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班，唐月沒和母親打招呼，買了水果回到家裏，站在門外，她正準備拿鑰匙開門，就聽到了屋子裏傳來的謾罵聲。

“你怎麽弄的？這是人吃的東西嗎？你自己吃，我不吃了，看見你就倒胃口。一天到晚，就知道觸我黴頭，要不是你，我肯定不會混成現在這樣。掃把星！真是晦氣。”

只聽見，哐當一聲巨響！

唐月臉色一變，立即打開門。

客廳裏不見繼父的身影，只看見母親一人蹲在地上，低著頭，看不清臉上的表情。滿地都是皮蛋瘦肉粥，連母親的手背上，還有食物的殘渣，周圍被燙得通紅，格外刺眼。

唐月連忙放下包上前：“媽，你沒事吧？”

鐘婉君低著頭，嘴裏不知道輕輕念叨著什麽，好像沒有發現唐月回來了。

唐月提高了些聲音，又喊了兩聲：“媽，你還好嗎？擡起頭來看看我，我回來了。”

鐘婉君這才回過神，緩緩擡頭，發現是唐月。

“唐月，你什麽時候回來的？我怎麽不知道呢？哎呀！你快讓開，地上臟，讓我先把這收拾幹凈，別把你的衣服弄臟了。”

“媽，你放著吧！幹凈跟我去廚房沖一下，你的手都被燙紅了。”

還好，沒有起泡。屋子裏，始作俑者無動於衷，正靠在床上看電視，似乎外面發生的一切都和他沒有關系。唐月憋著火氣，把人帶到廚房沖洗，又拿來藥膏給母親擦上，再收拾好客廳的殘局。

鐘婉君要幫忙，被唐月攔住。

“你都這樣了，讓我來吧！這幾天，不要再做這些事了，燙到的地方不要碰水，記住了嗎？”

鐘婉君嘆了口氣：“我不做，誰來做？你吳叔受了傷，更做不了這些。我這點小傷，不礙事的。大不了，帶個手套。”

唐月心想，斷指也是他咎由自取，就算不能幫忙做家務，至少自己的事情，可以自己照顧好。他只是斷指，又不是斷手斷腳，怎麽還搞得像是生活不能自理了？

鐘婉君知道唐月不滿，拉了拉她的手，暗示她不要生事，她不想這個家裏再出現爭吵聲。

唐月收拾好，也不想和母親在家裏聊這些，幹脆帶著她出門。

鐘婉君納悶：“你帶我出來幹什麽？”

“你每天都在家裏吃，我今天帶你出來吃飯，我們也好好聊聊天，吳叔在家，有些事，我想說起來也不太方便。”

唐月找了一家不錯的自助餐廳，帶著母親進去。母親一開始不同意，唐月告訴她，自助餐可以隨便吃，只是拿多少吃多少，不能浪費食物，鐘婉君這才答應。

唐月知道，太好的地方，母親更不願意去，這裏剛剛好。

母女倆一邊吃東西一邊聊天，唐月一開始沒說看心理醫生的事，問起鐘婉君最近的狀態，她報喜不報憂，也沒提起自己不對勁的地方，不想讓唐月擔心。

說起吳德，唐月提醒了鐘婉君一句：“媽，吳叔手不方便，至少有些事，他是可以自己做的，你不是他的傭人，知道嗎？有些事，你完全可以讓他自己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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