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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一章 形同枯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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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寧繁笑出了聲,她起身向祁默走去,鉆進了他懷裏,仰頭看他:“看到網上那些事了?”

“嗯。”

祁默懷抱著寧繁,嗅著她發間獨有的清香,狂跳的心漸漸被撫平,他將寧繁擁得更緊了些:“我好愛你。”

“我也好愛你。”

寧繁拍了拍祁默的背,示意他松手。

待祁默松開,她直視著祁默的眼睛,彎彎的眉眼中,溫和又不失淩厲:“你是我的人,我絕不允許任何人傷害你;桑一曼咎由自取,你不用覺得有負擔,全都交給我就好。”

“好。”

一抹暖流湧向心間,祁默嘴角的笑愈發溫潤、燦爛,他俯身在寧繁額頭落下一吻。

看到寧繁大張旗鼓的維護,他有千萬句話想對她講,但現在,所有的言語,都糅進了這個呵護備至的親吻裏。

他不必說,寧繁一定懂。

受桑一曼荼毒,專輯制作的效率滯後了很多,眼看著定好的發專輯日期將近,祁默這段時間務必得重新修整,加快速度,才能趕得及。

陪寧繁吃了個午飯後,祁默匆匆返回工作室。

而桑一曼,也終於被拔掉了所有驕傲。

某權威官博公開點名批評了桑一曼的種種不當行徑,稱她對社會造成了極其惡劣的影響,並且嚴詞聲明,需將堅決抵制桑一曼這種劣跡斑斑,有悖藝德的藝人。

權威官博放了話,哪個還敢保桑一曼?

桑一曼參演過的廣告短片、音樂、綜藝,等所有和她相關的東西,全部做下架處理。

大勢已去,再無任何回旋餘地。

桑一曼的公司迫於無奈,終於發出了聲明。

聲明內容很卑微地向大眾道了歉,隱晦地表示道‘曾經年少輕狂,犯了錯。’但從今日起,一定會嚴厲反思己錯,洗心革面、好好做人。

並且,她將會暫時退出娛樂圈。

一段看起來‘謙卑’的認錯聲明,卻再次激起了網友的怒火。

【32的老女人了,年少輕狂?半截身子都快入土了,不還勾引祁默?】

【崔體峰的爆料明明那麽離譜,但竟然都是真的?】

【已脫粉,對不起是我眼瞎。】

【我看到桑一曼三個字,就想起電梯那段監控錄像,媽的真油膩!】

【暫時退出娛樂圈?求求你別回來惡心我們了。】

【咱就是說,從來不信狗能改得了吃屎,謝謝!】

【我爽了!】

【我大寧總萬歲。】

看到桑一曼落得如今慘狀,崔體峰狠狠地舒了口氣。

這些年來,每當他在電視上看到桑一曼,都覺蝕骨噬心;如果不是桑一曼,他怎麽會落得妻離子散,一敗塗地的下場?

他鄭重地發了個微博,予以回應。

很快,也引來了不少評論。

其中,點讚與評論最多的幾條是:

【心疼你,好了,厄運都過去了,以後重新生活吧!】

【渣男不值得心疼好嗎?如果不是他拋妻棄子,非要扶小三上位,哪會有那麽多事?婚內出軌是事實吧?】

【臥槽,姐妹,人間清醒!】

【又渣又慘。】

出於男人自尊心的驅使,崔體峰無意蹭這波熱度東山再起,所以在搞垮桑一曼後,很快便銷聲匿跡。

但桑一曼就沒那麽好運了,沒有更炸裂的新聞沖刷大眾記憶。

她騷到飛起的惡劣行徑,再加上設計陷害,拆散寧繁和祁默的行為,引起了太多粉絲及路人的不滿。

所以,哪怕發聲明道歉認錯,也沒妨礙大批網友向她宣洩怒火。

桑一曼一度被罵到崩潰。

這還不算完。

除了粉絲的咒罵以外,因她的緣故,中途毀約,所造成的損失,都須得她來賠付。

所有賠付加在一起,致使桑一曼一夜回到了解放前。

用光了所有存款不說,還變賣了房產、車子、奢侈品珍藏等,才湊足了賠償金。

事情全部處理完成,一份來自呂旭東的解約協議,被放到了桑一曼面前。

“呂哥。”

桑一曼聲音沙啞,整個人形同枯槁,她楞楞地看著呂旭東,不可置信:“你也要離開我嗎?”

“簽了吧!”

呂旭東語氣平靜,看向桑一曼的眼裏一片漠然,再無從前半分貼心。

“不,呂哥,你不是說等過兩年,我還能再回娛樂圈嗎?”

桑一曼眼睛裏布滿了紅血絲,酸澀腫脹得厲害,眼淚再度湧出:“我不簽。”

“或者你要跟我打官司?”

聞言,桑一曼如墜冰窖,她目前的情況,夾起尾巴做人都來不及,還哪來的資格、勝算去打官司。

更何況,呂旭東不願再要她,這官司贏了又能有什麽意義?

桑一曼顫抖著手,抓起筆無比艱難地簽下了名字。

拿到解約協議,呂旭東沒有多廢話,直接轉身離開。

‘砰’得一聲響。

房間裏只剩桑一曼,她失魂落魄地跌坐在地上,雙目茫然地望著眼前的一切。

沒了!

她什麽都沒了!

這一刻。

悔恨的種子在心底瘋狂滋長。

她錯了,她真的錯了!

如果沒有愛上祁默,如果沒有挑釁寧繁,如果不對祁默生出不該有的想法。

她也不會落得這樣的下場。

可現在說什麽都晚了。

祁默不會原諒她,寧繁更不會。

任憑她悔得肝腸寸斷,一切也都回不去了。

桑一曼的塌房事件鬧得轟轟烈烈,無數雙眼睛都在盯著。

其中,也包括傅明澤。

和其他人不一樣的是,傅明澤盯著的,是操縱著整件事的寧繁。

書房裏。

傅明澤深邃陰冷的目光始終盯著手機屏幕。

亮著的屏幕裏,赫然是寧繁之前發的那條微博。

他們親吻的模樣落在傅明澤的眼裏,刺目無比。

過了不知多久。

傅明澤才緩緩擡頭,整面墻的記錄內容裏,又添了祁默。

他取過酒杯,將內裏的烈酒一飲而盡,而後狠狠地向前砸去。

杯子砸在了祁默的照片上,隨後落地,發出了沈悶的聲響。

他很煩躁。

尤其是在看到祁默和寧繁恩愛有加的模樣時,這股煩躁愈發明顯。

就像是……屬於他的東西,被旁人橫刀奪走一般。

除此以外。

一抹縈繞在他腦海裏,揮之不去的疑問,也始終糾纏著他。

他對寧繁的關註,似乎來得莫名其妙?

為什麽會這樣?

這是愛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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