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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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城的婆婆媽媽們, 近日來的畫風和往常不太一樣。

往日裏她們最喜歡做的事,是和眾人分享八卦說些家長裏短。

如今則不同,她們三句話必離不開朝陽日報和魚新村。

住在堂安街的高蘭起床後看今日天氣不錯, 便打開窗把香腸掛在通風口, 湊上去貪婪的聞著由風送來的熏香。

魚新村說出來的熏香腸法子就是好,生香腸都香的她恨不得趴上去咬一口。

“蘭子,報紙我給你放門口啦!”

“嗳!琴姐,今兒個的報紙上有沒有回覆?”高蘭急得從窗戶裏探出半個身子問。

“回啦, ”劉琴揚著手中的報紙,“不止回覆了酸蘿蔔怎麽做的,還寫了怎麽腌流油的鹹鴨蛋。”

高蘭一聽頓時噔噔的跑下樓, 被吵醒的丈夫擡起上半身, 看她急得扣子都沒扣好,無奈的搖了搖頭, 又躺了下去。

他婆娘最近是瘋魔了,往常天天埋怨他買報紙浪費錢,說有那買報紙的錢還不如給娃買點糖, 如今倒好, 自從朝陽日報開始連載《魚溪村記事》後,她買的比他都積極,且一到出報的那天, 起的比雞都早, 就為了排隊去買報紙。

聽說後面她們還組成了個專門的買報小分隊,隊員們輪流去買,刮風下雨都阻擋不住她們買報的腳步。

高蘭邊跑邊扣扣子, 下來後拿起報紙,熟門熟路的翻到第四頁, 找到自己想看的內容後,逐字看下去,越看嘴巴咧的越大。

待看到結尾熟悉的「待更」兩字後,意猶未盡的嘆息,“這什麽又沒了?怎麽不多寫點啊?”

“可不是,這也寫的太少了。”

劉琴搬著個小板凳,拿著件舊毛衣底出來拆毛線,把拆出來的毛線整好套在撐開的雙腿膝蓋處,手裏拉著線繩纏著毛線團,嘴裏問:“我看你掛出來的香腸得有三四斤吧?”

“五斤,我想著既然做了就做多點,於是跟我娘家商量,這月她們把肉票給我,下月我再把肉票給她們,這樣家家的肉都夠做香腸。”

高蘭答完拿過剪刀沿著邊框小把《魚溪村記事》的篇幅剪下來,小心的夾到本子裏,本子裏已經攢了厚厚一疊。

“這個法子好,回頭我也找人合夥這麽做,”劉琴聽的點頭,日常念叨,“你說寫這篇稿子的人到底是誰,怎麽懂得這麽多?”

“上回按照上面的方法曬了幹豆角,給我家小晃做了頓幹豆角燒肉,那小子吃上癮了,說幹豆角比肉都好吃,天天纏著我做,我哄他要是下次能考滿分我就給他做,結果他為了這道菜,最近的成績和猴子爬樹一樣,哧溜溜的往上竄。”

劉琴說到這笑的合不攏嘴。

高蘭也笑,“我家倆小子也一樣,往常放了學不到飯點不回來,喊他們幫我做點事,我嗓子喊啞了他們都不動彈,現在兩兄弟勤快的不得了,洗碗掃地爭著搶著幹,就為了讓我再給他們做次釀豆腐。”

剛提到兩個兒子,下一刻兩個兒子就從外面走了進來。

一高一矮的兩個男孩手中都端著大瓷碗,碗裏的水隨著他們的走動,不時的撒出一些。

高個男孩的聲音興奮,“媽,你看我們幸運吧?今天買到了豆腐。”

“吃釀豆腐咯!”矮點的歡呼。

高蘭看劉琴不解,半掩著唇靠近小聲的說:“就我和老丁那點工資哪夠天天吃豆腐的,我就哄他倆說我去晚了買不到,誰知這倆小子鬼精,自己跑去買了,真是心眼都用到了吃上面。”

“哈哈哈,能吃是福。”

高蘭上前接過裝豆腐的碗,看兩小子身上濕了一片,揪著兩個兒子的耳朵訓了一頓。

兩個兒子被揍了也不在意,反正他們今天能吃到釀豆腐,日常望著紅彤彤的香腸流口水,心裏安慰自己,再過15天就能吃到了。

高蘭看他們這樣被氣笑,端著碗轉身,“琴姐,那我先回屋給他們做飯啦,早點讓他們吃完去學校,我也省點心。”

“去吧去吧,我纏完這點也回去。”

“嗳,”高蘭走到一半回頭,“琴姐,我記得你這件毛衣是剛織好的吧?怎麽又拆了?”

“誰讓我剛織好就看到了魚溪村高領雙面針的織法,我覺得那種織法肯定更暖和,就拆了準備重新織,反正我在家也是閑著沒事幹。”劉琴揪著身上沾著的毛線頭笑著答。

高蘭當即把碗往兩個兒子手裏一塞,拿著報紙本過來,“琴姐,看你這毛線彎的,你拆過沒把毛線蒸一遍吧?這上面可寫了蒸過的毛線才能拉直。”

“哎呦,我就說我忘了件什麽事!”劉琴拍著大腿懊惱,“我這兒又得重弄一遍,蘭子我懶得回屋拿本子了,你再給我念一遍要怎麽蒸。”

高蘭念了一遍,指著回覆的針法說:“琴姐,要不你試試鳳尾針?我看著這印圖挺好看的。”

劉琴湊上前看過點頭,“是比狗牙針好看,那就織這個。”

旁邊陸續起床洗漱的女人們聽到這邊說的內容,無論是刷牙的還是正梳頭的,都湊了過來。

“鳳尾針織出來的適合妹娃穿,尼亞針適合男娃,廣川身上那件毛衣你們看到了沒?那就是用尼亞針織出來的,穿著那件毛衣那小子都俊了兩分。”

“我一直以為廣川的毛衣那麽好看是去S城買的,原來是織的,我決定了就織尼亞針。”劉琴當即拍板。

“我也織尼亞針,你們說這毛線真能織成開襟大衣款?”

“只要是魚溪村作者說出來的就肯定能,你看咱們學著做了這麽多東西,哪件出過錯?”

“還真沒有!”

高蘭的兩個兒子端著碗快哭出來了,“媽,豆腐…豆腐…”

“豆什麽豆,你們倆怎麽還在這?”高蘭不耐煩的推兩個兒子進屋,“快去吃飯,吃完上學去。”

說完立馬擠進圈子裏,“今天報紙上回覆了酸蘿蔔和鹹鴨蛋的做法,你們做不做?”

“做!怎麽不做,你們不知道,我今天看鹹鴨蛋的描述看的我都流了口水。”

“哈哈哈,我也是,不過我要腌臭鴨蛋,我愛那口。”

兩個兒子看著說的熱火朝天的媽,癟嘴端起碗回去找爸,還吃飯呢,他們媽就沒做飯。

高蘭的丈夫一看兒子的表情就懂了,嘆著氣哄好倆兒子吃過飯去上學。

出門上班時看到那群還在聊的女人,和同病相憐的各家男人們互看一眼後,搖著頭無奈的去上班。

早知會這樣,他們打死都不讓自家女人看到朝陽日報,哎,家裏的報紙又被女人剪了,他們還得去再買份報紙。

女人們則約好先去菜站買完蘿蔔,再去附近的農村收鴨蛋。

可等她們到了菜站,卻發現往日裏無限供應的蘿蔔早就沒了,不禁跺腳,準是看過報紙的人提前一步來買完了,邊在心裏氣她們不知為別人考慮,邊挽起袖子沖去農村買鴨蛋。

直到買了青皮大鴨蛋才展露笑顏,嘴上紛紛把《魚溪村記事》誇成一朵花。

其實她們先前聽說報紙上,最近開始登一篇專門講農村事情的連載文時,撇著嘴十分的不以為然。

農村有什麽好講的,誰家沒有個農村親戚,她們還能不知道農村是什麽樣的?又臟又亂又差,不然怎麽農村人怎麽都擠破了腦袋的想往城裏跑?

可等自家男人按照報紙上的回覆釣到黃鱔、捉到麻雀後,吃肉時不禁起了好奇心,不是講農村嗎?怎麽還教這些東西?

試探著去看了下,哪想到一看就掉進坑裏出不來了。

《魚溪村記事》確實是講農村的,至少她們看到時會點著頭想,對,農村就是這樣的,可這篇文又不單單講農村的生活,裏面經常會寫一些美食、衣飾、生活小常識,以及眾村民間的恩怨情仇。

每次隨著更新時,下面還會有條編輯評論,多是發表她的看法並表示特別想知道那些食物真的有那麽好吃嗎?那些小常識真的有用嗎?

沒想到下一期作者就回覆了,不僅寫了詳細的做法,還特地標明了註意事項。

從來沒接觸過電視劇、度娘、論壇的她們,覺得這可比家長裏短有意思多了,特別是那些美食,看著看著就忍不住動了手,沒想到哪怕是頭次做,味道也比以往好的多。

一來二去的就忍不住向遠親近鄰顯擺了下,於是,更多的人掉進了坑裏,她們的日常也變成了等更新和跟著報紙學學學。

如今的C城,畫風陡變的不止是女人,還有男人。

那邊上班的男人們去買報紙時,卻被提示今日的報紙早已售完,若有需要,只能明早來買加印的。

男人們咬牙,心中暗罵家裏的婆娘敗家把報紙都買完了,他們也等了三天好不好?這期該講摸田螺的技巧了,只要一想到報紙上描寫的炒田螺,他們心裏就長出了個小爪子撓阿撓。

“炒好的田螺鮮香麻辣,用拇指和食指捏起把螺絲尾部送如嘴裏,舌尖卷起大力一吮,帶著濃郁湯汁的螺肉就竄進了口腔裏,辣香瞬間漾滿味覺,此時若再抿上一口小酒…”

當下幾個男人下意識的喉結滾動,打定主意明天定要早來買到報紙。

報社裏。

陳主編聽著員工們說加印的兩千份報紙售完還不夠,大手一揮,要求大家加班加點再印兩千份,今天的工資按雙倍算。

陳主編看著業績報表,心中激蕩的恨不得仰天長嘯。

只半個月啊,可半個月就超過了過往三個月的銷售量。

前半個月這篇稿子沒有引起一點水花,他失望的同時也勸慰自己,魚阿蔻才多大,寫的不符合大眾口味也在情理之中。

是他想太多心又太大,總想著能借著這篇稿子一舉恢覆往年的流量。

雖這樣想,可終究意難平,如果報社在他的手裏走向輝煌,那得是多大的個人成就?

哎…

正垂頭喪氣時,銷量卻以驚人的速度一夜之間上漲了!

不僅往期裏的存報賣的一幹二凈,還一直在加印!

報社從一開始的試探加印300份,到今天眼都不眨的四千份,就這他還不知道夠不夠。

這還只是一個C城,如果流向天南海北呢?

陳主編越想心內越火熱,魚阿蔻這個金筆桿他必須要留住!

當下召開會議,會議中心是他認為對魚阿蔻的待遇必須提高,稿費要提到每月六十,還有邀請畢業後的魚阿蔻來他們報社上班。

眾人毫無異議的同意了,畢竟報社發展起來,對他們都有好處。

陳主編見這事這麽順利,想起先前的十塊錢稿費和票據已經發了出去,連忙又去郵局掛了個急件,將五十塊錢補了進去。

通知於蒙聯系魚阿蔻這兩天來報社再重新簽份合約。

於蒙聽到漲稿費嘴咧到耳後根。

魚阿蔻太厲害了!簡直就是小人書裏那種文武雙全的奇女子,他以後定要牢牢抱緊她的大腿。

剛好過兩天是休息日,他要去魚家蹭飯!



因為今年的一中不僅有城裏的學生,還有偏遠農村的學生,考慮農村學生回家要走很久的路,所以學校發了公告,今天傍晚放學後就放假。

魚阿蔻三人看到公告都開心極了。

於雲搖著兩人的胳膊說:“我們放學去澡堂吧?這個點正是人少的時候。”

魚阿蔻搖頭,“我就不去了,我想趁百貨商店沒關門去買點東西。”

她想去再重新買點汽水,再買點這個時代特有的東西,上次制服了那些二流子,上面獎勵了她十塊錢和一些票據,其中剛好有汽水票。

“好吧,那我和一一去,”於雲戀戀不舍的揪了下她的馬尾,“一想到兩天不能見到你,我就特別難過。”

魚阿蔻笑瞇瞇道:“等我下星期來給你們帶好吃的,保證都是你們沒吃過的好吃的。”

“阿蔻你真好,”於雲星星眼,“不用做肉什麽的,你給我們帶點小菜就好,我覺得你做的小菜比食堂裏的肉都好吃。”

李一一不自覺的咽了下口水。

魚阿蔻看到被逗笑,“放心吧,我也給你帶。”

李一一一張蘋果臉通紅,憋了半天憋出個謝謝,說完拉著於雲就跑。

於雲邊被帶著跑,邊回頭揮手,“阿蔻,你回去的路上小心啊!”

魚阿蔻揮手拜拜後,回宿舍收拾東西,有一個月沒回家了,得把被褥都帶回去清洗晾曬。

把用票換來的奶糖、肉、收音機收進筐裏,坐在床邊看書。

她要等宿舍內的人都走了再走,不然拎著個大筐太顯眼。

等魚阿蔻走到後門時,就見後門口不遠處站著魚湖三兄妹,三人看到從門口出來一個人,眼睛就亮一下,待看到不是自己等的人後,眼睛又暗淡下來。

幾乎是她看到她們的同時,那三人也看到了她,臉上瞬間綻放出笑容。

魚河嗷嗷叫著竄了過來,魚溪和魚湖走的比跑的還快。

到面前兩兄弟同時出聲。

“阿蔻你怎麽出來的這麽晚?我等的著急死了!”

“東西給我,我挑了扁擔來。”

而魚溪拉著妹妹上下左右的看,驀地紅了眼眶,“怎麽瘦了?不是說學校的夥食好嘛?還有你辮子怎麽剪了?是不是同學欺負你了?我聽說那些壞男娃最喜歡剪小姑娘的頭發了。”

魚阿蔻看小堂姐哭心疼極了,忙拉著小堂姐的手去捏自己的臉。

“我沒瘦,你捏捏我的臉,是不是有肉了?我在學校吃的特別好,還長高了呢。”

自從來學校後,有天平又有票的情況下,她一天吃五頓,雖說臉上看不到多少肉,可身上長了許多肉,身高也長了。

“更沒人欺負我,我嫌棄長頭發洗的太麻煩,再加上發尾顯黃分叉,我就剪成馬尾了,小堂姐不覺得這樣更好看嗎?”

魚溪沒第一時間回答,而是捏捏她的臉,又拉開妹妹的身子距離看到褲腿確實短了一截後,才破涕為笑,“好看,這樣更精神了。”

而且妹妹現在的頭發烏亮,襯得小臉更加的唇紅齒白,看來確實沒在學校受委屈。

“阿蔻你咋不理我?”魚河跳腳。

魚阿蔻隨手塞給他一把奶糖,“答應你的奶糖。”

魚河頓時美滋滋起來,拿了糖先塞給哥哥一半,才往自己嘴裏塞。

吮著嘴裏濃郁的牛奶味,開心的小臉上放著光,這奶糖也太好吃了!蹦蹦跳跳跟上慢慢走著聊天的兩姐妹。

魚阿蔻強勢塞給小堂姐嘴裏一顆,挽著小堂姐的胳膊,把頭靠在她肩上,耍賴般的讓她拖著自己走。

魚溪點了點妹妹的額頭,溫聲細語的說:“家裏都好,奶身體好也聽你的話,沒去上過工。”

“魚海他沒敢上過門,李紅先前倒是上了兩次門,站在門口哭訴日子過得不好,不過兩次咱奶都沒在家,李紅第一次被黑眼圈追了半裏路,第二次被路過的周嬸她們看到了,周嬸她們數落了她半天,直到她回來,周嬸還在隔壁指桑罵槐,氣的李紅在屋裏憋了半天氣,一點頭都不敢露。”

魚阿蔻不解,“以李紅的性格不可能這麽慫呀,她又不是魚海。”

“周嬸菊嬸她們就等著她回嘴呢,她們嘴上的戰鬥力你又不是不知道。”魚溪的語氣怎麽聽都帶著濃濃的遺憾,“可惜李紅不敢。”

魚阿蔻停下腳步,驚奇的看著魚溪,她就不在家一個月,小堂姐怎麽變的有點幸災樂禍了?這還是她那個溫柔如水的小堂姐嗎?

魚溪被看的羞紅了臉,頭靠近悄悄說:“咱奶教了我一個月,說女孩子的性子不能太軟,在娘家被人欺負了有兄妹幫忙,嫁人了還這麽軟,只能自己吃啞巴虧。”

其實魚奶奶說的更多,她說你的性子要是還這麽軟,萬一我不在了,蔻囡被人欺負了誰幫她?說不定到頭來她還得去幫在婆家被欺負的你,為了你自己為了蔻囡,你也得把性子給我變兇點。

所以為了妹妹,她也得試著做改變。

魚阿蔻大力的點頭,“奶奶說的對!”

“你在學校過得怎麽樣?習不習慣?課…”魚溪的話說到一半被人打斷。

四人一起回頭,就見於蒙單手騎著自行車,單手朝他們揮舞。

“魚阿蔻等等我…”

騎到四人面前,上氣不接下氣的說:“去、去報社,有、有好事。”

魚阿蔻看了眼天色,這裏離報社比較遠,走去報社再去百貨商店估計來不及了。

“好,那你先回去,我們人多坐公交車去。”

“行。”

魚阿蔻帶著三人去大路邊等車,邊等魚阿蔻邊把自己給報社投稿的事說了。

一聽每月都有十塊錢還有票,魚湖驚得扁擔砸到了地上,魚河猛掐二哥,邊掐邊問疼不疼。

魚溪笑的十分驕傲,她妹妹就是這麽的厲害!

公交車帶著黑黑的尾氣緩緩駛來,售票員見他們挑著個大筐也沒有不耐煩,好態度的招呼司機把筐放在了車頂。

四人上了車,車裏只有個下腳的地,過道裏擺滿了小筐和各種袋子,甚至還有只腹瀉的雞,車內的人視線有意無意的掃過雞身,雞被嚇得瑟瑟發抖。

魚湖的腦袋雖然還驚成漿糊,但下意識的把三個弟妹擋在胸前。

下了車,魚阿蔻第一件事就是去找垃圾桶,她又暈車了。

魚溪忙拎著竹筒去照顧妹妹。

魚阿蔻眨去沁出的生理性眼淚,不服氣的嘟囔,“為什麽你們不暈車?”

魚溪被她弄得哭笑不得,哄著她說了一大堆的好話。

魚阿蔻帶著被哄的軟綿綿的心去了主編室。

陳主編看到她熱情極了,瓜子糖都端了出來,末了說了漲稿費的事。

魚阿蔻聽到每月六十,哪怕鎮定如她也驚住了,“這、這麽多?”

“你值得,”陳主編含笑,“如果可以,你畢業後,我們想邀請你來我們報社工作。”

魚阿蔻開心的小臉放光,“謝謝陳主編,我以後會繼續努力的,至於工作,我現在不能給你答覆。”

“我懂我懂,畢竟你離畢業還早著的嘛,”陳主編剛才想到剛才看到的兩男一女,腦內有了個主意,他得加深他們報社和魚阿蔻的羈絆。

“那三位是魚同志的兄妹?是工作還是在讀書?”

魚阿蔻心下有了個猜想,忍著激動道:“恩,我們都是一家人,最小的那個在讀書,哥哥姐姐前兩年為了掙工分輟了學,如今再想撿回課本也沒適合他們年紀的學校了。”

“還想讀書?”

“想,特別是我進了一中後,他們經常叮囑我要好好學習,不要像他們一樣早早丟掉課本,只是現在後悔也晚了。”

陳主編聞弦知雅意,他原本想的是給他們找個臨時工的工作,沒想到卻是要讀書,不過這對他來說也是件易事。

笑著說:“那巧了,我這剛好有兩個夜校名額,可以推薦他們去讀,反正留我手上也是無用,還是送給你這個有需要的人吧。”

又簡單的介紹了遍夜校和該註意的事項。

魚阿蔻激動的不停的鞠躬,“謝謝陳主編、謝謝…”

只要魚湖兄妹倆上了夜校接受到正統的教育,壓在她心底的石頭就去了一半。

“我會爭取把這篇稿子寫好,如果再開稿的話一定先送給主編過目,希望主編到時能指點我兩句,畢竟我還是個新人。”

陳主編聽到這話滿臉冒紅光,魚阿蔻這是在表示她以後只會供他們獨家稿!

“那我們就這樣說定了?不過指點可說不上。”

魚阿蔻抿唇微笑,“陳主編,我們重新簽份合約吧,如果可以,我希望合約上能標明,在不違背原則道義法律的情況下,貴社優先采用我的稿。”

“簽簽簽!我答應!”陳主編激動的聲音高了八度,這小姑娘怎麽這麽會做人?怕口頭承諾他不放心,還特地給他吃顆定心丸。

陳主編這次沒讓別人動手,自己親自去打印的合約。

等看到魚阿蔻簽下名字,拿著新合約笑的合不攏嘴時才想起件事,“我這忙傻了,明知你今天要來,我還把錢送去了郵局。”

“這樣更好,畢竟我身上帶著錢會不安全,”魚阿蔻再三道謝,“陳主編謝謝你能給我夜校名額。”

“再說謝可就見外了。”只要能留住這個金筆桿,別說兩個名額,就是五個名額他都給。

“天不早了,魚同志快回去吧,不然你一個女孩子在外面不安全。”

魚阿蔻告別他,穩著開心到幾乎要跳起來的腳下樓。

因為心情太好,看到李嘉木綻放了個燦爛的笑顏。

李嘉木被這個笑容晃花了眼了,站在原地半天沒回過神。

不出魚阿蔻的意料,兄妹倆一聽上夜校,想也不想的拒絕了。

作者有話要說:

頂鍋蓋問,你們有那種“怎麽這麽快就看完了”的感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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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你們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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