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2章 誰上?誰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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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陳煥的一番講述下,他們從中了解到了阿啞的身世。

阿啞這個名字是他已去世多年的母親起的,因為陳煥的妻子只是個普普通通的農村婦女,沒什麽文化,認識的字就那麽幾個,也沒錢請人幫起名,因而就沒過多講究。

陳煥本想等阿啞長大後再給他重取一個文雅的名字,可他的妻子在阿啞三歲時被一夥搶劫的歹人誤殺,等他得知消息趕回村子裏時,妻子已經下葬了。

年幼的阿啞則是被好心的鄰居老奶奶照顧著。

他一時無法接受這個殘酷的現實,整日酗酒,渾渾噩噩的過日子,連阿啞都無心照看了。他年幼時雙親早逝,好不容易長大後成了個家,不曾想會遭此一劫,一下子心如死灰,想靠酒精來麻痹自己。

阿啞懂事後某天突然向他提出要自己一人外出謀生時,他還有些怔楞,現在連唯一的兒子也要離他而去了。

因著陳煥的自暴自棄以致於忽略了兒子的感受,他們的父子關系早已形同虛設,當時他只是考慮了不到半刻鐘就答應了他。

後來他和阿啞徹底失去了聯系,到這時他才幡然醒悟開始面對現實,阿啞是他在這個世上唯一的親人了,他不能失去他。

“我從村子裏離開後偶然認識了你們的師父,之後我在他的推薦下來到了京城,他說會幫我一起找阿啞,這幾年我也不曾停歇過。”

陳煥說著說著紅了眼眶,他只恨醒悟太晚了,如今和阿啞形如陌生人的樣子實屬罪有應得。

池瑜偷瞄了一眼阿啞,面無表情的像是在聽一個與自己無關的故事般,心裏感慨萬千。

阿啞若不是演技絕佳,那肯定是失憶了。

陳煥情緒平緩下來後從衣兜裏掏出一封信擱桌上,“這是你們師父寄來的信,今早上剛送到。”

一旁安安靜靜的安珩聞言立馬拿過信拆開展開一看,看完後一言難盡的將信遞給池瑜,“確定了,是他老人家的親筆。”

池瑜激動的看向信上的內容,上面的字跡龍飛鳳舞霸氣側漏,整張紙上只寫了一句話——徒兒們,為師想死你們了。

“……”池瑜呆住了,這語氣,這字跡,這風格,如假包換的師父啊!

不是,師父您老消失這麽久好不容易寄來封信,結果就只寫了這麽一句“廢話”?!

池瑜一萬個想不通。

“陳叔,信是從哪寄過來的?”安珩目光投向一臉後悔不已的陳煥身上。

陳煥蹙眉,像是在極力回想,“不清楚。”

安珩心裏嗤笑,心道這個老家夥一點都不坦率,似笑非笑道,“師父既然知道我們在京城,為何不出來與我們見面,當面說清為何突然失蹤一事?”

陳煥怒目,和善的笑容斂去,呵道,“小子,這是在懷疑老夫?”

安珩嘴角笑意加深,眸光黯淡,“小輩不敢,只是事情太過湊巧難免有所懷疑。”

“你可知你師父是……”陳煥自覺失言,目光躲閃不再看他們。

“師父還有別的身份嗎?”池瑜猜測道。

原書中描寫慕容楓的筆墨少之又少,畢竟讀者老爺們最想看的還是主角們之間的互動,原作者最後也是直接忽略了這個人物的存在,以至於事件線缺失,劇情不完整,最後竟然直接演變成了BL,被萬千讀者痛罵。

池瑜拉回跑老遠的思緒,見他們一個個悶不吭聲的也不敢輕率發言。

這時安珩拉著他起身徑直往門外走去。

“師弟這是要去哪?我們這樣走了不太好吧?”池瑜回頭看了眼屋內的兩人,各自低著頭安安靜靜的。

“父子久別重逢,我們得給他們挪出獨處的空間。”安珩解釋道。

池瑜一拍腦袋,“瞧我這腦袋,還是師弟想的周到。”

安珩帶著他走到一處角落,指著皇宮的方向說道,“我猜,師父在那裏。師兄,想不想去那裏逛逛?”

“皇宮?!”池瑜聽他語氣像是皇宮是可以隨意進入的地方一樣,感到頭疼,“師弟,那可是皇宮!”

安珩無所畏懼,語氣猖狂,“那又怎麽樣?”

池瑜生怕他真的不怕死地獨闖皇宮,緊攥著他的手不放,“師父他又不是皇族,怎麽可能在……”

他突然記起在洛風山莊時慕容楓聽到秦風提及當今天子時的異樣表情,沒多久又獨身一人外出,回來時衣衫襤褸的樣子。那時他並沒有在意這些反常的舉動,秦杠精那家夥肯定知道內幕!

後來發生的所有一切仿佛都有跡可循。

他偶然聽師父提起過當今天子的名諱是……慕容淵!

安珩接下來的話證實了他的猜想,“我曾在師父的行李中看見一枚玉佩,不管是材料還是工藝都是上等的,其正面刻著師父的名字,反面刻著另一個名字——慕容淵。”

“不過後來師父把這枚玉佩收起來了,再沒見到過。”

……

和風微醺,萬裏無雲,一片晴朗。

京城街道上尤其是靠近皇宮一帶更是人聲鼎沸,隨處可見達官貴人,像池瑜和安珩這樣的俠客裝扮卻是少見,一路上吸引了不少人的註意。

池瑜這次出來匆忙沒有偽裝一番,餘光註意到來來往往的路人對他們很是好奇心裏一緊張,額頭不住冒冷汗。

他這個膽小的毛病什麽時候能徹底改變啊?他要崩潰了。

安珩過來牽著他的手,手指捏了捏他的掌心,“師兄,怕不怕?”

“怕也得陪著師弟上刀山下火海啊。”池瑜輕嘆,剛剛在他的一番勸說下安珩這才打消了“去皇宮一日游”的恐怖想法,答應他只在附近逛一下。

如果師父是當今天子的兄弟,定不會有什麽事情的,畢竟聽師父提過,天子善待他的兄弟姐妹們,品性不差。

安珩當時聽完他的勸說後毫不遮掩的揭穿他逃避的一部分。“普通兄弟姐妹都會翻臉自相殘殺,又何況是身在皇家中的人。”

池瑜何嘗不知歷史中九子奪嫡的慘烈,自古以來皇家皆是如此,他只是寄希望於師父說的那些都是真的。

行至一處酒樓時,池瑜見這家酒樓生意紅火,進出的人大多是達官貴人,感到有些新奇地擡頭看向二樓的方向,不經意瞥到一抹熟悉的身影時心裏震驚,待他想再確認時那抹身影又消失了。

“師弟,我,我好像看見師父了。”池瑜感覺剛才那一瞥像是幻覺,不太確定的說道。

安珩聞言卻沒有過多驚訝,“他在裏面。”語氣異常篤定。

池瑜半信半疑跟著安珩踏進酒樓。

酒樓內人來人往擠得水洩不通,好似有人在此辦聚會般熱鬧。

小二見到他們時並沒有過多打量他們的穿著,笑臉相迎,問道,“二位客官實在不好意思,今日位置已經坐滿了。”

安珩沒有跟他廢話,遞給他一枚銀子,“我們只是上去看看。”

小二立馬將銀子揣進兜裏,臉上的笑容越發真實,“好咧,客官小心樓梯,若有空包廂小的通知二位。”

“不用了。”

上到二樓後他們才發現這裏的包廂門都是緊閉的,冒然闖進去的話是不切實際的,而且這裏達官貴人居多,頂撞了他們免不了引來麻煩。

池瑜苦惱道,“這,難搞啊。”總不能真的去每間包廂敲門打聽吧?

安珩眸光陰郁,片刻後徑直走到最裏面的那個包廂門口,擡手輕敲三下門。

池瑜膽戰心驚的看著安珩的舉動,想要阻攔為時已晚,屏住了呼吸盯著面前緊閉的門,想著若是裏面出來的是某個貴人就立馬拉著安珩跑路。

須臾,門從內緩緩打開,一個熟悉的人影出現在他們面前。

池瑜震驚的看著面前的人,那微微挑起的桃花眼裏含著淡淡的笑意,只見他輕起唇 ,“好久不見,兩位。”

開門之人正是遲遲無消息的秦風。

安珩神情陰冷,毫不客氣地說道,“難怪遲遲不回信,原來跑京城這來逍遙快活了。”

秦風攤手,面色無辜,“這可不怪我,是你們的師父讓我這麽做的。”

話音未落,一把折扇敲在他頭頂上,一道慵懶的聲音隨之響起,“不會說話就閉嘴。”

秦風捂著腦袋露出委屈的表情,“楓楓,你怎麽提起褲子不認人呢?”

慕容楓瞪了他一眼,隨後對門口站著不動的兩人說道,“進來吧。”

“師父,你為什麽……”

池瑜話還沒問完就被慕容楓截斷話頭,“等為師填飽肚子後再說這事。你們還沒吃飯吧都坐下一起吃。”

池瑜視線掃過桌上還冒著熱氣的菜肴,拉著神情陰郁的安珩坐下,貼著他的耳邊哄道,“師弟別生氣了。”

安珩放在桌下的手握住池瑜的雙手不住摩挲,嘴角揚起往日的笑容,“師兄,喜歡吃什麽我夾給你。”

池瑜點點頭,瞥了眼緊挨著慕容楓坐下的秦風,想到進門那會見到的兩人親密的樣子,心道秦杠精這是正式和師父在一起了嗎?

他禁不住想到另一方面,誰上誰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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