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花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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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已經深了，花滿樓將鑰匙插進鎖孔，一擰——“哢噠”。
花滿樓推開門走進屋子，邁出的的每一步都帶著小心，生怕擾了啞女的清夢。
但是，屋子裏的燈是開著的。即使他的眼前是一片黑暗，他的皮膚還是敏銳地感知到白熾燈所散發出的溫度。
他聽到啞女趴伏在桌子上睡得倒還算安穩。
她在等他。
深夜歸家，有這麽一盞燈是特意為他亮著，有這麽一個人特意為他等著，白熾燈發出的光亮攜著暖意照在他的身上，他聽著啞女清淺的呼吸聲，嘴角又不禁掛上了笑意。
花滿樓輕帶上門扉，走到啞女身邊坐下，嘴唇輕啟，又猶豫著把聲音給咽了回去。
他不忍吵醒芳兒，但是，他也不願讓芳兒就這樣睡一個晚上，且不說容易著涼，這樣睡一晚芳兒的脖子也受不住。
花滿樓思索了一瞬，還是將手搭上了啞女的肩上，試探著喚了一聲：“芳兒？”
啞女呼吸未變，睡得香甜。
花滿樓輕嘆一聲，明知對方聽不見，卻依舊道了聲：“冒犯了。”
他起身彎腰，將啞女抱起，朝啞女的房間走去。
啞女睜開惺忪的睡眼，眨了眨。
她擡起頭，看見的便是花滿樓近在咫尺的臉，不由一驚。
花滿樓察覺，低頭笑道：“芳兒，你醒了？”
恰好他已走到啞女的房內，便在床邊將啞女放下，扶著她在床上坐穩才收回雙手，退後一步。
“抱歉，還是吵醒你了。”
花滿樓略等了等，見啞女沒有回答，便又退了一步，想回自己的房間。
哪裏想到啞女竟驚慌地一躍而起，快步走到他跟前，顫著手攥住了他的襯衫下擺。
“芳兒怎麽了？”
花滿樓先是不解，隨後恍然大悟：他今日搭救苦力強的時候可能在衣服上染上了血跡，芳兒大概是誤會了。
他伸手一摸，果然，入手的布料粗硬，血液已經幹涸，結在了他的衣擺上。
啞女眼裏映著那一大灘醒目的血跡，險些掉下淚來，也顧不得許多，揪著花滿樓的襯衫下擺就想往上掀起查看花滿樓的傷勢。
花滿樓忙按住她的手，柔聲解釋：“芳兒別怕，我沒有受傷。”
啞女將信將疑地看著他。
花滿樓發現掌中的小手依舊緊抓著他的衣擺，只得道：“我的本事你是知曉的，你覺得這裏有誰能傷得了我？”
他素來謙遜，今天為了寬她的心，不得不厚著臉皮說出這番話，不過這些也不是假話罷了。
花滿樓接著笑道：“沒有及時換下這身衣物，讓你白白擔心一場，是我疏忽了。若你還是不信，不妨待我洗凈血汙之後，你再看看這究竟是不是我身上的血？”
啞女想了想，放開花滿樓染血的襯衫，跑出門打了一盆水，回來的時候盆沿上還搭著花滿樓的毛巾。
啞女將手中的盆子放下，替花滿樓擰好了巾子，目光依舊凝在花滿樓襯衫的血跡之上。
花滿樓接過巾子，洗凈了臉，知道啞女心中憂慮未消，只得無奈道：“芳兒……我真的無事，若你實在不放心，那便看一眼吧。”
他背過身，一顆一顆解開襯衫的扣子，再用毛巾將露出來的胸腹都擦一遍，覆又將扣子扣好，把毛巾重新搭在盆沿：“芳兒你看看，這上面可還有什麽血跡？”
啞女伸手拿起毛巾抖開，裏裏外外都看過，這才松了口氣。
第二日，花滿樓又要去城寨一趟，啞女忙拉住他。
“昨天讓你擔心了，今天我只是去看看幾個朋友。”花滿樓安撫地拍了拍她的肩膀，突然又想到了什麽，道，“往後若我回來晚了便先睡下，不必等我。我以後也會盡量早回來，不必為我憂心。”
啞女松開手。
花滿樓出了門，足尖一點，仿若一陣風吹過，轉瞬便不見了人影。
花滿樓到了城寨，便被包租公包租婆給迎了進去。
阿勝師傅和油炸鬼從床上強撐著坐起：“多謝恩公救命之恩。”
花滿樓忙道：“二位身上還有傷，不必勉強。”
包租公包租婆上前扶著二人躺下。
“情況如何？”花滿樓微皺了眉。
包租公包租婆嘆了口氣。
“大不了是丟了一身功夫罷了。”油炸鬼躺在床上苦笑道，“反正我隱姓埋名這麽些年，要這功夫也沒什麽用。廢了也好，從此斷個徹底。”
包租公包租婆又領著花滿樓去看了苦力強，苦力強的境況倒比屋裏的二人好上一些，只是不知以後江湖上可還有十二路譚腿。
“只怕斧頭幫不會善罷甘休啊。”包租公幫包租婆叼著的煙點了火，蹙著眉頭。
“斧頭幫不過是一群雜碎，誰還真怕了他們不成！”包租婆吐出煙圈冷笑一聲，“就算它願意放過我們，還要看我們肯不肯放過它呢！”
包租公一驚：“老婆你的意思是……”
包租婆不說話，目光沈沈。
包租公沈默了一瞬，鄭重地道：“好。”
隨後，他退後一步，向花滿樓行了一禮：“多謝花大俠昨日出手相救。今後便只是我們與斧頭幫之間的恩怨……”
“既是私人恩怨，而對方更是惡貫滿盈之人，我自不會插手。”花滿樓點頭，“只是你們，萬事小心，多保重。”
花滿樓出了寨門並沒有馬上去尋啞女，而是憑著記憶找到了當日包租婆追逐阿星時撞上的那一塊巨大的廣告牌。
他當時就覺得這個廣告牌有些異樣，對他有一種莫名的吸引力，可他也說不清到底問題出在哪裏。
他伸手一寸寸摸索這塊巨大的牌子。
“……白花油？”
這牌子立在這裏風吹日曬，公路上又塵土飛揚，花滿樓沾了滿手的灰。
突然他摸到一處，他的手竟從廣告牌中穿了過去，只探到了一片虛空。
花滿樓將手收回，繞到牌子背面再三確認，整塊廣告牌完好無損，並沒有從中間破開一個大洞。
他心中一凜，回到廣告牌的正面，用帕子將雙手擦凈，慎重再次地伸出手。
果然……他的手再次穿過了這塊廣告牌，他慢慢向這塊牌子靠近，當他的鼻尖即將挨上牌子的那一瞬間，他聞到了一陣熟悉的芬芳。
鮮花滿樓。
不會有錯。
他的鼻子從不會騙他。
他找到了，回去的路。
作者有話要說： 我詐屍了。
我覺得我肯定考不上了，政治英語專業課都一團糟。每天實習上班9小時，本來供自己支配的時間就比別人少，還每天下班都和一條鹹魚一樣。看看那些一天學習十幾小時的人，真的是很羞慚。不過實習單位的考研假批下來了，最後一個月回學校閉關。最後拼一把，大不了就是失敗，失敗不可恥，可恥的是不努力的我。_(:з」∠)_廢物大概就是我這種人吧。
這篇文絕不會坑，而且HE保證。但這幾章我寫得都怪怪的，而且卡文卡得厲害。可能得等考完再看看能不能改吧。不過可能這篇文要不我計劃中長一些，我本來打算十章內完結的，如果比《糖罐子》還長，那就是我目前寫過最長的故事了。
如果這篇文還有人看的話，請和我說說話吧，什麽都行。因為等我搬回學校，就要卸掉晉江了。……其實早該卸了，是我自制力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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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滿樓推開門走進屋子，邁出的的每一步都帶著小心，生怕擾了啞女的清夢。
但是，屋子裏的燈是開著的。即使他的眼前是一片黑暗，他的皮膚還是敏銳地感知到白熾燈所散發出的溫度。
他聽到啞女趴伏在桌子上睡得倒還算安穩。
她在等他。
深夜歸家，有這麽一盞燈是特意為他亮著，有這麽一個人特意為他等著，白熾燈發出的光亮攜著暖意照在他的身上，他聽著啞女清淺的呼吸聲，嘴角又不禁掛上了笑意。
花滿樓輕帶上門扉，走到啞女身邊坐下，嘴唇輕啟，又猶豫著把聲音給咽了回去。
他不忍吵醒芳兒，但是，他也不願讓芳兒就這樣睡一個晚上，且不說容易著涼，這樣睡一晚芳兒的脖子也受不住。
花滿樓思索了一瞬，還是將手搭上了啞女的肩上，試探著喚了一聲：“芳兒？”
啞女呼吸未變，睡得香甜。
花滿樓輕嘆一聲，明知對方聽不見，卻依舊道了聲：“冒犯了。”
他起身彎腰，將啞女抱起，朝啞女的房間走去。
啞女睜開惺忪的睡眼，眨了眨。
她擡起頭，看見的便是花滿樓近在咫尺的臉，不由一驚。
花滿樓察覺，低頭笑道：“芳兒，你醒了？”
恰好他已走到啞女的房內，便在床邊將啞女放下，扶著她在床上坐穩才收回雙手，退後一步。
“抱歉，還是吵醒你了。”
花滿樓略等了等，見啞女沒有回答，便又退了一步，想回自己的房間。
哪裏想到啞女竟驚慌地一躍而起，快步走到他跟前，顫著手攥住了他的襯衫下擺。
“芳兒怎麽了？”
花滿樓先是不解，隨後恍然大悟：他今日搭救苦力強的時候可能在衣服上染上了血跡，芳兒大概是誤會了。
他伸手一摸，果然，入手的布料粗硬，血液已經幹涸，結在了他的衣擺上。
啞女眼裏映著那一大灘醒目的血跡，險些掉下淚來，也顧不得許多，揪著花滿樓的襯衫下擺就想往上掀起查看花滿樓的傷勢。
花滿樓忙按住她的手，柔聲解釋：“芳兒別怕，我沒有受傷。”
啞女將信將疑地看著他。
花滿樓發現掌中的小手依舊緊抓著他的衣擺，只得道：“我的本事你是知曉的，你覺得這裏有誰能傷得了我？”
他素來謙遜，今天為了寬她的心，不得不厚著臉皮說出這番話，不過這些也不是假話罷了。
花滿樓接著笑道：“沒有及時換下這身衣物，讓你白白擔心一場，是我疏忽了。若你還是不信，不妨待我洗凈血汙之後，你再看看這究竟是不是我身上的血？”
啞女想了想，放開花滿樓染血的襯衫，跑出門打了一盆水，回來的時候盆沿上還搭著花滿樓的毛巾。
啞女將手中的盆子放下，替花滿樓擰好了巾子，目光依舊凝在花滿樓襯衫的血跡之上。
花滿樓接過巾子，洗凈了臉，知道啞女心中憂慮未消，只得無奈道：“芳兒……我真的無事，若你實在不放心，那便看一眼吧。”
他背過身，一顆一顆解開襯衫的扣子，再用毛巾將露出來的胸腹都擦一遍，覆又將扣子扣好，把毛巾重新搭在盆沿：“芳兒你看看，這上面可還有什麽血跡？”
啞女伸手拿起毛巾抖開，裏裏外外都看過，這才松了口氣。
第二日，花滿樓又要去城寨一趟，啞女忙拉住他。
“昨天讓你擔心了，今天我只是去看看幾個朋友。”花滿樓安撫地拍了拍她的肩膀，突然又想到了什麽，道，“往後若我回來晚了便先睡下，不必等我。我以後也會盡量早回來，不必為我憂心。”
啞女松開手。
花滿樓出了門，足尖一點，仿若一陣風吹過，轉瞬便不見了人影。
花滿樓到了城寨，便被包租公包租婆給迎了進去。
阿勝師傅和油炸鬼從床上強撐著坐起：“多謝恩公救命之恩。”
花滿樓忙道：“二位身上還有傷，不必勉強。”
包租公包租婆上前扶著二人躺下。
“情況如何？”花滿樓微皺了眉。
包租公包租婆嘆了口氣。
“大不了是丟了一身功夫罷了。”油炸鬼躺在床上苦笑道，“反正我隱姓埋名這麽些年，要這功夫也沒什麽用。廢了也好，從此斷個徹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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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怕斧頭幫不會善罷甘休啊。”包租公幫包租婆叼著的煙點了火，蹙著眉頭。
“斧頭幫不過是一群雜碎，誰還真怕了他們不成！”包租婆吐出煙圈冷笑一聲，“就算它願意放過我們，還要看我們肯不肯放過它呢！”
包租公一驚：“老婆你的意思是……”
包租婆不說話，目光沈沈。
包租公沈默了一瞬，鄭重地道：“好。”
隨後，他退後一步，向花滿樓行了一禮：“多謝花大俠昨日出手相救。今後便只是我們與斧頭幫之間的恩怨……”
“既是私人恩怨，而對方更是惡貫滿盈之人，我自不會插手。”花滿樓點頭，“只是你們，萬事小心，多保重。”
花滿樓出了寨門並沒有馬上去尋啞女，而是憑著記憶找到了當日包租婆追逐阿星時撞上的那一塊巨大的廣告牌。
他當時就覺得這個廣告牌有些異樣，對他有一種莫名的吸引力，可他也說不清到底問題出在哪裏。
他伸手一寸寸摸索這塊巨大的牌子。
“……白花油？”
這牌子立在這裏風吹日曬，公路上又塵土飛揚，花滿樓沾了滿手的灰。
突然他摸到一處，他的手竟從廣告牌中穿了過去，只探到了一片虛空。
花滿樓將手收回，繞到牌子背面再三確認，整塊廣告牌完好無損，並沒有從中間破開一個大洞。
他心中一凜，回到廣告牌的正面，用帕子將雙手擦凈，慎重再次地伸出手。
果然……他的手再次穿過了這塊廣告牌，他慢慢向這塊牌子靠近，當他的鼻尖即將挨上牌子的那一瞬間，他聞到了一陣熟悉的芬芳。
鮮花滿樓。
不會有錯。
他的鼻子從不會騙他。
他找到了，回去的路。
作者有話要說： 我詐屍了。
我覺得我肯定考不上了，政治英語專業課都一團糟。每天實習上班9小時，本來供自己支配的時間就比別人少，還每天下班都和一條鹹魚一樣。看看那些一天學習十幾小時的人，真的是很羞慚。不過實習單位的考研假批下來了，最後一個月回學校閉關。最後拼一把，大不了就是失敗，失敗不可恥，可恥的是不努力的我。_(:з」∠)_廢物大概就是我這種人吧。
這篇文絕不會坑，而且HE保證。但這幾章我寫得都怪怪的，而且卡文卡得厲害。可能得等考完再看看能不能改吧。不過可能這篇文要不我計劃中長一些，我本來打算十章內完結的，如果比《糖罐子》還長，那就是我目前寫過最長的故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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