瀕臨死亡，哪怕渾渾噩噩如向星亞也不由激醒了幾分，他掙紮著，想要擺脫壓在頭頂的手，那些不斷湧入鼻子、耳朵、嘴巴的水讓他窒息，也讓他害怕。

咕嚕……咕嚕……

（放手……放手……）

向星亞發出來的聲音全成了咕嚕咕嚕的聲音，沒有人能聽得清他在喊些什麽，除了他自己。

就在向星亞以為自己快要死了時候，壓著他頭的人拉著他的頭發，拉離了水槽，讓他得以喘息。

莫縈拉著向星亞的頭，根本不顧及力道，直接把他往墻面的鏡子上撞去。

哢嚓一聲，鏡子碎裂，一道道碎痕讓鏡面碎成好些鏡面來。

“你看看鏡子裏的人，你能認出是誰嗎？”莫縈抵著向星亞的頭對著鏡子，讓某個遠離現實的人好好認清楚他此時的摸樣。

向星亞離著鏡子很近，哪怕鏡面碎了幾道痕跡出來，但是要看清鏡子裏的景象還是能的，猛然看到鏡子裏的人，陌生的讓他心生逃避，他掙紮著，想要擺脫鏡子。

但是莫縈卻截斷了他的後路，“好好看清楚！看清楚這個人是誰！看看他如今的鬼樣子！”

“不是，這不是我！不是！”向星亞極力掙紮著，但是這些日子來，他掏空了自己的身體，哪還有力氣掙脫莫縈的桎梏。

“他就是你，這副惡心的樣子，就是你，不然你以為是誰？還有誰會像他一樣，自甘墮落。”莫縈不會向其他人那樣軟言細語的安慰誰，她的手段一向激烈，不破不立，向星亞如今毀成這樣，再好聽的話，他也聽不進去。

向星亞也曾是天之驕子，不然也不會讓王教授那麽可惜，在看到鏡子裏他如今的摸樣，他嚇了一大跳，他很久都沒照過鏡子，根本就不知道現在變成了什麽樣子。

“不！這不是我！”向星亞還沒完全沒救，他潛意識裏也知道自己不能再這樣下去，不然也不會無法面對如今的自己，用盡最後一絲力氣，他掙脫了莫縈。

“我和你說過，歐陽倩根本不適合你，那時候你根本就沒有把我的話當一回事吧，你以為歐陽倩愛你，你很享受她的溫情小意，她的單純善良，一個千金小姐追著你後面，不求回報，接受不了她其實根本就不喜歡你，把你當成可有可無的玩物，沒有興趣了就拋在一邊，然後就自憐自艾，成了這副鬼樣子，向星亞，你活該。”不用去調查向星亞和歐陽倩之間發生了什麽，大概也就是這麽回事，只是走不出來的是向星亞。

向星亞抱著頭，極為痛苦，他頭上冒出青筋，他最不堪的經歷被人如此直白的說出來。

“別說了！住嘴！別再說了！我求你別說了！”

莫縈確實停了下來，過了一會兒，她才說到，“我可以幫你再見歐陽倩一面，你自己想好，見還是不見。”

本來是來求莫縈想要見一面的向星亞卻遲疑了，他抱著自己的頭，滿是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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