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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吧,我陳醉雖然人微言輕,可也不是那強人所難之輩!”明明是謙讓的言辭,陳醉說的卻是得瑟無比,什麽是得寸進尺,什麽是得了便宜賣乖,這就是了!

“哦~陳姑娘真的是如此想?”龍戰雖然心裏氣的要命,表面上仍是不溫不火,氣死他了!這個女人簡直是,簡直是……龍戰此刻發現他找不到一個合適的詞語來形容眼前的陳醉!

“那是!我可不是言而無信之人!”陳醉說的一臉的義正詞嚴。

“陳姑娘好氣魄,我堂堂天機閣又怎麽會失信於一個女子!”龍戰氣結!這個女人竟然明裏暗裏嘲諷他們天機閣言而無信!

八大長老不能插話,他們雖然吃驚龍戰的決定,但更吃驚於龍戰此刻的表情,什麽時候開始他們的閣主開始有了正常人的情緒了?煩悶!氣憤!不甘!這些可是從未在閣主身上出現過的情緒!再細細打量眼前的陳醉,一雙雙老眼中精光乍現!

“龍閣主果然豪爽!”陳醉哈哈大笑,只是那笑容在龍戰看來多半是不懷好意,再加上此刻她那張臉被塗抹的跟花貓似的,怎麽看都是一副奸詐的小人得志的樣子!

“那既然我們說定了,我也就不跟你客氣了!給我準備些吃的,我先去看看隨風,哦!還有,別忘了讓人給我準備洗澡水!對了!再給我準備一套衣服”陳醉劈裏啪啦的交代了一堆後,瀟灑的走掉,去找柳隨風去了,完全不理會龍戰剛剛一秒比一秒陰沈的臉色!

龍戰一揮手,門外一棵大樹轟然倒地!想起剛剛陳醉轉身時自己窺測她的內心,那個女人竟然腹誹自己,不錯,懂得生氣了!越來越像個人了!媽的!一向超凡脫俗的龍戰第一次忍不住爆了粗口,他真想上前去拽住那個女人的衣領,好好的問問她:自己哪裏像個人了?!呸!他都被那個家夥氣糊塗了!什麽叫像個人了?自己本來就是個人!他哪裏不像個人了?

只是龍戰畢竟是龍戰,是那個冷若冰霜,八風不動的龍戰,這不,收回掌勢的那一刻,臉上的表情也歸於淡然,淡然到讓八大長老以為剛剛閣主的盛怒只是他們的一時錯覺,是他們老眼昏花看走眼了,只是,門口這顆倒下的大樹究竟是怎麽回事?

一直隱在暗處的暗影卻是個個暗自捏了把汗,主子是真動怒了,你說主子難得發這麽大的火是不是因為陳醉那個不識好歹的將主子當成傭人使喚?士可殺不可辱,一向高高在上不食人間煙火的主子這會肯定是覺得被侮辱了?那他們要不要替主子行道將那個尾巴翹到天上去的陳醉給哢嚓了,給主子出一口氣?背地裏,無數目光來回穿梭,最後,暗影們一致通過,先按兵不動,靜觀其變,找機會探探主子的口風再說!這也算是看在柳隨風的面子上,勉強給陳醉一個改邪歸正,以觀後效的機會!

陳醉回去先是查看了下柳隨風的傷勢,在看到他確實沒有大礙的時候才終於放下心來。舒舒服服的洗了個澡,換上幹凈衣服後,下人來通報:花廳宴席已經擺好,主子邀請兩位入席。

當陳醉攙扶著柳隨風步入花廳的時候,八大長老齊齊驚呆了,半晌,找回聲音的大長老激動的開口問道:

“姑娘可是姓鳳?”



023 看他不爽!

“姑娘可是姓鳳?”

大長老的一聲詢問,似是一個炸雷響徹在陳醉和柳隨風的心間,讓兩人心生警惕,偏偏還得面色如常。

“怎麽,只不過是洗了個澡換了個衣服,大長老就不認識我了?還是大長老想反悔?沒事,我早說過了,若是天機閣給不起,大不了我不要就是了!”陳醉說的那叫一個慷慨大度!言辭懇切!

“陳姑娘誤會了,只是陳姑娘的容貌和我們天機閣的一位故人太像,在下錯認了,想來也是,若是那位故人在世,比老朽還要高壽許多,又怎麽會如陳姑娘一般。”像!真像!大長老他們心中感慨,這陳醉簡直就是從畫中走出來的一樣,這眉眼,這身形,完全就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只是像也不像,那位故人據說是溫婉善良的大家閨秀,而眼前這位,雖然形似,但是一舉手一投足都透著一股讓人捉摸不定的神秘氣息,一會溫柔,一會暴戾,愛恨分明,有仇必報,如此一想,還真是不像!

“大長老,我陳醉雖然在江湖上沒有什麽名號,人微言輕,但也是懂規矩識大體之人,行不更名,坐不改姓!豈會冒用她人名號!”真有人跟自己長的這麽像?陳醉心裏表示很好奇,看了看坐在首位的龍戰,龍戰默契的朝她輕輕點頭。

天機閣密室裏有一幅畫,據說是天機閣的創始人的遺物,畫中之人的確與陳醉很像。

“是老朽的錯,陳姑娘莫怪!”大長老見陳醉不像是說謊,再看閣主也一副沒有異議的樣子,主動認錯,只是態度不自覺的恭敬許多。唉!這天下之大還真是無奇不有!

“大長老客氣了,那我們是不是可以開飯了,我肚子都餓的唱國際歌了!”陳醉邊說邊到飯桌前坐下,也不理會眾人糾結國際歌到底是什麽歌?

這個陳醉,還真是個奇女子!

一桌人除了陳醉就屬柳隨風比較淡然,這些日子他已經習慣醉兒的標新立異了。

總算填飽肚子!當陳醉風卷殘雲完畢捧著飽飽的肚子滿足的擡頭時,發現一桌子人都用驚異的目光看著自己!陳醉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心裏卻狠狠的自我檢討了一番:艾瑪!怎麽見到好吃的就這麽不矜持了呢!下次一定要先把他們打暈了再敞開懷了吃!

龍戰的嘴角又幾不可見的抽了下,這個女人真是千百年不見一個的異類,自從認識了她,自己越來越不淡定了!

只有柳隨風,用絲帕輕輕的給陳醉擦幹凈嘴角,“這樣暴飲暴食的對身體不好,一會的時候罰你不準騎馬!”雖然嘴上說著體罰,但是那聲音卻如他同手上的動作一樣溫柔至極。

“也不知道剛剛是誰拼了命的往人家碗裏夾菜!”陳醉心中大呼冤枉,嘴上也忍不住嘟囔著表示不滿!“一點也不體諒人家從死亡通道裏將你帶出來要花費了多大的力氣!”

“醉兒,我錯了!”想到今天在死亡通道裏的經歷,柳隨風還心有餘悸,若不是有醉兒,自己現在恐怕已經成為一具白骨!

“那我罰你為我洗衣做飯,鋪床疊被暖床一輩子!”陳醉眨眨眼趁機提出要求,其實她是故意當著眼前這些人說出這樣的話,她就是要讓這裏的人清清楚楚的明白柳隨風在自己心中的位置!

“柳隨風領罰,心甘情願一輩子為醉兒洗衣做飯,鋪床疊被暖床一輩子!”柳隨風知曉陳醉的用意,一雙星眸中有薄霧漫過。

龍戰與八大長老沈默不語,靜靜的看著餐桌上這表白的一對,人總是在歷經生死之後才會感悟一些東西,明白舍與得,這兩人此刻的情形就大抵如此吧。

暗影們看著這廳中的情形又開始不淡定了,這還是他們天機閣第一冷血殺手柳隨風嗎?一陣眼神交流之後,暗影們達成共識:愛情是魔鬼!他們天機閣曾經的一哥柳隨風已經被愛情俘虜,化身妻奴,正式隕落!

“大長老,若是沒有其他事情,我準備今天連夜就離開。”陳醉想著早點回醉月樓,自己還有好多事情要做,這裏可不是久留之地,再說,回去的晚了,她還真怕來點節外生枝什麽的。

“這麽著急?”大長老一想到陳醉一走,閣主也必須離開就放心不下來,雖然之前閣主已經將天機閣裏的事情做了安排,但是他就是放心不下。天機閣閣主在江湖上行走,這會引起江湖上多大的騷亂還不可預知。

“嗯,恕在下不能久留,我確實還有要事在身。”

“可是……”

“就依你的意思。”相較於大長老他們的糾結,龍戰倒是平靜許多,因為對於他來說,不管自己走到哪裏,天機閣的事情都盡在掌握。

陳醉給了龍戰一個算你識相的眼神,“那你準備下吧,我和隨風隨時可以出發!”要是讓我等的太久,要你好看!

龍戰無語,對於陳醉的不待見,他表示很冤枉,再加上她對待柳隨風和對待自己的態度天差地別,一向傲嬌的龍戰表示很受傷,可是龍戰畢竟是龍戰,只見他對著暗影做了一個手勢後,率先走出大廳像門外走去,面色如舊,沒有一絲不妥。

柳隨風看著龍戰漸行漸遠的身影,捏了捏手中握緊的小手,給了陳醉一個你很調皮的眼神。

陳醉嘴角微抿,回了柳隨風一個:我就是看他不爽!怎樣?

柳隨風寵愛的搖搖頭,別玩的太過火!

知道啦!老虎再乖順也是老虎,會吃人的!這個道理陳醉怎麽會不懂得,只是在龍戰這件事情上,她還有私心,若是那個男人不能被自己征服,那就只有毀掉!她絕對不會留下一個這樣對自己有威脅的人在這世道上,若是真的有那麽一天,天機閣也將隨之成為永遠的傳說,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當然,這些現在還不能讓柳隨風知道。

馬車在官道上平穩的前進,車廂內坐著的三人正是陳醉,柳隨風與龍戰。

陳醉上車後倒是與龍戰相安無事,這一天,過度的緊張刺激讓她極其疲憊,窩在柳隨風懷中睡得香甜,而剩下的兩只,實在都不是什麽健談的主,就這樣兩個男人看著同一個女人無話到天明。

天剛剛放亮,馬車就趕到了醉月樓。柳隨風抱著一臉睡眼惺忪的陳醉剛下了馬車,郭嬤嬤便迫不及待的上前:

“主子,出事了!”



024 出事了

“主子,出事了!”

郭嬤嬤急迫的聲音讓迷蒙中的陳醉一個激靈,瞬間清醒過來。

“怎麽回事!”不好的預感異常強烈,但是陳醉仍然很冷靜,連呵斥郭嬤嬤的語調都帶了點隨性的慵懶,讓人覺得天塌下來都不是什麽大事。

“主子,醉月樓被封了,我們先到天香閣吧!”從九王爺安插在城門口的探子來報主子回來了,郭嬤嬤就在醉月樓這裏候著了,為的就是將人帶到天香閣。

陳醉從柳隨風的懷裏起身下來,看一眼被官府貼了封條的醉月樓,有風吹過,卷動著落葉,曾經的繁華被掩蓋,有種百花雕落的蕭條涼意。

自己不過離開兩天多的光景,怎麽就變成這樣?難怪郭嬤嬤驚慌失措了。

一行人移步到與醉月樓只有一街之隔的天香閣,進入大廳就看到軒轅璃和一個紫衣男子在商討著什麽,看到陳醉他們進來之後,軒轅璃驚喜的跑到陳醉面前,“娘子,你回來啦!”

陳醉的嘴角不淡定的抽了抽:“現在告訴我,到底出了什麽事?不是讓你幫我照看著嗎?怎麽才三天不到就被封了!”

“那個娘子,你先坐下,我慢慢告訴你!”軒轅璃此時一臉狗腿,討好的將陳醉拉到桌子邊坐下。

“這位是?”陳醉打量了一番紫衣男子,又來一個帥哥!這男人眉毛很翹,眼睛不大但很有神,高挺的鼻梁,唇瓣嫣紅,寬厚,渾身上下都透著一股儒雅的氣質,此刻他對著自己微微一笑,讓陳醉覺得自己就像是沐浴在暖暖的陽光裏,舒服極了。

“哦,這是有天下第一商美譽的楚家大公子楚文澈,我找他來幫忙的。”

與楚文澈互相見禮後,陳醉又將柳隨風與龍戰引薦給軒轅璃和楚文澈,當然了,因為龍戰的身份特殊不宜暴露,她只說是自己的一個遠房親戚也和自己一樣姓陳。

一番交談下來,軒轅璃將自己的大哥軒轅韶來醉月樓尋歡,調戲婉音被婉音用簪子刺傷手臂後惱羞成怒,將人擄走,自己調停不下與軒轅韶撕破臉大打出手,被皇帝軒轅墨禁足後又偷溜出來並找來楚文澈想要為陳醉在天香閣籌備開業的事原原本本的說了一遍,末了,軒轅璃垮著小臉,無比自責的說:“娘子,我是不是特別沒用,連這點事都辦不好!”

陳醉看著軒轅璃快皺成包子的粉頰,忍不住伸手捏了一把,說:“不怪你,要怪就怪你大哥太無恥了!”

“可不是!最可恨的就是這皇城太守也是大哥的人,他硬說婉音是刺客,封了醉月樓,還狀告到皇帝哥哥那裏,將我禁足!”說起這事,軒轅璃一臉委屈。

“好了,不氣了不氣了!”陳醉安慰了一番軒轅璃那可受傷的幼小心靈後,又與楚文澈聊了一會後才散了,好在天香閣以前就是青樓,打掃一下就能重新開張,楚文澈倒是對陳醉的許多新鮮創意很感興趣,兩人聊的很投機。目送著軒轅璃與楚文澈走遠,陳醉暗嘆,這楚文澈雖為商賈出身,卻絲毫不見銅臭之氣,真是難得!

“怎麽,還對你的九王爺戀戀不舍?”柳隨風打趣的聲音在陳醉的背後響起,語氣中的酸味倒是掩飾的很好。

“說什麽呢!他還是個孩子!”陳醉沒好氣的斜了柳隨風一眼。

“十六了,比你還大一歲呢!”柳隨風是典型的想要刨根問底兒,天闕皇朝最受寵的王爺竟然為了他娘子的一句話不惜與自己哥哥鬧翻,是個人就能想清楚這其中的深意。

“我是在考慮那個楚文澈的事!”

“又看上楚家大公子了!”柳隨風的聲音不自覺的拔高,這個女人是要招惹多少男人才甘心!龍戰!軒轅璃!楚文澈!真讓人暴走!

陳醉好笑的看這柳隨風,這會兒要是還看不出眼前的男人吃醋了的話那她就真的是白活兩世了。“我既不是軒轅韶也不是女土匪,隨風你想多了!”

愛美之心人皆有之,多看兩眼美男那是人之常情,這柳隨風也太草木皆兵了!她陳醉可不屑做倒貼的賠錢貨,再說了,這種事講究的是兩情相悅你情我願,強迫起來就沒意思了!

柳隨風見陳醉瞇得如月牙兒一般的眼睛,有種被看穿心事的不自在,丟下一句去做飯了落荒而逃!

既然醉兒喜歡吃他做的東西,那他就先牢牢抓住她的胃,再慢慢的進駐她的心!

“你自己去找一間房住下來吧!”柳隨風離開後,陳醉對著坐在那裏一直雲淡風輕喝著茶水的龍戰吩咐。沒想到自己的刻意忽視,都不能激起這個一向高高在上的男子的半點情緒,這個男人寵辱不驚,還真是淡漠的可怕!

陳醉回到為自己準備的房間裏,從窗戶看向對面的醉月樓,心裏憤慨:沒想到兜兜轉轉只不過幾日的光景,醉月樓被封了,原本打算改成酒樓的天香閣倒是又要重操舊業了。這個軒轅韶還真是和自己犯沖!與鳳清醉悔婚娶了鳳清影也就罷了,現在還來踢自己的館子砸自己的場子,這次絕對不會再忍氣吞聲,一定要給他點顏色看看!

夜晚是青樓最熱鬧的時候,天香閣裏一片歌舞升平,活色生香。找了個由頭將柳隨風支開,陳醉換上早已準備好的夜行衣,幾個縱躍,消失在黑夜裏。

韶華王府,是天闕皇朝最奢華的一座王府,處處精雕細琢美輪美奐堪比皇宮。雖然是夜晚,但是整個王府燈火通明,堪比白晝。只是這一切怎麽會難倒善於偵察隱藏的陳醉!陳醉悄悄潛入,避開明衛暗衛,挾持一個丫鬟,問明白了囚禁婉音的地方是在藏嬌閣後將丫鬟打暈藏好,靈巧的幾個翻身躲避,接近了目的地。

韶華王府中的一顆參天大樹上,一抹銀色的身影悄無聲息的棲在那裏,看著陳醉那靈巧的跟猴子一般的動作,落腳的每一個點,藏身的每一處都堪比暗影,嘴角浮出淡淡微笑,眼中飄過一絲讚賞:

這個女人果然不簡單!



025 藏嬌閣救人!(求收藏)

藏嬌閣共有三層,陳醉擡頭看著藏嬌閣那塊鎏金牌匾上龍飛鳳舞的三個大字,心中感嘆:前世的鳳清醉沒有嫁給這個荒淫無度的混蛋也算是因禍得福了。據說這個軒轅韶男女不忌,尺度大得很,這個藏嬌閣又稱隕香閣,隔三差五的就有女人孌童被送出去,當然這些被送出去的人不是死了就是殘廢了。

就在陳醉面對著偌大的藏嬌閣發愁,無從下手的時候,不遠處有嘈雜的腳步聲傳來,一行人步履匆匆!

陳醉藏匿在藏嬌閣的牌匾之後,借著燈光往下打量,只聽一個丫鬟模樣的人說:

“王妃,您可千萬別氣壞了身子!”這王爺時不時的帶幾個玩具回府,王妃這麽長時間也該看淡了。

“是呀,王妃,一個妓女罷了,這藏嬌閣裏的女人,哪個不是王爺貪圖新鮮弄回來的,等那新鮮勁一過,這些個女人不是被玩死了就是被玩殘了,最好的下場也就是被束之高閣一輩子,等著人老珠黃。”另外一個丫鬟幫腔。

來的是五個人,剛剛說話的那兩個丫鬟攙著中間一個女人,後面還跟著兩個丫鬟一個提著燈籠一個端著盤子,盤子上放著一個小瓷瓶。為首的女子綾羅綢緞一身,頭上也插了不知道多少金玉飾品,弄得滿滿的跟聖誕樹一樣,艷麗無比,長相跟自己有些相似,聽她們的交談,陳醉斷定這個就是鳳清影了!

“你懂什麽!”鳳清影一開口便是怨毒的語氣!“王爺這次可是動真格的了,以前這藏嬌閣裏的女人,我看哪個不順眼隨便處置了就是了,可是這次王爺竟然告誡我不許動那個女人一根寒毛,這回趁王爺不在,一會你們都手腳麻利點!”不讓我動,我偏要動!

“是!”隨行的丫鬟異口同聲,心裏卻嘆息,這藏嬌閣又要平添一縷幽魂了!

陳醉尾隨著鳳清影她們進入藏嬌閣,藏嬌閣裏面猶如一口幽深的古井,寂寥,陰森,那時不時傳來的壓抑的嚶嚶低泣給人一種無望之感,堪比人間地獄,與外面的燈火輝煌形成鮮明對比。

走走停停,轉轉繞繞好大一會功夫,鳳清影一行人終於在三樓一處門前停下,丫鬟推門,陳醉的目光透過衣服縫隙看到了雙手雙腳被反綁在柱子上的婉音後,暗舒一口氣,總算找到了!

“你就是妓女婉音?”鳳清影姿態傲然,語氣不屑的問。

此刻的婉音已經兩天滴水未進,面容憔悴發絲淩亂,她擡眼看了一眼鳳清影,迷蒙的眸子閃過一絲遲疑,已經幹涸起皮的唇瓣抿著,沒有答話的欲望。

“大膽!竟然敢無視王妃威儀!”鳳清影身邊的一個丫鬟擡手狠狠的掌摑了婉音一個清脆的巴掌,那“啪”的一聲在這幽靜的樓中回音繚繞,婉音的頭偏向一邊,被打的那一邊臉立馬腫的老高,足見這一巴掌力道之大,可見這丫鬟沒少幹這樣的事!

“一個連自己的男人都看不住的王妃有何威儀!”婉音嗤笑,久未說話的嗓子幹啞的難受,聲音不似以前圓潤。

陳醉聽到婉音的話後暗暗叫好又大呼不妙,這個婉音言辭還真是犀利,一針見血,可是此刻說這樣的話無疑是激怒鳳清影,加速自己的死亡。這可怎麽辦才好呢!

“死到臨頭還敢嘴硬!”那丫鬟說著又給了婉音一巴掌,那甩出去的力道將婉音挽起的頭發打散,三千青絲披散下來。

陳醉的心一沈,看著婉音嘴角滴落的鮮血,心頭一動!

婉音此刻雙眼渙散,目無焦距,不能掙紮也不能抵抗,毫無一絲生的留戀,倒是有一種即將解脫的釋然。

就在鳳清影揮手示意丫鬟上前給婉音餵毒酒的時候,突然陰風大起,四周的窗戶呼呼作響,房間裏的燈瞬間熄滅,一個白衣女鬼伏在窗前,發絲遮擋住眼睛,一張蒼白的臉上透著血跡,緩緩的朝鳳清影她們飄去。

“鳳清影,你這毒婦,納命來!”白衣女鬼伸出蒼白的右手,邊喊邊朝鳳清影的咽喉處抓來,那聲音淒厲,陰森,讓人毛骨悚然!

“啊!不要過來!”此時鳳清影幾人已經嚇破膽,連滾帶爬的往後退去!

“不管我們的事啊!都是王妃指使我們做的!”掌摑婉音的丫鬟顫抖著大喊,涕淚橫流!

“你們這幾個蛇蠍心腸的惡人!我死的好慘!”女鬼邊說邊朝鳳清醉她們飄去,一雙手在空中胡亂抓著!

“啊!啊!啊!……”

“饒命啊!不要過來!”

“救命!與我無關啊!”

“……”

一聲高過一聲的淒厲吼叫之後,鳳清影她們五人嚇得屁滾尿流奪路而逃,不一會後,樓梯口傳來重物滾落的聲音,陳醉聽到後,滿意的將頭發歸攏到腦後,心想幸虧自己的平步青雲已經練到六成火候,不然哪能在空中飄這麽久!

沒錯!這個女鬼不是別人正是脫去夜行衣只著白色裏衣的陳醉!此時陳醉很是為自己這個鬼主意叫好!只不過是這樣鳳清影她們就受不住了,看來這藏嬌閣裏死在她們手中的冤魂還真是不少!她們心中有鬼,自然就怕鬼!

將自己略一收拾,陳醉就連忙給婉音松開繩子,看到婉音紅腫的面頰後,心裏懊悔,剛剛自己怎麽就忘記將那個丫鬟的一雙手給廢去!

“婉音,我是陳醉,對不起讓你受苦了!對不起!”陳醉扶住婉音僵硬的身體,擦拭掉她嘴角的血跡連連道歉!

“陳醉?!”婉音有些不敢置信的詢問,聲音都是蒼白無力。

“是我!我今天剛剛回來,對不起!我不會讓你白白受欺負!我會給你報仇的!相信我!”陳醉生怕婉音不相信,又接連保證!

“陳醉!你真好!”來到天闕五年了,還是第一次有人告訴她,不會讓人欺負她,會給她報仇!這樣的感覺真好!真溫暖!短短五個字,用盡了婉音最後一絲力氣,她就這樣伏在陳醉的肩膀上,仿佛是找到了安心的依靠,昏迷了過去!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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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6 龍戰出手(求收藏)

“婉音!”陳醉摟緊婉音倒下的身體擔心的低喚,在觸到婉音鼻尖那微弱的呼吸時,心頭稍松。

此時,鳳清影她們跌跌撞撞的逃出藏嬌閣,在藏嬌閣外鬼哭狼嚎,狼狽不堪,驚動了王府內巡邏的侍衛,帶頭的侍衛統領發現有異,帶領一隊人馬進入藏嬌閣,直奔三樓而來!

陳醉暗叫不妙,自己剛剛只顧著好玩了,忘記這個韶華王府固若金湯,防守嚴密了!這下壞了!早知後果如此嚴重,剛剛應該一不做二不休將她們都給悄無聲息的結果掉!

陳醉心裏這麽想著,背起婉音從窗戶竄出去!一道披頭散發的白影,在夜色裏穿梭,這畫面說不出的詭異!

“快看!在那邊!”王府中有侍衛驚叫!陳醉的行蹤暴露了!

郁悶!陳醉感覺很不妙,抽出銀色赤煉賣力揮動著,力圖掃除周圍的障礙。明知道昏迷的婉音是個超級大包袱,可是丟下她獨自逃走決不符合自己的風格!

銀色赤煉矯若游龍,在陳醉的手裏像是長了眼睛似的,很快王府的侍衛倒了一大片。一時間侍衛們靠近不了,可陳醉也突圍不出去,局面僵持著,時間每過一秒,陳醉的心就沈一點,不好的預感也就加重一分!不妙啊!早知道就帶柳隨風來了,至少他力氣比自己大,可以帶婉音出去,自己留下來給他們斷後!

“來人!拉網!”侍衛統領一聲令下,很快有人在陳醉四周拉起大網,企圖將陳醉困在網陣之中。

網陣越收越緊,四周的侍衛在收網的同時還時不時的對陳醉發起襲擊,陳醉為了保護昏迷中的婉音,胳膊上中了一刀,雖然避開了刀鋒,但是血還是迅速染紅了雪白的衣袖,鮮紅的顏色如白軸上潑墨的濃彩,刺目異常!

一直在大樹上看戲的銀色身影一頓,眼中寒光乍現,那凜冽的寒氣讓周圍同樣隱身正在看戲的暗影心中大呼不妙!

眼看陳醉敗局已定,被捉已是遲早的事,王府中突然從天而降一道銀色寒光,那男子玉面墨發,堪比神謫,晃花了周圍人的眼。

陳醉定定的看著從天而降的龍戰,發現這個家夥今天真是帥呆了!

窺測到陳醉此時心中所想,龍戰嘴角蕩開,那笑容如盛開的雪梨花,聖潔,嬌艷!

伸手拎起尚在昏迷的婉音,朝著空中某一處丟去。陳醉感覺身上一輕,擡頭看到婉音向空中飛去,還來不及驚叫出聲,腰間便被一直強有力的胳膊攬住,身體淩空。

一切變化只是眨眼間光景,堪比光速。

“快,弓箭手放箭!”侍衛統領回過神來,高聲下令!

密集的箭雨朝著空中射去,只見龍戰絲毫不在意的一揮衣袖,那些羽箭便被卸去了力道,紛紛掉落在地!

“究竟是什麽人夜闖王府?”看到戰局結束,一直躲在角落裏的鳳清影現身,此時的鳳清影已經全身上下收拾妥當,恢覆了那一貫睥睨倨傲的姿態。

“回王妃,屬下失職,來人武功高強,屬下不知來著何人!”侍衛長誠惶誠恐的上前稟報!

“連個刺客都抓不住,這韶華王府要你們這群酒囊飯袋何用!”鳳清影從小到大還沒有像今天這麽狼狽過,想到藏嬌閣中的那個女鬼,雖然現在知道那是刺客的惡作劇,但是那種見鬼的恐懼此刻仍舊盤踞在心頭久久不離,這女刺客一日不除,自己的心一刻就不得安穩!

“來人!給我查!全城搜查!一定要將人給我抓到!”鳳清影厲聲下令。

“是!屬下遵命!”侍衛統領領命,一面加強王府守衛,一面開始全城搜查刺客行蹤!

看著王府中比平時多出一倍不止的侍衛,鳳清影飽受驚嚇的心安定不少,冷眼看了下左右的丫鬟!

“王妃饒命!”四個丫鬟意識到自己大難將至,連忙跪地磕頭求饒,希望王妃能看在自己平時盡心盡力的份上饒她們一命!

“王妃饒命!奴婢再也不敢了!”四個丫鬟磕頭如搗蒜,很快額頭都磕破了,地上一片鮮紅。

面對這一切,鳳清影只是惡毒一笑:“來人!將這四個賤人送入紅帳,充作軍妓!”賤人!竟然敢出賣我,護著那個妓女是吧!那就和她一樣,做那種千人騎萬人壓的婊子去!

“王妃不要!求你不要!”四個人哭的撕心裂肺,看到上前來的侍衛,有兩個人不堪受辱,當場撞死在門柱上,鮮血灑了一地!

另外兩個被邊拖下去邊拉扯掉了衣服,不一會便赤身露體。眼看一切都無力挽回,兩個丫鬟一邊掙紮一邊破口大罵:“鳳清影,你這個毒婦!你不得好死!我就是變成鬼也會來找你!”

“來人!將那兩個賤人的舌頭給我拔了!”鳳清影氣急敗壞,面目猙獰!賤人!我現在就讓你們不得好死!

四周的丫鬟看到此情此景都戰戰兢兢的,不敢發出任何聲音,甚至連呼吸都小心翼翼的,生怕一個不慎,自己就和那四個人一樣的下場!這郊外的亂葬崗上,明天又要平添四具枯骨了!

再說陳醉被龍戰抱著,飛出王府,幾個起落就將王府追來的侍衛甩的不見蹤跡。停落在一處院子的屋頂上。看了眼陳醉身上被自己點了穴道已經止血的傷口,龍戰眼中劃過一抹自責,此時腦中那些天機閣與四國互不幹涉互不牽扯的鬼話都拋到了九霄雲外!

帶著陳醉落入院子,龍戰朝著燈光處走去。

正在埋頭研制新藥的秦冰被踢門闖入的龍戰嚇了一跳,再看龍戰懷中發絲散亂的女子,覺得有些面熟。

“快點給她看看!她受傷了!”不理會秦冰那震驚的快要掉下的下巴,龍戰直接抱著陳醉將她放到椅子上說!

陳醉腹誹:老大,我傷的是手臂不是腳,有必要這樣抱來抱去的嘛!

秦冰連忙上前給陳醉切脈,發現她氣息正常,沒有受到絲毫的內傷,剛想細細檢查了一遍,只聽陳醉不耐煩的聲音響起:“只不過是胳膊被劃了道口子,來點金瘡藥就好!”

這時秦冰也終於發現陳醉全身上下只有胳膊上被刀劃了一道口子,雖然傷口有點深,但是這種撲通的刀上,塗上點金瘡藥就好了,來找他根本就是大材小用嘛!

秦冰悲憤的用眼神控訴著龍戰!



027 龍戰的溫柔(下章更精彩)

秦冰悲憤的用眼神控訴著龍戰!就這麽點的小口子,沒見骨頭都,動用他這個醫學奇才是不是太誇張了點?

“龍閣主,我很忙的!”秦冰沒好氣的說!這丫的真是不識相!沒事找事!自己還有重要的研究要做,你們兩個有多遠走多遠,就別在我面前惹人嫌了!

“最短的時間內將傷口恢覆如初!”龍戰根本無視秦冰的抱怨,冷冰冰的態度一如既往,強勢的不容拒絕。

“那個……”陳醉又不是傻瓜當然看出了自己的不受待見,其實她也覺得龍戰是小題大做了,完全沒必要,於是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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