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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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好，越前。”紫色的頭發順滑地貼在耳旁，不得不認為是上帝偏心造出的美麗臉龐上帶著笑容，少年站在窗口，腳下是橫躺著的不二，“聖誕快樂。”
看了一眼墻上的時鐘，少年高興地對越前說道，“時間剛好，生日快樂，越前，我給你送來了今天最後的生日禮物哦。”
時針和分針重合到一起，聖誕節結束，新的一天來臨。
躺在地上的不二眼神茫然地註視著前方，對周圍的一切都沒有絲毫反應。
“······你是誰？”對於目前的情況越前沒有任何頭緒，只能對來人問道。
“從那天開始，我就一直在看著你哦，越前。”紫發的少年沒有回答越前的問題，反而自顧自地說起話來，“母親在6點時起床，洗漱完畢後，開始準備一家人的早餐，表姐7點起床，然後和舅母一起準備早餐，7點半父親起床，躺在地板上翻閱雜志，然後八點時，父親上樓叫你起床，吃過早飯，獨自上學。下午6點左右放學回家，之後陪父親打球，一小時後吃晚飯，晚飯後在客廳看電視，或者回自己房間看書做功課，九點上床睡覺。”
“你的一天大致就是這樣，而你母親，你父親，還有你表姐的生活作息我也全部知道哦。”
“······你是跟蹤狂嗎？”
聽完少年所說的話，越前心裏開始慌張起來，但是，臉上卻絲毫沒有表現出來。
“哎呀，看起來是那樣嗎？”紫發少年有點困擾地說道，“跟蹤狂不是因為喜歡才會跟蹤的嗎？我可不是哦，我是因為想要毀掉你才會觀察你的哦。”
越前不說話，他在思考要不要做點什麽讓老頭子他們知道現在的情況。
“越前，不要想叫別人來幫你了，我已經在你家人的水中放了安眠藥，他們現在都睡得很香，不管我們做什麽都不會被吵醒。”
越前咬緊嘴唇看著他。
“對了，你不關心我送你的生日禮物嗎？”少年彎下腰擡起不二的頭，“你看，我送來了你最喜歡的前輩哦。”
看著不二沒有絲毫反抗的身體，越前終於忍不住問道，“你對他做了什麽？”
“沒做什麽哦，只是給他註視了一點藥物而已。”少年轉過不二的頭，讓他面對越前的方向，“你看，就算看著你，他也沒有任何反應，現在，他連自己在哪裏，處於什麽狀況都分辨不出來。”
“為什麽？你不是想要毀掉我嗎？為什麽要把前輩牽連進來。”
“是嗎？牽連嗎？你的說法可能有點不對，並不是他被牽連，是你被牽連哦。”
“什麽意思？”
“嗯，總之因為他的原因，我非常非常恨你，恨到想要毀了你的一切。”
“既然你恨的是我，為什麽還要這樣對待前輩？”
“咦，聽見原因你還是想要保護他嗎？你難道不想責備他嗎？是他讓你被人恨耶。”
“我還沒有軟弱到要責備什麽都不知道的人，不管你想做什麽，這都是你自己擅自的行動，和前輩沒有任何關系。”
“真是的，你一點也不可愛。”少年放下不二，“不過，我把他帶來是有原因的，因為要毀掉你他是必不可少的。”
“·····你想說什麽？”
“呵呵。”少年露出一個惡魔一般充滿誘惑的笑容，“我要你······”
突然，房間一陣搖晃，家具擺設全都掉到地上，越前不下心踩到一個滾到腳邊的網球滑到，就這樣跌坐到地上時，旁邊的書櫃和衣櫃一起倒下來壓在他的腿上。
等到搖晃停止之後，越前想要抽出自己的腿，但是卻被卡住一點也動不了。
而一切還剛剛開始，一股焦臭從門邊傳來，然後不知從哪引起的大火蔓延進來，瞬間就點燃了地上的書籍和衣物，火勢幾乎是立刻就變得不可阻擋，越前慌亂地向不二的方向看去。
因為不二躺在家具稀少的地方，因此，並沒有受到什麽傷害。
“哇，剛才是地震嗎？”紫發的少年從地上爬起來，“為什麽著火了啊？”
等他看見越前的情況後，他笑起來，“看來，要把計劃稍微修改一下呢。”
“越前，你現在沒辦法動吧，如果就這樣不管你，你一定會被火燒死的，不僅是你，因為被註射了藥物而無法行動的他也會被燒死哦。所以，現在我有一個提案，越前，你求我吧，只要你求我我就可以把你救出來，這樣你就不用死了。”
越前沒有說話，他緊咬著嘴唇看著那個人，然後張開嘴。
“······我不用你救。但是，如果我求你，你可以救我的家人和前輩嗎？”
紫發少年驚訝地看著越前，然後他憤怒地瞪大眼睛，“不行，你只能想著自己獲救，你只能為了自己犧牲別人，你只能像我一樣。”
“······是嗎？你說過的呢，你是為了毀掉我才來的。”越前突然笑起來，“所以，你當然不可能答應我了。”
越前不再理會少年，他看著面對著自己躺在地上的不二，臉上露出一個溫柔的笑容。
“前輩，我可能不能做你心中所向無敵的越前龍馬了，但是，在我心中，你一直是那個獨一無二的不二周助。”
越前奮力伸手抓住不二送他的生日禮物，然後雙手高高舉起，狠狠砸到自己腿上。
“啊——”
砸下去的同時，房間裏響起越前的慘叫聲。可是即使那樣，他依然沒有停下來，仍然一下一下，擡起石頭向自己的腿上砸去。
啪、啪、啪······石塊與肉體撞擊的聲音在四周回蕩，越前不停地砸著自己的腿，直到那雙腿完全扭曲變形，鮮血淋漓。
不二躺在他的前方，仍舊面無表情，滿眼茫然，但是，從那毫無焦距的眼睛裏突然流出兩行眼淚，清澈晶瑩，順著眼角流進發中。
“前輩，我馬上來救你，我一定會救你。”
終於抽出自己雙腿的越前，用手臂支撐著向不二爬去，鮮血淋漓的雙腿在地上拖出兩條鮮紅的痕跡。
“前輩，你放心，我不會放棄的，不管怎樣難看我都一定會救你。”
越前註視著在他前方的不二，琥珀色的眼睛比起燃燒的火焰更加明亮。
“我會救你，無論發生什麽，我都一定會救你。我絕對會救你。”
火焰燃燒的更加旺盛起來，大火包圍著他們，這一刻，世上只有他們兩人。
前輩，我一直以為現實並不可怕，我一直以為只要我繼續成長，那麽，等到我長大之後，我將不會再輸給任何人。我一直以為，我唯一的障礙是時間。
現在，我終於發現，原來我一直相信的東西是如此不堪一擊，但是，不可思議的是，我並不難過。因為，你就在我的面前，只要你的眼睛依然註視著我，那麽，無論發生任何事，我都不會絕望。
越前專註地凝視著前方那雙藍色的眼睛，仿佛被那雙眼睛所捕獲，連眨眼都不舍得。
如同大海一般清澈憂傷的湛藍，比任何珍貴的寶石都更加美麗。
越前終於爬到不二身邊，他看著那人空洞的神情，伸手握住他的手。
“前輩，我就在你的身邊。”
周圍是燃燒著的烈火，濃煙四處彌漫，讓人看不清世界。
越前抓住不二的雙手，翻轉過來讓他趴在自己背上，然後向房門爬去。
“前輩，雖然我沒辦法救我的家人，但是，至少要把你救出去。”
越前吃力地向前爬，盡管從雙腿傳來的疼痛仿佛要將他淹沒，但是，他仍毫不停歇地向門外爬。
沒關系，我可以的，一定可以救他的。
當他終於背著不二爬出房間來到走廊時，外面已經是一片火海。
擡起頭，看著那熊熊燃燒著的大火，越前終於絕望地停了下來。
無處可逃的世界，一點點的希望也看不到。
“······為什麽？為什麽連你我也救不了？為什麽連這麽唯一的一個人我也救不了？”
什麽驕傲無畏，什麽所向無敵，就連拯救那唯一的一個人的力量也沒有，我只是一個愚蠢而又天真的人類。連自己最重要的人也救不了的渺小的人類。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眼淚洶湧著從眼裏流出，少年哭泣著道歉的聲音失去了所以不甘與倔強，脆弱悲傷的讓人心裏尖銳地疼痛。
對不起，爸爸，明明說過要讓你看見我成為世界第一的。對不起，媽媽，明明決定了要成為能夠保護你的兒子的。對不起，哥哥，明明希望你能一直自由地照著自己的想法生活。對不起，表姐，明明想要你能夠笑著離開這個家的。
對不起，明明我是如此地依賴著你們，卻從來沒有回報你們。
對不起，明明我是如此地愛著你們，卻從來沒有告訴你們。
痛苦而又絕望，仿佛連自己的存在價值都已經消失。這時，手上突然傳來一點輕柔的力量，越前轉頭看去，不二仍然雙眼無神地趴在他的背上，但是，他的手卻輕輕握緊了越前的手。
“······前輩？”
“沒辦法了，出去吧，裏面的人已經沒救了。”兩個身穿消防服的人站在樓梯口，房子已經完全被大火包圍，其他消防員都已經出去了，他們是最後的兩人。
“不行，二樓可能還有活著的人，我要上去看看。”其中一個人就要爬上樓梯。
“你瘋了，這房子馬上就要塌了，就算上面還有活著的人，你也救不了。”另一個人拉住他大聲吼道。
“這裏是越前龍馬的家，他是日本的希望，我一定要去救他。”不顧同伴的阻止，他還是爬上了樓。
“那個白癡球迷，我不管了。”另一個人轉身快速地向出口跑去。
當他來到二樓後，立刻大聲呼喊，“越前君，越前君，聽的見嗎？越······”
“這裏，我在這裏。”
從一片濃煙中傳來一個少年清亮的聲音。
消防員立刻快步向那個方向跑去。
那裏兩個少年重疊著趴在地上。
“太好了，終於有人來救你了，前輩。”
趴在下面的少年滿臉開心地喊著。
那張被煙火熏得有些發黑的臉，看了一會兒才發現原來是越前龍馬。
“越前君，你沒事吧，我馬上救你出去。”消防員扶起上面那個軟弱無力的少年，然後伸手想要牽起越前。
“不用了，你帶前輩走就可以了。”越前笑著對消防員說道，“我已經走不動了。”
低頭，才發現他的兩條腿上滿是鮮血。
“怎麽可以，我是為了你才······”
“你們快點走，房子快塌了。”越前打斷消防員的話，然後他滿臉認真地對他說道，“前輩就拜托你了，求求你，一定要把他救出去。”
消防員突然就什麽都說不出來了，作為少年的球迷，他自然清楚，這個少年的自尊可能比他的球技更高，要讓他開口求某人是多麽的不可能。
“你放心，我一定會救他出去的。”將不二抗在肩上，消防員大步向樓下沖去。
不二呆在他的肩上，仍然是兩眼茫然，眼睛卻執著地望著越前的方向。
越前調整姿勢，背靠著墻壁，看著不二望著他的眼睛，明明知道他看不見，還是笑著對他揮了揮手。
“再見，前輩。”
湛藍的如同鏡子一般平靜的眼睛清晰倒映出了那個人笑著揮手的模樣。
越來越遠，直至消失在眼睛所能看見的地方。
“沒想到，會變成這樣呢。”風見看著靠著墻壁暈過去的少年，緩緩張開嘴，“不過，游戲才剛剛開始哦，越前。”
彎腰扶起越前，風見帶著他就這樣直接從二樓的窗戶跳了下去。
前輩，到最後我還是救不了你，只能把你交給別人，但是，這樣就夠了，只要能夠救你，不管是誰都好，就算要我跪下來也行，因為我是做不到的，如此無力的我是救不了你的。
可是，即使全世界都知道我只是一個渺小的人類，我仍希望，你眼中的我，堅強又勇敢，就如同漫畫中無敵的主角一樣。
你是我唯一可以依靠的救贖。
作者有話要說：下一章就完結了，大家給點評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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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誰？”對於目前的情況越前沒有任何頭緒，只能對來人問道。
“從那天開始，我就一直在看著你哦，越前。”紫發的少年沒有回答越前的問題，反而自顧自地說起話來，“母親在6點時起床，洗漱完畢後，開始準備一家人的早餐，表姐7點起床，然後和舅母一起準備早餐，7點半父親起床，躺在地板上翻閱雜志，然後八點時，父親上樓叫你起床，吃過早飯，獨自上學。下午6點左右放學回家，之後陪父親打球，一小時後吃晚飯，晚飯後在客廳看電視，或者回自己房間看書做功課，九點上床睡覺。”
“你的一天大致就是這樣，而你母親，你父親，還有你表姐的生活作息我也全部知道哦。”
“······你是跟蹤狂嗎？”
聽完少年所說的話，越前心裏開始慌張起來，但是，臉上卻絲毫沒有表現出來。
“哎呀，看起來是那樣嗎？”紫發少年有點困擾地說道，“跟蹤狂不是因為喜歡才會跟蹤的嗎？我可不是哦，我是因為想要毀掉你才會觀察你的哦。”
越前不說話，他在思考要不要做點什麽讓老頭子他們知道現在的情況。
“越前，不要想叫別人來幫你了，我已經在你家人的水中放了安眠藥，他們現在都睡得很香，不管我們做什麽都不會被吵醒。”
越前咬緊嘴唇看著他。
“對了，你不關心我送你的生日禮物嗎？”少年彎下腰擡起不二的頭，“你看，我送來了你最喜歡的前輩哦。”
看著不二沒有絲毫反抗的身體，越前終於忍不住問道，“你對他做了什麽？”
“沒做什麽哦，只是給他註視了一點藥物而已。”少年轉過不二的頭，讓他面對越前的方向，“你看，就算看著你，他也沒有任何反應，現在，他連自己在哪裏，處於什麽狀況都分辨不出來。”
“為什麽？你不是想要毀掉我嗎？為什麽要把前輩牽連進來。”
“是嗎？牽連嗎？你的說法可能有點不對，並不是他被牽連，是你被牽連哦。”
“什麽意思？”
“嗯，總之因為他的原因，我非常非常恨你，恨到想要毀了你的一切。”
“既然你恨的是我，為什麽還要這樣對待前輩？”
“咦，聽見原因你還是想要保護他嗎？你難道不想責備他嗎？是他讓你被人恨耶。”
“我還沒有軟弱到要責備什麽都不知道的人，不管你想做什麽，這都是你自己擅自的行動，和前輩沒有任何關系。”
“真是的，你一點也不可愛。”少年放下不二，“不過，我把他帶來是有原因的，因為要毀掉你他是必不可少的。”
“·····你想說什麽？”
“呵呵。”少年露出一個惡魔一般充滿誘惑的笑容，“我要你······”
突然，房間一陣搖晃，家具擺設全都掉到地上，越前不下心踩到一個滾到腳邊的網球滑到，就這樣跌坐到地上時，旁邊的書櫃和衣櫃一起倒下來壓在他的腿上。
等到搖晃停止之後，越前想要抽出自己的腿，但是卻被卡住一點也動不了。
而一切還剛剛開始，一股焦臭從門邊傳來，然後不知從哪引起的大火蔓延進來，瞬間就點燃了地上的書籍和衣物，火勢幾乎是立刻就變得不可阻擋，越前慌亂地向不二的方向看去。
因為不二躺在家具稀少的地方，因此，並沒有受到什麽傷害。
“哇，剛才是地震嗎？”紫發的少年從地上爬起來，“為什麽著火了啊？”
等他看見越前的情況後，他笑起來，“看來，要把計劃稍微修改一下呢。”
“越前，你現在沒辦法動吧，如果就這樣不管你，你一定會被火燒死的，不僅是你，因為被註射了藥物而無法行動的他也會被燒死哦。所以，現在我有一個提案，越前，你求我吧，只要你求我我就可以把你救出來，這樣你就不用死了。”
越前沒有說話，他緊咬著嘴唇看著那個人，然後張開嘴。
“······我不用你救。但是，如果我求你，你可以救我的家人和前輩嗎？”
紫發少年驚訝地看著越前，然後他憤怒地瞪大眼睛，“不行，你只能想著自己獲救，你只能為了自己犧牲別人，你只能像我一樣。”
“······是嗎？你說過的呢，你是為了毀掉我才來的。”越前突然笑起來，“所以，你當然不可能答應我了。”
越前不再理會少年，他看著面對著自己躺在地上的不二，臉上露出一個溫柔的笑容。
“前輩，我可能不能做你心中所向無敵的越前龍馬了，但是，在我心中，你一直是那個獨一無二的不二周助。”
越前奮力伸手抓住不二送他的生日禮物，然後雙手高高舉起，狠狠砸到自己腿上。
“啊——”
砸下去的同時，房間裏響起越前的慘叫聲。可是即使那樣，他依然沒有停下來，仍然一下一下，擡起石頭向自己的腿上砸去。
啪、啪、啪······石塊與肉體撞擊的聲音在四周回蕩，越前不停地砸著自己的腿，直到那雙腿完全扭曲變形，鮮血淋漓。
不二躺在他的前方，仍舊面無表情，滿眼茫然，但是，從那毫無焦距的眼睛裏突然流出兩行眼淚，清澈晶瑩，順著眼角流進發中。
“前輩，我馬上來救你，我一定會救你。”
終於抽出自己雙腿的越前，用手臂支撐著向不二爬去，鮮血淋漓的雙腿在地上拖出兩條鮮紅的痕跡。
“前輩，你放心，我不會放棄的，不管怎樣難看我都一定會救你。”
越前註視著在他前方的不二，琥珀色的眼睛比起燃燒的火焰更加明亮。
“我會救你，無論發生什麽，我都一定會救你。我絕對會救你。”
火焰燃燒的更加旺盛起來，大火包圍著他們，這一刻，世上只有他們兩人。
前輩，我一直以為現實並不可怕，我一直以為只要我繼續成長，那麽，等到我長大之後，我將不會再輸給任何人。我一直以為，我唯一的障礙是時間。
現在，我終於發現，原來我一直相信的東西是如此不堪一擊，但是，不可思議的是，我並不難過。因為，你就在我的面前，只要你的眼睛依然註視著我，那麽，無論發生任何事，我都不會絕望。
越前專註地凝視著前方那雙藍色的眼睛，仿佛被那雙眼睛所捕獲，連眨眼都不舍得。
如同大海一般清澈憂傷的湛藍，比任何珍貴的寶石都更加美麗。
越前終於爬到不二身邊，他看著那人空洞的神情，伸手握住他的手。
“前輩，我就在你的身邊。”
周圍是燃燒著的烈火，濃煙四處彌漫，讓人看不清世界。
越前抓住不二的雙手，翻轉過來讓他趴在自己背上，然後向房門爬去。
“前輩，雖然我沒辦法救我的家人，但是，至少要把你救出去。”
越前吃力地向前爬，盡管從雙腿傳來的疼痛仿佛要將他淹沒，但是，他仍毫不停歇地向門外爬。
沒關系，我可以的，一定可以救他的。
當他終於背著不二爬出房間來到走廊時，外面已經是一片火海。
擡起頭，看著那熊熊燃燒著的大火，越前終於絕望地停了下來。
無處可逃的世界，一點點的希望也看不到。
“······為什麽？為什麽連你我也救不了？為什麽連這麽唯一的一個人我也救不了？”
什麽驕傲無畏，什麽所向無敵，就連拯救那唯一的一個人的力量也沒有，我只是一個愚蠢而又天真的人類。連自己最重要的人也救不了的渺小的人類。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眼淚洶湧著從眼裏流出，少年哭泣著道歉的聲音失去了所以不甘與倔強，脆弱悲傷的讓人心裏尖銳地疼痛。
對不起，爸爸，明明說過要讓你看見我成為世界第一的。對不起，媽媽，明明決定了要成為能夠保護你的兒子的。對不起，哥哥，明明希望你能一直自由地照著自己的想法生活。對不起，表姐，明明想要你能夠笑著離開這個家的。
對不起，明明我是如此地依賴著你們，卻從來沒有回報你們。
對不起，明明我是如此地愛著你們，卻從來沒有告訴你們。
痛苦而又絕望，仿佛連自己的存在價值都已經消失。這時，手上突然傳來一點輕柔的力量，越前轉頭看去，不二仍然雙眼無神地趴在他的背上，但是，他的手卻輕輕握緊了越前的手。
“······前輩？”
“沒辦法了，出去吧，裏面的人已經沒救了。”兩個身穿消防服的人站在樓梯口，房子已經完全被大火包圍，其他消防員都已經出去了，他們是最後的兩人。
“不行，二樓可能還有活著的人，我要上去看看。”其中一個人就要爬上樓梯。
“你瘋了，這房子馬上就要塌了，就算上面還有活著的人，你也救不了。”另一個人拉住他大聲吼道。
“這裏是越前龍馬的家，他是日本的希望，我一定要去救他。”不顧同伴的阻止，他還是爬上了樓。
“那個白癡球迷，我不管了。”另一個人轉身快速地向出口跑去。
當他來到二樓後，立刻大聲呼喊，“越前君，越前君，聽的見嗎？越······”
“這裏，我在這裏。”
從一片濃煙中傳來一個少年清亮的聲音。
消防員立刻快步向那個方向跑去。
那裏兩個少年重疊著趴在地上。
“太好了，終於有人來救你了，前輩。”
趴在下面的少年滿臉開心地喊著。
那張被煙火熏得有些發黑的臉，看了一會兒才發現原來是越前龍馬。
“越前君，你沒事吧，我馬上救你出去。”消防員扶起上面那個軟弱無力的少年，然後伸手想要牽起越前。
“不用了，你帶前輩走就可以了。”越前笑著對消防員說道，“我已經走不動了。”
低頭，才發現他的兩條腿上滿是鮮血。
“怎麽可以，我是為了你才······”
“你們快點走，房子快塌了。”越前打斷消防員的話，然後他滿臉認真地對他說道，“前輩就拜托你了，求求你，一定要把他救出去。”
消防員突然就什麽都說不出來了，作為少年的球迷，他自然清楚，這個少年的自尊可能比他的球技更高，要讓他開口求某人是多麽的不可能。
“你放心，我一定會救他出去的。”將不二抗在肩上，消防員大步向樓下沖去。
不二呆在他的肩上，仍然是兩眼茫然，眼睛卻執著地望著越前的方向。
越前調整姿勢，背靠著墻壁，看著不二望著他的眼睛，明明知道他看不見，還是笑著對他揮了揮手。
“再見，前輩。”
湛藍的如同鏡子一般平靜的眼睛清晰倒映出了那個人笑著揮手的模樣。
越來越遠，直至消失在眼睛所能看見的地方。
“沒想到，會變成這樣呢。”風見看著靠著墻壁暈過去的少年，緩緩張開嘴，“不過，游戲才剛剛開始哦，越前。”
彎腰扶起越前，風見帶著他就這樣直接從二樓的窗戶跳了下去。
前輩，到最後我還是救不了你，只能把你交給別人，但是，這樣就夠了，只要能夠救你，不管是誰都好，就算要我跪下來也行，因為我是做不到的，如此無力的我是救不了你的。
可是，即使全世界都知道我只是一個渺小的人類，我仍希望，你眼中的我，堅強又勇敢，就如同漫畫中無敵的主角一樣。
你是我唯一可以依靠的救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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