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9章 病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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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頭婆子端了一溜熱水進了屋裏,方媽媽將水檀支了出去,留了水水在裏屋伺候林玉瑾替她擦身子。

柳氏進西樂院見到這般模樣的時候,魂都快沒了,腿下一軟還是常媽媽用手托住了她。

“您可不能打倒,四姑娘如今還不知道是什麽情況,若是您倒下了,這府裏的人不知道要如何笑話您,說些酸話,再者,您不能讓四姑娘在病裏還要擔心您不是?”常媽媽一手使勁讓柳氏站直了身子,仔細看了看西樂院,見如往常才算放下心。

“怎麽好端端的,突然暈了過去。”柳氏心裏發慌,顧不得許多要往裏屋走。

水檀和在外面勸著不讓她進去,“姑娘正擦身子,若是時常開門,總會著涼的。”

“大夫呢?”常媽媽上前問道。

“在桌案那開方子,元月在一旁侯著。”水檀伸手扶著柳氏,讓她坐下歇息。

柳氏點了點頭,那邊元月撩開珠簾讓了大夫進來。

“我孩兒如何了?”柳氏顧不上別的,急忙開口問道。

“四姑娘自落水身子就不大好,近來心思繁重,心不靜則用不進,體虛乏血,昨日裏飲了酒釀,又著了風寒,這才導致高燒不退,方才已施了針,只待姑娘醒了仔細休養,切忌勞心勞神。”大夫將藥房給了一旁的元月。

柳氏聽完跌坐在原處,心裏不斷的自責,水檀站在一邊也濕了眼眶。

常媽媽將大夫送了出去,正要回去周姨娘來了。

“四姑娘如何了?方才聽到不好,擔心的不行,特來院裏瞧瞧。”周姨娘急忙問道。

“您請進去,如今姑娘還算穩定,退了燒便一切都好。”常媽媽行了禮,帶著兩人進了屋。

“夫人,周姨娘不放心姑娘,特來看看。”將來意說給柳氏聽,水檀去一旁搬了杌凳過來。

周姨娘坐在柳氏下面,話帶安慰的勸著柳氏,“夫人莫要太過擔心,四姑娘吉人自有天相,不會有差池的。”

再多的話她也不知道該說什麽了,孩子生病了,做母親的才是最擔心的。

“你說,她好好的怎麽就病了呢!”沒人勸她時還好,如今來了人說了安慰話,柳氏的情緒瞬間崩潰。

常媽媽在一旁看的心疼,將袖子裏的帕子遞了過去,站在一邊輕輕的給她拍著背。

周姨娘在一旁坐著,也拿帕子抹起了眼淚。

“吱呀--”柳氏聽到動靜擡起頭看向聲音傳來的地方,方媽媽帶著水水退了出來。

“四姑娘如何了,高熱可退了?”柳氏著急的問道,捏著帕子的手緊了又緊,生怕聽到什麽不好的消息。

“四姑娘睡了,高熱算是退了,還是燙著,等藥好了喝下去,發發汗,應該就能好。”方媽媽擦了擦額頭上的汗,喘著氣說著裏面的情況,一時將見禮的事都給忘了。

“退了就好,退了就好。”柳氏扶著一邊的桌子坐了下來,心裏的石頭總算是放了下來。

方媽媽帶著水水去了小廚房,大夫的藥剛取到府裏,還得有人看著熬藥才是。

這廂周姨娘還待說什麽,外面的婆子過來稟報,老夫人到了。

常媽媽扶著柳氏,帶著周姨娘出去迎人。

“見過母親,老夫人”

“都起來吧。”老夫人不欲多說,繞過了幾人去了主屋。

見門窗關的緊,問了柳氏,“可好了?”

“高熱退了,正等著藥。”柳氏擦了擦眼淚將大夫說的話一字一句的說給老夫人聽。

“裏面有誰侯著?”老夫人皺了皺眉,瞧著水檀站在外面有些不滿,都在外面,裏面哪裏還有人伺候。

“回老夫人的話,大夫說不讓總是進出,現在裏面沒人,等藥煎好了進去伺候。”水檀抿了抿唇,深呼了口氣。

“胡鬧!”老夫人怒道,氣的身子發抖,卻沒處置誰。

老夫人吩咐了楊媽媽扶著自己進去,柳氏正要跟著,被老夫人的眼神制止,邁出的步子,又縮了回去。

老夫人進了裏屋,瞧見林玉瑾躺在床上滿頭是汗,讓楊媽媽去一邊擰了帕子,疊成長形放在林玉瑾的額頭上。

“瞧她這模樣,是要擔心死我這老婆子,怎麽今年這般不順心,她這身子,遲早是要敗了!”老夫人心疼的摸了摸她的臉,又摸了摸她的手,將她的手放進薄被裏,生怕凍著她。

“四姑娘不會有事的,您放寬了心。”楊媽媽在一旁勸道,眼裏的淚水不敢讓老夫人瞧見。

“你看看她這模樣,我怎麽能放下心來,才過了年,又是落水又是高熱不退,想到前幾日被我罰還沖我撒嬌,我這心裏像被尖刀割下血肉一般。”老夫人眼眶通紅的看著林玉瑾,看她滿臉通紅的模樣,心裏止不住的疼。

“四姑娘是個命大的,您這般心疼,若是姑娘醒了,也不好受。”言下之意,老夫人還是要註意自己個身子,不要太過傷心。

老夫人閉了閉眼,將林玉瑾額頭上的帕子取了下來,楊媽媽又去擰了水,放在林玉瑾額頭上。

“你瞧她,手上全是針紮的青印子,上次這般嚴重,還是小時候那會,如今這又來了一遭,她的多疼啊,才九歲要遭這麽大的罪。”老夫人的心裏實在是不好受,心疼的看著林玉瑾,說著她兒時的事。

林玉瑾五歲那年,因著林承平偏心,背著人哭了許久,一直要強的姑娘生生的哭脫了水,壽康院裏著急的不行,請了城裏何處的大夫總是不見好,後來遇到了剛來亭州城的白大夫,才算是有了法子。

那時林玉瑾便入今日一般,身上插了大半的銀針,老夫人急的差點昏過去,生怕她有什麽不好。

等林玉瑾好了之後,老夫人病倒在床上,後來的暈癥也是那時留下的毛病。

“她那時乖啊,見我病了,跑到我床邊守著,餵我吃藥,你說,這麽好的孩子去哪找?”老夫人摸了摸林玉瑾的脖子,時時刻刻的註意著她身上的熱,生怕哪裏出了差錯。

“偏生投了這麽個人家,真是委屈了我得囡囡。”老夫人擦了擦眼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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