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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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醒來的時候只覺得全身如水洗過一般,渾身黏糊糊的,很是不舒服,眼皮依舊沈沈的,只聽見碧落的哭聲和碧蓮的的呼喊聲,緩緩的睜開雙眼,碧蓮見我醒了,立刻喜極而泣,忙問道:“公主可算醒了,可是要水喝?還有哪裏不舒服嗎?”

我揉了揉我的眼睛,問道:“這是怎麽了,你們兩個哭什麽呢,殿裏的人都去哪裏了?”

碧蓮忙答道:“剛剛上官將軍在殿中,奴婢覺得人多口雜,怕傳出去不好,便讓人都退下了。”

我一聽,立馬問道;“他怎麽會在我殿中?”

碧落忙過來說道:“公主都不記得了嗎?今天在皇後那裏...”

我仔細回想起來,腦海裏突然出現沈坷的那副猥瑣嘴臉,看見他將手伸向我,我不禁抖了抖。我記得我吃了東西後就渾身發熱,乏力,然後就躺在了床上。想到這,我立馬坐了起來,忙問道:“那沈坷對我做了什麽?”

碧蓮聽到這不禁又紅了眼睛,說道:“奴婢該死,應該一直跟著公主的,好在有上官將軍,否則後果不堪設想。”說完,旁邊的碧落也哭了起來。

聽到這,我便全都想起來了。我記得我當時淚流滿面,絕望的躺在床上,渾身動彈不得,只能任憑那小人解我衣衫,這時,上官謙走了過來,用他的衣衫裹著我,安慰道:“別怕,沒事了。”然後我就什麽都不記得了,我以為是一個夢,沒成想居然是真的。我便問道:“你是怎麽找到上官將軍的?”

碧蓮擦了擦淚水說道:“我當時回到皇後殿前,聽見門裏的人竊竊私語,說道一會沈家郎君便要過來,生米煮成了熟飯,公主就是再不願也沒有了辦法。我本想進去與她們對峙,但是奴婢一個人,怕萬一一會撕破了臉,幫不到公主,便想著去給陛下傳個信,誰知還沒有到正殿,便在路上遇到了將軍,我想著將軍也曾出面維護過公主,便和將軍說了此事,將軍就立馬到了登華殿,還好將軍來的及時,奴婢想想還是後怕呢。”

碧落哽咽的說道:“奴婢當時被她們纏的厲害,實在脫不了身,沒一會兒聽見院子裏的動靜,才知道是將軍闖了進來,然後就看著將軍抱著公主出來。現在想想,皇後只怕是的了癡心瘋了,怎敢做出此種下流事來。”

我冷笑一聲,說道:“皇後見魏朝求親,只怕是按耐不住了,才想著鋌而走險。況且皇後當時並不在宮中,當時屋內也只有我與沈坷,各執一詞,皇後畢竟是皇後,真是好算計。”

碧蓮氣憤的說道:“公主這次受了這麽大的委屈,一定要討回公道。”

我摸了摸她的頭,笑道:“這是自然。”我動了動,覺得渾身不舒服,說道:“備水沐浴,我要洗個幹凈。”

碧落忙吩咐人準備,我瞅見我床旁邊的一件黑色披風,問道:“這是哪裏來的?”

碧蓮忙說道:“這是上官將軍的,當時奴婢沒註意,忘記還給將軍,等奴婢洗幹凈了再派人送換給將軍。”

我拿起了衣服,聞見了熟悉的味道,我隱約想起他雙臂緊緊的抱著我,我無助的趴在他的胸膛上,不禁臉一紅,說道:“本宮到時親自還給他。”

我坐在木桶裏,背靠著木桶的邊緣,眼前浮現的都是上官謙的臉。宮宴上他盯著我看被抓包的困窘,憤怒時的樣子,耳邊響起的也是他輕柔的話語,只笨拙的一遍遍的說著別怕,不知為何,我心中升起異樣感,身體似有一陣暖流流過。我搖了搖頭,試著把他趕出我的腦海裏。現下最要緊的就是告知父皇,我定要讓那些人虧不當初。

“父皇,,父皇你要為兒臣做主啊!”我進了殿門,見父皇坐在龍椅上看書,便哭著跑了過去。

父皇從未見過我如此這般失態的樣子,忙問道:“這是怎麽了,出了什麽事?”

我哭哭啼啼的,話都說不利索,父皇心急如焚,扶著我坐了下來,我斷斷續續的說道:“母後昨日吩咐兒臣今早去給母後請安,兒臣去了,不成想母後不在,母後的侍女巧倩說讓兒臣等一會,誰知,過了一會兒,我只覺得頭暈乏力,然後沈坷就進來,輕薄我,嗚嗚嗚!”我說完,哭的肝腸寸斷。

父皇一聽,立馬從椅子上站起來,說道:“竟有此事,思兒怎會突然不適,可是吃了什麽?”

我聽完,點了點頭,說道:“兒臣在母後哪裏吃了一塊糕點,喝了杯茶,父皇,若不是上官將軍,女兒只怕,只怕...”

父皇聽明白了我的言外之意,突然用力的拍了一下石桌,說道:“朕知道皇後不是賢德之人,竟不成想做出如此下流之舉,來人,傳上官謙進宮。思兒且放心,等我問個清楚,我定為你討個公道。”

我聽到,點了點頭,說道:“女兒當時神志有些恍惚,聽說上官將軍強闖內院,還打傷了沈坷,念在他救女兒與水火的份上,求父皇不要責備他。”

父皇將我抱在懷裏,說道:“這個思兒放心,父皇還沒有死呢,絕不會讓別人這般欺辱你。”

我聽到父皇這般話,只覺得心裏比剛才難受萬分,若說剛剛有做戲的成分在,現在則是完全的委屈,我抱著父皇的腰,大聲的哭了起來,哭的喘不過氣來。父皇見狀,立馬拍著我的背給我順氣,說道:“思兒別怕,父皇會為你做主。”待我情緒緩和一些後,父皇便說道:“思兒先回宮,我先查清楚情況,這樣的汙糟事別汙了你的耳朵,你先回去歇著,萬事有父皇。”我乖順的點了點頭,便起身退了出去。

上官謙剛從宮中回來,就入了軍營,說是魏朝帶來的馬桀驁不馴,有一匹不知為何,無精打采的,軍營的人立馬報了上去,生怕出了事,上官謙只得立馬奔向軍營的馬廄,沒一會就聽見小太監傳旨讓入宮一趟。“將軍,現下天都要黑了,聖上這個時候傳您入宮不知是為何事?”上官謙軍中的兄弟,陳虎問道。

上官謙沒有回答他的問題,皺著眉,只說道:“給我一匹快馬,我要立刻入宮。”

陳虎見上官謙語氣不善,想來是有大事,便立刻去牽了馬來。上官謙一只腳踩著馬鐙,縱身一躍便上了馬背,雙腿夾緊馬肚,飛奔而去。

陳虎見躍起的灰塵,暗暗想到,這是有什麽天大的要緊事這樣著急啊,說完,搖了搖頭,往馬廄走去。

我剛剛踏出殿門,就看見上官謙牽著馬低著頭和旁邊的小太監說著什麽,似乎沒有看見我,我緩緩的向他走去,想著總要親自道謝才好。小太監牽著馬離開,上官謙擡起頭,看見我瞅著他,好像有點驚訝,他向我行了行禮,我回了回禮,便說道:“將軍今日之恩,本宮沒齒難忘。”

上官謙低著頭半天沒有說話,過了一會兒,突然說道:“此等之人,不值得公主為其流淚。”

我聽到,似有不解,見他盯著我的眼睛,我想應該是剛剛哭的太厲害了,眼睛哭腫了,覺得有些羞愧,便說道:“本宮也不是為那些人,不過是受此大辱,有些委屈罷了。”

上官謙溫和的瞧著我,也沒有答我。我知他對他都是這個樣子,也沒有放在心上,說道:“本宮聽聞你打傷了沈坷,只怕沈相不會善罷甘休,你要註意著些。”

上官謙冷笑一聲,說道:“我只後悔當時沒有殺了他。”

我聽見他說道這個殺字,不禁縮了縮脖子,他才反應過來是嚇到我了,說道:“臣失禮了,陛下傳召,臣先行告退。”說完便轉身離開。

我突然想起他的衣服,便大喊到:“將軍的衣服還在本宮這裏。”

上官謙轉過身,對我笑了一笑。我還從來沒有見他對人笑過,僅見的幾面都覺得他板著臉,冷冰冰的,似拒人千裏之外,陡然這樣一笑,只覺得心中的陰霾全部都散去了,居然也傻傻的笑了。上官謙沒有說話,只轉身朝殿中走去。我心想,真是個木頭,等過幾天我再尋機會還給他吧。

上官謙走到殿中,發現皇帝神情嚴肅,正要跪拜行禮,只聽見皇帝問道:“今天可是你去救的公主?”

上官謙恭敬的說道:“今日上午,微臣本想稟告陛下馴馬的情況,誰知皇後和陛下在用膳,臣便離開了。在路上遇到公主的侍女,說公主似有危險,微臣情急之下便闖了宮。”

皇帝厲聲喝道:“為何不早告知朕?”

上官謙心下一緊,額頭急出了汗,當時只一心想著公主,並沒有想那多,不知皇帝會不會多想,答道:“當時侍女情急,微臣一時慌亂便...”

皇帝見上官謙吞吞吐吐的樣子,心下明了,佯裝道:“你可是心中愛慕公主?”

上官謙聽到這句話,立馬跪了下來,說道:“臣出身微寒,萬不敢對公主有二心。”

皇帝笑了笑,說道:“朕聽說你打傷沈坷,確有此事?”

上官謙恭敬的說道:“沈坷確是臣打傷的,此人下藥設計公主,意圖損害公主清譽,萬死難贖其罪。”

皇帝沈默不語,上前扶起了上官謙,說道:“你的心意朕或多或少的明白了。沈相權傾朝野,當今皇後又是他的女兒,當今大皇子是他的外孫,你打傷了他兒子,只怕他不會善罷甘休。今日之事,我定要向皇後討個說法,只是此事鬧了出去,損害的是公主的聲名。”說完,嘆了口氣。

上官謙知道皇帝的顧慮,但是此時若進言,或建議,只怕會惹陛下疑心,上官謙只好沈默不語,相信陛下自由聖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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