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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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珀帆在學校也不是不交友,但誰叫他是個戀家的男人,沒那麽多時間跟同學打打鬧鬧培養感情。再來,他也不是人見人愛,也不是誰都喜歡他,RMB都有人嫌銅臭味重,不喜歡他的人,隨隨便便光靠一己之力用無中生有都能找出一千個理由來討厭他,他在他班上還真挺遭不少人不喜歡的。

倒是女同學大度,光看他長得好看,就能釋放眾多善意,對他挺好。

先有他媽媽,後有女同學,倒是讓賀珀帆真心覺得女孩子實在是可愛,不過得撇除個別有用心,腦子沒長好的。

賀珀帆喜歡他班大多數女同學,所以還讓酒店提供了一個粉紅色女王形象的蛋糕,一見蛋糕,聽說是給她們的,有女同學就吐槽他:“現在喜歡粉的都是男的吧,我們女生早就不喜歡了。”

旁邊女同學憋笑的憋笑,有那心善的趕緊安慰:“還挺好看,賀珀帆,謝謝了。”

回頭就跟先開口的女同學道:“反正是白吃,不花錢,別那麽挑剔,你還指著下次不?客氣點,咱得養蠱啊!”

大家哄笑。

賀珀帆本來瀟灑地雙手叉褲兜呢,聞言也摸著鼻子笑,朝她們招手,“來來來,換個你們喜歡的。”

他領著女同學們去了卡丁車和滑冰場地,毫不意外,有半數以上的女同學都選擇了卡丁車,等趕她們回來吃中午飯,還得一個一個把那些跟車子幹上了戀戀不舍的女同學們拉回來。

卡丁車就備了二十輛,男同學們等不到,在旁邊等到心肝肺都疼,看著賀珀帆的眼神儼然有錘死他之勢。

賀珀帆還找了兩個花藝老師來教女同學們插花玩,現在就兩個文雅一點的女同學在那邊玩兒,正一對一教學閑得很,見男同學們對他虎視眈眈,遲疑地跟他們建議:“要不你們去插花?”

有忍不住的男同學撲上去:“我錘死你信不信!”

賀珀帆大笑跑了,帶了一拔人去玩了射擊。

中午飯很豐盛,但大家吃的很潦草,山莊提供的娛樂場地很多,指導的專業老師也各就各位,同學們都玩得從容不迫,以至於歡顏笑語一下午很快就過去了。

趙媽帶著人挨場地給他們送吃的,跟他們打招呼那段時間,不少人都還心不在焉,趙媽回去,跟趙剛他們笑道:“都還是孩子,挺可愛的。”

人心都有好的地方,大多數人都是真誠地在活著的,趙媽給她家孩子一直灌輸著這個想法,現在親眼見到孩子對人友善,教育在孩子身上變成了教養,她別提有多高興了,其間一直往孩子玩鬧的方向探首觀察。

媽媽很高興,爸爸也格外快樂,“我家帆帆本來就是好孩子。”

不知道給他們帶來了多少開心。

想及此,對於那些不明確的隱憂,趙剛倒是看開了不少。

孩子活得正直有價值,一生就已足夠豐富了,不能去拿那些條條框框約束他們,給他們額外施加不必要的壓力。

能開開心心,順其自然地快快樂樂活一生,這就是寶藏。

他們作為長輩,理當用智慧給他們足夠的時間自由地成長。

晚宴是今天的重頭戲,趙剛倆都出現了,趙剛還上臺講了兩分鐘開宴詞,他幽默風趣,兩分鐘就把同學們逗得大笑了好幾次,看他說完就要撤,同學們在臺下狂吹口哨:“伯伯再來一段!”

伯伯朝他們揮手,“不演了,回去染染頭發喝茶睡覺嘍。”

同學們大笑,拍著掌目送灰白頭發的幽默伯伯下臺,又紛紛湧了上去,叫“伯伯你好”。

趙剛比賀珀帆受歡迎多了,賀珀帆還不知道他爸爸還有這一招,目瞪口呆朝他身邊的媽媽道:“我爸就是這樣騙人的?”

“什麽話?”趙媽忍俊不禁,捏了下他的臉蛋,“你爸從小就擅長跟人打成一片,現在老了,功力不如以前了。”

“媽媽你就是這樣被他騙到家的吧?”賀珀帆在她手下掙紮,還不忘說出真相。

趙媽快要笑死了,假裝他說的挺正確的,“好像是哦。”

“我就知道!”賀珀帆嘖嘖出聲。

晚宴上,賀珀帆的同學們跟趙剛夫妻倆聊成了一片,有同學路過賀珀帆,不忘誇獎賀珀帆:“賀珀帆,我都不知道你爸爸媽媽那麽可愛,學識淵博!”

賀珀帆看著他那對被同學們圍住求教“知識”的父母,面上現出謎之微笑,正要客氣兩句,同學等不及,朝他父母那邊過去了。

賀珀帆當場再被打臉,他摸著無形中特別疼的臉,朝他坐在一角,身邊無人靠近的哥哥走去。

兄弟倆默坐了片刻,賀珀帆先開了口,琢磨著他哥道:“哥,你看這是不是新型出臺的新式馬屁?”

假裝熱愛知識,以此下套靠近他聲名遠赫的父母。

但他同學們臉上的神情不能作假,賀珀帆還親眼看到兩個用心不純跟他父母介紹自己的同學被幾個同學不著痕跡擠出了求教圈。

趙爸愛好廣泛,他之前管理趙氏的時候還不顯山露水,一把趙氏交給兒子後,他先是和他老婆花了兩年做了個影響很大的紀錄片,後來夫妻倆又用了三年時間治理完善了一座被垃圾包圍的海島,目前是全球旅游聖地當中口碑最好的十大海島之一,現在他們手頭上做的事暫時還在保密階段,外人正紛紛猜測不休,這也是賀珀帆的同學圍著他們倆不放的原因,都在猜他們下一個動作是什麽。

賀珀帆發現好多從來不過問他家庭情況的同學知道他爹媽不少的事情,比他還了解他爹媽似的。

賀少爺吃味了,先是中傷同學,緊接著又酸溜溜地道:“我就知道醉翁之意不在酒。”

雖然不是為了真拍馬屁來的,但崇拜也是馬屁的表達方式之一!不用解釋。

之前被賀珀帆猜測會被同學圍著的帥哥哥此時冷靜回他道:“沒事,再過四十分鐘,爸爸媽媽就都是你的了。”

晚宴七點開始,九點結束,賀珀帆一看表,果然到八點二十了,不由有些滿意,“也是。”

解決完爸媽是誰的問題後,賀珀帆轉頭就吐槽他哥:“你也就樣子能唬唬你公司裏的那些人了,你看青少年誰搭理你?虧我還以為你是主力,結果連個搭訕你的人都沒有。”

不遠處幾個穿著休閑服的安保不著痕跡地攔著一兩個往這邊來的人,這邊的趙京溫溫一笑,沒脾氣地和小朋友點頭:“可能哥哥也要到老了,才能有一點吸引人的地方。”

賀珀帆又不是傻的,瞥了眼不遠處,收回眼就哼哼笑。

他陪同學玩一天了,這時候也挺累的,一個倒身半邊身體就倒在了他哥身上,跟他哥嘆道:“人性其實蠻覆雜的,光想想就很痛苦,執行起來就更痛苦,我什麽時候才能做到跟你們的程度?”

尊重是真的,仰慕是真的,但別有用心、居心叵測也是真的,賀珀帆知道事情不能簡單地分為黑是黑,白是白,但客觀地去分析這些事情的真相還是蠻頭疼的,有時候還很容易覺得自己的判斷並不一定對,時時被自己打臉。

“等你再大點,經歷過的樣本再多點,你就知道怎麽分析了,這就跟做實驗一樣,熟能生巧,經歷多了就會養成本能,養成一眼就能看穿一個人來龍去脈的能力。”趙京沒動他,任他躺在身上,嘴裏依然溫聲道:“這就是爸爸媽媽希望你多走出去的原因。”

“那你呢?”賀珀帆擡頭看他。

你希望我成為什麽樣的人?

一直看著宴廳的趙京低下頭,溫聲回道:“我只希望你好。”

他只希望他的小朋友一直都好,不完美也不要緊,沒有大能耐也無所謂,但同時還是希望他能擁有保護自己的能力,成全自己理想和欲望的本事。

他對他有著這個世界上最深的愛,也有因此隨之而來的最深的擔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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