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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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麽會這樣?”

廚房裏,由美子正在尋找做飯的材料,中司站在她的身後,突然出聲問道。

“我不知道你在問什麽。”由美子從冰箱裏拿出幾個雞蛋。

“周助為什麽會失憶?”中司繼續問。

“失憶?周助沒有失憶哦。”由美子拿出一個玻璃碗,把雞蛋打破放進碗裏。

中司沈默看著由美子,然後他重新問道,“七年前發生了什麽?”

由美子停下手裏的動作。

“你聽誰說了什麽?”

“我什麽也沒聽說,所以,我才問你。”

“那麽,我勸你最好不要再去追究,有些事,不知道反而更好。”

由美子重新端起碗。

“不知道比較好?怎麽可能!你就是這樣所以才不讓周助想起來嗎?”中司突然憤怒地抓住由美子的手,“你看著現在的周助難道都不會心痛嗎?”

“心痛?”由美子看著中司憤怒的眼睛,“我現在只覺得感謝神,至少,周助現在還好好地活著。”

中司看著這個美麗的女人,她的臉上沒有一絲猶豫,她是真的覺得感謝神。

“我不會放棄的。”中司放開由美子的手,“我不覺得周助現在這個樣子有在活著,我會找出真相,然後讓周助真正的活著。”

中司留下這句話,就這樣離開了。

由美子沒有任何反應,繼續準備午餐。

但是,慢慢地,由美子手上的動作越來越慢,然後終於停了下來。

神?那種東西根本就不存在,現在的周助是那個人犧牲了自己的一切換來的,不管是誰都沒有資格否定。

離開不二家後,中司慎首先找了一家私人偵探所,委托調查七年前在不二周助身邊發生的事件。

調查結果在一個月後交到了中司慎手中。

而在那之前······

“不行,我不會告訴你的。”

東京新宿的一家酒吧裏面,忍足和中司一起坐在吧臺邊上。

“就算你不說我也能從別人那裏知道。”中司沒有理會忍足強硬的拒絕。

“我說過了,不要再繼續調查了,有些事是不應該被知道的。”忍足皺緊眉頭。

“不應該被知道?”中司終於不再保持淡定,他憤怒地握緊手,“你們就是用這種說法來讓自己接受的嗎?你們就是這樣放棄周助的嗎?”

“我絕對不會放棄他,絕對!”

中司站起來離開了酒吧。

“放棄?”忍足獨自坐在吧臺邊上,端起一杯雞尾酒,“除了放棄還能怎麽樣呢?那個人已經不在了啊。”

“越前龍馬已經死了啊。”

“你好,我是中司慎。”

咖啡廳內,中司對著面前那個有著一頭紅色頭發的可愛男孩和一個看起來十分溫和的男人伸出手。

“我是菊丸英二。”

“我是大石秀一郎。”

坐進咖啡廳一個隱蔽的角落,中司慎觀察著對面的這兩個人。

紅色頭發的男孩其實比看上去的年齡更大,他與另一個男人其實是同齡,同時也與不二同齡,經過調查他更加了解,其實他們曾是同學。

“你就是中司啊,我聽不二說過哦。”菊丸一臉幸福地吃著自己的巧克力聖代,“你找我們出來有事嗎?”

“我想知道不二周助到底忘記了什麽?”

菊丸停下了正在用勺子舀起聖代的手。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不二他什麽也沒忘。”菊丸勉強堆起笑容。

“我知道他忘記了什麽,我知道他在逃避什麽,但是,我不知道他逃避的到底是什麽,所以,我希望你們能告訴我。”

“別說了!不二他什麽也沒忘,你沒有任何資格來追問關於他的事。”菊丸激動地站起來,“我們要回去了,你以後都不要再來找我們了。”

“為什麽?”這時,一直沈默的大石突然問道,“你為什麽想知道?”

“因為我愛不二周助,所以,我要救他。”

中司看著大石的眼睛堅定地說。

“好吧,我告訴你。”

大石拉著菊丸坐下來。

“不二他忘記了一個人。”大石開始慢慢說起那被封印的記憶,“一個名叫越前龍馬的人。”

“其實,事情很簡單,不二和越前的關系很好,那時的他們也和其他人一樣,只是兩個普通的少年,直到七年前,越前一家人在火災中喪生。”

接著,大石告訴了中司他們國中時期和高中時期發生的那些事情,每一件都很普通,洋溢著少年們青春年少時的快樂與美好。

“一切看來都很正常,沒有任何的預兆,直到那一天,我們被告知,越前家發生火災,越前一家人全部在火災中喪生,只有,當時在越前家的不二周助一個人幸存下來。”

“**原本想問不二關於那場火災的事,但是,從火災中幸存的不二,精神卻完全崩潰了,根本無法詢問,所以,這件事被當成了事故處理,再沒有人能夠知道那天到底發生了什麽。”

“那周助為什麽會忘記那個人?”

“因為對他進行了催眠,讓他忘記了那個人。”

“也就是說周助現在會變成這個樣子,全都是因為有人對他催眠,讓他忘記那個人的原因嗎?”

“對。”

“你們太過分了!”中司憤怒地站起來,“你們強迫他忘記那些不好的記憶,以至於讓他變成一個殘缺的人,你們難道沒看見他現在的樣子嗎?”

“過分的人到底是誰?”一直安靜聽著大石訴說的菊丸突然站起來,“你知道那個時候的不二是什麽樣子嗎?你知道當我們站在病房外面,看著那些醫生護士把瘋狂掙紮的他按在病床上為他打鎮定劑時,我們是什麽心情嗎?你知道當我們發現他用玻璃碎片劃破自己的手腕,血流滿地時,我們是什麽心情嗎?”

“對,當初我們讚成了對他催眠的事,但是,什麽都不知道的你有什麽資格說我們錯了。”

中司看著面前激動的菊丸,輕輕低下了頭。

“對不起。”

他們離開時,中司在咖啡廳門口對站在外面的他們問道,“他們是戀人嗎?”

“不是。”

“那周助愛他嗎?”

“不知道,”大石苦笑著,“如果是在越前活著時我會說怎麽可能,但是,現在,我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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