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毅冷笑：“你自己不幹人事，還指望別人能對你有多好？唐月對你，算是仁至義盡了。”

吳德不服：“我養大了她，她做這些都是應該的。女兒都是賠錢貨，她不聽話，找上了你，不然，我還能撈一筆。我把她養大，盼的就是這個，現在，她毀了我全部希望。至於鐘婉君那個女人，嫁給了我，竟是不會生的，老子這輩子都被她給毀了。她挨打，那是活該，是她下賤，這些都是她們母女欠我的。”

“她們誰也不欠你的。”

“你說了就算？呵呵！我知道，唐月一直想讓那女人跟老子離婚，我告訴你，有本事，你們就讓那個女人點頭答應。我無所謂，不就是離婚嗎？可你不知道吧？我就算殺了她，她也會賴著做我的女人，你們再氣，也於事無補。”

“別把話說得太絕了。”

“那我就等著看，只要鐘婉君敢提出離婚，我一定簽字。”吳德囂張地看著程毅，吃定鐘婉君不會提出離婚。他太了解這個女人，她沒這個膽子。

程毅走了，身後是吳德囂張詭異的笑聲：“只要你和唐月在一起，我就是你們一輩子的噩夢，除非，我死。哈哈哈！”

車裏，程毅的臉色有些難看，趙洋也不敢出聲，不知道接下來程毅有什麽打算。聽吳德話裏的意思，壓根就沒打算放過她們母女，他就是要折磨鐘婉君母女。

“程總，接下來，我們去哪？”

程毅自然不會就這麽回去，還沒有人能威脅到他。打開手機，他看了看剛剛錄下來的話，裏面都是吳德親口說的。

程毅若有所思，最後說道：“去見見鐘婉君。”

既然吳德這邊說不通，他能讓鐘婉君點頭，效果也是一樣的。

鐘婉君一個人待在屋子裏，精神狀態不是很好，只要她一閉上眼睛，腦子裏全都是吳德拿著菜刀要砍自己的畫面，夜裏，她好幾次被嚇醒，後來幹脆不睡了，開著燈，警惕地坐在床上，直到天亮。

一聽到動靜，她就會控制不住緊張起來。

就在這裏，她差點死在了吳德手裏。鐘婉君也想不明白，自己是吳德的妻子，他怎麽狠得下心來對自己下手，他們好歹是夫妻，不是說，夫妻之間是最親密的嗎？

鐘婉君也會想，這些年，自己在吳德的心裏，究竟是什麽。

突如其來的敲門聲打斷了鐘婉君的思緒，好一會，她才反應過來，又擔心是吳德回來了，沒帶鑰匙。她踱著步子走到門後，小心翼翼問道：“誰……誰呀？”

“媽，是我，程毅。”

鐘婉君這才松了口氣，將門打開。

程毅知道鐘婉君的情況，沒讓趙洋跟上來，憂外人在，難保鐘婉君會緊張，不會說出真心話。

鐘婉君只看到程毅，探頭看了看：“唐月呢？她沒來嗎？”

“她在家裏休息，我是一個人過來的。”

鐘婉君眼神中閃過一絲失望，連忙讓程毅進來說話：“她還是在生我的氣吧！我知道，那孩子是為了我好，可我也有自己的考量。我就是希望有一個兩全其美的結果，小程，你也結婚了，作為男人，你也覺得，離婚不好吧！離婚，對一個女人影響太大了。”

程毅沒接話，鐘婉君倒了杯水，在他對面坐下。不知道怎麽了，她突然覺得，今天的程毅和往常很不一樣，看上去有些嚇人，鐘婉君都不敢和他對視了。

“您還好嗎？回來後，感覺怎麽樣？”看得出來，鐘婉君的臉色不太好看，明擺著沒有休息好。

“說實話，我根本沒有睡著，心裏還是會害怕。吳德，他什麽時候能回來？小程，大家都是一家人，這次是你吳叔不對，我們可以想辦法，換一種方式補償你，能不能……別告他，要是在檔案上留下案底，那就麻煩了。”

“他在動手的時候，就應該想到會有這個結果，他要殺的人，可是你。”

鐘婉君心虛，笑了笑：“我和他是夫妻，夫妻間吵架，那是很正常的。以前的公婆之間，不都是這樣過來的嗎？我也沒什麽事，就是讓你受委屈了。”

程毅審視的目光讓鐘婉君越來越心慌：“小程，你別這樣看著我，我沒說錯什麽吧！”

“以前的人，觀念的確是這樣。倒也不是你說錯了，我只是替你不值。你是受害者，在為吳德考慮，卻不知道，吳德說的話，和你說的天差地別。”

鐘婉君一喜：“你見到他了？他在裏面還好吧！有沒有挨打？我聽人說，那裏頭亂的很，進去的人都會被欺負的，他有沒有受傷。”

程毅總算明白，唐月為什麽每次和鐘婉君說起吳德的事情，總是會氣急敗壞離開。聽到這樣的話，任何人都會被氣走吧！

“你別急，不如，先聽聽看，吳德都說了些什麽，我們再聊。”

手機裏傳來鐘婉君熟悉的聲音，程毅發現，聽到吳德的聲音，她竟然漸漸平靜下來了。程毅確定，鐘婉君的心理問題很嚴重，不接受治療，後果恐怕會很嚴重。

剛開始，鐘婉君眼裏還閃著光，聽到最後，鐘婉君的臉色變了。錄音放完，過了好一會，鐘婉君都沒有說話。

程毅看時間差不多了，打斷鐘婉君的思緒。

“你聽清楚了嗎？這就是我見到吳德後，他對我說的話。”

鐘婉君張了張嘴，試圖為吳德辯解，卻發現，自己不知道該說什麽，連她都無法說服自己了。他都進去了，怎麽還會說這些話。

難道，他就沒想過要反省一下嗎？

鐘婉君無力解釋，只能沈默。

“你不知道該怎麽解釋，那我來替你說吧！你在吳德心裏，什麽都不是。他只是想拖著你們娘倆！我不知道你是怎麽想的，不管怎樣，你也要為唐月想一想，你只有她一個女兒，你不考慮她的以後嗎？你已經被吳德折磨了半輩子，還想唐月也走你的老路？”

鐘婉君沒有答話，甚至不敢看程毅。

她當然希望唐月過得好，她好了，自己才會過得更好。

“你應該知道唐月的脾氣，如果你繼續這樣，只會耗盡唐月對你的感情，到時候，她真的不會管你的死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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