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8章 快死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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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這麽巧吧。

可手中的白色布料明顯就是Kebrance的基礎款白短T,就連這個男大學生也是這麽認為,不然不會湊過來跟他搭話。

姜念忽然有些心亂如麻,這個時候,他還忽然想起一件事,那個在地鐵上和楚寒洲長得很像的人。

是他高三的同學楚嘉許。

高三一切都沒發生之前,姜念還是所有人都羨慕的品學兼優好學生,身邊總是圍繞著大片的人,其中就有楚嘉許。

楚嘉許還在情人節跟他告過白。

但被姜念拒絕了,楚嘉許沒說什麽,但借走了他身上這件短T,借完說是第二天會放在姜念的抽屜,可第二天的姜念已經無暇顧及了,情人節那晚後,他就被父親強制轉學去了北方,隨便上了一個大學,和這邊再也沒有聯系。

不怪姜念現在才想起楚嘉許,他現在23,高三少說都過去了五年,再加上他渾渾噩噩度過了大學四年,所以能記起來的同班同學不超過半根手指。

而且那天楚嘉許的態度明顯就是認出了他。

姜念發覺自己離題了,現在最重要的應該是手中的Kebrance。

楚嘉許借過他的短袖,短袖就消失了,而他又嫁給了楚寒洲,楚寒洲手裏有疑似Kebrance的布料。

不對,姜念想起了一件更重要的事情,楚嘉許好像提過他有一個同校但小一級的弟弟,但是楚嘉許不喜歡那個弟弟,在外從不承認。

姜念睜大眼睛。

有這麽陰差陽錯嗎?

這太奇怪了,這拆開來看,其實都是根本搭不上的事,但姜念莫名卻覺得心臟跳動的厲害。

楚寒洲比他小一歲,按理來說應該比他低一年級,和楚嘉許同姓又長相相似。

都對上了。

如果楚寒洲就是楚嘉許那提過一次的弟弟

如果楚寒洲和他一個高中的話。

那他是不是可以認為這就是他丟的那塊襯衫?

畢竟Kebrance只是個小眾低奢的牌子,遇見一個白彌生都夠嗆。

姜念忽然悶哼一聲,彎曲起了脊背,一股濃郁的血腥味溢出喉嚨,姜念意識到什麽要沖出來後,他下意識咽了回去,但還是有一兩滴鮮血砸在了手帕上。

姜念望著那鮮血發呆。

剛才打架其實他也出血了,但只是臉上的毛細血管脆弱的緣故,都是淺表的血,可這一次不同,是來自身體深處的鮮血。

自從確診腦癌後,他一直都沒什麽癥狀,姜念聽說過許多就算得了癌癥,但心態放松的人,多半不會感到痛苦。

所以他也沒有在意,覺得這都歸功於他的發瘋。

這是他第一次吐血,姜念腦子裏忽然閃過一個可怕的念頭。

他可能連一年都撐不到了。

白彌生一直都註意著他,發現他手帕上有血後臉色一變,連忙看向外面的警察,“來——”

姜念也發現跟在警察後面的是楚寒洲,他一把按住白彌生,眸子顫了顫,“閉嘴。”

“可是你……”白彌生雖然不解,但還是閉上了嘴,擔憂地看向姜念。

姜念看著朝他而來的楚寒洲,另一只手把手帕藏在了口袋裏,“只是嘴巴出血。”

可白彌生還是覺得有些不對勁,他也嘴巴出了血,吐的時候可不會和姜念一樣痛苦地佝僂腰!

可姜念已經站了起來,跟那個高大的男人離開。

警官看了眼沒有動彈的他們:“還不出來?”

白彌生擔心姜念,追出去時卻發現姜念已經上了車,白彌生站在原地,久久沒有動彈。

姜念偏頭看向楚寒洲,忽然道:“不好意思啊,手帕我弄丟了。”

楚寒洲微微一頓,“沒事。”

“楚寒洲……”姜念舌尖抵了抵後槽牙,壓下了開始加速跳動的心臟,“我能問你個問題嗎?”

“什麽問題?”楚寒洲瞇了瞇眸子,緊緊盯著姜念,不放過姜念任何一個表情,直覺告訴他,姜念接下來要問的問題,很重要。

“你在哪裏讀的高——”姜念話還未落,忽然悶哼一聲,喉間又溢上血腥味兒,他兩撇眉毛微微蹙起,指尖狠狠攥住車把。

楚寒洲立刻察覺到異樣,下意識握住他的手:“怎麽了?身體不舒服?”

“江離,去醫院。”

姜念咽下鮮血,“不用了。”

他制止了江離掉頭,“只是嘴巴出了點血,剛才在警局都處理了。”

見楚寒洲還是不放心。

姜念笑瞇瞇:“楚寒洲,你說可以滿足我一個生日願望,現在還作數嗎?”

“作數。”楚寒洲頓了頓,“你難道要用在不去醫院上?”

姜念哈哈哈笑了起來,“這可是天工集團總經理的承諾,我怎麽可能用在這個地方。”

當然要用在出其不意的地方。

“那你剛才要問的問題?”見姜念沒有再繼續的意思,楚寒洲提醒了他一下。

姜念心臟忽然絞痛起來,他也不明白為什麽是腦癌,心臟卻痛了起來,可能癌癥後期是這樣的,聽說最後會全身都痛,就連藥也止不住,病人就在痛苦之中死去。

姜念看了眼楚寒洲,“楚寒洲,如果你只剩下了一個月的生命,你想做什麽?”

楚寒洲微微楞住,垂著眸好像認真思索起來。

姜念眼眶不知道為什麽紅了一下,也許是他快要死了,可這街上,這世界上每一個人都還有無限的活力讓他嫉妒吧。

他也不知道為什麽沒追究楚寒洲到底是不是跟他一個學校。

在死亡面前,什麽都變得沒有意義起來,他也失去了興趣。

楚寒洲太久沒回答了,姜念笑了一聲:“如果而已啦,別這麽認真。”

楚寒洲低聲道:“和喜歡的人在一起。”

姜念偏過眸去看窗外,“楚總真浪漫哈哈,那楚總喜歡的人是誰?”

他其實都知道是王蔓了,但這個時候還是想問一問,有點委屈吧,還有一點說不清的酸脹。

姜念都快煩死了,眼睛也不受他的控制,總在發燙發脹。

難道癌癥還會令眼淚也不受控制嗎?

“等我牽住了他的手,你就知道他是誰。”楚寒洲似乎極輕的笑了一下。

那意思就是沒牽到咯。

姜念抿唇:“那最後一個問題,楚寒洲,如果有東西阻擋了你和喜歡的人在一起,你會怎麽做。”

“不惜一切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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