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世界上所有的道歉都有用的話，那他發瘋幹什麽。

白彌生聞言指尖狠狠蜷起，他直勾勾盯著姜念的背影。

難道就一點機會也沒有嗎。

為什麽，姜念所有的目光都留給了楚寒洲呢。

姜念就是emo的消息露出後，最安靜的就是游戲圈，而且全方位，完全被捶死的沈默。

現在已經沒有一個人有臉敢說雲帝是自己的白月光。

一場京華夢也默默把上午發的博文刪除。

原先第一個發出疑問的丐幫，現在已經成了游戲裏的公敵。

就連其他丐幫也不能幸免於難。

任何時刻，只要看到一個丐幫，就會被無限擊殺，還有許多人蹲在覆活點，把丐幫殺的上線換個職業都沒辦法。

所有丐幫玩家憤怒地投訴一場京華夢。

【丐幫不是玩家是吧？】

【還有你們，當初你們就沒逼官方？現在把怨氣全撒在我們頭上算什麽！如果我沒記錯，讓發解約的是楊予安吧，這不是太子爺嗎？你們怎麽不去找他？】

【媽的，爺是對不起姜念，爺退游行了吧？】

姜念也聽說了這件事，有些好笑地滑走。

楚寒洲正攬著姜念處理工作，姜念就窩在他懷裏一邊沖浪一邊吃零食。

楚寒洲垂眸一掃，就是姜念軟軟的黑發，貼在他的心口，如此近，如此契合。

不過是偶爾一眼，都足以讓楚寒洲獲得莫大的滿足。

但他又不滿姜念全部註意力都在手機上，楚寒洲捏了捏姜念的小臉，沒事找事，“不是說只能吃一包辣條，為什麽又拆了一包？”

姜念頓了頓，仰起頭無辜地看著楚寒洲：“沒吃啊，我吃的薯片。”

他還把薯片袋子給楚寒洲展示了一下，“青檸味的，我的最愛，你嘗嘗？”

楚寒洲瞇了瞇狹長的眸子，盯著姜念：“真的沒拆第二包？”

“真的沒有。”姜念眼神寫滿了你怎麽可以不相信我。

楚寒洲差一點就信了過去，掃了眼姜念紅撲撲的小臉，以及唇瓣四周的辣椒油。

就連唇瓣也因為辣變得微微紅腫。

偏偏姜念一無所知，還擺出純良的表情。

偷吃還敢騙他。

楚寒洲捏著姜念的下巴，笑：“是嗎，哥哥張嘴把舌頭吐出來，讓我看看有沒有偷吃。”

姜念瞬間閉緊了唇瓣。

楚寒洲這才拿過鏡子。

姜念一扭頭，眼底立刻浮上氣惱。

楚寒洲慢條斯理把薯片底下的辣條抽出來，“沒收。”

姜念氣鼓鼓地撲到楚寒洲懷裏用臉去蹭楚寒洲。

蹭完了才盛氣淩人地揚起下巴，“你也偷吃了。”

楚寒洲任由他胡鬧，英俊矜貴的臉龐因為辣椒油而顯得有些不倫不類的滑稽，偏偏表情又是溫柔寵溺的。

這讓姜念動作停下來，臉頰微微一紅。

有時候真的分不清到底誰更幼稚……明明他比楚寒洲大一歲。

姜念沈默地想，他這是被楚寒洲養的返老還童了？

最後還是楚寒洲帶著姜念去擦幹凈臉龐，重新抱著人坐在辦公桌前，楚寒洲親親姜念的耳尖，“哥哥乖乖的，明天正式開拍後，要很久都見不到哥哥，現在多抱一會兒。”

明明是商量的語氣，可搭在腰間的手卻帶著令人心驚的桎梏力道。

楚寒洲分明沒有讓姜念說不的意思。

剛好，姜念也沒有。

之前在劇組準備的時候，他每天還有時間回來和楚寒洲呆在一起。

楚寒洲也表現的十分正常。

可姜念記不清是哪次，他還在下樓梯，隱約透過縫隙瞥見了車裏等他的楚寒洲。

楚寒洲的車一般都停在暗處，玻璃窗後折射著昏暗的光纖。

身形高大的男人就那麽隱沒在黑暗中，從中透出一雙狹長陰沈的眸子，冷冷地盯著他的軌跡。

可當他靠近時，楚寒洲又會把這些完美的收斂起來，表現地十分溫柔，“哥。”

但動作卻是急切到甚至克制不住的粗暴。

楚寒洲甚至連車門都不等關上，就要把他抱在腿上，整張臉都埋在姜念的胸口和肩膀上。

這時，楚寒洲身上那隱晦的，沸騰滾燙的戾氣才會消散。

最後再面對姜念時又是溫柔的年輕戀人。

而現在，姜念正式拍戲後，就意味著他們還也許要到處取景，少則七八天，長則幾個月不能見面。

他的楚寒洲，該有多可憐。

姜念原本就沒有抗拒的意思，想到這裏動作更加放輕，好讓自己再無害溫順一點，甚至把敏感的耳尖主動湊到楚寒洲面前。

用濕漉漉的眸子看他一眼。

楚寒洲低笑一聲，欣然接受，用鼻尖一下一下貼姜念軟乎乎的耳朵。

“哥在擔心我嗎，好開心。”楚寒洲喟嘆一聲：“但是我不能一直讓哥哥付出呀，哥哥為了我改變，我也應該為哥哥改變自己。”

姜念動了動唇瓣，說了句什麽話。

楚寒洲微微一楞，旋即眼底露出更多的笑容，“哥再說一遍。”

姜念卻說什麽都不肯再說。

楚寒洲又去親他的眼睫，模糊不清地撒嬌，“想聽。”

柔軟的姜念再一次被磨開，囁喏的小聲重覆：“不改也沒關系，反正我很喜歡。”

楚寒洲鋪開密密麻麻的歡喜，卻還是克制住了自己，溫柔地握住姜念的手，“好了，哥別誘惑我了，我好不容易下定的決心。”

其實楚寒洲並沒有相信姜念的話，畢竟沒有一個正常人會喜歡被這樣對待。

姜念撇嘴。

“不過……”楚寒洲笑容一斂，眸色逐漸變暗：“我可以允許哥在演戲的時候全心投入，甚至忘記我，也不會介意你和誰拍了吻戲，不會在意你今天認識了哪個男人女人。”

“可是一旦脫離劇本，我要哥必須清楚的記得並且重覆，姜念的一切都是我楚寒洲的，身體，思想。”楚寒洲把臉埋在姜念胸口，“這一次我不會再用任何手段監控哥，我希望哥哥自己可以做到好嗎。”

“不然……”楚寒洲捉住姜念的指尖貼在胸口，嘆了口氣：“不然我真的會死。”

“我那麽愛哥哥，舍不得哥哥死掉，那就只能自己去死了。”

明明是溫柔的語氣。

姜念卻明顯感覺到底下隱藏的是可以是撕碎人的暴虐。

多危險，是個人就該逃了。

但姜念沈迷的走不動路，甚至渴求更多。

被完全掌控著，楚寒洲不會再監控他，是因為無形的監控早就刻入了他的身體。

身體早就被無形的，密密麻麻數不清的線纏繞，這些線另一頭同樣纏繞著楚寒洲。

姜念眼底隱隱泛起一絲扭曲的興奮來。

他沒說的是，他是享受的。

他的一舉一動居然可以牽動一個人的所有思緒。

別人都覺得楚寒洲的愛是極端而瘋狂的，只有姜念知道，他才是這段關系裏真正的掌控者，他高高在上，永遠清明，能看到楚寒洲如何為自己沈淪發瘋。

姜念甚至因為楚寒洲的話身體起了隱秘的反應。

扭曲的情欲蒸騰著姜念的理智，他擡腿摩擦楚寒洲的腰身，指甲輕輕摳弄楚寒洲的喉結，看楚寒洲幾乎是瞬間的就加深了眸子。

姜念半瞇起漂亮的丹鳳眸，笑容妖冶，“嗯……好，我的身體，包括思想都屬於你。”

那你也要……交出你的所有哦。

第二天，姜念就上了飛機，他們要去旁邊的市取一個景。

這次可能要花掉三天。

姜念捏了捏楚寒洲的耳尖，“真的可以嗎？要不要我還是不拍了？”

“拍。”楚寒洲不容置疑，“去吧。”

姜念看了他幾眼，轉身跟上早就等著他的劇組，“走吧。”

和楚寒洲預料的大差不差，姜念一旦沈入戲中時，就會忘記周圍的一切。

但好像是真的被馴化了。

只要導演一喊卡，所有密密麻麻關於楚寒洲的記憶都會把他的思想占據的滿滿的。

但姜念還是覺得少了些什麽。

楚寒洲真的沒再監視他嗎？

不知道從什麽時候，姜念習慣了被楚寒洲無孔不入地看著，他回到家，甚至不用說前因後果，只要和楚寒洲吐槽什麽，楚寒洲都能立刻接上下一句話。

就連他說不知道手表扔哪裏去了，楚寒洲都能告訴他在休息室偷吃辣條洗臉的時候害怕進水，所以摘下來放在了水池上。

就好像今天楚寒洲全程都在他身邊一樣。

現在一想到楚寒洲不會再看著他，姜念眉心微微蹙起，他忽然覺得煩躁。

姜念心知沒有任何一個人會像他們這樣。

甚至別人會以為他們兩個瘋了。

因為前天，白彌生不小心撞見了他手臂上的青色光點，那青色光點隱藏在皮下，一閃而過，仿佛一個錯覺。

白彌生震驚道：“這是什麽？”

姜念懶懶地看了一眼，“哦，定位監聽器。”

白彌生臉色一白，“在你的身體裏？”

“對啊，”姜念回答完，想起什麽，“無痛的，叫青鳥意，你官網可以搜到。”

白彌生看著姜念淡然全然不在意的臉龐，唇瓣顫抖起來，“是楚先生……”

姜念無所謂的模樣，這有什麽，這樣的定位器和監聽器，在他周圍根本數不清。

不再理會一臉不可置信的白彌，而是和楚寒洲發消息起來。

姜念一邊想，心不在焉地剛坐下來，打開手機正好收到楚寒洲的消息。

洲：“累嗎。”

姜念盯著那條一秒前的消息，唇角咧開，焦躁瞬間被驅散，果然，他就知道楚寒洲表面上說不會監視他，背地裏肯定又垮著一張陰暗批臉在偷看他。

姜念心情愉悅起來，“楚寒洲，你在看我嗎？”

不然怎麽他剛坐下來就發消息，楚寒洲還是太急了。

可。

洲：“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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