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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人還在為今夜秘舉而滿懷歡喜,誰知道,會突然形式逆轉,聶磊原本高昂的鬥志此刻像是被人當頭淋了一盆冷水,熄滅了大半。

原本最近時日,遠在邊關的爹爹秘密返京,起初他還以為是皇上密詔爹爹回京的,但是直到爹爹將自己秘密招進書房,將他的計劃告訴自己,他才知道自己的爹爹這些年在邊關密謀的大事。

太子?公主?皇甫家族就要在今夜成為過去式了,今夜過後,自己就會是西璃國尊貴的太子殿下,而皇甫淺惜……。聶磊一想起她那嫩的可以掐出水的肌膚來,心中就無限邪惡的盤算著,等自己玩膩了,就將她賞給今夜有功的大臣,讓他們也嘗嘗這金枝玉葉的滋味。

可是這如意算盤還沒等打完,自己的所帶的人馬就陷入了陣中,他這才如夢驚醒,原本以為根本沒有絲毫防備的皇宮,早已經是不滿了陣法陷阱。更讓他不可思議的是,這陣中時不時的會被丟進來一些個黑色的拳頭般大小的東西,一爆炸起來,威力無窮,更可怕的是,這個東西黑黢黢的,一爆炸,裏面還會有一些瓷器碎片什麽的射出來,讓人防不勝防,簡直比那個什麽暴雨梨花針還厲害,殺傷力還大,只是一會的功夫,自己的人馬已經死傷大半,還有一些缺胳膊少腿,耳聾眼瞎的,慘不忍睹,有戰鬥力的剩下不過萬人。

莫不是自己種了什麽邪術?一想到這個聶磊一下子渾身冰涼。

四方人馬均被控制住,聶磊的與落刺史的人馬傷亡最為慘重,聶遠畢竟是縱橫沙場多年的老將了,帶兵經驗十足,遇到陣法的時候,開始軍隊慌亂了片刻,但是他很快找到了陣眼,將陣法破除,只是那個黑色的火藥,也令他們吃了不少的苦頭,戰鬥力一下降到兩萬兵馬。

受到傷害最小的當屬落流殤,他從南門而進,帶的兵力最多,損失的也最少,大約一萬兵馬。

鳳清醉看到漸漸從陣中走出來的四路人馬,手中不停,一曲《將軍令》錚錚作響。

落流殤出來的時候瞬間就將眼睛投向高臺,上面只有一顆夜明珠的光輝,人的表情看不真切,但是他能想象到此時坐在那裏撫琴的白衣女子是多麽的風華絕代。

“太子與太子妃好雅興!”聶遠看到此刻仍舊有閑情雅致登高作樂的皇甫玉城與鳳清醉,心中充滿憤怒,自己精心部署這麽多年,沒想到一進來在兩個毛孩子手裏吃了大虧。

“鎮遠侯原來也知音律?”皇甫玉城站在高處,笑得一臉嘲諷,這個男人,不過是想當年替自己的父親擋了一刀,這些年,父親一直對他多方縱容,如今他不感恩便罷了,卻是要篡權奪位,真是狼子野心!

聶磊一聽到皇甫玉城羞辱自己的父親,首先坐不住,剛剛被困在陣中的時候,他被那個黑黢黢的東西射出來的碎片傷到了胳膊,此刻正火大著呢,哪裏肯容得皇甫玉城如此的嘲諷,扯著嗓子大喊:“皇甫玉城,你這個野種,有本事下來同你爺爺我單挑!”聶磊仗著自己有幾分蠻力,根本不講文質彬彬的皇甫玉城放在眼裏,以為他只不過是個嘴巴厲害些的小白臉罷了。

錚!錚!不等皇甫玉城答話,鳳清醉手中一個用力,琴弦斷了兩根,就在聶磊剛剛想要大聲嘲笑的時候,就覺得有暗器像自己飛來,他以低頭,那暗器貼著他的頭皮過去,剛剛一擡頭,第二道暗器已經近在眼前,此時躲已經躲不過去了,只能眼看著那茶杯的蓋子打在自己的嘴巴上,頓時,口中出來血腥味,聶磊隨即吐了一口血水,嘴裏少了兩顆門牙。

這一變故只發生在眨眼間,快的很多人都沒有看清楚是怎麽回事,站在鳳清醉身邊的暗影在看到鳳清醉漏了這麽一手後,心中暗暗驚奇,原來這琴弦可以這樣用的,原來這茶杯蓋可以用來讓人閉嘴的!

“敢汙蔑我的男人,定將你挫骨揚灰!”鳳清醉帶著睥睨天下的氣勢,說道。

落流殤在聽到鳳清醉的那一聲清脆的“我的男人”之後,眼中有細碎的流光快速劃過,看一眼那個臨風而立的女子,夜風吹拂起她的衣袍,竟像是落入凡間的仙子一般,高貴,典雅,不容侵犯。

她竟然如此大方的當著這麽多人的面承認皇甫玉城是她的男人,而皇甫玉城至今連一個肯定的身份都不曾給她!他是你的男人,那麽我又是什麽?

“吆喝,你的男人?”聶磊流裏流氣的說,眼中看著鳳清醉的傾城絕色,目光熾熱:“看我不將他千刀萬剮,然後將你帶到身邊日夜暖床!”

“聶磊,逞口舌之能算什麽男人,你若真有那個本事,不妨我們看看,今日到底誰才是那個被千刀萬剮之人!”鳳清醉看一眼聶磊那讓人作嘔的摸樣,心中冷笑:千刀萬剮?你倒是給自己想了個很好的死法!作為老熟人我怎麽能不如你願?

“給本少爺殺了這對狗男女!”聶磊氣急,大喊著,只可惜,沒了門牙,說話漏風,少了些氣勢,倒是多了些歇裏斯底的狼狽。

弓箭手立刻上前準備,想要射殺高臺上的鳳清醉等人。

“慢著!”聶遠不知道為何下令阻止,狠狠的瞪了聶磊一眼,繼而轉向皇甫玉城,問道:“今夜動靜這麽大,怎麽沒有人稟報皇上?”他們都已經闖進來了,為何不見皇上和其他的人,難道,這是個陷阱?聶遠小心翼翼的試探道。

“我父皇說,聶氏一族,狼子野心,他已經不想在看到你們!”自從那日他與醉兒出宮查看難民情況,發現了難民一事有蹊蹺之後,醉兒又順藤摸瓜的查出那些難民絕大多數都已經神秘消失,顯然是進了什麽秘密的組織。

聯想到醉兒那日夜探丞相府無意中聽到的談話,對那個主上是何人,他們也一直未解,直到近幾日,自己被一個黑一人,引去冷宮,在暗中看了兩場免費的春宮,才終於知道了那人的身份!

就連自己的父皇都沒有想到,他這麽多年來一直倚重的大將,竟然做出以下犯上,亂後宮之事,不但暗中招兵買馬,還與當朝皇後勾搭成奸,簡直是喪盡天良!

“他倒是活的灑脫,竟然就舍得這樣放手!既然這樣,那我就不客氣了!”聶遠一雙陰霾的眸子看著皇甫玉城,一揮手,示意弓箭手可以放箭了。

“父皇,你何必對這樣的……廢話!”聶磊看到聶遠終於示意弓箭手放箭,連忙討好的說,只是原本要脫口的野種兩個字,因為想起自己掉了的兩顆門牙,而生生咽了回去。

聶遠看一眼此刻狼狽不已的聶磊,一雙虎目裏面劃過細微的厭惡。這個不成器的東西,只不過被打掉兩顆門牙,就怕成了這樣!

真是個窩囊廢!

只是那一只只的羽箭終是沒有機會射出去,因為只聽到皇甫玉城一聲令下,皇宮四周立刻燈火通明,宮墻之上,趴伏著一排排弓箭手,他們的劍上塗了火油,正燃燒著,比起叛軍的羽箭,他們手中的火箭更加的有殺傷力。

“殺!”鳳清醉冷厲的吐出一個字,隨手又撥弄起琴弦來,這次她彈奏的是一曲《碧海潮生曲》這一首曲子,是用來凈化洗滌人的心靈的曲子,是一首治愈系的音樂。鳳清醉便彈奏邊看到那些叛軍露出癡傻的表情,嘴角漫過輕笑,此時燈火輝煌的皇宮,人們很容易看到那個一襲白衣,前塵不染的絕色女子,坐在高臺上彈琴,那琴聲美妙醉人,讓人禁不住忘掉仇恨,忘掉殺戮,坐看潮起,笑看潮落。此時高臺上彈琴的女子,宛如天女下凡,將他們帶進了一個和平的,沒有硝煙的人間仙境裏去。

落流殤看著高臺上眉目淡然的鳳清醉,沒想到她竟然能有如此之能,這曲子自己前所未聞,明明是一首曲子而已,被她用內力彈出來,卻是比千軍萬馬更有殺傷力的武器,那些沒有內力,或是內力稍弱些的士兵,此刻已經拿不穩自己手中的武器,傻傻的聽得入了迷,根本註意不到死亡的臨近。

聶遠等將領和暗衛很快用自己的內力驅趕抗衡著鳳清醉的“魔音”雖然他們馳騁沙場多年,歷經生死,所打戰役無數,但是從來沒有打過如此怪異的一場戰役,對方僅僅是憑借了幾個黑黢黢的圓球和一個女人彈了一首曲子,就讓他們的士兵丟盔棄甲,輕易送命。

“快用東西塞住耳朵!”聶遠首先回過神來,孕期內力暴喝一聲,鳳清醉的琴音受到沖撞,內臟中燒起一股火熱的氣流,但是她仍舊不動聲色,面部如常的專心彈奏著曲子。

聶遠的那一聲暴喝,將大部分士兵的神智喚回來,他們連忙找東西捂住自己的耳朵,只是,殺一個人能用多長時間呢,不過片刻,十幾萬大軍剩下不過半數,叛軍已經傷亡慘重。

“倒是小瞧了你們兩個!”聶遠大方的承認自己輕敵,接著說道:“不過,死一些個散兵游勇,也沒什麽,今日就讓你們見識下真正的屠殺!”聶遠說完,從懷中掏出一根小小的短笛,放在唇邊輕輕吹動,鳳清醉等人只覺得四周有異動,不一會,夜幕中降下幾百道身影,個個一身黑色,黑巾蒙面,手持利刃,滿是肅殺之氣。

鳳清醉在這些黑衣人身上嗅到了那專屬於黑暗氣息的殺氣,這些個人,恐怕才是今晚的重頭戲,那鬼魅的身影,矯健有序的步伐,專屬的死亡氣息,一看就是長年在暗中成長的死士。

“鎮遠侯,就想憑這幾百人奪取西璃的江山,未免貽笑大方!”鳳清醉看著這些個死士,輕笑。

“這三百人,足矣!”聶遠看著此刻還能如此淡定的鳳清醉,不知道是該讚嘆她的勇氣,還是該嘲笑她的愚蠢。“太子,你們不就是想拖時間等待城外的三十萬大軍?別做夢了,那些大軍已經被城外喬裝成難民的軍隊給攔截了,現在你們手中不過二十萬人,而我的手中有三百死士還有這八萬兵馬,三軍將領,足矣!”

“哈哈,三百死士的確個個是精英好手,只是,我不明白的是,三百人再厲害,又怎麽能抵擋住我三十萬人?以一敵千,你確定你做得到?”鳳清醉嘲弄的看著此刻仿佛勝券在握的聶遠,說道。

“你什麽意思?”聶遠現在才感覺到氣氛有那麽些個不正常,朝身後一看,自己帶進來的這些個士兵,絕大多數已經死去,剩下的也都是些個毫無戰鬥力的,而落流殤的人,傷亡很少,自己口中剩下的著八萬大軍,至少有七萬是他的人。

看到此處,聶遠將目光投向正似笑非笑的一臉面色如常看好戲似得落流殤,心一沈。

“落流殤,歸位!”像是要印證聶遠心中的想法似得,鳳清醉對著一身邪魅的落流殤嬌喊!

“太早就暴露了,游戲就不夠精彩了!”落流殤聽到鳳清醉的喊聲,一反常態,燦然一笑,說:“三軍分散,呈包圍之勢!”

一聲令下,落流殤身後的士兵整齊劃一的如潮水般將聶家父子以及落刺史,三百黑衣死士包圍住。

“落流殤你這個背信棄義的混蛋!”聶磊一看落流殤臨陣倒戈,氣的叫罵起來。

落流殤丹鳳眼一瞇,快速出手,將聶磊擒獲,丟到鳳清醉的面前!

“我的女人你也敢罵,狗膽包天!”落流殤說罷一腳踩到聶磊的手指上,腳下一用力,聶磊殺豬般的叫聲立刻響徹在皇宮的夜空。

“說話註意點,誰是你的女人!”鳳清醉怒斥,多日不見此刻看到落流殤那雙神采飛揚的丹鳳眼,覺得順眼了許多。

皇甫玉城沒有說話,但是卻將鳳清醉擁在懷裏,用行動宣示著占有,表明一切。

“你吃了我,我也吃了你,難道你想賴賬!”落流殤語氣危險的低聲問道。

“那只不過是被下了藥,迫不得已罷了!”鳳清醉無所謂的說。

“什麽叫迫不得已,你休想耍著我玩,要不我迫不得已的再回去幫著那個叛徒?”落流殤明顯的不接受任何的解釋,非要鳳清醉的一個承諾。

被皇上下令閉門思過的這些天,他命人將眼前這個女人的底細給仔仔細細的徹查了一遍,真是不查不知道,一查嚇一跳!這個女人竟然就是最近名震天下在天闕比武招贅,一口氣納了五個夫君的鳳清醉,不得不說,他還真是“久仰大名”!

哼!五位夫君,如今一位是天下第一殺手,就是那個天天陰沈著張臉跟在他身邊的那個了柳隨風了,那夜與她在相府後院同塌而眠,他記得這個女人睡得迷糊的時候,像八爪魚一樣攀住自己,口中喊過一個人的名字,當時自己只是聽到一個風字,現在想來,她當時喊的就是隨風了!

一位是聲動四國的天機閣閣主龍戰,提起這個,落流殤不得不佩服,這個女人還真是有本事,讓天機閣的閣主對她俯首帖耳,甘願自降身價,與這麽多男人共事一女。

還有一位是天闕最尊貴的王爺九王爺軒轅璃,這鳳府的門檻可真是夠高,連天闕的王爺都能納入其中,這次西璃之行,恐怕就是為了營救軒轅璃而來的,只是沒想到,軒轅璃被皇後先下手為強,與皇甫淺惜成了好事。

再一位就是同樣驚采絕艷的天山一脈的少主蕭歌了,別人或許不會知道,但是,他落流殤可是直到天山一脈的人的,那日自己與皇甫玉城較量受傷,她夜探相府送藥,給的就是天山凝露丸了,除了這個女人,又有誰能讓雪羽公子將如此價值連城的藥丸整瓶相贈呢?

還有眼前這一位,原本是天下第一莊的少主,此刻是西璃尊貴的太子殿下,為了眼前的女人竟然甘願扮作隨從小廝,聽憑差遣!

哼!當自己確定了心意之時,要是知道了這些妄想著將她變成自己一個人的的話,不給自己創造有利條件,制造一個與她站在一起的機會的話,那未免也太過愚蠢了!

“我不敢!”落流殤笑笑,強行的將皇甫玉城的胳膊掰開,然後站在鳳清醉的另一邊,捉住鳳清醉的一只微涼的小手,用他的大手溫柔的包裹住。

鳳清醉的臉上滑過不自然的紅暈,眼簾微垂。

皇甫玉城看到鳳清醉此時的摸樣,憤憤的瞪了落流殤一眼,也將鳳清醉另一只小手握住。

鳳清醉的臉,紅的更厲害,一低頭看到面前一身臟亂的聶磊,嫌惡的吩咐暗衛將他綁起來。

“觴兒,你怎能如此?”聶遠吃驚的看著這一變化,面帶不敢置信對著落流殤說,語氣中飽含著失望,心痛。

“鎮遠侯,我不是那個人,你這一套還是省省吧。”落流殤在聽到聶遠的話後,嘴角的嘲諷更加的濃重。

“觴兒,既然你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那休怪為父下手無情了!”聶遠的話一出,除了落流殤,在場的所有人都楞住了。

鳳清醉更是吃驚的看著落流殤,手不自主的想要擺脫他的大手。落流殤竟然是聶遠的兒子!?太驚悚了!

“美人兒,你給我老實點!”落流殤一雙丹鳳眼不滿的瞪了鳳清醉一眼,表情很危險,語氣很威脅。

“父親?我落流殤不過是個自小沒爹疼沒娘愛的雜種,你說你是我的父親,那麽我問你,你有什麽證據?我的娘親是誰?”落流殤語氣平緩,清晰,字字誅心的問。

“觴兒,當年的事情,爹爹也是迫不得已!”聶遠雙目滿是沈痛,語氣中也有一些些悲涼的意味。

“迫不得已?好一個迫不得已!既然你說你當年是迫不得已,那麽我問你,將五歲的我丟入殺手組織,不顧死活,將我當成殺人工具,也是迫不得已?將我丟入落家,任落家人打罵,淩辱,踐踏,也是迫不得已?如果這都是因為你的迫不得已,那麽你的迫不得已也太多了,我這些年已經受夠了,如今,就將你的所有的這些個迫不得已還給你!”落流殤一口氣說完一大堆話,鳳清醉感受到他平靜的語氣下的不平靜的心情,小手不禁回握住他的大手,暗中給他勇氣和力量。

沒想到,落流殤竟然有和自己相似的黑暗遭遇,想到這裏,鳳清醉感覺到自己的心,微微疼了一下。被自己的親人那樣對待,該是多麽的殘忍!

“觴兒!……”聶遠還要說些什麽,聲音卻被綁在主子上的聶磊打斷。

“哥哥,流觴哥哥,救我!你可以不原諒父親,但是我是無辜的,我們畢竟是骨肉相連的親兄弟啊!”聶磊聽到落流殤與聶遠的談話,立刻轉風使舵,向落流殤投誠求救。被五花大綁的綁在柱子上一動不能動,任人魚肉,這滋味實在太過不好受,想起鳳清醉先前說的要將自己千刀萬剮的話,聶磊就渾身發冷,哆嗦的不成樣子!

“來人,先將他的舌頭給我拔了!”鳳清醉惡心的瞅了一眼聶磊,這個毫無操守可言的敗類,真是太聒噪了!

立刻有暗衛領命上去要掰開聶磊的嘴,鳳清醉看著聶磊那驚恐的絕望的眼神,忽然又改變主意了,說:“算了!”

暗衛不明所以,但是還是聽話的退到一邊,聶磊忽然送了一口氣,看一眼鳳清醉被落流殤與皇甫玉城拉住的手,心頭豁然開朗,像是明白了什麽似的,給了鳳清醉一個平時自己認為最帥的,最風流倜儻,最勾魂的眼神。

鳳清醉看到聶磊那個讓人惡心到腸胃翻滾的眼神,心中已經知曉他打得是什麽主意,冷冷的說了一句:“先留著,免得一會千刀萬剮的時候,沒有舌頭,叫不出聲音來,破壞了行刑的完美!”

聶磊還在為自己銷魂的眼神對鳳清醉沒起作用而懊惱,聽到鳳清醉的話後,直接兩眼一翻,下身浸濕,柱子四周立刻有一股腥臊之氣傳來!

已然失禁!

------題外話------

繼續謝謝親的票票和支持,西璃這邊的事情快要完結了,親們有木有想龍戰蕭歌他們呀,呵呵,很快就是了,西璃宮變,還是一番血雨腥風,只盼天晴吧。

091皇後之死+淩遲之刑

鳳清醉沒有再去理會聶磊,她是知道的,這個人不管前世還是今生都是一只紙老虎,和這樣一個人成為對手,鳳清醉覺得自己真是自降身價。

只是鳳清醉沒有意識到的是,自己剛剛那語調平穩,不鹹不淡的一段話,對周圍的人產生了多大的影響。

不說別的,就是聶遠旁邊的那三百死士,全身被黑色包裹,整張臉只剩下兩只眼睛的人,此刻看著那個從容淡定,一身白衣,有著天姿國色的容顏的女子,嘴巴裏卻說出那麽殘忍的話,讓他們聽到後都覺得有些冷意順著脊背隱隱擴散開來。

“黃口小兒,不知天高地厚!”聶遠一聽鳳清醉的話,氣的不打一處來,今日之事已斷無半絲回轉的可能,不成功,便成仁!

“三百死士聽令,殺無赦!”聶遠一揮手,三百死士一擁而上。

強大的殺氣襲來,鳳清醉看著那帶著死亡氣息的三百死士逼近,不退不避,只是在心裏慢慢的數著步子:一、二、三!

“開!”鳳清醉突然喊了一聲,只見原本好好的路上,突然出現了很多不規則的洞,那些個被機關控制住的石磚打開的快,合上的也快,沒有防備的死士有的一腳踩空掉了下去,很快便聽到慘叫聲傳來,因為那些洞裏放了許多的刀刃,而且都是帶著劇毒的刀刃,見血封喉。即便那些沒有掉下去的,此刻也被打亂了步調,出現一絲絲不和諧,暗影就在這時候瞅準時機將手中黑黢黢的圓球丟到死士中間,這一來二去,配合的天衣無縫,死士已經有三分之一人的人員傷亡,戰鬥力大大減弱。

鳳清醉看著高臺下,聶遠那含著淬毒恨意又不敢置信的眸子,覺得心中無比的暢快。

“鐵甲陣!”落流殤看著鳳清醉眉色稍霽的小臉,用內力吼出了三個字,只見那七萬士兵,立刻整齊有序的散開,快速的擺開了陣勢。此刻,被包圍在鐵甲陣中間的聶遠等人才驚覺危險。

“逆子!”聶遠看著站在高處的落流殤,生氣的怒罵。“老夫真後悔當年你知道真相的時候沒有將你弄死!”聶遠悔不當初。

“呵呵,我不會說謝謝的,因為在知道真相的那一刻,我就已經死過一次了!並且這些年一直活在地獄裏!這都是拜你所賜!”落流殤冷漠的說,一雙丹鳳眼中全是恨意。

當年自己在落華宮玩,一不小心知道了落皇後與聶遠的奸情,這個所謂的父親竟然為了怕事情敗露要殺自己滅口,幸虧落皇後不舍得才作罷,也是那一刻,他知道了自己母親竟然就是自己的姑姑,更是從那一天起,他被聶遠弄到了他的黑龍堂,訓練成一名冷心冷肺的殺人機器,直到自己十六歲才回到落家!

“觴兒,這些難道不都是為了你好,那個位置,遲早都是你的,我這也是為了磨練你!”聶遠情知今時今日,眼前的落流殤再也不是自己可以隨意操控的殺人機器,心中盡管怒意滔天,但是仍舊意味深長的對落流殤曉以大義。

“收起你那些把戲吧,這些年,我已經看的夠多!”落流殤的譏誚的勾著嘴角,不為所動。

“那就休怪我無情!”聶遠說著,掏出那只短小的笛子,放在嘴邊輕吹,那些死士像是聽到了召喚,眼神渙散無光,黑色的瞳孔變得沒有焦距,身上的殺意比先前不知道濃重了幾倍。就連那些剛剛受傷的死士,此刻也都無所畏懼的向前,根本不理會自己身上的還在流著血的傷口,那樣子,根本也感覺得到傷口的疼痛。

鳳清醉看著這樣的死士,鳳目裏一片冷冽的氣息。

鐵甲陣在不斷的縮小,而那些死屍也在鍥而不舍,不知痛疼的揮舞著刀劍,血流成河。

死士畢竟是經過特殊訓練的殺人機器,鐵甲陣再厲害也是有弱點的,何況,在這麽一些個身手了得的死士面前,那些普通的士兵充其量也就是算得上身強體壯而已,再無其他。

經過一番鏖戰,死士只剩下五六十人,而鐵甲陣此時已經陣口大開。正當落流殤一手揮舞令旗想要變幻陣型,將陣中的人全部絞殺的時候,突然人群中傳來一聲怒吼:“孽子,住手!”

人群分開兩路,由鎮遠侯府暗衛保護開路的落皇後挾持著西璃皇上一步步走到人群中間來。

落皇後今晚一身大紅的鳳服,在這流血的戰場上分外的鬼魅妖嬈,而被她挾持的西璃皇上,此刻面色發白,嘴唇隱有青紫之色,顯然是中了毒。落皇後身邊跟的,自然也是翠屏。今夜這個嬤嬤也是刻意打扮過的,穿了一身深藍色的宮裝,整個人年輕不少,舉手投足間可見嫵媚風情。

落皇後與翠屏一見到端坐在馬上的聶遠,自是少不了一番眉目傳情,鳳清醉看著落皇後身邊的翠屏那已經是隱忍不住的得意之色,心中譏誚:若是一向自視甚高的落皇後知道自己身邊的女人早已經和馬上的聶遠暗通款曲,不知道會是如何精彩的表情。

“住手!孽子!還不命人撤兵,否則,我殺了他!”落皇後挾持著西璃皇上走到包圍圈中間,威脅的在西璃皇上的脖子上比劃了兩下,立刻就有血跡滲了出來。

今夜之事,最過於興奮與激動的莫過於冷宮的落皇後與翠屏了,身邊的暗衛幾乎是每過一盞茶的時間便過來報告一次消息,當聽到落流殤陣前倒戈,聶磊被抓,叛軍損失慘重的時候,兩個人再也坐不住了,就上演了眼前的這一出。

“住手?憑什麽?落皇後你真是閑,好好的冷宮不待,跑到這裏來湊熱鬧,是閑命太長了嗎?要不要我送你一程?”鳳清醉笑笑,看著落皇後嘲弄著。一想起這個女人將自己弄暈了關在密室裏,心中就恨不得上去將她的臉打歪掉。

“你放肆!你難道沒看清楚我手中的人是誰嗎?”落皇後心中驚疑,但是一想到自己手中的王牌是西璃皇上,不自覺的又有了自信!

“你這個禍國殃民的妖女。不知羞恥,迷惑了太子,又勾引丞相,當誅九族!”一旁的翠屏也連忙上前插話,她可沒忘記自己前段時間就是因為這個女人,挨了五十大板!

“既然說到勾引,那我倒是想請教下,不知道翠屏夜夜在皇後睡著後,勾引皇後的姘頭私會,那種偷情的快感是不是很刺激?”鳳清醉一雙淩厲的鳳目射向翠屏,直看得她的身子不由自主的哆嗦了兩下,才滿意。

“你少血口噴人!”翠屏看到落皇後懷疑的目光,強忍住心頭的懼意,含淚指控:“皇後,女婢跟了你這麽多年,衷心可鑒,不要聽信小人讒言,她這是離間之計!”

落皇後看翠屏這樣,心中雖然有所懷疑,但是更知道目前的形式,她轉過頭看著鳳清醉的方向繼續吼叫:“還不快棄械投降,本宮留你們全屍!”

“皇後,你真是傻的可愛!”鳳清醉大笑一聲說道,看著落皇後的目光像是看到了什麽可笑的怪物一般,直看得落皇後心裏也發毛,繼而目光一冷說:“弓箭手,射殺皇上皇後,日後史官問起來,就說,皇上不幸被聶遠的暗衛挾持,死於亂戰之中,而皇後……”鳳清醉微微瞇起眼睛似是認真的思考了一會,餘光看到落皇後的手忍不住的抖動的厲害,才像是突然想起來了說:“而皇後嘛,自然是與皇上夫妻情深,趕赴黃泉,想與皇上生死不離,再結鴛盟!”

呃……皇甫玉城看著說的口幹舌燥,眼中閃閃發光的鳳清醉,眼睛擔憂的瞟過一個方向,額頭上已是冷汗滴滴。

“慢著!你們真的不在意皇上的死活?”落皇後不敢置信的看著高臺上的女子,心中恨得咬牙切齒,難道這步棋自己又走錯了?

不光是她,就連一旁的翠屏和聶遠此刻也都為鳳清醉所表現出來的態度震驚不已。

只是更讓他們震驚的還在後面!鳳清醉接下來的話,更是將他們的如意算盤徹底擊碎!

“他現在的樣子,不如死去,我只不過是好心給他一個痛快,又好心的給他在黃泉路上找一個伴而已,他應該感激我才是!”鳳清醉滿意的看到下面的人因為自己的話而變得發白的臉色,繼續說:“再說了,他死了,還有太子可以即位,但是如果我們現在繳械投降,無疑是自尋死路,況且,即便是我們死了,他還不是一樣要死?倒不如現在讓他死的痛快一點,也省的我們接下來被他牽累,反正我保證會給他報仇的!”鳳清醉在高臺上分析的頭頭是道,包圍圈中的皇後等人面色一寸寸慘白!

“皇甫玉城,你當真不關心皇上的死活?”落皇後看到自己手中的籌碼要挾不了鳳清醉,轉而將註意力投放到皇甫玉城的身上。

“太子妃說的有道理,況且,父皇一直教導本宮,皇權的路上要斷絕一切親情,如今不是本宮見死不救,而是西璃祖先辛苦打下的江山不能毀在父皇手中,本宮相信今時今地,父皇為了西璃千百年的基業,寧願一死,也不會讓你們得逞,如今,本宮不出手相救,對不起的只是父皇,但是不會對不起西璃的列祖列宗,本宮相信,父皇會支持本宮的選擇!”皇甫玉城氣勢威嚴的說,語氣難掩傷痛,但是也很好的表達了自己大義滅親的無奈。

“觴兒,你看看你這是和些個什麽人在一起?竟然要置西璃皇上、皇後的生死於不顧,難道你也要跟著他們做亂臣賊子?”落皇後這次將目標鎖定了落流殤,她就不信,自己這次還會失敗。

“亂臣賊子?好一個亂臣賊子?”落流殤哈哈大笑,笑得眼淚都出來了,直到落皇後經受不住那肆意嘲弄的笑聲,大喝:“閉嘴!你給我閉嘴!”

落流殤看著情緒已經在暴走邊緣,接近失控的落皇後,不屑的說:“若我們是亂臣賊子,那你們又是什麽?”

“你!”落皇後一時語塞,如同每次的鬥嘴一樣,落皇後不出意料的又敗在了落流殤的手上,鳳清醉看著氣的快要一頭栽倒在地的落皇後,心中感慨,真是難為她這不見棺材不掉淚的偏執性子了,這個女子,沒了皇後這個尊位,還真的一無所有了!

“我不信!我不相信!我不相信你們敢不救皇上!”落皇後此刻已經接近癲狂,拿著匕首的手抖得跟深秋中的落葉一般,不斷的有鮮血滴落在她的手上,只是那把精巧的鑲滿寶石的匕首上卻是沒有留下一絲的血跡,鳳清醉暗嘆,還真是把上好的匕首。

“來人,放箭!”鳳清醉不想再浪費時間下去了,今夜,皇宮內的血腥味讓她無比的反胃,她只想早點結束這一切,回去洗個澡,好好睡一覺。

“誰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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