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節 課是哪節課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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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學。”賀珀帆沒精打采。

“哦哦,那叔叔給你找找數學書。”管家循序漸進,沒有放過家裏的小少爺。

管家提供了逃避看課本的方法,但賀珀帆沒用,只能老老實實按大人的安排走。

頭幾分鐘他心思還放在正在做重力扛舉的趙京上面,等書看進去了,這才抽出書包裏的卷子做了起來。

這一個小時很快,趙京練完滿身大汗,賀珀帆還是要往他身上爬,還被他嫌棄臭,趙京聽了直搖頭,這小鬼。

但小家夥身上毛病再多,這也是自家孩子,只要大事上沒問題,趙京也懶得說他,他先背著賀珀帆回了賀珀帆自個兒的房間,把人和書包放下,才回自己房間洗漱。

等他換好衣服,拿好文件下去,老太爺也醒了,賀珀帆正跟他擠在他那個單人沙發裏,癱在老人家的身上,小嘴巴巴巴,不知道在叨叨什麽。

趙京過去,就聽小家夥在說他,“爺爺,他連笑都不會笑,哪兒像你了?一點也不帥。岳老每次一見完他,回頭就讓我去買冰琪琳給她壓驚,還要吃最貴三十五塊一小盒的那種,你就說他費不費錢吧。”

老太爺樂,“是還挺費的。”

“勞神!”小少爺評價。

“可不是。”老太爺笑瞇瞇接茬。

“爺爺,”趙京過去,在邊上的沙發上坐下,當之前的話一個字也沒聽到,“你今天在家?”

“在。”老爺子點頭,又想起件事,道:“今天你甘省的郭伯伯要過來看我,我讓他中午過來,留他頓飯。”

“行,那我讓大叔多準備兩個菜。”

“你大叔知道。”

“好,我們過去吃早飯。”趙京看餐桌那邊準備好了,起身,這時賀珀帆已經站起,看著老爺子起來,跟著老爺子一道走,三人往餐桌走去,趙京接道,“家裏要是有什麽事,你給我打電話。”

“好。”

賀珀帆先是跟著他們走,走到一半想起了還有作業要讓家長簽字,連忙蹬蹬蹬回頭去拿書包。

“這張要簽,這張也要簽,這張……”賀珀帆是走讀,他學校是寄宿性質的,學生如果要走讀也可以,但家長必須承擔起監督學業的責任來,所以賀珀帆哪怕是高中生了,每天要家長簽的東西還不少。

等書包一拿過來,他粘趙京身邊就不走了,等到趙京拉他坐下來,把雞蛋給他剝好放盤子裏,他拿叉子戳著雞蛋看著趙京簽字,邊看邊吃。

“外面不許這樣。”趙京瞥了他一眼,道。

賀珀帆當他煩人,沒理,等趙京簽好字收拾好作業往書包放,他一個雞蛋吃完了,咕咚喝了半杯牛奶,就拿著牛奶杯跑到了老爺子另一側坐著,搖晃著腳跟老爺子道:“爺爺,我一放學就回來和你一起吃晚飯。”

他哪天都是一放學就回家來吃晚飯,這話一出來,他就是意有所指,在場就沒有一個聽不明白的,老太爺一聽小孫子這口氣,就知道昨晚沒等到大孫子,小的這個的惱火還沒消呢,他笑瞇瞇問大的,“那你呢,趙京啊,你回不回啊?”

趙京吃飯的手沒頓,等到嘴裏的餃子咽下,他看向笑瞇瞇的老的,眼巴巴的小的,道:“回。”

小的一下就眉開眼笑,上車去上學的時候,還朝趙京搖手,“哥哥再見。”

趙京挑了下眉,等到他的車先開,跟在後面走了一段,直到兩人的方向不同,這才各行其路。

賀珀帆到學校正好踩點趕上早自習,他好哥們王昱是他的同桌,賀珀帆一進去就看到王昱朝他擠眉弄眼,賀珀帆等他搞怪,一到座位就拍了他腦袋一巴掌,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見寒梅梅急急忙忙地往他桌子上送了個東西。

“給你的。”說完她就跑回前面她座位了。

“嘖嘖嘖嘖嘖,”王昱疊聲嘖得全教室都往他們這邊看,“問世間情為何物,直教人……”

“寒梅梅,下次別送了,我不管你是什麽意思,我也不跟你說重話,但下次你再這樣不顧我的意願,到時候都難堪。”賀珀帆轉手就把東西給了坐在另一邊的同學,“幫我消化消化,謝了。”

同學跟他交情不錯,聳肩答應了。

這時候班主任岳老已經進門,看這到這一幕沒說什麽,只是眼睛犀利地看了寒梅梅一眼,寒梅梅頓時趴在桌子上,像是哭了。

王昱一看,朝賀珀帆做鬼臉,被賀珀帆學著趙京那樣冷冷地吊著眼皮睥睨斜視了他一眼,王昱搞怪,握著心口示意已被他眼神擊中,一頭倒在了桌子上,被賀珀帆在桌子底下沒好氣踹了一腳。

早自習一結束,賀珀帆和王昱立馬溜出了教室,路上王昱不客氣地問:“寒梅梅這是看上你了,還是看上你哥了?”

“少那麽齷齪。”

“行,你不齷齪,你怎麽不成全她啊?”

“好了,別說了。”賀珀帆從小被教育得不要給女孩子難堪,但寒梅梅今天的做法其實也惹怒了他,他就不是個寬容大度的,他現在的這點人樣還是趙家管教出來的,被人一激,他說不上原形畢露,但也沒了那個體貼別的人心情了,“我哥說了,這種人我們以後遇到的不會少,別理會就是,本來就是不相幹的人。”

“你那真能忍,忍者神龜啊,怎麽不見你對我這麽客氣。”

“呵,”賀珀帆冷笑,“你這種的,要不是我對你客氣,你早被我哥幹掉了。”

還當他同桌?早有多遠就滾多遠了。

事實上王昱現在還在1班和賀珀帆當同桌,還真是托了賀珀帆的福。去年他爸出了事,是講義氣的賀珀帆的求了他哥,幫他爸疏通了點關系,他爸才沒出大事。

其實趙京一直挺不喜歡他的,王昱心裏有數,他爸是暴發戶,他又是半個混子,剛和賀珀帆做朋友那段時間,他遙遙見過趙京一次,被趙京瞧過來的一眼釘到背後發涼,那是王昱第一次知道原來一個人的眼睛和氣場有這等威力。

王昱一次都沒和趙京說過話,但對趙京忌若寒蟬,一聽賀珀帆的話就打了個哆嗦,但又攔不住心中那股不怕人不怕輸的賤氣,鬥著膽子問了一句:“你哥怎麽大大小小的事都管?把你當baby似的。”

乍一聽,賀珀帆挺生氣的,他哪點像baby了?但王昱這話其實說是他是他哥的baby,這還行,當他哥baby沒什麽不好的,所以賀小少樂了,勾著好哥們的肩,嘴角往上一挑,“你以為這baby好當?”

王昱頓時腦補,“也是,賊辛苦。”

賀珀帆嘴角一抽,等晚上回去,他霸占著趙京的半個辦公桌做作業的時候突然想起這事就樂了,一個人在那抽了似地噗哈哈地樂,在辦公的趙京聞聲擡頭,朝他挑了下眉,賀珀帆見了更覺得好笑,朝人學著王昱那樣擠眼弄眼,“趙京先生,養我辛不辛苦啊?”

說完又重重地嘆了一口氣,搖頭晃腦,“你辛不辛苦我是不知道了,但被你養的我,賊辛苦的。”

說著又樂了起來,坐那噗哈哈樂癲癲地笑,笑得趙京嘴角跟著無意識往上擡了擡,眼睛裏也有了絲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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