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1章:大婚風波 (1)

關燈
距離北溟睿與南疆聖女大婚還有兩日。鳳淺醉躺在書房的軟榻上,抱著一本書,看的聚精會神,因為看的太認真了,以至於一個時辰過去了,手中的那本書竟是一夜也沒有翻動過。

昨日南疆疆主來了北疆,北疆皇宮舉行宮宴歡迎南疆疆主宮昊澤,軒轅奕,皇甫墨,納蘭游鳴也在邀請之列。

昨夜三人回來以後,不約而同的到了自己的房間裏,然後又不約而同的盯著自己猛看了半個時辰之久,一句話未說,最後又不約而同的嘆一口氣離開了。

害的自己一夜都未能睡踏實。

果然,今早,龍魂來自己房中說了一個不好不壞的消息:南疆疆主宮昊澤在宮宴之前與南疆聖女宮玉珠大吵一架,南疆疆主在隨後的宮宴上表示,若是宮玉珠執意嫁入北疆皇室,那麽將失去南疆聖女的身份,但是他仍舊是南疆疆主最疼愛的女兒。

鳳淺醉聽到這一消息的時候,笑了,那笑意十分薄涼。猶記得自己出生那日就被拋棄,那陰森的南疆密林裏各種蛇蟲鼠蟻橫行,饒是自己靈魂再強大,也都感覺到了絕望,因為自己當時剛剛出生,靈魂再強大也擺脫不了自己有一副弱小的軀體這一事實。

如今,南疆疆主恐怕是知道自己還在人世的消息了,也定然知曉了自己與宮玉珠之間的糾葛,這樣算什麽?施舍麽?她鳳淺醉何時混到這般淒慘的境地了?他宮昊澤薄涼的親情都未曾施舍給一個剛出生的弱小嬰兒過,那麽十五年後,他又憑什麽認為自己有資格施舍一份愛情給強大了的鳳淺醉。

更何況,她鳳淺醉要的愛情,從來不需要施舍!

自以為是!

倒是北疆皇帝,據說昨晚面部表情十分精彩,這個無比註重身份地位的皇族,連日來一直坐著不費吹灰之力,不費一兵一卒將南疆收入囊中的美夢,為了聯姻,簡直將宮玉珠給捧在了手心裏,可笑的是,希望有多大,失望就有多大,如今他的心情可謂用一落千丈來形容!

哼!南疆雖然偏安一隅,但是能在四國之外一直占有一席之地,歷代的南疆疆主,又怎會是泛泛之輩?

白日作夢!

只是北溟睿卻出人意料的堅持不取消婚禮,聲明,自己對南疆聖女傾心已久,一定要娶她為妻。據說宮玉珠在宮宴上感動的淚灑當場,差點對北溟睿投懷送抱,氣的北疆皇帝再也維持不住臉面,宮宴還沒結束就借故離席了,將一切交由北溟睿主持,再也沒有露過臉!

北溟睿!鳳淺醉將手中的書蓋到自己的臉上,心中咒罵:可惡的宮玉珠!該死的情蠱!

北疆睿王爺與南疆聖女大婚,北疆皇城裏十裏錦繡,百姓們都津津樂道,當然這些百姓也都不知道宮玉珠此時的身份已經不是南疆聖女,這樁原本被北疆皇室看好,並認為有利可圖的婚姻,此時對於北疆皇帝來說已經完全的失去了它的作用,就在北疆百姓興高采烈的湧在大街上企圖一睹這聲勢浩大的豪華婚禮的時候,北疆皇帝卻在禦書房裏捶胸頓足,恨得咬牙切齒,自己這次真的是偷雞不成蝕把米!直到太監來催了三次,北疆皇帝才不甘心的吩咐擺駕,去睿王府。

鳳淺醉也比較郁悶,因為自從昨夜開始,龍魂,落曲水與秦君三人也不知道做什麽去了,不見蹤影,而納蘭游鳴,皇甫墨與軒轅奕則受邀去睿王府觀禮,一早就走了,就將她與柳天擎丟在了這裏。這些沒良心的家夥,今天這麽重大的日子,都沒有知道自己才是需要安慰與鼓勵的麽!好在還有個柳天擎!

鳳淺醉此刻站在大街上,看到那熱鬧非凡的迎娶場景,看到那本應該屬於自己的十裏花紅,心中頗不是滋味。

“什麽時候出手?”柳天擎看到那遠遠而來的迎親隊伍,眼睛一瞇,冷冷的問道。

“不急,先看看,如此盛世,錯過就可惜了。”鳳淺醉不急不忙的說。

柳天擎側臉看了眼身邊的女子,心裏突然開始同情起北溟睿來了,遇上鳳淺醉這樣的女子,也不知道是北溟睿的幸還是不幸!

似是被鳳淺醉看好戲一般的心態所感染,柳天擎也不似先前般氣憤冰冷,抱著劍,也看起熱鬧來。

北溟睿一身紅衣,騎著高頭大馬,胸前戴著碩大的紅花,一臉笑意盈盈。而他身後的喜轎內,宮玉珠一身火紅嫁衣,鳳冠霞帔,不勝嬌寵。

像是感受到了鳳淺醉的視線,宮玉珠突然撩起紅色蓋頭的一角,準確無誤的看向鳳淺醉所在的位置,看到她在人群之中面無表情的看著這一切,她的嘴角勾起一個挑釁的弧度。只是另外一只手中的那個紅色的蘋果,因為過大的力氣,已經被她的指甲劃破,看起來實在不怎麽討喜。

“哎吆!主子,這蓋頭可不能自己掀起來!”轎子一旁隨行的喜婆看到宮玉珠自個兒掀起了蓋頭,臉上幫她蓋好,嘴中地哩咕嚕的說著吉祥話。

宮玉珠順從的將手收回去,嘴角的笑意不減:鳳淺醉,你爭不過我的!

鳳淺醉將宮玉珠的表情看在眼裏,淡淡一笑。

花轎到了睿王府門口,北溟睿痛快的踢了轎門,牽著紅綢歡喜的拉著新娘子邁過了火盆。將人迎進了大廳,一系列動作做得如行雲流水般順暢,仿佛是早已經演練過千遍萬遍。

“你怎麽過來了?”蕭越穿過人群,來到鳳淺醉的與柳天擎的面前,面色有些古怪的問道。

“自然是過來觀禮,看看熱鬧。”順便了解一些事情。後面那一句話鳳淺醉沒有說出來,只是意味深長的看著蕭越。自從三日前蕭越帶著那把奇怪的琴去給自己送禮,鳳淺醉就隱隱覺得事情有些不對,那易了容的氣質超然的小廝,以及自己彈響那把寶琴的時候,蕭越眼裏的那一抹覆雜的神情,還有最後那小廝臨走的時候,那欲語還休,極度隱忍的一眼,都讓她心裏不得安生。特別是北疆皇帝的宮宴上,南疆疆主宮昊澤說的那些話,都將她原本不安混亂猶疑的思緒給引向一個方向,腦中有些什麽東西閃過,只是每次都快的她抓不住。

她今日來,不為別的,就為了弄個明白!

“你倒是想得開!”蕭越的語氣有些個不好,帶著莫名的煩躁。其實他一早就註意到鳳淺醉了,在鳳淺醉出現在大街上的時候,他就一直默默的觀察著她,原本他以為鳳淺醉是來鬧場的,可是誰知道,她的表情,比誰都淡然冷漠,好像真的是來看熱鬧的,而不是來制造熱鬧的。

想到這裏,蕭越突然為北溟睿生出一些些個不平來,這個女人莫非是天生薄情?那北溟睿這些日子以來做的一切計劃可都要付諸東流了。

“事實比人強,由不得我想不開,不是嗎?”鳳淺醉淡然一笑,眼中有一簇流光閃過,只是蕭越沒有看到罷了。

“我不信你是這等認命之人!”蕭越懷疑的說道:“也不知道誰數日前跟我說過,男人爭起來才夠勁!本少主原本以為至少有場好戲可以看得,誰知道你根本就不敢出手!”說道這裏,蕭越的口氣帶了些不滿出來,指責的意味明顯。

“忘了告訴你,我還是個隨心所欲之人,現在我突然不想掙了,天下男人何其之多,何必為了一顆歪脖樹,放棄整個大森林?”鳳淺醉臉上的笑意越發的濃郁。

歪脖樹?北溟睿嗎?柳天擎抱著劍冷冷的看向馬上就要拜天地的男人,摸了摸下巴,醉兒這話說的很有見地!

歪脖樹?!蕭越不敢置信的睜大眼睛,仿佛不認識鳳淺醉一般,然後快速的看了一眼背對著他們的北溟睿,確定他沒有聽到鳳淺醉的話,又飛快的轉過頭,看怪物一般的看著鳳淺醉。

若是北溟睿知道他在鳳淺醉的眼中只是一棵歪脖樹,估計就會氣的當場吐血而亡!這個女人的嘴巴太毒了!

“一拜天地!”禮官高昂的聲音響徹在大廳之中,北溟睿扯著大紅綢與有喜婆扶著的宮玉珠,對著門外,深深的拜了下去。

“二拜高堂!”禮官剛剛喊出這句話,鳳淺醉就見北疆皇帝握著茶杯的手狠狠收緊,青筋立顯,她的嘴角勾起譏誚的笑意。

人算不如天算,這北疆皇帝被功力蒙了眼睛,這次算了徹底的栽了一個大跟頭。

相對於鳳淺醉的泰然自若,一邊的柳天擎倒是有些沈不住氣,他在蕭越看不到的地方用胳膊肘輕輕的拐了下鳳淺醉,用眼神請示了一下:現在怎麽辦?動不動手?

盡管鳳淺醉先前氣惱北溟睿也罷,罵北溟睿也罷,柳天擎都不相信鳳淺醉會看著北溟睿與別的女人拜堂而無動於衷。

鳳淺醉對著柳天擎笑著搖搖頭。

不光是柳天擎,就連一旁的蕭越也神色緊張了起來,他怎麽也捉摸不透鳳淺醉這個女人此刻在想些什麽!

他不信鳳淺醉會沒有任何舉措,眼睜睜的看著這一切發生,成為定局,但是鳳淺醉此時的表情又讓他吃不準,此刻他真的是不信但又好像不得不信!

“鳳淺醉,現在不是慪氣的時候!”蕭越終究忍不住,提醒道。

鳳淺醉感受到高堂之上的南疆疆主是不是的飄來的若有似無的不解目光,看到北溟睿戲袍中的大手緊握成拳,面上卻是瀟灑自在,嘴角的笑意越發的蕩漾了起來,故作不解的問:“蕭少主說什麽?鳳某愚鈍,聽不懂!”

“夫妻……”禮官見北溟睿與宮玉珠拜完了高堂起身,有開始唱詞。

“住口!”不等禮官喊完,北溟睿卻突然的暴喝一聲,一把扯落自己胸前的大紅花,目光兇狠且精準無比的看向鳳淺醉的方向,說道:“鳳淺醉!你這個狠心的女人!”

奶奶的!他實在演不下去了!沒必要為了置一口氣,將自己的終身幸福搭上!

大廳中的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給驚住了!不解的順著北溟睿的目光看向此刻正笑得沒心沒肺,兀自歡快的鳳淺醉。

不著痕跡的看了一眼神情放松了的北疆皇帝與神色覆雜的南疆疆主,順帶的看了一眼大紅蓋頭下的宮玉珠身子狠狠一顫,鳳淺醉笑瞇瞇的說:“睿王爺過獎了,好說好說!”

“你真的就一點不擔心我?”北溟睿面色暗沈的問。同時心裏也在想到底是哪裏露出了馬腳?他自問這一切都做的足夠小心翼翼。

“你腦袋既沒被驢踢又沒被門夾,我有什麽好擔心的!”鳳淺醉犯了個大白眼給北溟睿,說道。

鳳淺醉的話一落,大廳中就傳來或高或低的抽氣聲,大多數不明就裏的人都在心裏猜測著,這個女娃是誰?嘴巴好毒!真是不要命了!

“你什麽時候發現的?”北溟睿此刻臉色已經鐵青,不甘心的問道。

“發現什麽?我只是來觀禮的而已。”鳳淺醉調皮的眨了下眼睛,笑意盈盈。

“你!”北溟睿突然洩氣了一般,說道:“真拿你沒辦法!”

“怎麽,不打算繼續了?”

“本來就沒打算繼續!”北溟睿氣惱的冷哼!他只不過是借機試探一下鳳淺醉的心意而已,誰知道這個女人如此的狠絕!自己不得不敗下陣來!

“可惜了,既然沒熱鬧可看,那我走了!”鳳淺醉努努嘴,對著柳天擎示意,兩人轉身,打算離開。

“站住!鳳淺醉!你給我站住!”還不等鳳淺醉與柳天擎邁出大廳,身後就傳來了宮玉珠歇裏斯底的大喊大叫。

鳳淺醉不悅的轉過身,挑眉,問道:“宮小姐有何指教?”

此時的宮玉珠已經被氣昏了頭,大紅的喜蓋早已經被她撤掉,丟在了地上,她用自己那帶滿了珠寶首飾的一只手,指著鳳淺醉罵道:“鳳淺醉!你這個不要臉的狐貍精!誰讓你到這裏來搞破壞的?”

鳳淺醉如同看跳梁小醜般的打量著宮玉珠,說道:“南疆疆主大人,你們南疆的禮儀,在下今日算是見識到了,實在是——不敢恭維!”鳳淺醉的視線越過此刻一臉醜態的宮玉珠,對著高堂上端坐著的那個溫潤儒雅的男人譏諷的說道。

然後又不等宮玉珠反駁,大步走近宮玉珠的身側,捏著宮玉珠的下巴說道:“宮小姐,看來我有必要好好跟你探討一下狐貍精三個字到底該用在誰的身上比較合適一點,以免你們南疆地處偏荒,宮小姐學識淺薄,再鬧出這種丟人顯然的笑話來!”

宮玉珠一瞬間被鳳淺醉的氣勢所震懾住,眼前的女子輕笑淡然,骨子裏卻是散發著天生的強勢最貴之氣,一雙眼睛更是亮的讓人不敢直視。

“大膽!來人,將這個在睿王府公然襲擊南疆貴女,大鬧禮堂的女子抓起來!”不等宮玉珠回過神來有所動作,坐在高堂上的北疆皇帝卻突然發號施令!

今日北溟睿大婚不成是他所高興看到的,但是這個鳳淺醉一日不除,終究將要成為禍害!他可是將剛剛北溟睿對她又愛又恨又寵又拿她沒辦法的樣子看了個真切,今日機會千載難逢,他一定要將鳳淺醉給除去!

禦林軍接到命令,呼啦啦闖進來,站了一屋子。

“父皇,不可!”北溟睿當即跪在地上,阻止道。

“睿兒!不準胡鬧!今天是什麽日子!”北疆皇帝氣憤的喘息了一下,又語重心長的教導:“婚姻大事,豈容兒戲!朕許諾你,日後再為你挑選一名才貌皆備的大家小姐作為平妃,至於這來路不明的女子,怎可嫁入皇室?你若是實在喜歡,就給她一個小妾的身份,留在府裏。”北疆皇帝突然想到了什麽,眼前一亮,說道。

“父皇,兒臣心意已決!”北溟睿跪在地上固執的不肯起來,父皇真是好糊塗!

“放肆!這件事就這麽定了!來人,將人壓下去!”北疆皇帝說完,也不征詢南疆疆主以及宮玉珠的一件,對著禦林軍揮揮手。

鳳淺醉松開對宮玉珠的鉗制,看著眼前的這一切,但笑不語。原來自己的身份在北疆皇帝的眼裏,頂多算個且妾!還是萬般無奈,幾經妥協才得以首肯的!

眼看鳳淺醉就那樣站在大廳裏一動不動的看著禦林軍欺近,南疆疆主突然重重的將手中的茶杯放下,冷冷的說道:“原來,在北疆皇帝的眼中,我南疆尊貴無比的聖女,只看作妾!”

南疆疆主的話一說完,原本準備拔劍大開殺戒的柳天擎與早已將玉龍緊握的蕭越收回了周身的殺氣,只是他們看向北疆皇帝的眼神,如同看著一個死人。若不是因為北溟睿的關系,柳天擎與蕭越會毫不猶豫的出手殺了他!

他們心中求而不得,天下無雙的女子,竟然被他汙蔑至此!妾這個字眼,不僅僅是侮辱了鳳淺醉,更是將他們的自尊狠狠的踩進泥裏!該死!

北疆皇帝明顯的楞住了,他連忙辯解道:“宮疆主誤會了,宮小姐天資聰穎,才貌雙全,怎麽會做妾呢,朕說的是那個不知廉恥的女人!”北疆皇帝說著,用手一指處變不驚,仍舊站在那裏的鳳淺醉。

大結局

“北疆皇帝,本疆主看你至今都沒有搞清狀況!”南疆疆主宮昊澤被北疆皇帝的那句不知廉恥氣的鼻子都要歪掉了!先前他不知道也就罷了,自從從蕭越口中聽到了女兒宮玉珠為了嫁給北溟睿,與北疆皇帝狼狽為奸,橫刀奪愛,棒打鴛鴦,給北溟睿種了情蠱的消息,他就覺得北疆皇帝不是一般的無恥!明明是他們的過錯,偏偏還要給受到傷害的一方扣上不知廉恥的帽子,簡直是強詞奪理!

別說鳳淺醉是他的女兒,就算鳳淺醉不是他的女兒,他也不會坐視不理,縱容宮玉珠做出這等傷天害理,有違良心的事情來!

只見南疆疆主他憤怒的一甩衣袖,說道:“閣下現在指著的女子,正是我南疆真正的聖女!我南疆聖女何等尊貴的身份,竟然被北疆皇帝指著鼻子辱罵,這聯姻就此作罷!北疆皇室,我南疆高攀不起!”

高攀不起?當然是反話!希望北疆皇帝能及時悔悟,有些自知自明!

“什麽!?”北疆皇帝不敢置信的睜大眼睛,那條指著鳳淺醉的胳膊不由自主的抖了抖,連舌頭都開始打結起來:“你……你說……她是南疆……聖女?”這怎麽可能!

不光北疆的皇帝難以置信,大廳中除了南疆疆主,北溟睿,鳳淺醉,蕭越四人,全都是一副不敢置信的目光盯著鳳淺醉。

原來這位才是真正的南疆聖女!一些懂得審時度勢的大臣暗暗的摸了一把汗,心想,還好剛剛自己沒有胡言亂語!無數的目光在鳳淺醉與宮玉珠那幾近相同的臉上來回穿梭,聰明的人嗅出了不同尋常的味道,嘴巴閉得緊緊的,心裏卻是輕易的就認同了南疆疆主的話,因為鳳淺醉與宮玉珠兩人人雖然相貌幾乎相同,但是那氣勢氣場,明顯不在一個檔次上,稍稍有點腦子的人,都不會在真假上糾結,因為答案太過明顯!

“不!這不可能!這個出身卑賤的女人怎麽可能是我南疆聖女!父主!她到第給你施了什麽法,我才是你的女兒啊!”宮玉珠最先接受不了的爆發,原本她就因為南疆聖女的身份自視甚高,從來不將鳳淺醉放在眼裏,如今有人告訴她,自己不是聖女,而那個尊貴的身份是自己一向瞧不起的女人才有的,這讓她如何接受?

“放肆!你給我回去好好反省!”南疆疆主不悅的皺眉痛斥宮玉珠,繼而看向仍舊淡然處之,站在那裏處變不驚的鳳淺醉,心中一方面為她的風采氣勢所折服,一方面又心思覆雜的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北疆皇帝那個老糊塗真是瞎了眼,光憑醉丫頭此時的這份雍容氣度,即便她沒有那些個尊貴身份的光環又怎樣?

“南疆聖女!”北疆皇帝看著鳳淺醉,一屁股坐在椅子上,他早該想到的不是嗎?天底下哪裏會有沒有血緣而長得如此相像的兩個人,早在三日之前的宮宴上,南疆疆主宣布廢除宮玉珠的聖女身份的時候,他就該察覺到事有蹊蹺的!可當時自己偏偏被怒火給沖破了頭腦,失去了冷靜的判斷,導致今日這種局面。

他看了眼眉眼中隱隱有不怒而威之氣的鳳淺醉,此時她翩然站在人群中,寵辱不驚,這樣的女子,又怎會是普通女子?又怎會甘心一個妾室?怪不得,怪不得!

柳天擎冷冷的瞪掉那些好奇的打量著鳳淺醉的目光,周身殺氣畢現,他不喜歡鳳淺醉被人這樣評頭論足,這些個浸淫官場的世俗之人,怎麽有資格評判鳳淺醉,憑他們也配!

倒是蕭越故作姿態的大吃一驚,對著鳳淺醉一拱手,笑道:“原來鳳姑娘才是名副其實的南疆聖女,蕭某失敬失敬!”這一姿態擺的,唱作俱佳,鳳淺醉看著蕭越的眉眼,差點忍不住笑場。好在她忍住了,嘴唇一抿,眉毛挑了挑,算是回應了。

蕭越一出口,南疆疆主與北溟睿同時投了感激的一眼給他。

“蕭越!你住口!別在這裏胡言亂語!我才是父主的女兒,我才是南疆聖女!”蕭越那一句名副其實的南疆聖女刺激了宮玉珠,此刻她像是大夢初醒般的跑到南疆疆主的身邊,撒嬌的搖晃著宮昊澤的胳膊說道:“父主,我之前是被豬油蒙了心智,如今算是清醒了,我不嫁給北溟睿了,你說的對,我們不同北疆聯姻了,我們回我們的南疆去!”

宮玉珠的話一落,大廳內一片嘩然,大臣們對宮玉珠的話深表不讚同,他們看著坐在上手的北疆皇帝,希望北疆皇帝出言表態控制下局勢,卻發現北疆皇帝此刻陷入了沈思,根本不搭理他們。

鳳淺醉聽到宮玉珠如此說,別有深意的看了北溟睿一眼,見北溟睿此刻面色鐵青,顯然是在極力的隱忍著怒氣,心中好笑。原來在這宮玉珠的眼裏,什麽也比不上南疆聖女的身份來的重要!先前自己的身份沒有被拆穿,她只當宮昊澤說如果她嫁入北疆皇室,那就將聖女的稱號剝奪的話是一時氣話,等她與北溟睿拜了堂,生米煮成熟飯後,自己再對著宮昊澤撒撒嬌,就風平浪靜了。如今她的計劃外多出一個自己,這才讓她知道魚與熊掌不可兼得,只得棄車保帥了!

“宮小姐莫不是以為南疆聖女這身份足夠尊貴,人人向往,趨之若鶩?”鳳淺醉輕笑的開口,眼中的戲謔毫不掩飾。

“住嘴!鳳淺醉你個下賤的女人!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打什麽主意!你騙得了我父主,可騙不了我!你不過就是想奪走屬於我的一切報覆我罷了!”宮玉珠此刻看到鳳淺醉那種的嘲弄,覺得無比刺眼,怒罵道。

柳天擎聽了宮玉珠的話,氣的怒目圓瞪,此刻也顧不得鳳淺醉臨來時候的吩咐,也不管自己是不是宮玉珠的對手,拔劍就要上前對宮玉珠出手!他們天機閣主子的身份四國尊貴,豈容這些鼠目寸光之人一再羞辱!

鳳淺醉眼明手快的阻止了柳天擎,面上不氣不惱,對著宮玉珠說道:“原來宮小姐對鳳某已經如此了解,那宮小姐又知不知道鳳某其實是天機閣真正的主子呢?南疆聖女又算個什麽玩意?本尊主不稀罕!”

鳳淺醉一臉唾棄,說出的話聲音不高不低,卻是擲地有聲,將大廳裏一幹人等都給震得心肝亂跳,呼吸驟緊!

天機閣真正的主子?!一些個老臣都使勁的用袖子擦擦眼睛,希望自己的眼神亮一點,再涼一點,將面前這個從容不迫的女子看的清楚一點,再清楚一點!

“睿兒,這,這是真的?”北疆皇帝激動了,第一個反應過來,一把拉過北溟睿,問道。他一直知道天機閣閣主龍魂幕後還有高人指點,卻不知道那位自己一直無緣得見的高人竟然就是……真是…。真是,讓他說什麽好!

“回父皇,千真萬確。”北溟睿神色覆雜的看了鳳淺醉一眼,他知道,今日醉兒是真的動了雷霆之怒,不然她不會將自己一直隱藏著的真正身份給透漏出來。想到這裏,北溟睿看了南疆疆主宮昊澤一眼,他知道,宮昊澤的出現以及宮玉珠的那些話,才是徹底觸碰到鳳淺醉逆鱗的一擊。

可是,事情已經發生了,他來不及阻止,只能想辦法補救了。

“糊塗啊糊塗!睿兒,這種事你怎麽不早點告訴父皇!”北溟睿看著鳳淺醉,追悔莫及,唉聲嘆氣!

北溟睿平靜的看了北疆皇帝一眼,站在一旁沒有說話。雖然只是平靜的一眼,沒有多餘的情緒外露,但是北疆皇帝被看的身子一僵,他心裏知道,從此以後,他與這個兒子之間有些東西已經不一樣了,再也回不到從前了。

“鳳淺醉,牛皮吹大了,小心捅破天!”宮玉珠聽到鳳淺醉的話,先是一楞,隨即哈哈大笑,說實在的,她有些佩服起鳳淺醉的膽量了,竟然敢說這樣的大話!

鳳淺醉沒有答話,只是犀利的目光帶著兵刃看著宮玉珠,那股嗜殺之氣將整個大廳籠罩,讓那些個與宮玉珠有相同想法的人,觸摸到死亡的氣息。直到宮玉珠在鳳淺醉的註視下退縮了下身子,鳳淺醉才勾起一個嘲笑的弧度,收回那股嗜殺之氣。

大廳中一時間鴉雀無聲,靜的能聽得到每個人的呼吸聲。

南疆疆主一直看著鳳淺醉,自然沒有錯漏鳳淺醉臉上的那抹譏諷,他收回目光,落在自己如珠如寶,疼愛了十幾年的大女兒身上,心裏十分的不是滋味,是落寞,是失望,也是追悔莫及。

“父主,你不要被那個賤人騙了,她說的都是”假的!宮玉珠一看到宮昊澤的目光,心中頓時一驚,連忙說道。

“啪!”宮昊澤氣的胸口劇烈的起伏不定,擡手給了宮玉珠一個響亮的耳光,他錯了!他不該如此驕縱著這個女兒,讓她看不清形勢,到如今這個地步了還不知收斂!

宮玉珠被宮昊澤的一巴掌給打的臉一歪,嘴角有血跡流出來,一半臉迅速腫了起來。她捂住自己被打的那一半臉,不敢置信的看著宮昊澤,說道:“父主!你打我?你竟然為了一個外人打我?”淚水彌漫了整張臉,宮玉珠淚眼模糊的看著眼前慈愛的父親,一只手指向大廳之內的鳳淺醉,一時間覺得今日的一切都是一場噩夢一樣可怕!

“她不是外人,她是你一母同胞的孿生妹妹!”宮昊澤在看到宮玉珠嘴角的血跡時,臉色一僵,心中一疼,咬著牙,一字一句的宣布了鳳淺醉的身份!盡管,現在的醉丫頭根本不稀罕什麽南疆聖女的身份,但是,他仍舊忍不住將她的真實身份說了出來,私心裏,他仍舊盼望著有朝一日,醉丫頭能原諒自己當年的過錯,給自己一個彌補這一切的機會。

當然,他心中也清楚,希望渺茫!

“不可能!南疆族譜上從來沒有這樣一個人!我從哪來憑空冒出一個妹妹!”宮玉珠仍然不肯相信!即便是生下來就夭折的孩子,在她們南疆族譜上也有跡可查,而鳳淺醉根本就是憑空冒出來的!一想到會是這樣,宮玉珠不滿的大聲指責:“父主!你說謊!”

“放肆!”宮昊澤頭疼的看著眼前這個屢次不見自己的話放在心中的女兒,眼中的失望更濃,厲聲說道:“知道為什麽你一直彈不響那把鳳來琴嗎?因為那是我南疆歷代聖女的靈物,認主,只有真正的南疆聖女才能彈得響,為父已經測試過了,鳳淺醉才是被鳳來琴認可之人!”

“不!這不是真的!不是真的!我才是聖女!我才是聖女!父主!那個女人是假的!假的!”宮玉珠情緒已經完全失控,她雙手抱住宮昊澤的胳膊哭喊著。與北溟睿聯姻不成,若是再失去了南疆聖女的身份,那她日後還有何依仗?豈不是要成為南疆的一個天大的笑話!

況且,鳳淺醉肯定不會善罷甘休,她不能輸不能輸!決不能就此認命!

只見宮昊澤沒有說話,他定定的看著宮玉珠的眼睛,黑珍珠般的瞳孔裏劃過一抹失望,默不作聲的將自己的胳膊從宮玉珠的雙手中解放出來,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一般,對著門外喊了一聲:“亞哈,將小姐帶下去!”

立刻就有一彪形大漢,聽命前來,將哭喊不已的宮玉珠給帶了下去。

宮玉珠不顧形象的大喊大叫著:“父主,我才是你的親生女兒啊,她是假的假的!鳳淺醉你這個騙子!”不甘心的被亞哈帶了出去。

這場鬧劇終於隨著宮玉珠的離場而暫告一段落,由於南疆疆主與宮玉珠都讚成取消聯姻,而北溟睿明顯的也是不打算娶宮玉珠為妃,北疆皇帝也就順水推舟,宣布婚禮作罷。

鳳淺醉氣定神閑的置身事外,完全沒有當事人的自覺,今日一行,她確定了北溟睿沒有中情蠱,只是某個人將計就計的將自己引來,肯定後面還另有安排,只不過好像計劃沒有變化快,估計那些個計劃如今都泡湯了吧。

一想到此,鳳淺醉陰郁的內心,算是找到了一絲平靜。

“醉兒!”

“醉丫頭!”

見鳳淺醉瀟灑的拍拍屁股準備走人,北溟睿哪裏肯讓!不過讓他沒想到的是,南疆疆主也會選擇在此刻出聲。

鳳淺醉轉身,看了一眼北溟睿,又將目光移向宮昊澤,一雙美麗的鳳目似笑非笑,這個男人比之十五年前除了兩鬢染了些許風霜外,面貌上基本沒有什麽變化。

“南疆疆主可是在喊在下?”

“是,我……”宮昊澤被鳳淺醉這一大量,突然生出了局促之感,一個我字出口,竟然是尷尬愧疚的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剛剛自己只是出於本能的喊住了她,倒是沒註意到此時的場合是多麽的不適宜。

“既然是喊我,那麽我便有義務告知南疆疆主閣下,醉丫頭這三個字,太金貴,我師父喊得,天闕皇帝喊得,東璃西璃的皇帝喊得,你——喊不起!”明明是嘴裏說著誅心的話,鳳淺醉嘴角的笑意卻越發的蕩漾。

“醉……不是的,我……”南疆疆主被鳳淺醉的話砍伐的一瞬間臉色蒼白,嘴唇抖動著,吶吶不成言。

“不是什麽?南疆疆主沒有必要像我解釋,而我,也從來不稀罕你的解釋,更不稀罕你的施舍!”鳳淺醉將施舍兩個字咬得極重,面色倏地一冷,又補充了一句:“因為我要的,你也施舍不起!”

從宮昊澤在自己出生當日將自己丟棄之時,就註定了他們之間的那點父女親情蕩然無存,如今宮昊澤有什麽資格阻止她?不過是自取其辱而已!

“醉兒!”北溟睿上前將鳳淺醉的身子攬住,察覺到她平靜的外表下極力壓抑住的身子輕顫,心不可抑制的疼了起來。

“北溟睿,你可願意入贅我天機閣?”鳳淺醉一仰頭,對著北溟睿調笑道。眼神卻是若有似無的瞟了下北疆皇帝。

“醉兒,這算是你跟我提起過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