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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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16-1-26 8:02:12 字數:3621

夏日的午後,分外炎熱,空氣中悶的仿佛無法呼吸。

林清不住的搖著團扇,卻怎麽也搖不去心中的煩悶。

月梅端著碗冰鎮的酸湯,“小姐,喝一些解解暑氣。”

林清拿過碗一口氣喝了半碗,冰涼的酸汁順著喉嚨滑了下去,林清不由的打了個激靈,心裏的悶意登時消散一空。

門外傳來二丫的稟報,月梅出去片刻,少頃一路小跑的進了屋。

“小姐,老爺來了。”

林清‘騰’一下站起來,手裏的團扇落在了塌上,“在哪呢?”

月梅笑著上替林清撫平衣服,“剛進門,這會兒該過了垂花門了。”

林清擡腳要走,卻又一頓,轉頭看月梅,“我這樣子可還好?”

月梅含笑點頭,林清燦然一笑,急忙忙出了屋門。

剛踏出門,林清便看到一位身姿修長的男子一身錦袍的站在院子當中,烏黑的眼眸閃著熟悉的波動。

林清顫顫的叫了聲:“老爺,”話一出後,眼淚卻先一步落了下來。

周宏忙上前抱住她,“清兒,別哭,是我回來了。”

林清的聲音悶悶的傳出,“老爺你可來了。”

周宏用力抱緊她,隨即將她拉開,上下打量一番,“我不在,可有人欺負你?”說著臉上不由帶上了厲色。

林清搖搖頭,伸手撫過他的周身,“哪有人欺負我,只是許久不見,又聽到你昨夜的事情,我一時心急,這才……”忽然,她的手一頓,薄薄的夏衫下,她摸到裏面似乎纏有繃帶,“你受傷了?傷口怎麽樣?有沒有喝藥?”

周宏神色輕松,嘴角重又掛上笑意,“早上剛一進城,就進了宮,這才騰出空就過來了,哪有功夫喝藥啊。”

林清神色一緊,“不喝藥哪兒行?”說著手不由上下摸索。

周宏伸手拉住她白嫩的小手,嘴角帶著說不清的邪肆,“清兒還是不要亂摸了吧。”

林清一頓,粉臉立刻漲得通紅,想要辯解一二,卻又說不出口,想要嬌斥幾句又舍不得,一時間嬌羞窘意浮了上來。

周宏笑著松開手,拉著她朝著屋子走去,看了眼知機退去的月梅,道:“外面太陽大,當心中了暑氣。”

林清嘟著粉唇,哼了聲,見月梅已走遠,才道:“人家關心你,你卻滿口胡說。”

周宏笑著推著她走了幾步,待到內室,周宏便一把將她抱住,頭深深的埋在她的肩窩,“好清兒,可真是想你呀。”

林清眼底一酸,手摟住他寬厚的背脊,半晌才低低的道:“我也是。”

兩人靜靜的相擁,過了會兒,林清道放開手,拉他坐到榻上,“我聽說你昨日追擊秦越,一人獨戰三百多人?”

周宏揉了揉林清的頭發,見簪子下的秀發被他弄得立刻散了下來,便笑道:“沒有那麽誇大,只是取了個巧,嚴景輝不得人心,麾下校尉不想無謂犧牲,這才讓我撿了個便宜。”

門外月梅低聲回稟,“小姐,廚下備有酸汁,這時喝來正好。”

林清瞥了眼桌上的青瓷小碗,道:“端一碗上來,給老爺解解暑氣。”

周宏端起桌上的小碗一飲而盡,道:“不用,你退下吧,沒事不用過來伺候了。”

外面再無聲息。

只林清滿臉紅暈的嘴唇蠕動幾下,最後將話咽了回來去,他應該不知道間接接吻這件事吧,她想。

周宏不明所以的看著她,道:“怎麽了?”

話音一落,林清的臉更紅了,他的發問,讓她覺得自己的想法太過邪惡。

周宏掃過她粉嫩的臉頰,挺翹的瓊鼻,最後落在那想念已久的嫣紅嘴唇。

本著其一貫雷厲風行的原則,周宏將林清拽進懷裏,頭也隨之低了下去。

林清猝不及防,看著驟然放大的俊臉,心跳仿如鼓擂。

不知為什麽,明明不是第一次這般親昵,可現在看著他深邃的眼眸,林清心裏卻十分緊張,卻又隱隱有些期待。

溫熱的唇瓣帶著清涼的酸意,溫柔而又強勢的壓下來,火熱的舌尖帶著燙意撬開她的貝齒,長驅直入。

林清只覺得手腳發麻,身上酥酥軟軟的。

燙意似乎不滿她的不作為,忙又打著圈的攻向她柔軟的粉舌,要請它與己一同共舞。

林清微微顫抖著扶住那精細的腰身,嘴裏含糊的哼了幾聲。

這聲音仿佛是鼓勵,又好像是預示總攻的號角,周宏的力道在這一刻猛的加大了許多,修長的大手伸入她烏黑濃密的長發內,將她可愛的腦袋牢牢的定在一處,而舌尖卻不覆之前的溫柔。

帶著蠻橫與力道,用力的壓榨這她的呼吸以及甜意。

分離前日的情景再度上演,這次周宏帶著急迫,大手笨拙卻又用力的解開束著的汗巾,修長的指頭立刻鉆了進去。

夏日十分,林清的衣著十分的薄。

內裏那清涼半透的絹紗絲毫無法阻止那般用力的撕扯,周宏手指微動,絹紗立刻‘嗤’的一聲裂開,裏面月牙白的肚兜映入眼簾。

林清忙擡手捂住,又扭頭掙脫他的禁錮,低低的呢喃,“現在……不可以。”

周宏雙手握成拳,用力喘著氣,半晌才苦笑著將她稍有殘破的衣襟拉攏,“咱們還是盡快把婚事辦了吧,若不然……”說著掩了掩衣袍,“我可不敢保證,下次還能這般懸崖勒馬。”

林清低頭理好衣襟,低頭悶悶的“恩”了聲。

她理解,多日的追逃搏殺,如今放松下來,難免會有沖動,她也不是不想給他,只是現在她未滿十五,而且若是一旦有孕,身體的影響暫且不說,光是未足月便出聲,光是質疑孩子的出神便已是她承受不起的了。

好在他及時剎住,這也讓她格外貼心。

周宏哪知道片刻間,林清的心思已百轉千回,低頭見她含羞帶怯的模樣,心癢的止不住,可出格的事情又不能做,長嘆一聲,周宏起身撫了撫林清的臉頰。

林清仰頭看著她,眼角眉梢尚有還未消散的綿綿情思。

“罷了,清兒在此安心等候,我明日便叫媒人到張府商量事宜。”長吐一口氣,周宏忍住一親香澤的沖動,大步朝著外面走去。

京城的七月好似下了火一般,清晨時分尚還留有夜晚的涼意,太常寺董紹的夫人季氏便趁此時早早出門,來到張府。

張家大夫人王氏昨晚才接到拜帖,今日便有些匆忙。

略微寒暄,季氏便入了正題,此行卻是為了林清的婚事而來。

張大夫人笑意盈盈的寒暄幾句,明知道是個過場,卻也不得不走一遍。

兩廂相談甚歡,季氏帶著愉悅的心情回了府,張大夫人亦是心情極好的命人收拾好家中待客的院子。

傍晚,絲絲縷縷的熱意由下而上的蒸騰上來,周宏帶著李鐵出了城。

京城北郊的雁蕩湖周圍多有鳥雀駐足,周宏便是準備去那裏捉一對大雁用作納彩之用。

夜色漸漸暗了下來,周宏靜靜的趴在密密的草叢中,目光盯著不遠處的湖泊。

王通輕聲道:“大人你的傷勢不要緊嗎?”

周宏頭也不回的道:“無礙。”

王通心裏嘆氣,這就算再怎麽著急,也該等傷勢好一些再來啊,這番折騰下來,傷口要不崩裂,那才是怪事呢。

忽然一陣鳴叫,天空出現一隊灰色的大雁繞著湖水慢慢盤旋,最後終於落了下來。

周宏挽著長弓,屏氣凝神。

王通小聲提醒,“大人,好像是要活的。”

周宏收起手,瞪他,“你不早說。”

王通摸摸鼻子,悄悄退到遠處,解下馬背上的繩索。

接過繩索,周宏接著內息,悄悄靠了過去。

……

天色漸明,周宏騎著健馬心滿意足的打馬回城,王通的馬背上載著兩只不住鳴叫掙紮的大雁。

剛進城門,就見李鐵神色焦急的候在那裏。

“怎麽了?”周宏皺了皺眉,心頭總有種不太好的預感。

果然李鐵滿臉苦色,“大人,嚴景輝……死了。”

周宏神色一凜,“死了?怎麽死的?”

李鐵道:“插住喉管,氣絕而死。”

“用什麽插的?之前你沒搜過身嗎?”

李鐵道:“是筷子。自打屬下待他回了詔獄就一直寸步不離,可昨晚實在忍不住,就出去方便了一下,可誰知就這麽短的工夫,他就……”

周宏道:“嚴景輝不想有那勇氣自戕之人,想必是一直有人在暗中盯著。”想了想,道:“你去查查,昨晚還有誰留在詔獄沒走。”

李鐵領命退了下去,周宏臉色微沈。

王通道:“大人,會不會是萬震……”

周宏揚手止了他的話頭,“慎言,此時回府再說。”

兩人一路打馬回府,周管家接過大雁,忙著準備納彩需要準備的禮物。

周宏帶著王通到了議事廳,一進門,王通神色帶著惱意,“定是那萬通搞的鬼。”

周宏神色淡淡,“這次是我棋差一著,怨不得人,只是就這麽認了卻不是我的作風,你派個人給萬通的小舅子傳個信,就說萬震擔心事情暴露,下手害了嚴景輝,落款就寫秦越。”

王通呵呵一笑,道了聲“是,”退了出去。

寬敞的大廳只留下周宏摸著下巴,陷入沈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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