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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五章 對簿公堂(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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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一聲驚堂木響起,“堂下何人?見了本官為何不跪?”

我擡起頭看向上座的顏書生,一旁的婁知縣拼命的向我使眼色,我朝他點點頭,示意他放心,“婁某是笑忘樓的老板,婁某自問並無過錯,何罪之有,為何要跪?況且婁某不知知府大人興師動眾的來我府上拿人究竟是何用意?”

他沈默了一下,也沒有在此再做糾纏,只是翻看了一下桌上的供詞,又擡起頭看向我,“你就是當地人稱大善人的婁老板?”

我拱拱手,“那些都是百姓對我婁某的擡愛,大善人實在是不敢當,婁某也只是為這城鎮盡自己的一份心罷了。”

“哦?”他挑了挑眉,語調開始有些升高,“這麽說,你並非名副其實嘍?”

這顏書生,剛來陽城便想找個人立威,可你也得分清對象,如若是那些壓榨百姓的鄉紳,我還會為你拍手稱快,甚至你不夠證據我還會幫你一把,可惜,你找錯人了。

“大人,這些都只是虛名。不過方才大人的人將我捉來堂上,似乎是說有人要控告婁某人開黑店欲奪人性命,敢問大人,開堂這麽久,為何不見大人傳召原告,而是與婁某在此討論什麽是名副其實的大善人?”

他沈吟了一下,對著一旁的孫師爺說道,“將原告帶上堂來。”

“將原告帶上堂來!”

“威、武!”

在一陣威武聲中,一群江湖人出現在了公堂上,為首之人正是賈貴提到的刀疤男子。

只見他朝顏書生一拜,“拜見知府大人。”

“免禮!”

“謝大人!”他又重新站起了身。

“你有何冤屈暫且說來。”

“是,在下乃巫溪人士,來此地尋找在下失散多年的未婚妻,沒成想,非但沒將人尋到,倒反中了奸人陷害,平白受了那牢獄之災,要不是知府大人巡視牢房,恐我等不知還會在裏頭待上多少年月。還請大人嚴懲此等奸商刁奴!”

“不就是關了幾天嗎,什麽待上多少年月,這不是胡扯嗎?”賈貴的聲音雖然不大,卻足以令堂上所有人都聽得一清二楚。

我扯了賈貴一把,這個賈貴,當公堂是他家麽?要想嘮叨,回到笑忘樓隨他怎麽說,可這是衙門,而他還是被告之一,怎麽連這點自覺都沒有。

果然,啪的一聲,驚堂木又再次響起,“好一個大膽刁奴!本官聽說你以前便是這陽城裏的一霸,壞事做盡,本以為你找到一個正當的行當後便會有所收斂,沒想到江山易改本性難移,你竟做出這害人性命之事,你且說,你認還是不認?”

賈貴一聽這話眼睛便紅了,“害人性命?!就算是給草民十個膽子草民也不敢這麽做!再說了,他要尋人,來衙門尋不是比到處瞎問更強嗎?我只是給他指了衙門的去處,何來害人性命之說?!”

“這麽說你是不認了?來啊,將這刁民重大二十大板,本官倒要看看你招還是不招。”

什麽?!賈貴睜大眼睛,動刑?!他趕緊看向我,“老板,救我啊!”

眼看那些衙役就要將拼命掙紮的賈貴帶下去,我立即開口制止,“且慢!”

堂上的顏書生揮了揮手,讓那些衙役將賈貴放開,“你還有何話要說?”

“大人,雖然草民只是一介商賈,卻知這審案一事需要講求證據,現在只有對方的一面之詞,並無人證物證,大人便要向我的夥計動刑,莫非是想屈打成招不成?!”我看向那顏書生,以為他會有所長進,沒想到是這麽的急於求成,早知前晚就不該放了他!

一旁的婁知縣拼命的向我使眼色,意思就是不要讓我開口,沒想到我還是說了。他扶了扶額,在顏書生開口說話前搶先一步開口,“大人,他說的不無道理,這些人本就是來歷不明,萬不可聽信他們的一面之詞就行刑啊。”

顏書生剛想開口,這刀疤男子便搶先一步說話,“早就聽聞陽城的縣官是百姓們的父母官,今日一瞧,還真是陽、城、百、姓的父母官。如果大人是要人證,當時在場的諸位都是人證,還有那衙門捕快。哦不,照大人的說法,我等皆是外地來客,如果陽城的百姓也是這般看待我們,那我想,這案子可以不用審了。”言外之意就是婁知縣在偏袒賈貴,欺他一個生人。

這?!怎麽連他的手下也牽扯在內了?這下連婁知縣都不知怎麽開口了。

顏書生怎會錯過婁知縣的表情,他揮了揮手,示意衙役們繼續執行杖刑。

我握緊雙拳,這賈貴雖是太過頑劣,可犯不上說是什麽大罪,這二十大板下去,他還不得在家躺個三五十天啊。

可是賈貴拖誰不好,偏偏拖了楊捕頭下水,這樣一來,婁知縣定然不會阻止行刑了,因為犧牲你一人總比犧牲他的烏紗帽要強得多。如果讓顏書生知道他手下的衙役都參與了,到時他被安個治理下屬不當的名頭,他的頂上烏紗可就保不住了。

我就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他們將賈貴帶了下去,就連現在門外圍觀的百姓也不敢阻撓,都說這新官上任三把火,在沒捋清知府大人的脾氣之前,誰敢去觸這黴頭?再說,當時他們中有絕大部分人也在現場,都知道是這賈貴有心要整整他們,所以誰都沒開口。

啪!啪!啪!

我聽著外邊傳來的行刑聲,以及賈貴的求饒聲都不絕於耳,我有些不忍的閉上眼。

也不知過了多久,行刑聲終於停止了,賈貴的聲音也從虛弱到最後的一點聲響也無。等在一旁的夏荷趕緊去查看賈貴的情況,然後對我點了點頭。

看來只是暈了過去,回去好好養養就行,眼下關鍵的還是這個刀疤男人,我記得他要狀告的似乎不只是賈貴,還有我這個“奸商”。

果然,這顏書生一看行刑完畢,賈貴也昏了過去,他便把目光放在了我的身上。“婁老板,這賈貴是你笑忘樓的人,就像他方才所言,他只不過是個小小的店小二,沒有旁人在背後支持他斷不敢如此的肆無忌憚。而那個人,正是你。”

“哦?”我瞇起了眼,揚起一絲微笑,“怎麽,剛打完了我笑忘樓的人,現在就要給婁某扣上一頂大帽子了?這婁某可不敢當啊。”

“不敢當?!”啪!驚堂木又是一拍,他對我怒目而視,“好一個大善人婁老板!這陽城裏誰人不知賈貴是你的人!僅僅是找個人就被你們弄進大牢,怎麽,這陽城裏何時輪到你一手遮天了?!恐怕你們不是不認識畫中之人吧,興許這畫中人就是被你們給抓了去,一見有人上門來尋,你們便恐事機敗露,故而將他們關進牢裏,這不是心虛是什麽?!”

哇,說的跟真的似的,我不由得為他拍了拍手,“不愧是知府大人,解釋的真是妙啊,就好像是親眼所見一般。”

婁知縣知道我這是怒了,本來我什麽都沒做,卻偏偏被安了個強搶民女的罪名,換誰都咽不下這口氣。

原本還在觀望的眾人,一聽這知府莫名奇妙的給我安了這麽個罪名,都開始七嘴八舌的說開了,“這怎麽可能?!婁老板強搶民女?!我將自家女兒送上門去做婢他都不要,怎麽會去搶別人?!”

“就是就是!想我女兒也是這街上有名的清秀佳人,她自己眼巴巴的送到府上去做小,他連看都不看,說莫要委屈了她,讓我女兒嫁給好人家。”

“這知府是沒見過夫人的模樣,要是我有麽美若天仙心地善良的夫人,別的女人我也會一眼都不看。”

“你長本事了?!是不是連老娘都不看了?!”

“疼疼,松手,別老揪耳朵,這麽多人看著呢,我這不是在打比方嗎,總之就是我不相信婁老板會做對不起夫人的事。”

顏書生看著圍觀的百姓,又看了看我,知道我得人心並非虛傳,他皺了皺眉,莫非真不是他?他的心中百轉千回,正思索著要不要先將我放了在做打算的時候,刀疤男子倒先受到眾人的影響,“仙兒可是一般俗塵女子可比?!如若不是做賊心虛,何苦將我等騙來此地關押起來?!哼!沒想到一介商賈便可如此的玩權弄勢,顏大人,對此你就沒有什麽話要說嗎?”

做賊心虛?這倒沒有,只不過為了保護紅蓮罷了,不過這人一口一個仙兒的,看來還真不是找她尋仇的,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他前面說,他是來找尋未婚妻的,這麽說來,這人是紅蓮以前的情人了?

我看了眼隱在人群中的紅蓮,這位主,還想躲到什麽時候?她受的苦已經夠多了,如果這人真能給她幸福,我從中推上一把也無礙。

想罷,我便朝那刀疤男子開口道,“你口口聲聲說是我藏了你的未過門的妻子,那麽,可否容婁某看看你懷中的畫卷,如果真是我府上之人,婁某定將她帶來與你相見。”

他有些狐疑的看著我,此時他身邊的人忽然在他旁邊耳語,“大哥,不如信他一信,這裏畢竟不是咱們的地盤,強龍不壓地頭蛇,興許他真的知道嫂子的下落。”

他點了點頭,“好,既然如此,那還請婁老板看看,是否認識畫中之人。”說罷,他便將畫卷展開在我面前。

果真是她!我的眼神微微閃了閃,既然如此,想必這紅蓮應是認出了此人,為何她不開口相認?

他將我的神情瞧了個仔細,見我如此,知道我定是認得畫中人,一把抓住我的胳膊,語氣十分激動,“你認得她,是不是?”仙兒,你真的就在此地,我終於找到你了!

我沒回答他,而是仔細看著他,他那狂喜的神色是裝不出來的,既然如此,我緩緩的將目光轉向了圍觀的人群。

他隨著我的目光一起轉動頭顱,最後,他的目光定了下來,身子猛地一顫,望著那身著紅裙的女子,緩緩地張開了嘴,“仙兒!”

給讀者的話:

看著訂閱量,夜夜瞬間崩潰了,哎,看來這本書大家是不喜歡了/(to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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