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4章 老安娜的下午茶

關燈
398

工藤新一還在去大阪的路上, 雖然這條路他好像已經走了很久了,但他發誓自己是真的很想去大阪。

他已經盡了自己最大的努力,冥冥之中好像有一股力量在阻止他, 從東京到大阪的道路困難重重, 攔路的案件和出人意料的事件數不勝數。

窩在他懷裏的安娜翻了個身, 好像在詢問為什麽還沒有到大阪。

這個問題的答案……偵探也很想知道。

“完全沒有商量的餘地嗎?而且這也不算是什麽小事吧!”工藤新一望向大阪的方向,覺得抵達大阪是越來越遙遙無期了。

貝爾摩德輕輕一笑,她早就猜到小偵探是這個反應,但她也不想放過眼下的機會:“只是出席晚宴而已,或者你來代替我完成組織的任務?殺人任務哦,偵探。”

這才是真正的開玩笑。

果然在說出這句話之後對面那個小偵探語氣就冷了下來,雖然某些東西沒有變化,但真實的他可不像那個變小的一樣好說話。

“貝爾摩德。”工藤新一很少叫她的代號,但現在他決定以這樣的身份來對話, “我說過可以幫你一個小忙,但我有我的原則。無論是殺人還是別的什麽……我都不會去做,也不會給你提供幫助。”

電話那邊的貝爾摩德笑了起來,大明星的笑聲愉快而動聽, 她輕輕拿食指抵上唇邊,壓低聲音說:“可你和他的真實身份都在我手上, 只要我說出口……大偵探, 你真的不打算幫我嗎?”

所以說貝爾摩德這個女人就是很難纏。

她知道夏洛克·平井是工藤新一但又不是那個沒什麽經驗的工藤新一, 所以說起這種話來也得心應手,而她也知道另一件事——

“我知道你不會那麽做,莎朗。”工藤新一選擇認輸, 雖然他很清楚貝爾摩德幹不出這種事, 工藤新一這個名字對她來說很重要, 但並不是永遠都會有用。

“放心,我這次不是去殺人的,只是去見見老朋友。”貝爾摩德也收回了剛才的語氣,她重新愜意地倚著高檔餐廳的沙發,等待即將跟自己共進晚餐的老友,但比起接下來的幾天裏會發生的事情,晚餐也不是那麽讓人期待。

偵探的聲音停頓了一會兒,好像是在回憶什麽,過了一會兒他問:“你見到了赤井瑪麗?”

這件事並不難猜,雖然赤井瑪麗現在應該還在英國,但貝爾摩德剛好也是去了國外……說不定她根本就是在國外沒有回來,而依照現在的情況,如果貝爾摩德沒有出現在晚宴的會場上,組織會采取什麽行動還很難說。

而對貝爾摩德來說,她只需要在事情發生之後再輕松地聯系上組織,就可以抽身事外,畢竟她是BOSS看中的女人。

“你果然知道很多東西,沒錯,我打算跟她來一場久違的重逢,畢竟她現在已經變成了‘那副模樣’。”貝爾摩德回憶起幾個小時之前的偶遇,雖然赤井瑪麗當時並沒有認出她來,但時間拖長難保她不會反應過來。

而另一位“銀色子彈”知道的情況,顯然比她預計的還要多出很多。

如果她是黑衣組織的忠實成員,恐怕就要找個機會不計代價地徹底解決掉他了;可誰讓她得知了偵探的真名,又偏偏非常在意某個讓人好奇的事實,比起“工藤新一”的名字,還是他背後的“秘密”更讓她在意。

過去?未來?還是不屬於這個世界?又或者……

小偵探的聲音好像很遠,但他每一個字都說得非常肯定:“本來不應該……啊,因為最近舊日法庭的事件啊。你通過江戶川和雪莉的狀態得出了結論,然後隱約猜到了赤井瑪麗的現狀,雖然這只是概率非常微小的事件,但因為MI6對那個組織的清剿活動,赤井瑪麗出現在了你面前。”

貝爾摩德回答:“所以呢,你打算怎麽做?”

工藤新一嘆了口氣:“基於某些暫時不用說明的原因,我會幫你這個‘小忙’,讓克麗絲·溫亞德出現在晚宴上,但一定要我本人嗎?”

千面魔女拿起了她的酒杯,她就知道偵探會答應她的要求,晃動的光倒映進她的眼睛,貝爾摩德饒有興趣地問:“琴酒也會到場,你希望讓誰代替我去跟琴酒見面?”

“……”

那還真是沒得選了。

工藤新一本來想說既然貝爾摩德去現場並非是有確切的任務,只是作為一道保險的話就找剛好缺少一個身份的黑羽快鬥不是更好,到時候克麗絲·溫亞德變成怪盜基德沒關系,反正組織的任務是炸掉大樓,提前撤退是正常的。

反正她只是想騙過赤井瑪麗,組織這邊照樣摸魚,宮野明美都說過不破先生天天抱怨貝爾摩德不知道在幹什麽,就算是一直在執行任務也不需要這麽高的開銷吧!總之,不知道組織的經費都被誰和誰(特指波本和貝爾摩德)花掉了,見鬼。

但是要跟琴酒見面的話,工藤新一還真找不到一個更合適的人選……而且換別人去的話,貝爾摩德不一定會願意中途提供點額外幫助。

“這是等價交換,對吧,Cool Guy?”貝爾摩德聽到那邊的偵探一陣沈默,就說。

“你告訴我組織的任務情報,我替你完成這場演出……這不是‘幫忙’,是‘交易’。”

偵探伸出手,白鴿聽話地落到了他的胳膊上。安娜打了個哈欠,舒舒服服地繼續睡了。

距離大阪還有很長一段路,但是偵探往那個遙不可及的方向看了一眼,就轉身往回走。

貝爾摩德放下了酒杯,她說:“那你可要繼續欠我人情了。既然是交易,那這場演出的真相……”

就不能讓第三個人知道。

399

東京有一座新建成的博物館大樓,它即將迎來自己樓生中最為輝煌的一天。

當然,這也很有可能是它樓生的最後一天,畢竟已經有無數前輩的怨念圍繞在四周,提醒它現在正面臨著什麽樣的局面:

名流宴會,黑衣組織,毛利小五郎,江戶川柯南,白馬探,怪盜基德,現在還要加上一個不知道應該怎麽出場的工藤新一。但凡對這樣的陣容有所了解的人就知道它的一生很有可能會在爆炸裏終結。

工藤新一在給服部平次打電話。

“服部,我暫時去不了大阪了……啊啊,我真的在努力過去啊!但是現在我遇到了一個非常棘手的案件!”

“你聽我說啊,我真的已經努力了!只是這次的案件一定要我過去,你肯定能理解的吧!”

他真的已經努力了,但是明明已經走到了半路,貝爾摩德一個電話讓他的努力完全白費。現在工藤新一就在城市的電車站旁邊,從他買了票開始竟然沒有發生任何一個案件,跟他想去大阪時候的情況完全相反。

接電話的服部平次趴在桌子上,他扯了扯自己的臉,發現關西的大偵探服部相當清醒。

“我說啊,工藤,已經半個月了,你現在告訴我你要回東京?”

老實說這種話他最近已經聽得夠多了,要不是清楚大點的那個工藤是真的會被案件絆住,他也覺得自己就像是那個一直在等女朋友赴約的備胎——這話其實是和葉說的,並且說完就生氣地走了,但事實上……

事實上應該來的另一位偵探跟數不清的案件約會去了,雖然心心念念惦記著遠在關西的朋友,結果是半個月都沒能抵達目的地。

“我也沒辦法啊……”工藤新一還能說什麽,他已經坐上電車了,無事發生,根本就沒有案件。

“但你和他不是不能見面嗎?”服部平次其實不是那麽介意這件事——好吧他非常介意!他等了工藤半個月對方都沒能來,下次還是去關東找那兩個人吧!

不過他清楚兩個工藤不能見面,那能讓這個大點的工藤新一冒著風險回到東京的肯定不是小案子。

工藤新一也在想這個問題:“是這樣,我正在想辦法解決,不過還沒想到合適的……”

他總不能對江戶川柯南說“這件事放著我來你回去”吧?

雖然江戶川柯南大概率會同意,而且小孩子在那樣混亂的現場也太危險,但這可不是什麽好主意。

服部平次聽到那邊的偵探在猶豫,他大聲說:“餵餵,你在想什麽啊工藤!不就是不能距離太近嗎?那個會場根本就不小吧?既然如此,到時候我幫你們聯絡,只要不處在同一個區域裏就好!”

工藤新一一時間沒反應過來他在說什麽:“但就算你……等等,難道說你?”

服部平次哼了一聲:“還不是因為你們兩個,不知道是誰因為忙讓另一個來找我,結果另一個花了半個月都沒到大阪,所以我決定去東京找你們了!”

他確信了,要是一直在大阪等著,那他一輩子都見不到那個未來的工藤新一!

“真不愧是你啊,服部。”工藤新一笑著說。

要找到一個同時知道他們兩個身份、出現在晚宴現場又不會一直被新聞記者或者其他人註意的人確實不太容易。

不說別的,滿足前者的要麽是組織成員要麽是前組織成員,阿笠博士不適合到處亂跑,黑羽快鬥有自己的業務要忙,至於他爸媽……估計會一直陷在應付各種熟人和陌生人的麻煩裏吧。

“不過,”工藤新一忽然想到了一件事,“你不是答應靜華阿姨暫時不離開大阪嗎?”

要不然他為什麽要跋山涉水去大阪找服部平次,還不是因為服部在去法國的旅行裏出了一點意外,回來之後就在養傷。

服部平次自信地回答:“我剛剛跟沖田總司說好了,用他的身份來參加宴會,剛好他接到了邀請但沒時間去!”

只要沒人看到服部平次,就不能證明服部平次去了,多棒的想法!

工藤新一:……

總覺得有點奇怪,但服部平次的長相跟他確實也比較相似,相似到了只要膚色一致就只需要微調就能達到易容效果的地步。

大眾臉什麽的……

不要用在這種地方啊!而且沖田總司真的放心你用他的身份去嗎?!

400

黑羽快鬥打電話給工藤新一,他說:“雖然提前揭秘很無聊,但既然你不去我就先告訴你啦!我打算扮成服部平次的樣子參加晚宴!”

剛跟服部平次打完電話甚至還沒來得及放下手機的工藤新一:“……”

黑羽快鬥繼續說:“他這個月都不會離開大阪,只要我動作夠快就不會有人發現,怎麽樣?”

工藤新一覺得不怎麽樣。

但提前揭秘確實不應該發生在偵探和怪盜的推理對決裏,幸好他這次要扮演的角色並不是偵探。所以他決定暫且向服部平次隱瞞這個秘密……到時候給他一個驚喜。嗯,順便也給黑羽快鬥一個驚喜。

等等,兩邊都不說,怎麽顯得他有點幕後黑手的樣子?

工藤新一開始思考,工藤新一覺得沒什麽問題,工藤新一決定不再想這個問題。

不過,為了避免大阪那邊擔心,他還是給靜華阿姨寫封信吧。

“夏洛克,我看到報紙上說怪人二十面相也可能會出現,你真的不打算來嗎?”黑羽快鬥又問。

“你都已經告訴我你要偽裝的身份了……”工藤新一無奈地說。

“那是偵探的事!”黑羽快鬥快活地說,“但現在是怪盜之間的對決!彼此發現身份然後心照不宣地分開才是怪盜之間的默契,不會跟偵探一樣被無聊的細節絆住腳步,也不會因為暴露身份就放棄自己的目標……”

站在高塔上眺望遠處那座新大樓的黑羽快鬥,不,怪盜基德張開手臂,在四周飛舞的白鴿之間大聲說:

“這才是怪盜啊!作為怪盜你還差得遠呢!”

瀟灑,自由,來去如風。

做自己想做的事——也許受人吹捧,也許被人恐懼,又或許根本無人知曉,但怪盜就是這樣的存在。

工藤新一聽著電話那端的風聲,黑羽快鬥大概是暫時忘掉了他也是偵探這回事,不過也好,他這次本來就沒打算以偵探的面目現身。

“那就如你所願,黑羽老師,我的同行。”他說。

401

白鴿捎來訊息,黑色的信封落到了投資人的桌子上。

最近聲名鵲起的怪盜·怪人二十面相果然也沒有錯過這場熱熱鬧鬧的盛會,雖然博物館的負責人和投資人不是那麽想見到這場面,但各類媒體的人可都樂開了花,爭前恐後競相報道現在的情況。

畢竟,這次怪人二十面相的預告函裏想要拿到的東西,和怪盜基德是同一個。

這是之前從未有過的局面,這兩個人就像是兩條明明靠得很近卻不相幹的平行線,一個熱烈張揚一個散漫隱秘,要不是怪人二十面相也會留卡片,有時候人們甚至反應不過來東西已經被他偷走。

所以這次他們要偷的名為“永燃暗星”的寶石究竟會到誰的手裏已經引起了熱議。

東京警視廳。

年輕的警察們正在趁休息時間看報紙,佐藤美和子覺得她不應該把時間浪費在看這種東西上,但最近的報紙似乎就沒有別的事可以報道了。

“他們真的沒想過怪盜偷不走寶石的情況?”高木警官看完了新聞報道,他終於問出了一個很久之前就想問的問題。

坐在旁邊已經看累了的佐藤美和子把報紙從面前推開,回答說:“可能是因為就算偷走也會還回去,所以就有恃無恐吧。”

高木警官:“但怪人二十面相他不還啊!”

不但不還,有時候都不知道他偷了什麽東西啊!

就上次酒井的那個案子,他們在家裏翻了個底朝天也沒有找出怪人二十面相到底偷了什麽。

要是一般怪盜,解釋為偷走“真相”、偷走“故事”這種理由也說得通,但怪人二十面相發預告函的時候明確說了是偷美術館的珍寶,這就讓人摸不著頭腦了。

佐藤托著下巴說:“從他的行動來看,怪盜·怪人二十面相偷走的東西要麽有一定的危險性,要麽有歷史淵源,說不定他做這些是有別的目的。”

高木又拿起了一份報紙,發現上面寫的是怪盜基德必然勝利的一百種理由,說:“但無論怎麽說他也是個怪盜,如果真的在回收危險物品的話跟警察合作不是更容易嗎?”

佐藤美和子回答:“誰知道呢,可能這就是怪盜吧。”

正是因為常人無法理解,所以他們才被稱之為怪盜;正因為他們也並不期待被理解,所以他們才自稱怪盜。

路過的宮本由美拿走了高木手裏的最後一份報紙,宣布說:“目前支持怪盜基德的人數是怪人二十面相的三倍,真沒想到啊……”

“怪盜基德更有可能偷走寶石不正常嗎?而且你為什麽在關註這些事啊!”佐藤伸手把報紙拿了回來。

“不是啦,我說的是新來的怪盜人氣竟然有基德的三分之一,難道這不是很不可思議的事嗎?!”

“明明是警察為什麽不投票支持抓住怪盜啊!”

“那個,可能是因為……”高木警官看著兩個女警官討論得熱火朝天,他剛說了半句話,兩個人就往他這邊看來。

“因為什麽?”佐藤美和子問。

高木警官拿起了他剛才看的報紙,展開放在了她們面前。

他說:“可能是因為這個——上次有國外怪盜挑戰怪盜基德的時候,怪盜基德公開表示「只有那家夥才配做我的對手」;而事後中森警部追上他問那個人是誰的時候,他的回答是「你們的話,大概也認識被稱為怪人二十面相的他吧」。”

“所以,怪人二十面相被看作是跟怪盜基德同等水平的怪盜,而且是怪盜基德唯一承認的、同為怪盜的對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