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4章 魔術師與名偵探

關燈
“……”

月光透過彩窗在地面上投下斑駁的影子,隨著並不像是在開玩笑的話語從推理小說家口中說出,所有人都從原本的思路轉到這近乎悖論的不可能的說法上來。

很久,魔法偵探覺得自己應該在這裏說兩句話,所以他問:“都有是什麽意思?”

如果是其他人,或許還沒有抓住這其中的關鍵,但對他來說,這好像是在認知範圍內的,與曾經遇到過的某個案件相似的問題。

既是過去,又是未來,也就是說,如果山口亂步沒有在開玩笑的話,那他之前的話根本沒錯,人們對未知的恐懼終究造就了未知本身,這就是通常意義上認知的魔法。

工藤新一就在這一片寂靜裏回答:“字面意思,因為先有了推理小說,所以才會尋找到對應的案件;因為有案件本身的存在,所以它們才會在這個時間段發生。我不會否認它們跟我的關系……”

他的話還沒說完,世良真純就接上了話:“但就算你什麽都不做,案件也會在未來的某個時刻發生,對嗎?”

畢竟當所有的條件都已經滿足,積攢的恩怨無法化解,案件發生也就是遲早的事。

但是推理小說家否認了這個說法:“如果是那樣的話,我不能確定案件是否會發生,有些案件都只不過是一念之間的事罷了。所以從這個角度來說,我就是你們要找的犯人。”

世界在筆記裏跟他提過所謂案件的事。

並不是所有的“他們”都會記錄所有的案件,通過時間逆流傳遞而來的信息終歸是有限的。但是總會有在大多數情況下都能發生的案件,世界之前的前輩也談過相關的問題,那就是如果將未來發生的事情挪動到現在,將原本或許不會發生的事情修改為發生,會對這個世界造成什麽樣的影響?

沒有人能給出答案,在那些時間裏他們做過嘗試、尋求過無數的可能,但最後都是滿盤皆輸。他們還沒能找到一條能說得上圓滿的路,或者說世界上的任何事都不存在能讓所有人滿意的答案。

“如果是這樣的話,你是想說,我們沒有證據抓捕你嗎?”

老練的偵探終於再次開口,在這之前他就已經觀察推理小說家很久了,但是推理小說家的態度依舊從容而冷靜,並且像是在等待什麽東西。他在等什麽呢?

世良真純也嘆了口氣說道:“確實如此,我們沒有任何這些事與你有關的證據,就算那邊的家夥真的把你抓走也是沒法定罪的。”

所以說她大哥到底為什麽叫她來啊……還以為能知道這位教授是怎麽把所有的事連綴在一起的,但結果給出的還是不清不楚的答案。

“如果你們需要的話,證據也可以有。”工藤新一回答。

“山口先生,還要犯人親自偽造證據是不是顯得我太沒用了。”所有人都聽懂了他的言外之意,法維安·羅爾夫森捂住腦袋開始嘆氣,他覺得自己的職業水準一定是被侮辱了,但偏偏沒法對這個推理小說家生起氣來。

魔法偵探尋思,他從剛才開始就在尋思,既然正常的法庭審判不了山口亂步,他是不是應該給魔法師法庭打個電話問問這情況應該怎麽辦……

哦,等等,因為魔法師這群人經常搞出意外,所以魔法師法庭只受理內部相關的案件,只有在某位魔法師造成大量人員死亡的時候才會關註對普通人造成影響的事件,而且魔法師法庭有個規矩……他們不接非魔法側偵探相關的案件。沒錯,不知道是在哪裏碰過釘子,聽說是從前些年他們去過一次夏威夷後就再也不接類似的案件了。

夏威夷這地方不是很普通嗎?不是也有不少魔法師嗎?為什麽他們去過一次就再也不去了,好像那裏有很可怕的東西一樣。

他一邊想一邊問:“山口先生,說了這麽多,你做這些的目的到底是什麽?”

既然這位推理小說家願意回答問題,那還不如直接問問他吧。他可是魔法側的偵探,沒有那種一定要用腦子得出答案的規矩。

但是這個問題被問出來的時候,推理小說家卻沒有立刻回答。

工藤新一先是沈默了幾秒鐘,他想到了世界當時對他說的話,雖然那家夥沒有明說,但在他修改白鴿偵探系列的時候世界曾經提到過——這樣真的可以嗎?那時候世界問出的問題,就是他們現在要尋找的答案。

他決定正式地做出回答:“我在尋找一個答案,一個是否應該做某件事的答案。”

“……”

“這算什麽回答啊!”魔法偵探跺跺腳,他看向周圍的人,但是其他人都露出了有點警惕的表情。

是的,如果山口亂步有做到這些事的能力,那麽他說的“某件事”一定是影響力更大的事,或許能夠在整個世界的範圍內引起動蕩。

他想做什麽?

現在他得到答案了嗎?

“先說結果,放心吧,不會對這個世界造成任何影響。”工藤新一知道他們在想什麽,說起來被當做危險的罪犯對待這件事對他來說其實並不稀奇,但這些人如臨大敵仿佛他多說一句話世界就要毀滅的表情還是讓他覺得有點無奈。

他繼續說:“在我以山口亂步為筆名發布的二十七篇推理小說裏,有三篇是前期的作品,涉及到的三個案件均是事後才被發覺;而《白鴿偵探》系列的二十四篇小說,我都給出了具體地點的提示,最終——”

“你們阻止了其中六個案件的發生,事後追查並解決了十一個案件,又有兩位自稱是推理小說裏預言到的犯人的人投案自首,還有四位犯人因為註意到了自己的計劃可能已經暴露所以改換了做法,但依然能夠找到他們原本計劃的證據……最後一個案件的犯人在逃跑過程中意外身亡。”

說不上結果是好是壞。

世界的猜測是正確的,也是錯誤的,因為這樣的問題根本就沒有答案,也不是他應該做的事,他能做的唯一一件事,就是維持現狀而已。

“你在觀察什麽?”

還是江戶川柯南問出了這句話,小學生偵探在別人看不到的地方氣到鼓鼓臉,畢竟大點的那個來的時候就沒有跟他說過是打算幹什麽,只說大家都是偵探,要是把原本就準備好的驚喜提前告訴他就沒意思了。

他是擔心那家夥又做出什麽莫名其妙的大事!真是的!

“觀察什麽”是個讓人背後冒冷汗的說法,這次偵探們是真的覺得不對了。

在推理界搞出這麽大的事情,就算是各方警察也對山口亂步感興趣,只是沒有能夠找到他犯罪的證據,但一旦把山口亂步跟夏洛克·平井這兩個名字聯系起來,再想到什麽黑街的陰影,毀滅數個組織的幕後黑手之類的說法,就……

“餵,你倒是把剛才的話給我說明白啊!所以你制造這些案件的原因到底是——”

“如果你早就知道案件有可能發生,那你自己去阻止不就好了?還是說你只是想在這裏看著我們被你耍得團團轉?”

“我倒是覺得山口老師沒有惡意啦,還是先聽聽他說什麽……”

工藤新一往後退了一步。

他站在玻璃彩窗下,月光的陰影裏他的眼睛像是唯一透徹深邃的藍寶石,昏暗的光讓他深色的衣服與漆黑的鐘樓頂層幾乎融為一體,是為推理小說家也為偵探的年輕人將那本《四個簽名》放在窗下,然後回答了所有人的問題。

“正如柯南君所言,我是在觀察。事實證明未來推理——就是你們所知的‘山口亂步’的魔法對這個世界來說並非什麽好事,所以它不會再出現了。”

“無論是誰得到這種力量,都是很可怕的事,不是嗎?”

推理小說家說著,臉上帶著跟之前一樣的笑,他從一開始就已經做好了決定,畢竟偵探們無法找到線索,真正的“犯人”在時間之外,並且已經徹底消失。

但是,如果世界是工藤新一的話——

那他就是“世界”。

世良真純忽然醒悟過來,她沖上去:“等等,你該不會是想!”

鐘樓的鐘聲忽然響了。

巨大的鐘聲就響起在他們的頭頂,這座外表老舊內裏嶄新的仿制品發出了巨大的聲響,偵探們下意識捂住了耳朵,但站在窗邊的推理小說家一動不動,接下來他們就在這樣震耳欲聾的鐘聲裏聽到了尖銳的破裂聲和玻璃碎片落地的聲音!

在所有人的註視下,推理小說家背後的彩窗玻璃轟然破碎,一輪殘月懸掛在空中,五顏六色的碎片在地面鋪成一片,又在這震蕩的鐘聲裏來回跳躍,每一個碎片裏都是月光和藍寶石的輪廓。

“正因為如此,我才請大家來這裏——”

推理小說家的聲音在這裏格外清晰,他笑著對在場的偵探們說出了最後一句話。

“如果有人問起來,就請告訴他們,山口亂步和夏洛克·平井都已經死了,再沒有任何人能掌握那樣的能力,世界上更不存在魔法。不應該存在的東西,就讓它徹底消失。”

他再次輕輕後退了一步,就從所有人的眼前消失,最後只留下了一句快要吹散在風裏的“拜托了”。

鐘聲停了,月光依舊。

661

看著工藤新一從鐘樓墜落,世良真純先是跑過去往下看,但是從這裏只能看到五光十色的東京魔術館會場,而那些沒有燈光的黑暗處則是一片漆黑。如果按照今晚的風向和風力來計算的話,山口亂步墜落的位置應該是……

她轉過身,卻看到早已有其他的偵探跑了出去,能來到這裏的都非等閑之輩,所以這件事不需要她來回操心。

世良真純看向了剛才拉住她的白馬探,女孩的語氣裏已經有了點惱意:“你這是在做什麽?”

但是白馬探拿出自己的手機,給她看了一條來自山口亂步的消息。

【白馬,麻煩你告訴世良小姐我還活著,不然赤井先生可能就要找我的麻煩了。當然,這件事還是需要大家暫時保密。】

世良真純默默地把手機還給了白馬探,又刪除了她準備給赤井秀一發的消息,最後問:“你早就知道?”

白馬探搖搖頭:“不,他什麽都沒跟我說,但我們約好了下周一起去大阪。”

世良真純覺得自己被騙了,但是仔細想想這是她大哥給她的門票,工藤新一自己根本就不知道她要來,遑論提前通知她。可惡,還是回去找大哥的麻煩!跟二哥一起去打他!

等等。

“那柯南君……”

她看著早就跑沒影的柯南原本在的地方,難道說工藤新一沒有告訴小不點自己沒事?剛才柯南跑出去的時候比所有人都快啊!

白馬探說:“嗯,他們回去可能還要打一架吧,畢竟從上面跳下去還是很危險的。”

世良真純想了想,又問:“說起這個,他已經跳下去了,整個鐘樓也沒有可以借力的地方,就算下面有支撐物也有致殘的可能吧?工、山口老師是怎麽保證自己沒事的?”

這個問題問白馬探可真是問對人了。

他說:“因為有那家夥在啊。”

白馬探敢保證,要不是有這樣的巧合,工藤新一是絕對不會選擇以這樣的方式退場的。他想,偵探和怪盜總是互相成就,正是因為黑羽快鬥的存在,工藤新一才能以這樣肆意且大膽的方式結束屬於山口亂步的最後一案,這也是夏洛克·平井的最後一案。

而且這兩個人的案子竟然都拜托他來收場!

真是太過分了!

回去要找服部平次一起抱怨他們兩個!

662

晴朗的夜空中,白翼的魔術師乘著滑翔翼飛行,警察們正在追逐那個似乎是怪盜基德的人,整個東京魔術館裏爆發出了一陣又一陣的聲音,包括混亂的歡唿聲,包括不可置信的尖叫聲,還有各種各樣的毫無意義的喊聲。

而看著遠方飛走的“怪盜基德”的黑羽快鬥剛剛險而又險地接住了掉下來的工藤新一,抱怨說:“你真的就這麽跳下來了啊,要是我沒接住怎麽辦?!還有,你好重啊。”

“這是跳下來之後你才會覺得重吧!而且不是提前告訴去博士那裏改裝一下滑翔翼了嗎?”工藤新一擦了擦臉上被玻璃碎片劃出來的血痕,心想這次江戶川柯南肯定又要說他做危險的事了。

因為怪盜基德的滑翔翼沒法承擔兩個人的重量,所以他拜托博士幫忙改裝了一下,博士聽說是給怪盜基德做這次的裝備之後非常感興趣,本來是想順便加他十個八個新功能,但是聽到工藤新一說自己要保證安全就專門加強了承重和牢固程度……

“博士說承重十個人是真的嗎?”黑羽快鬥還是有點不放心地問。

“那是說博士擅自給滑翔翼裝的動力設備吧,就跟柯南的球鞋一樣,是瞬間爆發式的功能,只能持續很短的時間。”工藤新一沒看說明書,但是對博士大致的研發過程還是比較了解的。

黑羽快鬥想如果不是因為有這樣的設置和其他的安全措施,他也不敢去接從那麽高的地方掉下來的人啊,不然他們兩個豈不是都要折斷幾根骨頭。

但他還是決定先吐槽更不對勁的東西:“那種球鞋根本就是犯規吧!”

工藤新一就在這個時候笑著說:“我覺得很好用啊。”

黑羽快鬥扭過頭:“你不說我都忘了你也用過了!所以現在怎麽辦,你找到你要找的人了嗎?”

“可以說找到了。”工藤新一回答。

他們從鐘樓後繞到了另一邊的建築上,在炫目的燈光和黑暗的映照下沒有引起任何人的註意,黑羽快鬥終於可以抹掉滑翔翼的不反光材料,反正下次他是不會再幫這種忙了。

絕對不會!

已經決定不當推理小說家的偵探伸了個懶腰,跟等在天臺上的風見裕也打了個招唿。風見裕也說那邊的安排還好,但是你們兩個這樣是……

“這就不要告訴降谷前輩啦。”工藤新一指著自己臉上的傷說。

“我這是剛剛跟犯人搏鬥時候的擦傷啊,跟他才不一樣!而且這次的事件我可是純粹的無辜受害者!”黑羽快鬥收起滑翔翼,不滿地說。

但是風見裕也有點無奈地說:“你們要是每次都這樣的話,降谷先生就要考慮把我調到別的地方工作了啊。所以人找到了嗎?”

是的,在找人。

工藤新一之所以安排了這麽大的一場事件,甚至有心將其疊加在黑羽盜一的事件上,正是想吸引某個人來到這裏,來到他的面前。

他想起之前在鐘樓那裏見到的幾位偵探,已經有了答案。

三個人一起沿著天臺的樓梯往下走,工藤新一換上了風見裕也帶來的外套,解釋說:“想把他釣出來真的很辛苦啊,在我知道的那個未來裏抓到他也是很久之後的事,要不然怎麽說瑪德拉是組織裏最難找到的一個存在,幸好我們知道他有完全無法割舍的愛好,那就是作為偵探與警察或者其他人一起抓捕犯人,以此獲得自己依舊逍遙法外的快感。”

要理解這樣的心理並不困難。

看到犯人被抓時候或者痛苦或者悔恨的表情,既是罪犯也是抓捕者的瑪德拉只會在他人與自己的強烈對比下產生特殊的優越感,而這樣的優越感迫使他一步步地挑戰更大的難題,尋找跟他一樣的犯人,然後將其擊敗……這就是組織的代號成員,瑪德拉。

所以在工藤新一安排了這樣一個足夠大的舞臺之後,原本就從美國來到日本的瑪德拉很難拒絕這種誘惑。

“是那個一直奇奇怪怪的不知道在說什麽的偵探嗎?”風見裕也也在聽那邊的情況,他一直覺得那裏面有個人有問題。

工藤新一回答:“不是,那位是魔法側的偵探,他應該是在說一些只有他們才能理解的事,真正的瑪德拉是法維安·羅爾夫森先生,高野小姐已經過去了。”

在自己的身份尚未暴露之前,法維安·羅爾夫森不會做出特別的舉動,更不用說現在整個東京魔術館都已經被封閉,他想從這裏出去也都不可能。事實上他現在應該已經接到了組織的消息,直到組織那邊出事了,只要他還沒有被這件事沖昏頭腦,就知道現在想要逃離這裏的行為才是最可疑的。

他會留在這裏,而高野小姐只需要以其他案件的名義要求他配合調查,至於之後的事,那就不是法維安·羅爾夫森能說了算的了。

“畢竟這是‘教授’給烏丸集團織的網,怎麽能漏掉任何一個人?”

他們已經準備了這麽久,中途發生的意外是不可避免的,但如果計劃一開始就有漏洞,那就是他的問題了。

工藤新一不會再犯這種錯誤。

就在他們沿著無人的通道繼續向前走的時候,他的手機忽然響起了。不是屬於山口亂步的手機,是屬於夏洛克·平井的手機。

“誰打來的?”黑羽快鬥好奇地看過來。

“我的鄰居。”工藤新一回答。

他等這個電話已經很久了。

電話接通。

打電話來的鄰居黑澤先生聲音低沈,說話的時候仿佛冷靜到什麽事都沒有發生過:“聽說你已經死了?那是誰在接電話?”

工藤新一語氣愉快地回答:“已經能看到新聞了嗎?真快啊,抱歉,因為早就準備好了這一天,所以就拜托前輩先寫好了新聞稿。黑澤先生是攝影師的話一定也能理解這種提前寫一些東西的做法吧?”

這樣的歡樂讓對面的琴酒扔掉了手裏的煙:“你早就準備好今天了,對吧?”

工藤新一對黑羽快鬥和風見裕也打了個手勢,然後停下腳步,說:“黑澤先生不是也料到我要做什麽了嗎?我還為黑澤先生準備了跟老朋友的驚喜會面,可惜你已經提前走了——是貝爾摩德告訴你的,對吧。”

說到最後已經是陳述句,雖然不知道貝爾摩德是怎麽做到的,但能在這個時候提前察覺到他們的動作並且通知琴酒的,也就只有貝爾摩德一個人了。

“你到底想要什麽?”琴酒問。

“我不是說了嗎?因為想要向朗姆先生覆仇,所以跟黑澤先生合作……不過這樣一定會遭到那位先生的報覆,所以幹脆把對象改成了整個組織。作為我的合作夥伴的黑澤先生沒必要這麽急著離開吧?”說到最後工藤新一的聲音裏也不帶笑了,他拿著手機,看向遠方的天空,烏雲遮住月亮,但是很快又被風吹散。

所有的一切都合情合理,但他們兩個都知道這是毫無意義的謊言。

“工藤新一。”琴酒似乎是沒了耐心。

“我還以為你不會叫我這個名字。”工藤新一伸出手,用手擋住了眼前的月亮,他輕聲說,“你找不到用來威脅我的東西,跟我有關的所有人都不在日本,就算知道名字也毫無意義。”

偵探忽然放下手,他重新往前走,走向那邊還在等他的黑羽快鬥和風見裕也。兩個人一個站在窗下的月光裏,一個站在走廊的燈光裏。

“推理小說家山口亂步在臨死前寫了最後一篇推理小說,這部作品的名字是《烏鴉之死》。”

“今天是七月十四日,我給你們留了最後的時間。”

“琴酒,你知道的,只要我在,你們就無處可逃。”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