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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你們是好人,我是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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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他還沒摸到門把手,程燼猛一撲。

死死抱住他的腿,阮緒就直楞楞摔在地上,額頭、膝蓋都磕到地板,痛得他攣縮一團。

“唔....”阮緒拼盡全力也才發出一個字節。

“我什麽?又想罵我?”程燼臉色陰沈得可怕,“幹脆我替你罵吧,程燼是混蛋!”

阮緒呼吸漸沈,他盯著程燼的臉看了幾秒,突然就閉上眼。

程燼忽然洩氣一般,垮了肩,沈默把阮緒抱起來。

就在上樓的時候,他忽然低聲說:“媽今天生日,我去看了,她很好。”

阮緒眼皮顫動,不過沒睜眼。

這段時間,阮緒發現自己無法入睡。

無論睜眼還是閉眼,眼前都是大片血色,耳邊更是震耳欲聾的心跳聲,同時他吃不下東西。

加上藥劑的副作用,他唯一的反抗除了逃走,沒有其他。

阮緒失聲的第三天,家裏請來一個國外權威的心理治療團隊。

程燼還在宋媽的建議,請了一個協助聾啞人發聲的老師。

那段時間,阮緒很抗拒醫生的抗拒,他沒有病,他只是被困住了,只要——

放他離開,很快就會好起來的。

“阮先生,請跟著我學。”

來的聾啞老師叫羅苗,是一個很愛笑的omega。

就算阮緒對她態度很不好,她依舊笑瞇瞇的,不像那些權威醫生一樣,被他甩幾個臉色,立馬撂挑子不幹了。

阮緒抿嘴盯著她看了一會,比著口型說:“我能說話,只是我無法發聲。”

羅苗頓了頓,隨後小聲問:“是程先生的原因嗎?”

阮緒點頭。

羅苗是一個心細的女孩,她看一圈,那些盯著阮緒的保鏢都去休息後。

立馬掏出手機遞給阮緒。

“前幾天,我聽見宋媽說,你很想給家裏人打電話,用我的吧。”

阮緒擡眼掃一圈,就看見宋媽正和徐管家說什麽。

那邊兩人都註意到這邊情況,但兩人若無其事繼續說話,全當沒看見。

他立馬給撥通阮女士的電話——

嘟..嘟..嘟..

三聲響過之後,電話接通。

“餵,你好。”

一聽見阮女士的爽朗的聲音,阮緒眼淚撲簌簌落下來。

那邊阮女士餵餵餵幾聲,見沒人回應,就掛了電話。

阮緒抹掉眼角的淚,把手機還給羅苗。

嗓音沙啞不成樣子地說一句:“謝謝。”

羅苗一喜,她瞬間就找到阮緒病因的突破口。

那之後,阮緒整個人就像大補一遍似的,臉色好看起來,無聲的眼睛也亮起來。

屋裏的人明裏暗裏都在給他和羅苗打掩護,阮緒漸漸能開口說出聲音。

偶爾,還能和阮女士說上幾句話。

國慶長假的到來,意味著程燼將會在家裏足足待上七天時間。

一時間,原本鮮活熱鬧的房子又冷沈安靜下來。

程燼換上絲綢睡衣坐在三樓陽臺上,視線落在庭院中曬太陽的阮緒身上。

“說說吧,他最近怎麽樣?”

徐管家笑笑,“你不是都清楚嗎?何必再問呢?”

程燼回頭看他一眼,也是笑笑說:“狡猾的老東西。”

這時,羅苗提著兩袋奶茶朝他走過去,阮緒撐坐起來,兩個人比劃著手語,歡快的喝著奶茶。

“我很嫉妒這個女孩,”程燼語氣很不好。

徐管家往底下看去,見兩人有說有笑的。

沈默幾秒才說:“能看見他一點點好起來,不是更好嗎?”

程燼臉色拉下來,視線從兩人身上拉回來。

“好人都是你們,壞人就是我,看著心煩!”

是的,沒有程燼的首肯,這棟樓的人,沒有一個敢像阮緒搭把手。

羅苗的出現,是程燼服軟低頭的第一步。

有了第一步,後面就有更多步。

程燼有時都在生自己的氣,為什麽這個手機不是自己遞出去的!

為什麽阮緒好起來之後,和任何人說話,就是不和自己說!?

越想越生氣,他趕走徐管家之後,就像一個小偷一樣。

躲在窗簾後面,露出一雙委屈的眼睛望著樓下眉開眼笑的阮緒。

心裏說不上來的酸澀難過。

整整一個小長假,程燼每天就像一個偷窺者,總是躲在暗處,貪婪又孜孜不倦的窺視著阮緒的一舉一動。

就在假期結束的最後一天,A市迎來了第一場雪。

氣溫驟降,寒風凍得人難受。

程燼在被窩裏緊緊摟著阮緒,就是不願意起床。

最後在鬧鐘響了第五次後,阮緒皺著眉,推了他一下,很小聲很小聲說:“.....起床。”

原本睡意朦朧的程燼霍然睜開眼,難以置信掀開一點被子,目光楞楞的望著阮緒。

一點冷氣鉆進被窩裏,凍得阮緒縮了縮,不滿的睜開眼看著程燼。

嗓音還是很沙啞,但起碼清朗一點。

“...起床!要遲到了!”

程燼那一天都是笑臉盈盈的,哪怕對上他最討厭的程衛國。

他也是笑瞇瞇打著招呼,嚇得程衛國趕緊去看黃歷,深怕是自己撞邪了!

第一場雪落下後,A市就徹底進入寒冬季節。

阮緒就在庭院裏多坐了幾分鐘,當天夜裏就起了燒。

一整晚,程燼就沒合過眼。

不停給阮緒擦身體,換退燒貼,但都無濟於事。

最後還是陳渺來了,給阮緒掛上水,燒才退下去。

“他身體很脆弱很脆弱,可能一個小小感冒都會要了他半條命。”

陳渺是知道阮緒身體情況的,但對於金主老板的程燼,她也只能規勸。

程燼頂著眼下青黑問:“是身體結構的異變,他身體才會這麽差的?”

陳渺如是點頭。

阮緒這次發燒,整整折騰程燼小半月之久。

不僅阮緒瘦脫樣,程燼自己也足足輕了八斤下去。

整個人氣色就跟被十個小妖精日夜吸榨似的,兩眼無聲,嘴唇發白,面容憔悴。

以至於,游硯見他時,開口就問:“你這是折騰幾天啊?人都虛成這樣了!”

好幾個晚上沒睡好的程燼白他一眼,狠狠打一個哈欠,眼裏都是淚花。

“什麽虛了?!是阮緒生病了,我照顧他!!”

游硯挑眉,語氣陰陽怪氣的:“喲,看不出來啊?阿燼也會又照顧人的一天啊?”

程燼懶得給他拌嘴,只是問他有沒有立馬恢覆精氣神的藥劑。

游硯一臉我懂,神神秘秘送了他好幾盒水粉色藥劑,一直堅稱是好東西!

程燼熬了好幾天,腦子也不大靈光,也沒問游硯東西到底是什麽,就抱著回家去。

看著病懨懨的阮緒,程燼劈裏啪啦猛灌兩只粉色藥劑,一下就來勁了。

他快速給阮緒擦完身體,又把宋媽熬好的中藥小心給阮緒餵下。

越餵越不對勁.....

他渾身又熱又躁,身體裏就跟點了把旺火似的。

哪哪都是火燒火燎的,尤其他一看阮緒淡色唇瓣水潤潤的,喉嚨就跟拿燒火棍捅一樣。

鬼使神差下,他抖著手就去脫阮緒剛換上的睡衣,忽然——

阮緒伸手捉住他手腕,眼神迷蒙,白皙緊致的皮膚在昏暗光線中,仿佛帶著淡淡一層微光。

他楞楞盯著程燼好幾秒,才猛然睜大眼:“...你做什麽?!”

程燼心頭一涼,吞了吞口水,還是強勢把阮緒睡衣扯下來,低低說一句:“就一次,好不好....”

不等阮緒掙紮,程燼單手摁住他肩膀,俯下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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