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馬尼亞克發現對方沈默了很久, 就好奇地問：“難道說你真的是他們兩個的兒子？”

工藤新一面無表情地回答：“如果我是，他們還需要你來幹什麽？”

所以到底是誰在組織的這些謠言裏推波助瀾，該不會真的是貝爾摩德吧？你都已經有克麗絲了, 雖然那就是本人, 可是制造這些東西對貝爾摩德來說有什麽好處嗎？他又不可能真的變成琴酒和貝爾摩德的兒子, 這種事只要去調查一下DNA鑒定結果就一清二楚。

他翻看著那疊身份證明的文件，發現組織的後勤——雖然阿馬尼亞克說的是後勤, 但工藤新一大概能猜到是誰在做這些東西, 然後組織裏的其他人應該也差不多聽到這些風聲了。等黑澤亂步和克裏斯·溫亞德的名字傳開——前者還好, 琴酒的本名知道的人並不多，後者就變得非常麻煩了，總之整個組織都會想盡辦法研究這個八卦吧。

“我能叫你黑澤嗎？”阿馬尼亞克試探著問。

“我建議你還是叫我克裏斯，但最好還是別帶上那個姓氏。”工藤新一回答。

在他的假名前面帶上黑澤這個姓氏只會讓工藤新一覺得一陣惡寒, 他敢保證琴酒到現在還不知道這件事，不然這份文件根本就不可能存在。貝爾摩德在算計琴酒這方面總是不留餘地, 互相使絆子就是他們的組織文化。

很難說有這樣的組織文化到底是原本就這樣，還是臥底們逐漸帶起來的……總之根據景光哥的回憶, 從他加入組織的時候就是這樣了, 威士忌組三個人有兩個明面上不對付，但在給琴酒找點小麻煩的時候卻非常默契，至於愛爾蘭威士忌一直跟他們氣場不和, 任務都做不到一起去, 現在想想可能是因為他不是臥底。

他真的寧願被叫做克裏斯，雖然從讀寫上來看不太一樣。

“那克裏斯, 其實我聽說……”

阿馬尼亞克的表情非常微妙, 他欲言又止, 在對方的沈默下這位年輕的研究員重新組織了一下語言才開口：“其實我聽到過組織裏的言論, 琴酒和貝爾摩德真的有一個孩子，他是組織裏的實驗體，因為從小就被琴酒扔進實驗室所以非常恨他……”

工藤新一：“……”

很好，貝爾摩德，你完了。這件事一定跟莎朗脫不了關系，畢竟已經細節到這個份上了，除了貝爾摩德本人誰也編不出這些話來。

阿馬尼亞克發現克裏斯的表情非常不對，理智地停下，問：“那個，你不想聽的話我就不說了，這也不是什麽好的傳聞。”

工藤新一按了按自己的額頭，他嘆了口氣：“沒事，你繼續說，我也很好奇組織裏的傳聞是什麽樣的。”

阿馬尼亞克就放心地繼續說下去了：“我聽說的內容是琴酒一直以為這個孩子已經死了，但他不但活下來還在貝爾摩德的幫助下逃離了組織，因為他本來也就不是組織的成員所以組織裏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但是一個很偶然的機會，他跟琴酒相遇了，琴酒不知道這是他的兒子，當時琴酒的身份是初代怪盜基德——”

他說到這裏的時候，發現工藤新一用力攥住了一張紙，幸好只是紙面資料不是證明文件，而那個年輕人笑著說：“你繼續。”

“作為怪盜基德的琴酒把他作為自己怪盜身份的繼承人，在不久之後琴酒就放棄這個身份離開了，而那個孩子誤以為是組織殺掉了怪盜基德，就作為二代怪盜基德活動，一直追查組織的下落，直到他發覺初代怪盜基德的真實身份就是自己深深恨著的、當初把自己扔進實驗室送死的父親。”

“……”

“原本想要報仇的他猶豫了，就在這個時候琴酒發現了他的存在，琴酒已經忘掉了當初的小孩，就在他準備殺掉自己兒子的時候貝爾摩德阻止了他。這兩個人吵了一架，但組織發現了這個孩子的動作，準備處理掉他，就在這個時候琴酒說不用了，把這個孩子洗腦成組織的工具。”

“……”

“當時琴酒是這麽說的：他是組織制造的物品，不是我的兒子。然後他把人帶走了，這個孩子目前下落不明，但有人看到琴酒帶著一個陌生的少年出入組織某個據點……咳咳，好吧，最後這個有人就是我。我發誓我什麽都沒有說，只是有人路過的時候問了我一句，你也知道我在日本分部這邊打雜，他們都會來找我。”

“……”

“你還好嗎？”阿馬尼亞克發覺對方的表情越來越不對勁了，他想了想補充說，“對了，傳聞那個貝爾摩德真的曾經有個孩子，所以我想……你就是那個孩子吧。畢竟貝爾摩德也來過，還是琴酒把你帶來的，雖然我搞不懂到底是怎麽回事，但琴酒沒有真把你的人格抹除肯定是對你有感情的。”

“阿馬尼亞克。”工藤新一在長久的沈默後終於開口。

“哎？”

“請告訴我，這是從誰那裏傳出來的呢？我真的很想知道。”工藤新一是在笑著的，但阿馬尼亞克看到這個年輕人的笑只覺得背後發涼。

他努力想了想，說：“就、最開始應該是那個……不破小姐在跟貝爾摩德聊天的時候，我不是很清楚！總之我是從基安蒂姐那裏聽說的，你千萬不要告訴琴酒！”

貝爾摩德，你還真是……

工藤新一幹脆躺了回去，他真的不想知道貝爾摩德到底還做了什麽，反正她跟琴酒打一架這種結局已經不可避免。而這樣的傳聞想必降谷前輩也已經知道了，而降谷前輩一定會去找貝爾摩德，然後工藤優作和工藤有希子……計劃又被打亂了啊。

要不要以後還是不做計劃了，這種事總是有莫名其妙的意外出現。每一次的計劃都會被打亂，還是順其自然比較好。

他緩慢地合上那疊文件，不願面對。

世界：【你有沒有後悔來這裏。】

工藤新一：就結果而言，是的。我已經不想再待下去了，還是盡快離開吧……真是的，既然快鬥已經發出了預告函，那我也要有所表示才行，畢竟寶物是會自己跑到怪盜手裏的。

世界：【我當時就說過你沒必要留在這裏，除了被搞成這樣還有什麽用處嗎？】

工藤新一：獲得了一些必要的情報，我本來就打算來一趟組織，現在也不虧。至少如果我提前走了那其他人很有可能暴露，我還沒有那麽不理智。

世界：【組織總是在懷疑，就算你從這裏失蹤也不會影響到波本和基爾，甚至貝爾摩德，他們總有辦法保護自己。】

工藤新一：不說這個了，快鬥是怎麽回事，他真的能用我的技能？

世界：【畢竟他是黑羽快鬥，有工藤新一的臉用著工藤新一的名字，再自稱怪人二十面相，用你的鴿子發出了預告函，我可以在裏面做點手腳。不過黑羽快鬥用這個技能會有什麽BUG我也不知道，你還是小心一點比較好。】

工藤新一：我是工藤新一還是他是工藤新一啊？！

世界：【你現在是黑澤亂步，讓他當一回英雄救美的大偵探沒什麽吧？而且是你先搶他的怪盜業務的啊。】

工藤新一：……

他真的不想聽到這個名字，他有理由懷疑世界是故意的。如果不是打不到世界，他現在就從病床上起來跟世界決鬥。

世界：【……我可以跟你打牌。】

“那個……”阿馬尼亞克還有一件事很想知道，“他們說你的實際年齡只有十歲，只是外表看起來像成年人，這是真的嗎？”

“假的。”工藤新一面無表情地擠出這幾個字來，“還有，我跟他們兩個人沒有任何關系，你也看到了，琴酒隨時都有可能殺我。”

“但他寧願把頭發剪斷也沒砍了你的手啊！”阿馬尼亞克對這點耿耿於懷，他還看到克裏斯非常嫌棄地把頭發團了團不知道扔哪去了。

工藤新一：“……”

這有什麽可比性嗎？！你們從小在組織長大的人腦回路是不是不太正常？！

這個話題已經不能再聊下去了，工藤新一說你走吧，我要睡會。於是阿馬尼亞克一步三回頭地說你真的不要逃跑，不然那些人會把你抓回來的，上一個逃走的人被他們切斷了脊椎，到最後被麥卡倫（Malan）拿去餵魚了。

……沒聽過的代號，是黑鳥事件之前的組織成員？

工藤新一沒有繼續詢問，他知道一次性問太多只會引起更多懷疑。

他看著阿馬尼亞克小心翼翼關上門，而那只小小的白鴿落到了他的手上。

“他說什麽了？我知道了……這樣啊，這群人真是亂來。沒關系，我很快就會回去的。”

白鴿就這麽飛走了，年輕的偵探用手臂擋住陽光，躺在了病床上。

他現在隨時可以從這裏走掉，既然他的同伴都在京都，那就不需要太過擔心，但現在出現了新的問題，按照貝爾摩德的劇本，現在他的身份和波本、基爾、蘇格蘭以及沖矢昴都扯上了關系，如果他就這麽抽身，勢必會把這些人都拉下水，到時候就不是這麽簡單的事了。

貝爾摩德，真是好算計。看起來是做了能幫到他的事，結果是讓他落入這樣的圈套不能脫身，如果自己還是那個小偵探的話說不定還要感謝她。

腳步聲。

直到這聲音出現在耳邊的時候工藤新一才反應過來，他挪開手臂，看到了金發的男人正站在他身邊。降谷零，或者說黑衣組織的代號成員波本正看著他。

“你是誰？”降谷零問。

戴著一頂鴨舌帽掩人耳目，穿著運動裝看起來很年輕的波本就站在這間白色的病房裏，跟側頭看過來的偵探遙遙相對。

調查小後輩下落的過程並不簡單，但也不算那麽困難。

除了尋覓那輛車的行動軌跡和道路監控外，公安警察和FBI的搜查官也查了組織的所有據點，甚至謹慎地調查了組織內部的情報，但幾乎都一無所獲，只能大概確定他們最後抵達的位置。最後那個叫做黑羽快鬥的少年說跟著貓走，那只叫做安娜的老貓就在這附近打轉。

沒人知道為什麽一只貓能準確地找到工藤新一的位置，但動物有時候在某些方面就是比人類要靈敏很多。工藤新一的房東說這只貓從一開始就很黏夏洛克，就連真正的主人森村先生也不知道怎麽回事。

最後他們在今天淩晨的時候找到了這家醫院。

期間出了一點小小的事故，比如他跟赤井秀一調查的時候跟宮野明美見面剛好撞上了伏特加路過，然後在一系列差點翻車的操作下赤井秀一再次加入了組織，這點就算是琴酒來了也是想不通的。

總之，雖然過程並不順利，但降谷零還是混進了這家醫院，找到了他的小後輩。

“你可以對我進行認知確認測試，我現在無法證明我是誰……波本先生，好久不見。”工藤新一看著降谷零，對方的態度跟自己預計的沒什麽出入。

不如說如果降谷前輩一上來就表現出關心的態度，那波本在組織裏這些年就白混了。工藤新一現在的處境本來就很難判斷，他必須避免牽連到其他人。

這間病房裏到處都是讓人不適的攝像裝置，毫不掩飾的監視意味遍布在空氣裏，降谷零進門的時候一定也已經發現這個問題。被監視的，看上去已經被組織動了手腳的工藤新一，很難再被這邊完全信任，就跟當年的事情一樣。

而工藤新一要做的……

就是在不暴露的情況下證明自己的腦子沒有被組織折騰出問題，然後把目前的劇本傳達給他的好前輩，並且祈禱前輩事後不會找他的麻煩。

他知道前輩一定帶了槍。

工藤新一看著降谷零的眼睛繼續說：“或者給我一槍徹底解決問題——我以為朗姆先生是讓你來殺我的。”

降谷零不動聲色地打量著他的小後輩。

比起前幾天來說後輩的狀態是肉眼可見的糟糕：蒼白的臉色、偶爾沒法集中註意力變得渙散的瞳孔、脖頸上大片被人掐過的淤青、纏在手臂上的繃帶……還有地上隨意扔著的註射器。

他也拿不準後輩現在是什麽狀態，但認知測試——這是公安內部對回歸臥底做心理評測的固定流程之一。至少目前看來工藤新一的思維和記憶還算清晰，但是否還是他認識的那個後輩也很難說。

要麽最好，要麽最壞。

最壞的可能就是後輩保留了所有的記憶，卻站在組織的立場上，如今落入被動的是公安、FBI和各種各樣的機構。

不過這幾乎不可能，除非組織裏有一鍵替換人類意識的魔法師（事到如今降谷零不得不承認魔法可能是存在的，但他堅信組織裏沒有）否則洗腦就是一個漫長而痛苦的過程，三天時間當然做不到。

降谷零壓下了心底的想法，他放輕聲音說：“與朗姆無關，這次來見你是我的個人決定。”

窗外的白鴿又飛回來，好奇地往這邊探頭看。

工藤新一挪開了視線，他語氣很輕：“波本先生，我們上一次見面是在哪天？幾天前？還是什麽時候……再過幾天我也不會記得你了，很快我就不是你認識的那個人，你來見我沒有意義。”

降谷零：……

他握緊了自己的拳頭，但不是因為“琴酒對小後輩做了什麽”，而是因為——

好，很好，演得還很像。

他的小後輩根本就沒有問題，還有心情跟琴酒演戲，這個劇本裏還牽扯到了朗姆和貝爾摩德，天知道降谷零和赤井秀一在聽說組織裏那些傳聞的時候是什麽心情。簡直是見了鬼了，難道琴酒會信嗎？

琴酒就算是相信赤井秀一能再加入組織也不會信他憑空多了個兒子！所以工藤新一必然是跟琴酒達成了別的平衡，或者交易。

既然工藤新一還是工藤新一，那他就有能力從這裏逃出去，留在這裏的原因只剩下了兩個可能。

——保護什麽，或者得到什麽。

“我可以帶你離開，”降谷零說，“這點時間琴酒回不來。”

“然後繼續我的任務嗎？波本先生明明知道我已經沒用了，任務失敗的下場我很清楚。”工藤新一看著窗外樹梢上的鴿子說。

降谷零先是沈默了一會兒，等他覺得停頓了足夠的時間，才問：“哪個任務？”

工藤新一發覺降谷前輩已經跟上了他的思路，心情也變得愉快了起來，但他還是要做出平靜又黯淡的表情，說：“是這樣啊……我還以為波本先生知道。”

“朗姆讓你執行什麽任務了？”降谷零的聲音冷了下來，就好像真的有那麽回事一樣。

“……”

降谷零想，他的小後輩還真能編，在這個劇本裏小後輩跟他一樣是朗姆的人，他波本是小後輩的監視者但雙方關系又不錯，現在朗姆讓後輩去執行什麽任務而他不知道，顯然這中間出了什麽問題。但從琴酒那邊來看肯定不是這樣，更何況這個房間裏到處都是監控系統，他們的對話也會被記錄下來，到底誰演給誰看都沒那麽清晰。

讓他想想，琴酒還有一段時間就會過來，現在他就需要跟小後輩完善一下這個劇本，準確來說是對一下情報，至少不能兩邊出現偏差。所以這個劇本的關鍵就在於——

“拖住琴酒。”工藤新一說。

“……”

這下子接不上的就變成了降谷零，但好在他背後傳來了腳步聲，琴酒沒有靠近，只是站在門外看著他們兩個。

“琴酒。”降谷零轉身去看琴酒，他沒有跟往常一樣跟對方輕松地打招呼，反正現在也不需要那麽做。

“波本，我沒記錯的話你應該跟朗姆一起離開日本。”琴酒不輕不重地嘖了一聲，好像對他出現在這裏表示不滿。

“很遺憾，”降谷零笑了一下，語氣依舊輕松愉快，就好像他們兩個見面的地點其實是哪家酒吧，“我甚至沒見過朗姆先生的真面目，怎麽可能跟他一起離開？”

按理來說真正見過朗姆的人只有琴酒……但誰讓小後輩給了他們一堆資料，然後朗姆自己住在了偵探社對面，讓事情變得魔幻了起來。

琴酒並沒有計較這件事，他走進了這間病房，視線在兩個人之間掃過，直到小鄰居用警告的眼神向他看過來。跟剛才面對波本時候那種單純又清亮的目光完全不同，從波本轉身面對他開始，這位擅長偽裝的小偵探就摘下了那張容易讓人放下戒備心的面具。

真可笑啊，波本。被你冒險來找的小朋友騙得團團轉。

琴酒這麽想著，再看回到波本身上，說：“阿馬尼亞克告訴你他在這的？我警告過你不要多管閑事。”

降谷零不著痕跡地擋住了琴酒看小後輩的視線：“我不覺得這是多管閑事，琴酒，是你做的越界了。你和貝爾摩德——”

打火機點火的聲音打斷了降谷零的話。

琴酒點著了一根煙，完全沒有在意這裏其實是醫院，說：“那就讓朗姆親自來找我談。波本，你還沒有資格跟我談這件事，他已經是我的東西了。”

降谷零聽到這句話，已經沒法壓抑住怒火，幸好他現在的“角色”也不需要他太過冷靜。

真可笑啊，琴酒，被你以為簡單的小偵探騙得團團轉。

他知道小後輩現在一定是在偷笑，明明是這樣的場合卻不得不演出一場亂七八糟的戲，明明江戶川柯南的演技那麽糟糕，這個二十七歲的工藤新一卻好像已經演習慣了一樣，無論是什麽樣的面具都能輕而易舉地套上。降谷零打剛才開始就有教訓後輩的想法了，只是沒機會動手而已。現在……

他一字一頓地說：“我沒有資格……他是我看著長大的，你有什麽資格決定他的未來？！”

波本看著琴酒，已經不掩飾自己的敵意。就算是幾年前蘇格蘭還活著的時候，萊伊還沒有暴露身份的時候，波本也沒有跟不對付的萊伊露出過這樣的表情，這次他是真真切切地在惱火，讓琴酒都覺得少見。但是說的內容……

琴酒：“……”

工藤新一：“……”

等一下，劇本超綱了。工藤新一在心裏倒吸一口涼氣，他還沒有把事情說完，降谷前輩不要擅自搶走劇本啊！我們不能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劇本，至少統一一下吧！降谷前輩，你是故意在報覆我的對吧？降谷前輩！

工藤新一跟琴酒對上視線，從琴酒的眼裏看出了對方在看好戲的意思，他惡狠狠地看回去，但琴酒似乎表現得更愉快了。

琴酒對工藤新一說：“看來你的‘父親’還挺多？”

工藤新一還沒說話呢，就有第四個聲音響起：“但……這麽看來，琴酒先生才是那個親、親生的野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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