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8章 再教訓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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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接著,池瑜就聽到一個蒼老的聲音響起,“孽子,當年就不應該留你性命!”

安珩的聲音染上了厲色,“好狗不擋道,敢擋殺無赦。”

一簾之隔的池瑜聽得膽戰心驚,擔憂不已想下車去幫安珩,又怕自己不聽話連累了他。

突然,馬車劇烈晃動,車身往一旁傾斜倒下,池瑜反應迅速地在馬車徹底倒下前跑出去,一躍而下,落地時察覺到一股寒冰般的殺意襲來,忍著腹痛往旁邊一躲,一把鋒利的劍鏗地一聲直直插在他剛才站的位置上。

但凡剛才他反應再遲鈍一秒,此刻被劍穿身而過的人就是他了。

而保護他的兩個死士正與襲擊馬車的打手廝殺著。

池瑜眸光一寒,看向前方與安珩廝殺在一起的人——一身劍客打扮,左臉頰上的一道疤痕猙獰恐怖,右臉卻是俊美非凡。

見到如此兩極分化的容顏,他眸裏閃過一抹訝異之色。

池瑜收回分散的心神,視線往左右一掃,瞥見俠客後前方觀戰的幾人,視線最終緊鎖在站在角落馬車旁,頭戴鬥笠垂著腦袋安安靜靜的人身上,認出那人是誰後心中怒火騰起。

他驀地起身拔起插在地上的劍,身形一掠揮劍刺向人群中為首的那個衣著富貴的中年男人。

霎時,護在男人周圍的護衛立馬拔劍相向,而池瑜卻在靠近之前身形一偏,轉而刺向角落戴著鬥笠只露出半張臉的那人。

眾人未料到他的舉動,等反應過來時人已經被池瑜挾持到一旁去了。

泛著冷光的劍刃架在懷中人脆弱的脖子上,池瑜眉間醞著怒火,對欲上前圍攻他的護衛們喝道,“再擋路,他的命就沒了。”

“慢著!”衣著富貴的中年男人正是安老爺,見此情形立馬對池瑜橫眉怒目,“放開我兒,否則你們今日誰都別想活命!”

池瑜面色冷峻,一個眼神都不給他,氣得男人怒罵不止,他左耳進右耳出,全當狗在叫。

他壓低了聲音同懷中被他禁錮住身形的人咬著牙說道,“好你個安瑔,距離放你走這才過去多久?你就這麽急著求死嗎?”

他的心慈手軟沒有換來這人半分感激,反而他因此差點喪命!

安瑔頭上的鬥笠早在掙紮中被蹭掉在地上,此刻他絲毫不畏懼橫在他脖子上的劍,聞言嗤笑道,“有本事你現在殺了我。”

“你……”池瑜氣急,餘光瞥到安珩逼退了那個刺客,向他跑來,心裏一喜,隨後對囂張的安瑔說道,“好,那我現在就殺了你。”

池瑜劍刃微動,寒光一閃,忽聞一婦人哭喊,“不要!”

池瑜本就是想嚇嚇安瑔,聽到聲音後動作順勢停下,看向十步開外跪地哭成淚人的美婦,心中了然。

想必這就是安珩的那個偏心生母。

美婦哭得聲嘶淚下好不可憐,一直喊著“不要殺我兒”的話,一旁的安老爺抱著她安撫情緒。

這一幕父母跪地為兒求情的畫面若是不知情的人看見了,池瑜妥妥的就是那個罪大惡極的人。

想到這池瑜不禁苦笑,同來到他身旁的安珩說道,“你會心疼嗎?”

“殺了便是。”安珩的臉上不見一絲動容,眸色深沈。

美婦聽到安珩的話臉色煞白,眼皮一翻看樣子下一秒就要暈倒過去似的,“他,他可是你兄長。”說到最後語氣弱了下去,眼神閃躲不敢直視安珩。

仿佛是聽到了極大的笑話,安珩冷笑連連,“看著我,再把剛才那句話重覆一遍。”

美婦抿緊唇依偎在安老爺懷裏不再說話。

安珩哂笑,“師兄,動手吧。”

“不要!你們想要什麽都可以,不要傷我兒。”美婦淚流滿面,哭喊道。

池瑜蹙眉,看向安珩,示意他做決定。

安珩的臉色陰沈可怖,“昨晚偷襲我的事還沒算賬呢,今日又愚蠢地想殺我們,兩筆帳啊,夫人你說該怎麽抵消呢?”

美婦眼睫垂下,“賠……賠你金錢?”

“金錢?”安珩早已對她失望至極,因而心裏一點波瀾都沒有,“你的偏心毀了我和安瑔。”

美婦臉上不見一絲愧疚之色,反倒是覺得是安珩太過分,“那是你的命,與我……何關?”

池瑜不忍心再聽下去,喝道,“想要你兒的命就閉嘴!”

美婦不可置信地看向他,想說什麽目光觸及他手上的劍刃後不敢再多言。

池瑜感覺再僵持下去局面會不受控制,思緒急轉想著該如何解決。

他們被堵的這條路白天往來的人多,許是看到他們這裏的情況無人敢靠近,紛紛繞路而行。

這時,安瑔突然出聲,“爹,娘,不用管我,把他們殺了!”

“兒,娘不能失去你!”

一直沈默的安老爺忽然站起身質問安珩,“你個孽子,到底想幹什麽!”

安珩懶得跟他廢話,一把抓住安瑔的肩膀,“師兄,讓我來。”

池瑜緩緩放開手。

安珩不給安瑔反抗的機會,一掌拍在他後脖頸上把人拍暈,而後揪著人的衣領扔給一旁候著的死士,“看好他。”

“你你……” 安老爺看到他的動作氣得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等我們離開了這裏,人自然會還給你們。”安珩微微擡起下巴,斜睨著安老爺,“再給我搞小動作,就別怪我滅了你們一家。”

“孽子!”安老爺怒目而視,“我怎生了你這個孽子!”

安珩至始至終都面無表情,似乎他們傷人的話語並不能傷他分毫般,聲音冰冷地說道,“我的生父早就化為白骨了,你又是哪位?”

“再與我糾纏下去,你的兒子恐怕離斷氣不遠了。”

安老爺看起來憤怒不已,掃了一圈四周,心裏清楚僅剩的幾個護衛派出去也是送死,視線轉了一圈落在抱臂站一旁臉上有疤的俠客,厲聲道,“你去殺了那個人。”

“打不過。”俠客拋下這句話後轉身離去,徒留氣急敗壞的安老爺在身後怒罵著。

池瑜噗嗤一笑,驚嘆局面的神奇轉變。

那個俠客還挺有意思的。

安老爺這會兒別無選擇只能接受安珩的提議,“你最好說到做到,我兒若有個意外,你休想活著離開這裏!”

美婦站起身,扯了扯安老爺的衣袖,小聲道,“老爺,別說了,萬一激怒他們,我的瑔兒就……”說到最後又開始泣不成聲。

池瑜看著面前的一幕眉頭皺了皺。

安老爺最終憤恨的帶著一眾傷員離開,美婦攙扶著他的手臂邊哭邊勸道,“老爺別氣了,身體氣壞了我怎麽辦呢?”

池瑜聽得一字不差,嘴角抽搐,心道這是什麽奇葩美人?

馬兒因為馬車的側翻也跟著倒在地上動彈不得,池瑜上前一看,馬兒的前腿都受了不同程度的傷,站不起來了,頓覺頭疼不已。

這會兒上哪去找馬廄?

曲風鎮是安老爺的地盤,他們返回去等於是羊入虎口。

就在池瑜和安珩商討著方案時,徐大夫坐著牛車幽幽經過這裏。池瑜餘光瞥見雙眼一亮,心道雪中送炭這不就來了嘛,

“徐大夫!”

徐大夫頭一點一點的看起來像在瞇睡的樣子,聽到池瑜的呼喊後循聲看去,見是池瑜他們便讓車夫停下,訝異的視線落在倒地的馬車身上,“你們……這是發生何事了?”

“小心腳下!”池瑜忽然喊道。

徐大夫被他這麽一喊嚇得趕忙將邁出去還沒踩下的腳收回,低頭一看,面前躺著一個不知是死是活的男人,把他嚇得不輕。

“是活人,不過暈過去了。”池瑜上前解釋。剛剛安珩讓兩個死士去弄馬車,安瑔就被丟在地上沒人管了。

徐大夫拍了拍胸口,嘆道,“老夫還想多活幾年呢。”

池瑜訕訕一笑,“大夫,我們馬車壞了,借你牛車一用可好?”

徐大夫爽快答應。

“師弟,那馬車不要了也罷,把重要的東西拿走吧。”池瑜心疼受傷的馬兒,蹲下身撫摸著它的腦袋。

“只能把它賣掉了。”安珩拍拍池瑜的肩膀,“師兄走吧,他們會處理好的。”

池瑜看向立在一旁和空氣融為一體的兩個死士,不舍地再一次摸了摸馬兒的腦袋,“那好吧。”

回去後安珩馬不停蹄地收拾了行李,而後拿了些銀錢遞給徐大夫,不容拒絕地說道,“我們在這裏住了這麽久,加上給師兄的藥費,這些錢您是應該收下的。”

徐大夫聽他這麽說便收下了銀錢,隨後又不放心地囑咐道,“小公子的傷要溫養,切記切記。”

安珩應下。

池瑜走到門口一擡眸就看見停在樹下的新馬車,感到不可置信,“師弟從哪弄來的?”

“師兄可還記得上次那個很怕我的車夫?”安珩嘴角微微揚起,“是死士從他手中買來的。”

池瑜記起了那個很怕安珩的車夫,微微一笑,“師弟當時著實把人嚇到了。”

安珩笑了笑。

行至半途時,安珩將安瑔隨意的丟在草叢邊,“他有手有腳,我就不送他回去了。”

池瑜靜靜地看著,這一次他沒有任何意見,轉移話題道,“師弟,我們這次去哪兒?”

“去師父那兒。”

馬車剛動,突然車外傳來一個清亮的聲音,“我有話同二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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