瀲的錯誤,正是仇嫵。

“仇嫵,她不是我殺的。你猜測些什麽?”肖瀲淡漠答道。

仇嫵在他身邊待了這麽久,卻是不知道自己不殺女子的嗎?

仇嫵楞道:“殿下,不是您殺的?那會是誰,無人知道她意味著什麽,不是嗎?”

肖瀲:“她要嫁的人,便會立作太子,皇上的確是這樣說的,賜婚給了李玉端,她卻死了。這說明,皇上操之過急了。”

李蕘端那邊,自己刻意沒有把這一線索告知,李康端也不可能知道,皇上第一個懷疑自己,倒也是情有可原。

很顯然,不止他與左家的人知道這件事。

“殿下,皇上急召你過去,你可要仔細解釋。”仇嫵說道,語氣還算恭敬。

肖瀲卻是一個冷漠的眼神,淡淡開口:“你在瀟月那裏探聽這麽久,萱香的下落找到了嗎?”

仇嫵:“萱香消失的無影無蹤,瀟月的確不知。”

他在瀟月公主那裏待了這麽久,瀟月便是從未去找過什麽萱香,也不進宮去陪伴皇後。

他都懷疑瀟月到底知不知道萱香懷有太子胎兒的事情。

“現在李玉端得勢,不知是敵是友,但萱香是他的人,他殺了太子,萱香便是刺客,她是定要找到的。你負責!”肖瀲命令道。

仇嫵不解道:“是,殿下,但,殿下你要離開了,為何還要管這檔子事情?”

肖瀲望著窗外,這個京城,他生活了這許久,也藏了這麽許久。

想要知道它最終會屬於誰,不是一個很有趣的事情嗎?

“我只是在想,誰登基與我們有利。”他答道。

仇嫵陰著臉,一雙冰藍色的眼睛帶著戾氣,似乎很是不屑於肖瀲,只不過是背著他。

仇嫵:“若有利,卻也不一定會是李蕘端那人吧!殿下你幫他倒是很多,還為他找李玉端的把柄!”

“我身為天下情報之主,如何不能管這些?我願意給誰,便給誰!助不助得他奪嫡,便是他自己的事情。”

肖瀲突然勾起一抹笑容,說得卻是很欣賞李蕘端。

“殿下,可不要因為前幾年與他交好便失去判斷!李蕘端不是一個正人君子,是小人。”仇嫵道。

聽在肖瀲耳朵裏卻是刺耳,小人?

這個小人是雪裟所愛之人,也是她想要摧毀之人,他們相愛相殺!

自己卻被放在無用之地!他便是要雪裟無法輕易將李蕘端打倒,否則,她失去敵人之後,究竟是生是死,是去是留?

她心中就算有自己的一席之地,也不過是因為沒有了李蕘端而已,他要她愛上自己!

與她為敵,便是要等她真正愛自己更多!

仇嫵看著肖瀲越來越上揚的嘴角,實在不懂他的想法,若不是他必須輔佐肖瀲,他絕不會在這裏陪他玩!

“殿下,已經給他沐浴穿戴好了。”說話間,小二從屏風後走出來。

對著肖瀲道了一句,人已經開門走了。

完全就像沒有見到仇嫵一般。

仇嫵不解道:“誰在那裏?”

“一個老朋友了。”肖瀲笑道。

少年畏畏縮縮的探出頭來,一雙眼睛黃的厲害,像是病的嚴重,瘦骨嶙峋的樣子一看便知道是被人虐待了模樣。

待仇嫵看清他一張清洗過的臉,立刻喊道:“公子!公子?你怎麽出來了?”

少年有著細軟的黃色頭發,皮膚極其白皙,也不知是不是因為瘦得太厲害,五官極其深邃。

“你…你是?”少年問道。

顯然不記得仇嫵是誰。

肖瀲說道:“已經十年的事情了,他如何記得?左太傅那個老頭子,關了他這麽久,竟像是對老鼠一樣,將他養成這個模樣!”

這個少年叫做查梔禮,是真正的掌管天下情報,查氏一族唯一的香火,雖然十年前查家被皇上滅了根基,滿門抄斬。

這個查梔禮便被關進左家的地牢裏,皇上原本打算放過他,因他當年不過是七歲年紀,可是左太傅卻是堅持不留餘孽。

“那個老家夥該死,將公子關了這麽久!”仇嫵憤然說道。

難得的很關心這少年。

肖瀲與仇嫵是一起長大,卻沒有人知道當年他們是三個人一起,其中就有這個,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查家小公子,查梔禮。

“你好好照顧他,他恢覆神智之後,查家便繼續接管。”肖瀲道。

眼神中帶著一絲愧疚看著少年。

查梔禮與他一樣大,卻是這番模樣,世間欠他太多。

“梔禮,你還記得我嗎?我是仇嫵!你先前叫我哥哥的!”仇嫵上前,握住查梔禮的手。

他唯一真心保護過的人,便是這個比他小三歲人!

查梔禮瞪著病態的眼睛看他,毫無感情,混沌的模樣。

“算了,你還是休息吧!”仇嫵無奈道。

查梔禮動作怪異的坐下,無神的眼睛裏,卻是有著情感。

我記得你,更記得你們兩人,害我關了十年的人!等著吧!(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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