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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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然心中的煩悶, 氣憤，恐慌……所有的負面情緒就在這一瞬間消失殆盡。
慕青籬竟然說——他想當她的道侶？
這個絕世大冰塊什麽時候開始融化了？
沈知然顧不得思索慕青籬突然答應下來的原因, 擡眉追問：“我沒聽錯吧？你是認真的？”
慕青籬面上絲毫沒有那種告白時該有的緊張、驚喜、或是心動。
他只是微微偏了偏頭, 錯開和她對視的視線：“我從不撒謊。”
語氣平淡得不像是在和喜歡的姑娘談論道侶的問題，倒像是在說——今天是個萬裏無雲的晴朗好日子。
說得倒是冠冕堂皇！
沈知然就是看不慣他這幅樣子，忍不住就想嗆他：“從不撒謊？可是你之前可還口口聲聲說——無心戀愛呢？”
“我沒有說謊。”慕青籬蹙了蹙眉, 說得十分認真，“只是人的想法是會變的。”
“嗯嗯。”沈知然敷衍地點了點頭。
現在她可以確認，她並沒有聽錯, 慕青籬確確實實是轉變了主意, 突然又想要當她的道侶了。
可是……短暫的震驚感消去，剛剛發生的一幕幕在腦海裏循環播放, 手腕上隱隱作痛, 依稀還殘留著他手掌的觸感。
沈知然的臉黑了黑：“就算你改變了主意, 你也應該和我說, 也不能像剛才那樣啊？！”
慕青籬言簡意賅：“你去了拂露樓。”
沈知然剛剛燃起的“囂張”火焰頓時被冷水一澆, 她不自在地偏了偏眸，有些心虛地輕咳了一下：“我又沒有真的做什麽……”
慕青籬聞言頗有深意地掃了她一眼：“那只狐妖……”
“狐妖？”沈知然想了想, “你是說拂露樓的老板紅影？”
慕青籬：“是房間裏的那只狐妖。”
“房間裏？狐妖？”沈知然很快想到了什麽，“你是說灼揚？”
她又想起慕青籬並不知道他的名字，改口道：“你是說那個被你打傷的妖？”
慕青籬淡淡點了點頭：“他是紅狐。”
“紅狐？”沈知然不明所以，“紅色的狐貍？”
慕青籬擡了擡眸，又用那種覆雜地眼神看了她一眼, 隨即屈指在她腦袋上輕輕敲了一下。
力道不大, 只有很輕微的疼痛。
但這樣親密的小動作, 他以前可從來都不會做。
沈知然吐了吐舌頭：“紅狐不就是紅色的狐貍？”
“紅狐又名欲狐。”他耐心解釋，“狐族上古血脈為九尾妖狐, 上古大妖九尾，每一只尾巴各代表著一種欲望，分別擁有著不同的能力。
它們是：殺欲，□□，食欲，權欲，財欲，名欲，貪欲，懶欲，愛欲。
後來血脈稀釋之下，沒有狐族能同時擁有這麽多能力，於是九尾狐的九種欲望之力分別由九種不同的狐族繼承。”
沈知然聽到這裏已經明白了什麽：“那紅狐繼承的是什麽？”
慕青籬看了她一眼：“□□。”
“啊？”
沈知然微微一驚，臉龐泛紅。
紅狐竟然繼承著□□……
可是灼揚表現的和普通人沒什麽區別。
他看她一眼就知道她在想什麽，毫不客氣：“代表□□的紅狐天然擁有魅惑之術，你若再留下，那狐妖多半……”
慕青籬的聲音戛然而止，仿佛接下來的話他多說一個字都覺得惡心。
慕青籬聲音更冷：“不然你以為他為什麽對你這麽熱情？把你當朋友了不成？”
沈知然：“……”
“人尚且不能盡信，何況為妖。”
沈知然自知理虧，難得垂眸乖巧聽他訓話。
她雖然對灼揚感官不算差，但也稱不上喜歡，更稱不上愛，當然沒想過和他發生些什麽。
慕青籬將她拎走，不管怎麽說，都是在保護她。
但聽到他說這句，沈知然還是忍不住擡了擡圓溜溜的眼睛，小聲嘟囔：“其實也不盡然，沈靈也是妖族，我覺得沈靈就挺好的。”
下一秒，腦袋上又是一痛。
沈知然不滿地擡起頭，果然看到了慕青籬放在她腦袋上的手。
不過這次，他的手沒收回去，輕輕敲了一下後仿佛喜歡上了那種毛絨絨的觸感，覆在她發頂輕輕摩挲。
被敲了兩下的沈知然不幹了，她搬開慕青籬的手，仰頭道：“我可還沒有答應你呢！想要做我的道侶，得看你表現才行！”
慕青籬微微一頓。
沈知然振振有詞：“之前是我想讓你做我的道侶，所以……我送你靈石，靈藥，符陣。這些都是我爭取你的表現對不對？”
慕青籬蹙眉點了點頭。
沈知然理所應當：“那現在是你想讓我做你的道侶，那我當然是要看你表現才行。”
她言罷挑眉看向慕青籬，他也正定定看著她。
四目相對。
慕青籬倏地唇角微勾，眼尾上揚，露出一個極輕極淺的微笑。
沈知然和慕青籬認識了這些天，這還是她第一次看到他的臉上出現笑意。
他周身的些微的冷意都在這一聲輕笑中飄散殆盡，身上那種高貴仙氣不曾削減，卻讓人感覺更加平易近人了些。
沈知然想了很久才想到一個精準的描述——就像是高高在上俯窺眾生的仙人從雲端走了下來。
她聽到他用清澈的聲音淡淡道：“你說的對。”
沈知然還沒來得及說出接下來的話，便瞬間感覺大腦一陣眩暈，眼前一花，等到眩暈感消失的時候，眼前的景色已經變了個樣。
是什麽等級的傳送陣和遁術才能這麽快將人傳送到另一個地方？
日常喜歡購買靈符法寶的沈知然第一反應——這可真是個逃跑避難的好東西啊！
若是遇到了危險，這種啟動速度，豈不是能瞬間從危險中心逃離？！
但當她看清眼前的景色，大腦裏繁雜的思緒瞬間被清空，滿腦子只剩下震撼和激動。
這是一片極為平坦的平原，平坦到如果不是在周圍看不到籬笆和圍欄，她幾乎要以為這是人工種植的花園。
是的，花園。
花，這裏到處都是花。
密密麻麻的，爭奇鬥艷的，各式各樣，千奇百怪，色彩繽紛的花。
有大紅色人頭大小的古芍，成簇生長的紫色夜穗蘭，還有粗壯到足足幾人才能合抱的花樹……
漂亮壯闊到每一個拉出來都能成為xx城著名景點的存在。
沈知然說話都有些結巴：“這……這到底是什麽地方？”
慕青籬：“萬艷谷。”
“天吶……”沈知然無心去想這一塊平地為什麽會叫萬艷谷，只眼神迷離地望著這不可思議的一幕，輕聲喃喃，“這……靈魔大陸竟然還有這等地方？”
“你怎麽突然把我帶到這裏來了？”沈知然十分為難地看著前方，戀戀不舍，“等等，我還想先去問問護衛和秦老他們都去哪了呢。”
雖然她也很想繼續和慕青籬再繼續聊一會關於“道侶”的話題，但還是正事要緊，她是知靈坊的坊主，得對雇傭的那些修士負責才行。
但她沒想到，慕青籬不知使了什麽手段，竟突然把她帶到了這裏。
慕青籬垂眸，指腹輕按在她的唇上，做了個“噤聲”的手勢：“別提別的人。”
話雖如此，慕青籬還是好心解釋了一句：“他們都沒事，拂露樓的那些護衛，我讓他們先回去了。”
沈知然微微松了口氣，心下放松之餘暗道她的護衛真是不靠譜，沒有她的命令，怎麽能就這麽離開呢？
當然，她不會以為秦老也被慕青籬支使走了，至於秦老為什麽沒有出現，沈知然想——他老人家可能在忙？
確認眾人皆無事，沈知然便也不急著離開了，或者說，她本來就是不想離開的。
她像個初來乍到的蜜蜂在花叢裏穿梭：“你從哪裏找來的這地方？這裏也太美了！”
慕青籬就站在原地，看著她蹦來跳去的動作，眉目舒緩：“你喜歡就好。”
“那我可太太太喜歡啦！”沈知然答得飛快，“你說你去過許多地方，果然沒騙我，這‘萬艷谷’，我聽都沒聽說過呢！”
慕青籬笑而不語，在剛剛她說出那句話的時候，他第一個想到的就是這片“萬艷谷”。
沈知然愛美景，他萬分篤定，這裏她一定會喜歡。
沈知然掐著法訣，掠到半空，驚訝的發現，目之所及之處，這浩浩蕩蕩的花海竟然沒有盡頭。
她在這花叢中穿梭了數個時辰，慕青籬便站在那裏看了她幾個時辰。
沈知然終於有些累了，她伸了個懶腰，在最大的那棵花樹腳邊坐下，身體懶懶倚在花樹上，將半個身體的重量都放在上面。
慕青籬默了一瞬，緩緩走過來。
沈知然歪了歪頭，眼角眉梢掛著醉人的笑意，她拍了拍身側的大片空位。
慕青籬看懂了她的意思——她想讓他在旁邊坐下來。
他蹙著眉，遲疑了一瞬，這才猶豫著挨著她身側坐下。
他的身形比沈知然高大得多，長腿只能微屈起來。他顯然沒怎麽嘗試過這種坐姿，渾身上下都透著一種說不出的古怪。
沈知然忍不住“噗嗤”一笑。
慕青籬臉色一黑，原本微蹙著的眉頭瞬間蹙得更緊了，他腹部的肌肉微微緊繃，想要重新站起來。
沈知然連忙側身按住他的肩膀，阻止他起身的動作。
“別緊張呀。”她笑，“這樣很好看。”
她沒說謊，確實很好看。
慕青籬屈膝坐在地上的樣子，少了幾分肅然，多了幾分慵懶，好像高高在上的仙人，倦了高臺上的日子，也忙裏偷閑，表露出幾分瀟灑肆意。
有淡粉色的花瓣從樹梢上飄落下來，打著旋落在他淡青色的衣襟上。
大概是花樹也被他的氣息驚動，為他落下一樹春花。
“萬艷谷”只有她們兩個人，寂靜得可怕，兩人的心跳和呼吸聲在這樣的空寂下格外明顯。
沈知然目光有片刻的迷離。
看著慕青籬沒有要再起身的意思，她松開按著他肩膀的手，軟下腰肢。
原本靠在花樹上的後背，轉而靠在了溫暖堅實的懷抱中。
慕青籬身體微微僵了一下，很快又柔軟下來。他沒有拒絕沈知然靠上來的動作，轉而放松了身體，讓她倚靠的更加舒服。
他十分自然地擡起手臂，攬著懷中女人的肩膀，不動聲色的將至往裏按了按。
沈知然身上那股只有離得近了才能聞得到的竹香味又蔓延了出來。
慕青籬眉目舒了又舒，動作輕柔地撿起一朵落在她發上的花瓣，取而代之將手覆在她發上，細細把玩她柔順的發絲。
這樣靜坐了一會，約莫是覺得有些無聊了，沈知然眼珠子滴溜溜轉了轉，悄無聲息地伸出了袖中的手。
手指從他的胸膛一點點滑向上，在細白的鎖骨處流連。
帶來滑膩的觸感和鉆心的癢意。
她細白腕子上沾著紅痕的樣子在他腦海裏一閃而逝。
慕青籬的眸色肉眼可見地暗沈下來：“沈姑娘……你若不想……就不該這樣做。”
沈知然摸了摸他喉嚨處微微凸起的喉結，炙熱的呼吸噴灑在他頸側。
她說：“叫我知然。”
慕青籬：“……”
沈知然滿意地聽到慕青籬的呼吸亂了起來，在他懷裏發出咯咯的笑聲。
他再忍不住，一把抓住她作亂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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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絕世大冰塊什麽時候開始融化了？
沈知然顧不得思索慕青籬突然答應下來的原因, 擡眉追問：“我沒聽錯吧？你是認真的？”
慕青籬面上絲毫沒有那種告白時該有的緊張、驚喜、或是心動。
他只是微微偏了偏頭, 錯開和她對視的視線：“我從不撒謊。”
語氣平淡得不像是在和喜歡的姑娘談論道侶的問題，倒像是在說——今天是個萬裏無雲的晴朗好日子。
說得倒是冠冕堂皇！
沈知然就是看不慣他這幅樣子，忍不住就想嗆他：“從不撒謊？可是你之前可還口口聲聲說——無心戀愛呢？”
“我沒有說謊。”慕青籬蹙了蹙眉, 說得十分認真，“只是人的想法是會變的。”
“嗯嗯。”沈知然敷衍地點了點頭。
現在她可以確認，她並沒有聽錯, 慕青籬確確實實是轉變了主意, 突然又想要當她的道侶了。
可是……短暫的震驚感消去，剛剛發生的一幕幕在腦海裏循環播放, 手腕上隱隱作痛, 依稀還殘留著他手掌的觸感。
沈知然的臉黑了黑：“就算你改變了主意, 你也應該和我說, 也不能像剛才那樣啊？！”
慕青籬言簡意賅：“你去了拂露樓。”
沈知然剛剛燃起的“囂張”火焰頓時被冷水一澆, 她不自在地偏了偏眸，有些心虛地輕咳了一下：“我又沒有真的做什麽……”
慕青籬聞言頗有深意地掃了她一眼：“那只狐妖……”
“狐妖？”沈知然想了想, “你是說拂露樓的老板紅影？”
慕青籬：“是房間裏的那只狐妖。”
“房間裏？狐妖？”沈知然很快想到了什麽，“你是說灼揚？”
她又想起慕青籬並不知道他的名字，改口道：“你是說那個被你打傷的妖？”
慕青籬淡淡點了點頭：“他是紅狐。”
“紅狐？”沈知然不明所以，“紅色的狐貍？”
慕青籬擡了擡眸，又用那種覆雜地眼神看了她一眼, 隨即屈指在她腦袋上輕輕敲了一下。
力道不大, 只有很輕微的疼痛。
但這樣親密的小動作, 他以前可從來都不會做。
沈知然吐了吐舌頭：“紅狐不就是紅色的狐貍？”
“紅狐又名欲狐。”他耐心解釋，“狐族上古血脈為九尾妖狐, 上古大妖九尾，每一只尾巴各代表著一種欲望，分別擁有著不同的能力。
它們是：殺欲，□□，食欲，權欲，財欲，名欲，貪欲，懶欲，愛欲。
後來血脈稀釋之下，沒有狐族能同時擁有這麽多能力，於是九尾狐的九種欲望之力分別由九種不同的狐族繼承。”
沈知然聽到這裏已經明白了什麽：“那紅狐繼承的是什麽？”
慕青籬看了她一眼：“□□。”
“啊？”
沈知然微微一驚，臉龐泛紅。
紅狐竟然繼承著□□……
可是灼揚表現的和普通人沒什麽區別。
他看她一眼就知道她在想什麽，毫不客氣：“代表□□的紅狐天然擁有魅惑之術，你若再留下，那狐妖多半……”
慕青籬的聲音戛然而止，仿佛接下來的話他多說一個字都覺得惡心。
慕青籬聲音更冷：“不然你以為他為什麽對你這麽熱情？把你當朋友了不成？”
沈知然：“……”
“人尚且不能盡信，何況為妖。”
沈知然自知理虧，難得垂眸乖巧聽他訓話。
她雖然對灼揚感官不算差，但也稱不上喜歡，更稱不上愛，當然沒想過和他發生些什麽。
慕青籬將她拎走，不管怎麽說，都是在保護她。
但聽到他說這句，沈知然還是忍不住擡了擡圓溜溜的眼睛，小聲嘟囔：“其實也不盡然，沈靈也是妖族，我覺得沈靈就挺好的。”
下一秒，腦袋上又是一痛。
沈知然不滿地擡起頭，果然看到了慕青籬放在她腦袋上的手。
不過這次，他的手沒收回去，輕輕敲了一下後仿佛喜歡上了那種毛絨絨的觸感，覆在她發頂輕輕摩挲。
被敲了兩下的沈知然不幹了，她搬開慕青籬的手，仰頭道：“我可還沒有答應你呢！想要做我的道侶，得看你表現才行！”
慕青籬微微一頓。
沈知然振振有詞：“之前是我想讓你做我的道侶，所以……我送你靈石，靈藥，符陣。這些都是我爭取你的表現對不對？”
慕青籬蹙眉點了點頭。
沈知然理所應當：“那現在是你想讓我做你的道侶，那我當然是要看你表現才行。”
她言罷挑眉看向慕青籬，他也正定定看著她。
四目相對。
慕青籬倏地唇角微勾，眼尾上揚，露出一個極輕極淺的微笑。
沈知然和慕青籬認識了這些天，這還是她第一次看到他的臉上出現笑意。
他周身的些微的冷意都在這一聲輕笑中飄散殆盡，身上那種高貴仙氣不曾削減，卻讓人感覺更加平易近人了些。
沈知然想了很久才想到一個精準的描述——就像是高高在上俯窺眾生的仙人從雲端走了下來。
她聽到他用清澈的聲音淡淡道：“你說的對。”
沈知然還沒來得及說出接下來的話，便瞬間感覺大腦一陣眩暈，眼前一花，等到眩暈感消失的時候，眼前的景色已經變了個樣。
是什麽等級的傳送陣和遁術才能這麽快將人傳送到另一個地方？
日常喜歡購買靈符法寶的沈知然第一反應——這可真是個逃跑避難的好東西啊！
若是遇到了危險，這種啟動速度，豈不是能瞬間從危險中心逃離？！
但當她看清眼前的景色，大腦裏繁雜的思緒瞬間被清空，滿腦子只剩下震撼和激動。
這是一片極為平坦的平原，平坦到如果不是在周圍看不到籬笆和圍欄，她幾乎要以為這是人工種植的花園。
是的，花園。
花，這裏到處都是花。
密密麻麻的，爭奇鬥艷的，各式各樣，千奇百怪，色彩繽紛的花。
有大紅色人頭大小的古芍，成簇生長的紫色夜穗蘭，還有粗壯到足足幾人才能合抱的花樹……
漂亮壯闊到每一個拉出來都能成為xx城著名景點的存在。
沈知然說話都有些結巴：“這……這到底是什麽地方？”
慕青籬：“萬艷谷。”
“天吶……”沈知然無心去想這一塊平地為什麽會叫萬艷谷，只眼神迷離地望著這不可思議的一幕，輕聲喃喃，“這……靈魔大陸竟然還有這等地方？”
“你怎麽突然把我帶到這裏來了？”沈知然十分為難地看著前方，戀戀不舍，“等等，我還想先去問問護衛和秦老他們都去哪了呢。”
雖然她也很想繼續和慕青籬再繼續聊一會關於“道侶”的話題，但還是正事要緊，她是知靈坊的坊主，得對雇傭的那些修士負責才行。
但她沒想到，慕青籬不知使了什麽手段，竟突然把她帶到了這裏。
慕青籬垂眸，指腹輕按在她的唇上，做了個“噤聲”的手勢：“別提別的人。”
話雖如此，慕青籬還是好心解釋了一句：“他們都沒事，拂露樓的那些護衛，我讓他們先回去了。”
沈知然微微松了口氣，心下放松之餘暗道她的護衛真是不靠譜，沒有她的命令，怎麽能就這麽離開呢？
當然，她不會以為秦老也被慕青籬支使走了，至於秦老為什麽沒有出現，沈知然想——他老人家可能在忙？
確認眾人皆無事，沈知然便也不急著離開了，或者說，她本來就是不想離開的。
她像個初來乍到的蜜蜂在花叢裏穿梭：“你從哪裏找來的這地方？這裏也太美了！”
慕青籬就站在原地，看著她蹦來跳去的動作，眉目舒緩：“你喜歡就好。”
“那我可太太太喜歡啦！”沈知然答得飛快，“你說你去過許多地方，果然沒騙我，這‘萬艷谷’，我聽都沒聽說過呢！”
慕青籬笑而不語，在剛剛她說出那句話的時候，他第一個想到的就是這片“萬艷谷”。
沈知然愛美景，他萬分篤定，這裏她一定會喜歡。
沈知然掐著法訣，掠到半空，驚訝的發現，目之所及之處，這浩浩蕩蕩的花海竟然沒有盡頭。
她在這花叢中穿梭了數個時辰，慕青籬便站在那裏看了她幾個時辰。
沈知然終於有些累了，她伸了個懶腰，在最大的那棵花樹腳邊坐下，身體懶懶倚在花樹上，將半個身體的重量都放在上面。
慕青籬默了一瞬，緩緩走過來。
沈知然歪了歪頭，眼角眉梢掛著醉人的笑意，她拍了拍身側的大片空位。
慕青籬看懂了她的意思——她想讓他在旁邊坐下來。
他蹙著眉，遲疑了一瞬，這才猶豫著挨著她身側坐下。
他的身形比沈知然高大得多，長腿只能微屈起來。他顯然沒怎麽嘗試過這種坐姿，渾身上下都透著一種說不出的古怪。
沈知然忍不住“噗嗤”一笑。
慕青籬臉色一黑，原本微蹙著的眉頭瞬間蹙得更緊了，他腹部的肌肉微微緊繃，想要重新站起來。
沈知然連忙側身按住他的肩膀，阻止他起身的動作。
“別緊張呀。”她笑，“這樣很好看。”
她沒說謊，確實很好看。
慕青籬屈膝坐在地上的樣子，少了幾分肅然，多了幾分慵懶，好像高高在上的仙人，倦了高臺上的日子，也忙裏偷閑，表露出幾分瀟灑肆意。
有淡粉色的花瓣從樹梢上飄落下來，打著旋落在他淡青色的衣襟上。
大概是花樹也被他的氣息驚動，為他落下一樹春花。
“萬艷谷”只有她們兩個人，寂靜得可怕，兩人的心跳和呼吸聲在這樣的空寂下格外明顯。
沈知然目光有片刻的迷離。
看著慕青籬沒有要再起身的意思，她松開按著他肩膀的手，軟下腰肢。
原本靠在花樹上的後背，轉而靠在了溫暖堅實的懷抱中。
慕青籬身體微微僵了一下，很快又柔軟下來。他沒有拒絕沈知然靠上來的動作，轉而放松了身體，讓她倚靠的更加舒服。
他十分自然地擡起手臂，攬著懷中女人的肩膀，不動聲色的將至往裏按了按。
沈知然身上那股只有離得近了才能聞得到的竹香味又蔓延了出來。
慕青籬眉目舒了又舒，動作輕柔地撿起一朵落在她發上的花瓣，取而代之將手覆在她發上，細細把玩她柔順的發絲。
這樣靜坐了一會，約莫是覺得有些無聊了，沈知然眼珠子滴溜溜轉了轉，悄無聲息地伸出了袖中的手。
手指從他的胸膛一點點滑向上，在細白的鎖骨處流連。
帶來滑膩的觸感和鉆心的癢意。
她細白腕子上沾著紅痕的樣子在他腦海裏一閃而逝。
慕青籬的眸色肉眼可見地暗沈下來：“沈姑娘……你若不想……就不該這樣做。”
沈知然摸了摸他喉嚨處微微凸起的喉結，炙熱的呼吸噴灑在他頸側。
她說：“叫我知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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