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93章 何德何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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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的話悉數落在耳畔,秦悅眼睛酸澀的更厲害。

她緊咬著唇內側的軟肉,才克制著內心的顫抖。

祁北伐道:“先睡會。”

秦悅沒吭聲,仍舊抱著他很緊,緊到男人快要喘不上氣,她才稍微松開他,自嘲苦澀道:“我突然間覺得,我真不是個東西。”

祁北伐墨眉輕蹙。

秦悅自嘲道:“到了這一步,竟然還是你先給我臺階下。”

明明,是她該給祁北伐臺階下才對的……

她何德何能,能讓祁北伐對她這麽好。

秦悅擡起臉蛋,濕紅的眼眸怔怔地看著他,她勾著他的脖子與他對視,舔了舔幹澀的唇,秦悅猶豫道:“如果我能活著,以後我肯定好好對你。”

也不知道是不是受那管藥的影響,秦悅的明顯感覺到自己比以往要‘脆弱’很多,也變得十分多愁善感。

動不動就容易落淚。

她都快忘記,以前她是個多鐵石心腸冷心冷情的人了。

也興許,就是在這種絕望的時刻,就越容易對人產生依賴。

絕境之處,還願意伸以援手的祁北伐,於她而言,莫過於荒漠逢源。更讓她迫不及待的想要抓住這僅剩的溫暖……

“禍害遺千年,你這種程度,活個萬年也不奇怪。”祁北伐板著臉一本正經說出這種話,不由讓秦悅感到窘迫。

男人卻絲毫不覺得有什麽問題,讓秦悅躺好老實休息會。

秦悅欲言又止。

邵陽送醫生離開後就上來了,突然撞破這一幕,他輕咳了聲,尷尬的摸了摸鼻翼,對祁北伐道:“祁總,溫先生他們來了。”

秦悅不解,祁北伐沒解釋,讓秦悅先休息,就領著邵陽先出了辦公室。

藥效上來,秦悅有些困,她抱著被子想睡會,口袋裏的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是慕情發來的消息,問她來北城的事。

她在北城的行蹤,明顯是瞞不住了。

慕情給她發消息,十有八九是跟裴九卿有關。

擔心她跟裴九卿還有聯絡的事……

秦悅思緒飛快轉動著,回覆她跟祁北伐來北城有點事。

果不其然,慕情驚訝問她不是跟祁北伐要離婚了嗎?怎麽會跟他來北城。許是覺得突兀,又問她跟祁北伐來北城做什麽。

秦悅只說有事。

等忙完,再請她吃飯,就暫時先結束聊天。

秦悅睡了兩個小時才起,祁北伐的事情已經先忙完了。已經是午飯的點,兩人又先去吃飯。

秦悅原本想隨便吃點就行,祁北伐卻讓人訂了私房菜館,吃清淡素齋。

她現在的身體承受力不高,飲食方面,也需要註意。

瀟灑恣意了二十幾年,突然間成了嬌弱的病人,秦悅是真的不太自在。

不過好在秦悅吃飯並不怎麽挑,心情好壞也不影響她的發揮。

是半點浪費都沒有的。

秦悅打了個飽嗝,靠在椅子背裏,思索著問祁北伐:“你來北城也有幾天了,打算什麽時候回去?”

祁北伐沒有直接回答,反而問秦悅:“你想什麽時候回去?”

秦悅眨了眨眼睛。

男人也不急,只安靜的看著她,等她的回答。

有那麽一剎那,秦悅心跳倏然加速,有種被看穿的感覺。他湛墨的鳳眸平靜且犀利,讓她無處可躲。

秦悅咬著嘴唇:“過兩天,我還有點事要處理。”

他若有所思頷首:“那就再等兩天。”

祁北伐端起面前微涼的茶杯抿了口苦澀的茶汁:“甜甜跟小寶都很粘你,我在不在關系不大,你耽擱太久,他們會擔心你。”

提起一雙兒女,秦悅表情訕訕。

祁北伐看了眼窗外,今天的天氣還不錯,出了太陽,暖洋洋的。他稍緩面容對秦悅說:“剛吃飽躺著不好,我陪你下去散散步吧。”

私房菜館是個四合院,建築面積挺大的,裝潢環境也好,清雅別致,很合適散步。

兩人手牽著手,宛若普通情侶跟夫妻一樣走著。

秦悅道:“我做的事並不算危險,沒有告訴你,一是不想你擔心,二是我也不知道該怎麽跟你開口。尋常夫妻之間,也多少都有點秘密……”

“你不想說,我不會問你。”祁北伐也並不需要秦悅對他毫無保留。

只要這個女人惜命就足以。

畢竟,祁北伐也不是什麽事都會告訴秦悅。

他都如此,自也沒有資格,讓秦悅什麽都告訴他。

秦悅聞言適才感到松了口氣,還真怕祁北伐會打破砂鍋問到底。

屆時怕又是一番爭論。

他覆合來的突然,是秦悅始料未及的。原本做的事,就沒打算告訴他。要是突然問她,秦悅還真不知道該怎麽說。

兩人走著走著,就走到了池塘邊。

湖邊已經結冰,隱約還可以看到池塘下面的金魚。

秦悅生長在南方,雖然也時常穿梭於北方的城市,但多都是跟任務有關,極少能靜下心來,好好觀賞四周的風景。

覆合後,第一次平靜相處約會。

即便沒有感到尷尬,可心裏的隔閡,仍舊還能感受得到。

祁北伐來北城,是有事要忙的。下午他還有其他安排,散了會步,就先把秦悅送回酒店休息了。

只他前腳剛走,後腳秦悅也打了輛車出門。

她去的不是別的地方,而是黎錦的地下酒吧。

早前就已經約好見面的時間,黎錦一早在等候她,看到秦悅過來,跟她揮了揮手,勾著唇角打趣道:“我倒是以為,deer你今天怕是不來了。”

秦悅挑眉,黎錦長指摸著下頜,饒有興致道:“跟祁北伐覆合了?”

“你的消息,可夠靈通的。”秦悅杏眸一瞇,周身寒意,一改在祁北伐跟前的脆弱。

“百事通可不是白叫的。”黎錦聳聳肩,一副不以為然的態度。

臨了,他又笑了笑說:“夜州幕後老板是誰,你大抵也是知道了吧。”

秦悅聽他這話,秀眉粗的更緊:“你那天帶我過去夜州,是誰暗中指揮你的。”

秦悅會去夜州,就是黎錦引導她的。

那天黎錦又一直是神神秘秘的,說沒有人指示,秦悅是不相信的。

只是,誰會那麽做?

又有什麽目的?

這個問題困擾了秦悅兩天,她有些想不透。

黎錦似笑非笑,卻沒有要說的意思。

秦悅活絡了一下筋骨,手指節捏的咯咯作響,危險提醒道:“你該不會是想逼我動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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