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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9章 只要是你所願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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著雙子旮旯,根本不可能全力出擊。思及此,安蕾斯扯了扯嘴角,手下一拉,一條漆黑的繩索便套住了地獄犬的脖子,她站在它背上,威風凜凜,殺氣騰騰。

在水映尚未準備進攻的時候,安蕾斯已經拿出了死神鐮刀,狠狠地向水映劈過來。

“咣!”

金屬碰撞的脆響聲中,被摩擦出的細密火花四濺開來,水映的王杖擋住了安蕾斯的死神鐮刀,一邊是黑暗的終極武器,一邊是光明的王權象征,黑色和金色給人強烈的視覺沖擊,安蕾斯輕笑一聲,道:“我倒是忘了,女王手中可是有聖幻王的王杖呢,看來,我必須好生對待這個強勁的對手了,你說是嗎,梵·奧茨?”

梵·奧茨,是那只雪白的地獄犬。

她依舊在小看她!

水映的淺金色眸子裏,已經有了些許怒意,但安蕾斯卻不在意,依然笑得張揚。

那些對龍淵背叛的積怨,對心若奪愛的嫉恨,頃刻間都化作無邊的怒火,鋪天蓋地的在心底燃燒,水映突然大喊了一聲,雪一般的三千白發瘋狂的舞了起來,迷亂了地獄的煙塵,她高舉王杖,像一個睥睨天下的王,右臂以下的利爪隱隱有著暗紅色的火焰,驚人的戾氣就從這裏爆發,背後的白鳳凰扇動著金色的翅膀,將周圍的空氣染成了聖潔美麗的白,虛無的顏色將水映絕美的容顏襯托得冰冷極致,那種眼神,明明不是她對戰龍淵時的游離……

安蕾斯倒吸了一口涼氣,好強的戰鬥力,這個女王怎會有如此爆發力,太可怕了!

她又怎麽會知道,對戰龍淵,水映又怎麽會用盡全力去廝殺,畢竟對手,是她深愛著的男人……所以,心若接下水映的攻擊安然無恙,一則是鳳吞的保護,二來也是因為水映的手下留情。

不過,這個機關算盡的幽冥使者顯然沒那麽走運,她成功地激怒了聖諾伊斯,並將她屬於血蛟的邪惡黑暗完全釋放了,或許,水映應該感激她,她讓她憤怒,也讓她的魔力再一次得到了提升。

“偷襲?幽冥只會這些伎倆嗎?”安蕾斯的每次攻擊,都會選在水映毫無防備的瞬間,只是,水映每一次都能化險為夷,卻也絕不出手,就像戲弄獵物的獅子,從來不喜歡給個痛快。

安蕾斯見討不到好處,有了離開的打算,可是,似乎有些晚了,王杖橫在安蕾斯面前,水映漠然地說:“是不是該我攻擊了呢?”

安蕾斯自知不是水映的對手,額頭沁出了密密的細汗,握著死神鐮刀的手開始顫抖,但倔強的她依然揚起下巴,驕傲的與水映對視,或許是她命不該絕,她眼角的餘光瞟到了被水映放置在一旁的雙子旮旯,當下心生一計,只要抓住雙子旮旯,以他作威脅,那麽就不怕水映不就範了。

“想不到短短時日,女王的魔力竟然可以精進至此,不過,我實在不明白,獅子座象征光明,女王的魔法為何是暗黑力量,真是讓人費解呢。”安蕾斯拍拍梵·奧茨的頭,笨拙的地獄犬蹲下身子,讓主子站在黑雲之間。

水映聽到安蕾斯的話,果然有些恍惚了,她也不明白,為何自己的黑魔法會提升得這麽快,而光明之力卻……

趁著水映出神的瞬間,安蕾斯抓住空當兒欺身上前,用死神鐮刀勾住了水映的脖子,而地獄犬也往雙子旮旯的方向撲了過去。

“砰!”

“砰!”

幾乎是同時,安蕾斯和地獄犬都被強大的魔法結界彈開,梵·奧茨笨重的爪子死死地壓在安蕾斯嬌小的身子上,皆受了重傷。

水映扯扯嘴角,走到安蕾斯跟前,拿過那柄死神鐮刀,淡淡的說:“我說過了,偷襲這樣的伎倆,已經不那麽管用了,看,受傷了吧?”

料到安蕾斯會打雙子旮旯的主意,水映特意在他身上設下了的防禦結界,地獄犬的魔法攻擊最終打在了自己身上,而安蕾斯,則更加愚蠢,處於防禦狀態的水映,即使是走神,自身也擁有強大的魔力防護,光明王杖和安蕾斯的黑暗之力相斥,她自然傷得不輕。

水映用死神鐮刀在安蕾斯臉上胡亂的比劃了一陣,好奇的眨眨眼睛,問道:“我聽說死神用這把鐮刀收割靈魂,怎麽會到了冥王侍者手中呢?一定有一段動人的故事,不過,我更想知道,這把鐮刀是如何收割靈魂的呢?是這樣嗎?”

忘川忘情

經典段子,笑口常開!

水映用死神鐮刀在安蕾斯臉上胡亂的比劃了一陣,好奇的眨眨眼睛,問道:“我聽說死神用這把鐮刀收割靈魂,怎麽會到了冥王侍者手中呢?一定有一段動人的故事,不過,我更想知道,這把鐮刀是如何收割靈魂的呢?是這樣嗎?”

寒光閃閃的死神鐮刀勾上安蕾斯纖細雪白的頸脖,水映含著笑,像一個邪惡的羅剎女,一點點加重手上的力度,玩味的看著安蕾斯驚懼的眼睛。

“別再靠近了,死神鐮刀是我讓冥王幫我得來的,只有死神會用它收割生命,我只能當做武器。”安蕾斯急急地解釋道,生怕水映失手要了她的命。

“我說過,我不想知道。”冥王?是龍淵送給她的嗎?水映手下一緊,安蕾斯的脖子上立刻出現一道艷麗的血痕。

水映不知道,在龍淵還是第七地獄領主的時候,安蕾斯便已經是冥王的情人了……

“那你想知道什麽?”安蕾斯似乎很害怕,但明眸間依然流露出一種從容而淡定的色彩,仿佛還是那個指揮著地獄犬的冥王使者,她忍痛將下巴高高的揚起,盡量讓自己看起來更加有氣勢一些。

“怎麽離開這裏?”水映問。

安蕾斯笑了,她以為這個盛氣淩人的女王陛下知道,看來,她高估她了,原本存留的一丁點兒畏懼也煙消雲散了,安蕾斯推開水映手中的死神鐮刀,笑道:“想離開這裏?女王陛下知道這裏是什麽地方嗎?這裏,可是龍淵大人帶了一千年的第七地獄,女王陛下就不想留下來看看,龍淵大人曾經生活過的地方?”

“安蕾斯,你知道激怒我的後果嗎?”水映一揮手,右臂以下的利爪急速劃過安蕾斯的左肩,生生的裂開了一道深深的口子,霎時,鮮紅色的血帶著黑色氣泡汩汩的湧出來,安蕾斯驚慌失措地捂住肩膀,指縫間也染上了妖嬈的顏色,她的聲音顫抖:“你,你……”

“告訴我,怎麽離開這裏,如果你不想失去你整個手臂的話。”水映清楚,此刻最重要的該是什麽,星遺大陸被魔兵圍剿,他已然不能再原諒龍淵了,他的承諾,和她的背叛一樣,讓她刻骨銘心。

安蕾斯楞了半晌,突然退離了水映身邊,肩上的傷口自動開始愈合,她在笑,說:“真是讓人意外,女王竟然可以對龍淵大人的消息無動於衷,不過,這樣也好,畢竟大人的心裏已經沒有你了,要離開這裏不難,因為這裏根本就不是第七地獄,而是我的結界,只要我輕輕地念動咒語,你便可以回到星遺大陸上,不過,在這之前,我要你答應我一件事。”

安蕾斯是惡魔,擁有傷口自動愈合的能力,她受傷也不過是為了試探水映的實力,事實證明,她的確很強,不過要打破她的封印,卻沒那麽容易,不過,她卻不打算將她囚禁在這裏,因為,讓聖諾伊斯回到星遺大陸,她會比現在更加痛苦。

“你沒有資格和我談條件,我也不可能應承惡魔的任何要求。”水映說。

“你果然比你那個愚蠢的守護神,要更理智,不過,我要說的這件事,或許你會很感興趣,想不想聽聽看?”安蕾斯說,“現在星遺大陸上,正進行著一場驚心動魄的惡戰,龍淵大人對戰所羅門王,你猜,誰會勝利?”

水映不知道,她希望凱恩能幫星族重振旗鼓,也希望龍淵能夠毫發無損,水映心中晦澀難安,為什麽他還要出現,為什麽要讓她記起那些承諾,為何不放開手,他做他的冥王,她為她的女王,讓她永遠忘記了他,兩不相念……可他偏偏回來了,不僅傷她的心,還傷她的臣民,不僅毀她的愛情,還要毀她的夢想,她很想知道,他做這一切到底是為什麽,僅僅是為了那個纖纖弱質的弱水精靈嗎?如果可以,她只想再問他一句,曾經的美好,他記下多少,還是,從來沒有上心……

“看來,女王陛下又想到龍淵大人了,這樣憂傷的眼神,真是讓人心碎,我理解你的痛楚,可惜,龍淵大人的心裏只能容下一個人,那就是緋衣,對了,忘記告訴你,龍淵大人心裏,心若姑娘就是緋衣,而你,只是敵人,龍淵大人最大的敵人。我知道你會難過,不過這也不能怪龍淵大人,畢竟,男人愛的是一個小鳥依人的女子,而不是一個囂張霸氣的女王,當然,喜歡女王陛下的,永遠不會成為強者,你認為,龍淵大人算不算一個強者?”

龍淵當然是強者,所以,他喜歡小鳥依人的心若,是這樣嗎?

“你到底想說什麽?”

“我這裏,有一瓶忘川水,喝下它,你便可以忘記情愛,說不定,無情無心的女王陛下,就能挽救如今已經是斷壁殘垣的金獅城了呢?”安蕾斯拿出一只暗紅色的小瓶子,放在鼻尖輕輕一嗅,對水映說,“你們的愛情源於忘川,也讓忘川來終結吧,怎麽樣?”

緣於忘川,水映記憶裏的黑衣鬥篷……

喝下忘川水,就能忘卻一切塵緣,忘了他,忘了黑衣鬥篷,忘了魅惑人心的紫眸,忘了妖異綺麗的紫色古老圖騰,忘了經歷過的所有美好……可以嗎?

安蕾斯見水映的神色,將手中的忘川水拋給她,笑道:“只要喝下這忘川水,我的結界不攻自破,你自己好好想想吧,是要永遠留在這裏,還是回你的金獅城,對了,忘了提醒你,所羅門手下的魔王巴爾已經敗在了龍淵大人的刀下了,你,好自為之吧。”

說罷,安蕾斯化作一道火紅色的煙霧,和地獄犬一起消失在了黑暗中。

巴爾是凱恩手下排名第一的戰神,他戰敗了,意味著……

水映拿著忘川水,一遍一遍的想著龍淵的音容笑貌,他一貫的冷漠,難得的溫柔,還有偶爾對她的微笑。他喜歡擁抱著她,像保護一個弱不禁風的公主……是啊,他的眼中,她永遠是個弱者,還是說,他從來只是當她是不勝涼風的心若……

龍淵,如果我忘記你……

穿越時空

重口味笑話,適合你嗎?

水映拿著忘川水,一遍一遍的想著龍淵的音容笑貌,他一貫的冷漠,難得的溫柔,還有偶爾對她的微笑。他喜歡擁抱著她,像保護一個弱不禁風的公主……是啊,他的眼中,她永遠是個弱者,還是說,他從來只是當她是不勝涼風的心若……

龍淵,如果我忘記你,你,會在意嗎……

星遺大陸,金獅城樓,一身戎裝的女王陛下從半空中落下,白發三千,紅衣妖嬈,一對淺金色的鳳凰翅,讓她在雲中聖潔的如同天使,只有他知道,她心裏住著一只惡魔。

她的懷中,是昏迷的雙子旮旯。

那是一片被死亡和陰霾籠罩的戰場,滿地匍匐的屍首,各色的血液,面目全非的戰士,讓整個金獅城變成了一座荒涼的地獄之境,黑暗,冰冷,取代了該有的光明,甚至連彼岸花也沒有一朵,母親不是說,有鮮血的地方,就會有那種貪婪而又無私的花朵嗎?

她忘記了,彼岸花,早已經完成了她的謝幕,再度綻放,還要等上千年……

不見了她的王,她的天神,連騎士和伯爵都不見了,水映看著血跡斑斑的城墻,那種被遺棄的落寞再一次席卷了而來,吞噬了她的靈魂,失去了她的戰士,她的城,陷落了。

水映終是沒有勇氣忘記龍淵,她不知道龍淵將她忘得那般徹底,到底是怎樣做到的,或許在他的心裏真的沒有她吧,還是她太多情,終究忘他不了,那瓶忘川水,她沒有喝。

她打破了安蕾斯的結界,幾乎損耗了所以的黑暗力量,現在的聖諾伊斯,不堪一擊。或許地上爬起一個垂死的魔獸,也能將她置之死地,可是,女王沒有畏懼,她在想,她的王,她的神,她的騎士與公爵,奴隸與戰士,都身在何方,至少她不能接受,這,會是一個兩敗俱傷同歸於盡的結局,她不信。

偉大的所羅門曾經與西方神界抗衡,而龍淵大人是地獄幽冥的主宰,他們,不會消亡,不會。

“女王陛下……”

美麗的少年出現在水映面前,金發齊耳,一頂毛茸茸的純白氈帽,蓋住了整個潔凈的額頭,露出一雙疲憊的銀色眼睛,他帶著微笑,卻沒有溫度。

他叫瓦沙克,是一個盲人。

在虹湖的時候,他就是這麽說的,他是所羅門手下的魔神,雙盲,卻能透過異次元看到過去未來。

“瓦沙克,你……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麽?”水映問他。

“王,敗了。”瓦沙克說,笑容卻格外甜美,似乎,這是他喜歡的結局。

“所羅門王,敗了,你很高興?”

“萬年了,王終於敗了,難道我不應該高興嗎?一個站在巔峰的王者,對失敗的渴望,正與跪下深淵的弱者對成功的渴望,一樣強烈,王,一直都在等那個對手,龍淵,是唯一的那個人,他沒讓人失望。”

“凱恩來金獅城,就是因為這個?”

“沒錯,但求一敗,當然,後很擔心你,跟著來了。”

“那龍淵呢?星族首領呢?還有你的王,他們現在都去了哪裏?”這才是水映想知道的,就算所羅門敗了,戰爭結束了,也不會,屍骨無存吧!

瓦沙克用一雙沒有焦距的銀色瞳孔望著縹緲的夜空,對水映說:“是亞斯塔祿。”

“亞斯塔祿?傳說中用自由為借口讓靈魂墮落的惡魔?”

亞斯塔祿,是所羅門七十二柱魔神中排二十九位的魔神,位階公爵,統帥四十個個軍團。他的形象是個嘴角濡血,全身黑色並散出惡臭毒氣的惡魔,出現時右手常常牽著一頭地獄之龍,他的能力,是穿越時空。

“沒錯,王和龍淵的戰爭,撞毀了游離到大陸的時間柱,後被時空漩渦吸了進去,王為了救後,召喚了亞斯塔祿,兩人一起穿越時空,回到了王出生的那個地方,吉兇未蔔。至於龍淵大人,”瓦沙克歪著腦袋想了一下,空洞的眼神閃爍了一下,道,“海妖塞壬和美女蛇後美杜莎趁王與龍淵大戰,救走了龍骨噬和星族首領。龍淵已經率眾魔兵追去了,多半是到了巨蟹局的那片海域,也可能是碑座荒野,不過算算時辰,也該回來了。”

瓦沙克的意思,是龍淵將眾人帶回來,一個連惡魔召喚師所羅門都能戰勝的強者,星族對付不了,海妖更加無法匹敵。

“瓦沙克,你接下來,何去何從?”

“等待王的召喚,萬年前的王,還沒有得到六芒星指環,這一回有後的出現,連我也不能預知,接下來的故事,是不是會沿著曾經的軌道進行,我所能做的,只能等待。”

“斯塔洛她,穿越到了哪裏?在所羅門身邊嗎?”水映問,那個純潔美麗的女子,萬萬受不得半點委屈,她,該得到幸福。

瓦沙克搖搖頭,道:“王是猶太民族歷史上最偉大的君主,在聖地耶路撒冷,而美麗的後,則穿越到了以色列附近一個叫示巴的小國度,是個幸運的王儲。”

“王儲?”水映有些驚訝的問道,“斯塔洛成為了一個男人?”

“不,示巴國是女權至上,後將會像陛下您一樣,成為一個聰明而美麗的女王,好了,我該走了,我聽到六芒星指環的召喚了,看來,又要被封印些年頭了,再會了,美麗的女王陛下。”瓦沙克的身體開始極速的後退,變小,最後變為一個小小的光點,消失了,隨之消失的,還有他的聲音,水映聽到,他還說:“您的王,也回來了。”

水映的王,至始至終,都是一個叫龍淵的惡魔……

水映回過頭去,果然看到了他,黑色的翅膀,紫色的眼睛,一成不變的冰冷和邪魅,他還是記不得她呢。龍淵的手中,有一條長長的鎖鏈,水映認得,那是龍淵的降龍索,曾經用來鎖住奴來寶、阿牧……

現在,鎖鏈的那一頭,是北原一族兄妹倆,和十二星座首領,包括銀灰色翅膀的龍骨噬。

鎖鏈上,沒有阿波羅和水昕,水映有些欣慰,沒有麟,卻讓她不安,她讓阿波羅帶走了水昕,那時候,麟還在戰鬥,現在他不在,難道是……

舍命相救

今天你笑了嗎?

現在,鎖鏈的那一頭,是北原一族兄妹倆,和十二星座首領,包括銀灰色翅膀的龍骨噬。

鎖鏈上,並沒有阿波羅和水昕,水映有些欣慰,沒有麟,卻讓她不安,她讓阿波羅帶走了水昕,那時候,麟還在戰鬥,現在他不在,難道是……

“女王!”希爾眼尖,第一個看到了水映,神情先是驚喜,再是悲傷的低下頭去,他是射手座偉大的茱蒂安克絲大公,卻被人像牲口一樣綁起來,縱是對方是幽冥主宰,也還是有損他英明神武的形象,所以,他無顏面對命中註定的女王戀人。

“沒有喝忘川水,你居然能活著走出我的結界,真是個奇跡。”說話的是安蕾斯,她站在龍淵身邊,就像一個奴仆,心若也在,她偎依在龍淵的懷裏,怯生生的看著水映,在她的謊言裏,她被水映在夢中殺害,所以,她要裝作懼怕的樣子。

“呵呵,讓你失望了。”水映說,她說話沒有底氣,別說龍淵,現在的她,連心若也敵不過。

龍淵一直在看水映,不置一詞,目光是驚詫,是欣賞,甚至,有心疼,有那麽一瞬間,水映甚至以為他記起她來了,可惜,只是錯覺,因為他看向心若的眼神,那麽溫柔。

“入侵者,都該死。”水映說,用盡全力才將神鳥鳳凰召喚出來,只是,那金色的翅膀實在黯淡,鳳凰的眼神也虛浮游離,沒有之前的氣勢了,水映拿著王杖,眸間的淺金色竟然一點點的散去了,到最後,竟然變成了發一樣的純白。

“女王陛下真的可以再戰鬥嗎?”安蕾斯一揮水袖,一道紅光像水映襲來,虛弱的女王被擊中,重重的倒在了地上,唇角溢出淺金色的血液,氧化了,也都是純白。

在星族,黯淡的白,是死亡的顏色……

“女王!”阿牧大喊,冰冷的眸子死死地盯著安蕾斯,恨不能將她挫骨揚灰,希爾也憤恨的握緊拳頭,奈何這降龍索如何掙也掙不開,只能眼睜睜的看著水映受罪。

龍淵蹙眉,方才與她對戰時,她的實力遠遠在安蕾斯之上,此時怎會這樣不堪一擊,看著她孱弱的模樣,龍淵突然覺得很心痛,那種感覺很熟悉,就好像經歷過一樣,她要離開他了,他要失去她了,不安,心慌,為什麽會這樣?

心若察覺了龍淵的異樣,輕輕地摸摸他的俊臉,關切的問道:“龍淵哥哥,你,怎麽了?”

龍淵搖頭,“沒事。”

安蕾斯笑了,對水映說:“我親愛的女王陛下,你和你的騎士還真像,一樣的執迷不悟,一樣的愚蠢。”

“麟?麟怎麽了?”

“這就要問你自己了。”

“什麽意思?”

“那個愚蠢的騎士死了,因你而亡,”安蕾斯說,“我只是告訴他,我將你的靈魂墮入了六道輪回,只有死後才能與你相遇,然後,他便自刎了,他死的時候,渾身的血液都流幹了,可不怎麽好看,你說是吧,緋衣姑娘?”

心若雙肩一抖,龍淵抱緊了她,對安蕾斯說:“別說這些,緋衣害怕。”

“是,冥王陛下。”

他真的很在乎心若呢,水映淒然一笑,麟流幹了全身血液,是雪奴的扣血盟約,麟,終究還是為她而死了。

愛她的男子,為她而死,而她愛的男子,卻對著另一個女人,溫柔的叫著她曾經的名字,水映呢喃道:“緋衣,緋衣,真是個動人的名字啊。”

可是,瓦沙克曾經說過,龍淵也曾經說過,她,聖諾伊斯,水映,才是真正的緋衣啊,她想告訴他,可是,看到他看心若的眼神,突然又不自信了,她是獅子座女王,自尊心讓她不願去說,像是乞求一般,她,做不到。

龍淵聽到水映的呢喃,又是一楞,為什麽,她的悲傷會讓他如此心痛,難道真的和射手座那個男人說的一樣,她,才是他的緋衣,不,不可能,緋衣是個溫柔善良的姑娘,不是聖諾伊斯那樣,不是……

“陛下,是您親自動手,還是由安蕾斯……”

龍淵擺擺手,示意安蕾斯出手結束水映的生命。

安蕾斯一步步逼近水映,死神鐮刀興奮地閃爍著暗光,映紅了水映純白的眼睛,也映紅了她眼中的龍淵的影子,她沒有看安蕾斯,只是微笑著看著龍淵,就像他第一次見她時那樣,看著他。

“住手!”

就在安蕾斯的鐮刀靠近水映的臉的那一刻,龍淵叫住了她,水映眸子亮晶晶的,他不忍心殺她了嗎?

“陛下……”安蕾斯不解的看著龍淵,不明白他為何要制止她。

龍淵看了看心若,緩步走過來,低聲道:“還是由我親自動手吧,會傷害緋衣的人,就是我龍淵的對手,既然是我的對手,當然應該由我親手將他毀滅,我絕不會允許對手活在這世上,哪怕,只是一個弱者。”

水映依然在微笑,笑得虛弱而憂傷,就好像一朵將要雕零的彼岸花,美麗中透著淒涼,看在希爾阿牧眼中,化作無盡的淚水,模糊了視線,女子,無論怎樣高高在上,也總是在心上人面前,變得卑微。

她只看到他靠近,卻沒有看到死亡在靠近。

龍淵也不明白自己為何要那樣說,又為何要由自己親手殺了這個女子,只是惡魔的手,第一次顫抖了,但緋衣的眼淚和訴說讓他心悸,她說她做了一個夢,夢到會死在獅子座女王的手裏,安蕾斯的預言,第七地獄那個老姑婆的占蔔都是那樣說的,所以,他不得不信。

他永遠也忘不了千年前失去緋衣的痛苦,所以,他要殺了這個女王……

“淵……”水映突然叫他的名字,用緋衣的口吻。

龍淵的手一抖,楞在原地。

這時,一只銀色的箭以驚人的速度掠過來,直指龍淵的心臟。

“龍淵大人小心!”

“龍淵哥哥!”

顯然,安蕾斯和心若的呼喚已經遲了,因為銀色的月亮神箭刺入皮膚的悶響已經傳了過來,而月亮女神阿爾忒米斯,也在兩個女子的驚呼聲中飄然而至。

神箭是見了血,不過,那血液,是純白色的。

“女王!”

“陛下!”

中箭的,是癡情的女王,聖諾伊斯,她為龍淵擋了箭。

龍淵本能的抱住水映,她還在笑,鮮血在她口齒間亂竄,她像一只透明的水晶蝴蝶,隨時都可能碎掉,龍淵慌了,捂住她流血的傷口,說:“為什麽這麽做?為什麽?”

來生相愛

超冷笑話,笑點低別來!

中箭的,是癡情的女王,聖諾伊斯,水映。

龍淵本能的抱住水映,她還在笑,鮮血在她口齒間亂竄,她像一只透明的水晶蝴蝶,隨時都可能碎掉,龍淵慌了,捂住她流血的傷口,說:“為什麽這麽做?為什麽?”

為什麽,他要殺她,她卻用生命救他?

“淵,我不會再讓你傷害我了,你要我的性命,我、我可以給你,不過,我不想再被你所傷,更不願死在你的手中……能夠救愛人一命,也算是,死、死而無憾了……雖然,無法再陪你走下去了,但、我希望你可以記住,緋衣永遠都愛著龍淵,只是,再也沒有一個癡傻的水映了,我,不再愛你了,愛你,真的好累,好累……”

龍淵聽著,心像是被什麽狠狠地劃開了,痛得難以呼吸,失去緋衣時刻骨銘心的痛苦,竟不及此時一二,他抱緊懷中的女子,輕吻她的額頭,仿佛這動作有過千百回,他說:“別說話了,求你,別說了,你不會有事,不會……”

水映擡起手,去觸摸龍淵的臉,龍淵忙抓住她冰冷的手,放在自己的臉頰,她就對他笑,雖然帶著鮮血,但龍淵卻覺得,那是他見過最美的笑容,就和心底裏的緋衣,一樣美。

雖然到現在,他依然不明白女孩所說的刻骨銘心的愛情,到底是從何而來,他只知道,這一刻,他的心是在為她而跳動,她那麽美,也那麽憂傷,她說:“淵,如果……你忘記了曾經的……的水映,請你記住,這個笑容它、它代表著……水映,曾經也愛過你,深愛過你。”

“好,好,我會記住,”龍淵胡亂地點著頭,擦著水映的淚水,說,“你別說話,我帶你回幽冥,等你好了以後……”

“沒有以後了,”水映突然推開龍淵,笑道,“永別了,淵,我說過,再也不會讓你傷害我了……”

金獅城樓上,寒風吹亂水映的白發三千,絕美的容顏沒有一點色彩,妖嬈的紅衣,滿是斑斑的血跡,她噙著笑,直直的向下倒去,金玉護欄下,城樓的邊緣,萬丈深淵下,是一望無涯的三途河……

“女王陛下……”

阿牧和希爾的呼喚,水映已經聽不清了,她突然很感激阿波羅,她的貓兒,雖然沒能見他最後一面,但他卻讓聖殿下安全了,她不希望水昕看到她死亡的樣子。

龍淵的悲傷,是水映最後的慰藉,原來,就算他失憶了,他也還是,會為她心痛。

只是,他懷中的紅顏,笑得那麽刺目、張揚、耀武揚威。

或許是傷得麻木了,水映的心竟然不會痛了,甚至看到龍淵的懊悔,會有一種莫名的快感,她知道,如果月神的箭沒有射中她,龍淵的刀也會結束了她的生命,與其死在他的刀下,她寧願死在母親眷戀的三途河。

水映現在後悔了,她是應該喝下那瓶忘川水的,或許忘記他,會讓自己好過一些。

閉上眼睛,聽到風在歌唱,意識一點點散去,唯獨他和她相擁看著她死亡的畫面,揮之不去。墮入深淵的最後一刻,水映突然笑了,她想,如果相愛,一定會有一個人受傷,那麽來生,她還想與他相愛,只是,她不願再做那個受傷的靈魂了……

心若將頭靠在龍淵的肩膀,溫柔的問道:“龍淵哥哥,你認識她嗎?”

龍淵楞住了,遲遲沒有回答,安蕾斯瞇了瞇眼,揮手將一道紅光註入龍淵的背後,憂傷的紫眸忽而變得冰冷,他說:“不認識。”

然後,龍淵擁著“緋衣”,冷冷的站在城樓上,看著水映的死亡……

“該死,闖禍了!”月神阿爾忒米斯看著水映倒在血泊中,又墜入三途河,懊惱的咬咬嘴唇,將手中的月神弓箭悄悄地背在身後,像個做錯事的孩子。

她原是來幫助聖諾伊斯的,哥哥與地獄使者安蕾斯定下賭約的事,被海神波塞冬得知,被告訴了宙斯,已經被帶回了奧林匹斯山,臨走時將獅子座聖殿下交到了她手上,並且囑咐她拯救星遺大陸。

阿爾忒米斯並沒有哥哥那樣的神力,原本不願答應,於是阿波羅告訴了她一個能拯救星族的辦法,她這才匆匆趕來,見龍淵要殺死聖諾伊斯,自然要搭箭相救,誰曾想那個女王會那般癡傻……太陽神是最易怒的天神,月神想,她或許要為今日所犯的錯誤躲避上千年了……

“阿爾忒米斯,你怎麽會出現?”希爾問,在星涯的時候,這個美麗的月神,曾經是他的戀人,他相信他們彼此是相愛的。

阿爾忒米斯看了眼被綁的希爾,深邃幽靜的深藍色眼睛突然變成了幽幽的綠色,那是女神在憤怒,來金獅城,不僅僅是因為哥哥的命令,也是為了保護她守護的巨蟹座,同時,也是為了這個溫柔多情的射手座公爵,她愛他,不比愛奧列翁少。

“希爾大公,現在不是問這個的時候。”阿牧說,聲音有些沙啞。

“阿爾……”

“神?也想來管我幽冥的事?”龍淵橫著大刀,黑紫的翅膀扇動了一下,狂妄的說,“真是不自量力,或許,你可以讓你哥哥來,他,才配做我龍淵的對手。”

“你果然被人封印了記憶。”阿爾忒米斯說。

“你說什麽?”

月神笑笑,道:“龍淵大人,真希望你待會兒還能這麽傲慢。”

說完,月神默念咒語,憑空抓出一只金色的短劍,搭上弓,射向毫無防備的龍淵,金色的光暈將龍淵包圍著,強大的惡靈抱著頭,痛苦的蹲下身,黑色的巨翅不斷扇動著,慢慢褪去了黑色,變成聖潔的紫,最後,隱入了空氣裏。

“你對大人做了什麽?”被龍淵彈開的心若,嘴角已經滲出了鮮血,但依舊往龍淵身邊靠著。安蕾斯站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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