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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相關 (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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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的身體向後靠,這一用力,梳妝臺上的瓶瓶罐罐立刻“劈裏啪啦”的掉落下來,散落了一地,只剩下殘骸。

顧辰並沒有給慕容婉清再次說話的機會,而是直接用下一句徹底封住了她的嘴,“我怎麽不知道溫婉賢惠的柴伯母還有你這個蛇蠍心腸的女兒?你是不是認錯媽了?”

顧辰的每一句話都說的咬牙切齒。說到這了他立即又想到了柴堇在車上痛苦的樣子,以及她身上流出了鮮紅的血液,不由的更加的憤怒了。

在聽到小陳說那份神秘的資料的時候,顧辰也是十分好奇的,但是礙於當時在專心的開車,並不能看到。從以前回來之前,顧辰在後車座的下面找到了那個已經被明鐸揉成一團的資料,也終於明白了這件事情的整件經過。

老實說,在顧辰看到那份資料的時候,他的內心也被深深的震撼了。柴堇竟然為了幫父親治病,可以出賣自己的婚姻,這對一個女孩兒來說,那得需要多大的心理承受能力啊?想到柴堇當時的無助,顧辰就恨不得掐死這個罪魁禍首的女人。

但是,在顧辰透過後視鏡裏看到明鐸因為柴堇狼狽的樣子而心疼的落淚的時候,以及柴堇即使處於半昏迷狀態還在呢喃的求著父母不要讓她和明鐸離婚的時候,誰又能否認他們之間的愛其實已經深入骨髓?

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處。如果不是痛到極致,明鐸又怎麽會流下心疼的淚?明鐸在商界叱咤風雲多年,誰又見過他如此狼狽的模樣?

想到這裏,顧辰索性把手機扔到一邊,用自己原先拿著手機的手一把揪住慕容婉清被包裹在毛巾裏的長發,狠狠的用力。

“啊!”慕容婉清已經被顧辰嚇的臉色蒼白,加之顧辰這麽一用力,所以痛呼出聲。

“你這個女人也知道疼麽?你的心會覺得疼麽?為什麽你這麽不擇手段,無所不用其極?我原先以為,你對別人心狠手辣,至少會憐惜一下自己的孩子,現在看來,你根本就不配做一個母親!”顧辰肆無忌憚的宣洩著自己的憤怒,手上的力度也不由的加緊。

“救命啊!救命啊……救……”慕容婉清狼嚎一般的求救,希望會有人來把她從困境中解救出去。

只是,在慕容婉清的話還沒有說完,顧辰一個狠狠的甩手,就把甩到了地上。

原先摔碎在地上的那些化妝瓶碎片,毫不留情的紮在了慕容婉清裸露在外的肌膚,手心,胳膊,小腿……

顧辰從來不打女人,但是他卻不是那種能夠一忍再忍的人。如果一個女人肆無忌憚的要挑戰他的底線,那麽他不介意往死裏折磨她。

“啊……顧辰,我到底哪裏做錯了?我不就是讓柴堇的爸媽知道她現在不幸福麽?我有錯麽?我也是為了她著想啊!”慕容婉清痛呼完以後,還不忘為自己不恥的下三濫手段找借口。

“她現在幸不幸福和你有關系麽?!”此刻的顧辰已經急紅了眼,偏偏慕容婉清還是不知死活的要往槍口上撞!

顧辰蹲下身,繼續用力的扯著慕容婉清已經散落的頭發。這個女人,死不足惜!但是,她死前一定要為自己犯下的罪孽贖罪!

顧辰拉起慕容婉清,不顧她猙獰的面孔,也不顧她還在痛呼,扯起她的頭發就把她往樓下拽!慕容婉清耐不住疼痛,只好連滾帶爬的跟著顧辰往樓下去。

在客廳坐立不安的程心如在看到慕容婉清渾身是血的樣子,徹底嚇壞了。

心想,這下可是要出大事兒了。但是如果只是因為慕容婉清出去了一趟,也倒完全不至於啊!不管怎麽樣,程心如還是上去阻攔了,以免鬧出人命,自己的兒子還要賠上下半生。

“小辰,你先把婉清放開,有什麽事好好說啊!你們是夫妻啊!”程心如立即上前,試圖拉開顧辰扯著慕容婉清頭發的手。

“夫妻?等她去醫院和小堇贖完罪,我這就清理門戶!”顧辰一字一句說的極為肯定,他一定要和這個十惡不赦的女人離婚!

“小堇怎麽了?前幾天不還是好好的麽?”聽到顧辰提起柴堇,程心如的註意力立即轉到了住院的柴堇身上。

“媽,因為這個女人的興風作浪,間接的害死了小堇肚子裏才一周左右的寶寶。今天的事,誰說也沒用!就算慕容峰來了,我這婚也是離定了!”顧辰來不及和程心如解釋太多,也更加沒有心思,他現在只想帶著這個十惡不赦的女人去醫院,然後交由明鐸和柴堇處理,還他們死去的孩子一個公道!

聽到這件事,程心如如同遭到雷劈!流產?怎麽可能呢?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但是,更多的,還是對柴堇的心疼。她深切的能體會一個女人不慎流產的傷悲。

在顧辰之前,程心如曾經和顧遠山孕育過一個孩子,但是由於程心如有一次不慎從樓梯上滾落下來,孩子沒了。當時程心如心如死灰,那時候,她的孩子已經六個月大了啊!如果不是顧遠山一直在她身邊給予關懷和安慰,也許現在的她仍然患有抑郁癥。

女人第一胎流產之後,以後若是想要再懷孕,也不是那麽容易的。大約在那以後的兩年,程心如才懷上了顧辰。所以,身為一個母親,她極其能夠體會到那種痛苦。

聽到顧辰的這句話,慕容婉清先是一楞,隨即就是瘋狂的大聲笑了出來,“哈哈哈……哈哈哈哈……真是報應啊!報應啊!她害的我的兒子天生智力障礙,活該她連自己孩子的面都沒有見著!哈哈哈哈哈……”

此刻的慕容婉清,就像是患了失心瘋,癲狂的笑了出來,非但沒有表現出歉意的樣子,反而嘴裏還不忘詛咒著柴堇。

沒錯,慕容婉清一直認為,是柴堇害的她兒子天生智障的!如果不是顧辰因為柴堇而對她不管不顧,她也不會每每哭道夜深人靜,影響了自己腹中兒子的良好發育。

現在的慕容婉清已經看開了,既然已經被識破了,倒不如把自己的本性暴露出來。反正顧辰是死活也不會對她產生感情了,她倒不如痛快的笑出來,發洩自己心中的不滿。

瘋子!這就是一個瘋子!

這就是此刻顧辰和程心如對慕容婉清的統一看法。

但是,慕容婉清越是笑,顧辰就越是憤怒。沒有再理會自己已經因為心疼柴堇而開始掉淚的母親,扯著慕容婉清的頭發就出了別墅,把她塞到車裏,就驅車駛往柴堇所在的醫院……

------題外話------

072 下跪

072 下跪

這一路上,慕容婉清都在癲狂的笑,而顧辰開著車又拿她沒有辦法,只是任由她發瘋一樣的在車後座折騰。舒榒駑襻但是,好在慕容婉清還不至於瘋狂到來影響顧辰開車,說明她還知道惜命!

——《寵婚,澀染小妻》分割線——

醫院裏。

張阿姨在柴堇的病房裏待了沒有多久,就被明鐸遣回家了,只是吩咐她以後每天按時送飯來。

醫院裏給準備的飯菜固然是好的,但是明鐸覺得,自己家裏為柴堇做的總比醫院裏的要有營養,她現在的體質特別虛弱,需要好好調理。

現在,關於柴堇的一切,明鐸統統都不假手於人,都是自己親力親為。

“明先生,剛才進來的男人是誰啊?”看見對於她來說很是陌生的高明,柴堇自然是滿腹疑問。只是,剛才一直都在顧著和張阿姨說話,沒有來得及問。

“那是我的私人保鏢,是兩兄弟,我派來保護你的,不讓其他人人來打擾你的清凈。”明鐸耐心的和柴堇解釋著,也詳細的說明了關於這兩個保鏢的一切情況。既然他們已經現身了,估計以後也沒有隱藏的必要了,就讓柴堇了解的清楚一點,以免以後會有什麽事情。

其實,明鐸的意思很明了,說著是不讓任何人來打擾柴堇的清凈,這任何人自然也包括了柴堇的父母,柴俊明和葉嫻。

雖然,這一切的罪魁禍首是慕容婉清,但是如果柴俊明和葉嫻肯給柴堇一個解釋的機會,而不是一味的被憤怒和心疼沖昏了頭腦,那麽,柴堇肚子裏還未成形的寶寶,又怎麽會這麽白白的流掉?

“嗯,明先生,有你真好。”聽了明鐸的解釋,柴堇會心的對著他笑了一下,感謝他的貼心和理解。

現在的柴堇,雖然有明鐸在身邊,但是還是不知道該如何處理這件令她棘手的事情。一邊是給予了自己生命的親生父母,另一邊是依靠著自己而存活的寶寶。這有關於親情的愛的天平,要如何才能權衡?她實在是沒有想好要如何面對扼殺了自己寶寶的父母。

難道柴堇心裏就不會怨麽?難道僅僅因為害的自己沒了寶寶的人是自己的親生父母,她就可以讓一切一筆勾銷,抹平心裏的傷痕麽?

不!不是的!柴堇也是個活生生的,有血有肉的人。有自己的感情,有自己獨立的觀點。她也會怨,也會氣,即使那是自己尊敬了二十幾年的生身父母。因為,那是她和心愛的男人的第一個寶寶啊。

“乖,有我在,你什麽都不用操心,我不會再讓任何人有傷害你的可能。”明鐸字字懇切,是在對著柴堇承諾,也是在對著自己起誓。

說著,明鐸在柴堇光潔飽滿的額頭上落下輕輕一吻,然後就在她的身邊躺下,就像以往那樣擁著她。

這一次柴堇所受的傷害,已經足夠明鐸對自己敲響警鐘一輩子了。

但是,世事多變。往往是你越不想看到什麽事情發生,什麽事情也會主動的找上門。

這不,說著,這所謂的“什麽事情”就找上門來了。

病房門外。

“明總吩咐過,沒有他的允許,誰也不準進去!”說話的人,依然是高明。

而病房門外的來人,也被這一氣勢給震懾住了。

保鏢,自然是要有個保鏢的樣子的。更何況,這是明鐸的高級私人保鏢,輕易不外露的。

保鏢不同於黑社會,雖然他們都是一樣的震懾人,但是保鏢的身上卻有一種與眾不同的正義感。那是很多混黑社會的人都不具備的,當然,不排除例外。

高明和高智的冷冽又是不同於明鐸的,至少,在柴堇面前的時候,明鐸是有溫情的一面的。而這病房門外的兩個男人,似乎從來都是面不改色的、一副清冷的樣子,不會有過多的情緒,只是按部就班的執行著自己的任務。更準確的說,他們是冷硬!而不是冷冽!

“這位先生,您就讓我們進去吧,我們是病人的父母。”開口說話的,是一向端莊典雅,待人有禮的女人,葉嫻。

而柴俊明,則是一直沈默不語。臉上的愧色,更是昭然若揭。雖然柴俊明直到現在還是沒有搞清楚柴堇和明鐸到底是怎麽一回事,但是,就在葉嫻告訴了她柴堇很可能是流產了之後,他就一句話都沒有說過。

時間倒退到一個小時以前。

一個小時以前,小陳聽了明鐸的話,回到了柴家。

柴家客廳裏。

茶幾的玻璃殘骸依然鋪散在地,室內還是像她和明鐸離開時一模一樣,絲毫沒有變動,包括鋼琴腳下那一灘鮮紅的血液,依然流淌在那裏。

柴俊明一直是呆楞的狀態坐在沙發上,而葉嫻,則是坐在側邊的單人沙發上低聲哭泣,抹著眼淚,哭的嗓子都沙啞了。似乎,這個狀態已經維持的很久了。

小陳並沒有說話,而是默默地先回自己的房間換了衣服,也並沒有引起柴俊明和葉嫻的註意。還來不及洗澡,就走出自己的房間開始收拾起了雜亂的客廳。

在小陳用拖把輕掃那一灘鮮紅的血液時,心裏十分的難過。好好的一個小生命,怎麽就這麽沒了呢?

強忍著心裏的難過,小陳把鋼琴腳下清理趕緊,直到她去清理玻璃碎片的時候,葉嫻才察覺她已經回來了。

“小陳……小堇怎麽樣了?沒事了吧?”葉嫻緊緊的抓住小陳的胳膊,足以讓人看出她的緊張。

從葉嫻的問話就可以看出來,她迫切的希望小陳帶給她的消息是柴堇沒事了。

“太太已經脫離危險了。”小陳撥開葉嫻抓著自己的手,繼而垂下眼眸,繼續的收拾著殘局。

在她看來,柴堇肚子裏的小寶寶,就是活生生的被他們這兩個身為柴堇父母的人扼殺的。所以,現在的小陳對著葉嫻,實在熱情不起來,同時也把大部分的責任都歸結到了這兩個人身上。如果他們當時有半刻的心軟,也許事情就不會是這個樣子。

雖然和葉嫻相處一段時日,感覺也還不錯,但到底她最先服侍的人是柴堇,所以對柴堇的感情也是更加的深厚一些。

“那就好,那就好……”葉嫻用略微有點沙啞的聲音嘆了一口氣。

“但是,醫生說太太的寶寶沒有保住,流掉了……”在葉嫻還沒有完完全全的松一口氣的時候,小陳就把葉嫻最不願意聽到的事實說了出來。

不是小陳要刻意打擊葉嫻,而是在她還沒有來得及說“但是”的時候,葉嫻就先放松了自己緊繃的神經。

“什麽?!小堇真的懷孕了?!”葉嫻睜大已經哭得紅腫的雙眼,眼裏的悲傷更是無法掩飾。

小陳沒有說話,只是沈默的點點頭。殊不知,她幾下簡單的點頭,就像一個鐵錘,分別在柴俊明和葉嫻的心臟上重重的敲擊了幾下。

“小陳,小堇現在在哪家醫院,你帶我們去看看,好麽?”一直沈默的柴俊明,終於開口了,語氣也是如此的自責與低聲下氣。

這期間,柴俊明在心裏自責了一萬次。但是,當他親耳從小陳的口中得知了柴堇真的流產了這個事情,真的恨不得殺了自己。他怎麽會犯下如此愚蠢的錯誤?他怎麽那樣的對待自己的心肝寶貝?他還是柴堇心裏的好父親麽?還是個人麽?

小陳把現在醫院的情況對柴俊明和葉嫻說的很明了,自然也不忘提醒他們明鐸找了保鏢守著柴堇病房的事情。但是柴俊明執意要去,她一個下人,自然是沒有半點說話的權利。

一個小時以後,葉嫻和柴俊明在小陳的帶領下打車到了柴堇所在的醫院,但是,就在葉嫻推著輪椅上的柴俊明走到了柴堇的病房門口之時真的遭到了阻攔。

而且依著保鏢的性子,根本就沒有半點兒商量的餘地。柴俊明一行三個人,都沒有見上明鐸一面的可能性,更不要說讓明鐸允許保鏢放他們進病房。

“您就進去和明鐸說一下吧,就說我們來看女兒了。”葉嫻依然執著的說著。

即使知道現在的他們根本沒有臉面來面對柴堇,但是出於對女兒的擔心,葉嫻就是想進去看看她,想知道她現在的身體如何,心情又如何?雖然小陳說柴堇的身體已經沒有大礙了,但是她就是要親眼看到柴堇沒事才放心,順便也安慰安慰她。

“不好意思,真的不行。如果明總想要讓誰進去,一定會提前告訴我們的。但是,三位並沒有得到明總的特批。”高明依然冷冰冰的說著,完全沒有要讓眼前的三人進去的樣子。

一直坐在輪椅上的柴俊明終於失去了耐性,雙手驅動著輪椅的輪子,想要從高明和高智二人中間鉆過去。

高明和高智二人顯然沒有料到一直沈默不語的柴俊明會有這樣的舉動。還好,眼疾手快的高智及時制止住了柴俊明的動作。但是,還是傳出了輪椅與門撞擊的聲音。

“三位,別讓我們為難。”看到這樣不管不顧柴俊明,高明的劍眉緊皺,聲音也更加的冷硬了。

這一撞擊聲,也驚動了病房內的明鐸和柴堇。

聽到聲音,柴堇不明所以的望向明鐸,而一直陪伴在柴堇身邊的他,自然也不知道病房外究竟發生了什麽。

“沒事,我出去看看怎麽回事。”明鐸對著柴堇說了一聲,並且給了她一個安定的聲音。說完,就從床上起身,走向病房門口。

明鐸打開門,身體還未走出病房,聲音就先傳了出去,“怎麽回事?”

“小鐸,小堇怎麽樣了?”

不料,明鐸沒有想到,回答他話的不是高明和高智,而是葉嫻的聲音傳到了耳邊。但是,現在他總不能裝作沒看見他們,再轉身回到病房吧?

幾乎是沒有猶豫的,明鐸迅速的走出了病房,掩上了房門。

“明總,對不起,是我們無能,讓他們打擾到您了。”高明一臉失職的歉意,看著已經站在醫院走廊的明鐸說著。

“沒事,沒有吵醒熟睡的太太就好。”明鐸擺擺手,示意此事與他們無關。

“爸媽,小堇還在休息,你們改天再過來吧。”明鐸的聲音雖然不冷不熱,但是對待柴俊明的葉嫻顯然不如從前那般,臉上也是沒有多餘的表情,不怒不笑。

柴堇明明沒有睡覺,但是明鐸卻這麽說了,顯然也是沒有打算讓他們進去。

雖然明鐸對著柴俊明和葉嫻沒有憤怒,但是……

“小陳,你怎麽做事的?我不是告訴你在家好好照顧爸媽麽?誰給你的權利讓你擅自把他們帶到醫院來的?二老身體不舒服,出點兒什麽事兒,你擔的起麽?還想不想繼續做下去了?”明鐸厲聲斥責的一直站在葉嫻身後低著頭沈默不語的小陳,這話說的何其巧妙,既是關心著柴俊明和葉嫻的身體,也給了他們離開的理由。

所謂殺一儆百,也就是這樣了吧。

如果失去了孩子的明鐸還不能發洩發洩自己心中的憤怒的話,那他心裏得多窩火?況且,從小到大,不管是誰,何曾給過他這樣的虧吃?

不過,他到底還是叫了柴俊明和葉嫻一生爸媽,夠了。這已經是明鐸的底線了。

“先生,我……”躺著也中槍的小陳在莫名其妙的被明鐸大聲嚷了一通以後,變得結結巴巴。

這幾天的事情接二連三,小陳真心是心力交瘁了,也不知道要怎麽回答明鐸的話。

“你什麽你?!還不快把爸媽帶回去,否則這份工作你就真的別要了!”明鐸沒有給小陳說下去的機會。

因為,明鐸知道,如果不是柴俊明和葉嫻要求要來醫院探望柴堇,小陳是不會帶他們來醫院的。她在的時候,病房門口就已經站了人,怎麽會看不出是怎麽個情況?

說完,明鐸就想要轉身,不想再給走廊裏的任何人有任何說話的機會。

“小鐸,你別怪小陳,是我和你爸自己的意思。”葉嫻連忙解釋著。

其實,葉嫻何嘗聽不出來明鐸話裏話外的意思,只是她又能說些什麽呢?是他們身為長輩的有錯在先,害死了小兩口的孩子。到如今,明鐸還肯開口叫他們一聲爸媽,給他們留足了面子,已經是對他們仁至義盡了。

“媽,您帶著我爸先回去吧,小堇現在需要休息,我也不想讓她的情緒有什麽波動。”聽了葉嫻的話,明鐸的腳步停頓了幾秒,才轉過身再度對著葉嫻說道。

明鐸的話這次可是再明了不過了,就這麽說明了,不讓你看,你說什麽都沒有用!

這次,明鐸轉身,耐心也用完了,沒有再回頭,直接進了病房,不再理會身後的一切。該說的,他都說了;該做的,他也都做了。至於聽話者有沒有這個自覺,就由他們吧。

“明先生,外面是怎麽回事啊?”

自從明鐸出去以後,柴堇就總覺得外面好像真的發生了什麽事,一個人躺在病床上翻來覆去。最後,真的是心煩意亂,索性坐起來半躺在床上,看看窗外,然後掰扯掰扯自己的手指頭,緩解內心的焦慮。

這不,見明鐸進來了,柴堇就像是吃了一顆定心丸,然後立即迫不及待的問了出來。

“怎麽坐起來了?你這小月子期間也盡量不要坐著,醫生說了,得少坐多躺。”見到柴堇自己坐了起來,明鐸立即大步走過去,扶著她躺下,然後給她蓋上被子。

關於這件事,明鐸並不打算隱瞞柴堇。而且,這輩子他也不打算隱瞞柴堇什麽,所以,他還是把外面的情況說了出來。

“爸媽來了,我說你在睡覺。這會兒,估計他們已經回去了。”明鐸的話,簡單又明了,說了大概的過程,又交代了最後的結果。

“嗯……挺好的。”柴堇輕輕的“嗯”了一聲,神色黯淡,但是隨即又對著明鐸扯了一個微笑,示意自己沒什麽事情。

“餓不餓?我打電話讓張阿姨送飯過來。”明鐸說著就要掏手機,如果真的等她餓了再準備那可真是來不及了。

“撲哧”一聲,柴堇就被明鐸的樣子真的給逗笑了。

“餓什麽啊?不是才剛吃過麽?你當我是豬啊?”柴堇蒼白的已經漸漸消腫的小臉上蕩漾起了暖心的微笑。這才吃完多久?就餓……更何況,現在的她實在是沒什麽胃口吃東西。

真好,他的小女人終於又像以前一樣笑了,希望她能一直這麽笑下去,忘掉那些讓她痛苦傷心的事情。

“就算你是豬我也喜歡。”這麽想著,明鐸也跟著躺在床上,親昵的把柴堇摟在懷裏。

“肉麻死了。明先生,你……”柴堇剛要開口和明鐸說著什麽,就被一段急促的敲門聲打斷了。

“等會兒,我去看看。”說完,明鐸才戀戀不舍的從這個剛恢覆了點人氣的小女人身邊離開,過去開門。之所以是親自過去開門,是因為他害怕柴俊明一行人還沒有走,依舊在外面執著的等待著。

“明總,你看……這……”高智面色猶疑的看著明鐸,指了指地面的方向。

明鐸沒來得及順著高智手指的方向看去,帶上了門,轉過身才看到了地面上讓他尤為吃驚的一幕。

明鐸只見柴俊明跪在地上,由於下肢還沒有完全康覆,上半身歪歪斜斜的,只好用雙手緊緊的扶著輪椅的把手。

“老柴,你趕緊起來吧,你的身體還沒恢覆呢。”葉嫻在一旁費力的想要扶柴俊明起來,奈何,固執的柴俊明根本沒有要起身的打算。

“別管我,我犯下的罪孽,我自己來贖,是我對不起小堇和小鐸。”柴俊明說著,想到自己的女兒可能已經心灰意冷了,就心疼的不行。

光是他打柴堇的那一巴掌,就有多麽的傷人啊。那一巴掌,震得他自己的手掌都麻了,更何況是柴堇那白嫩的小臉呢?

“爸,您先起來吧,咱們有什麽話好好說,您不必這樣的。”明鐸實在是沒有想到柴俊明會有這樣的舉動,所以一時也想不出什麽對策,只能這麽勸說著。

好歹,柴俊明也是一個長輩,更是他的岳父。他怎麽能受得起一個長輩在自己這個晚輩面前下跪呢?

“小鐸,是我對不起你們,我不應該聽信慕容婉清的片面之詞,但是你讓我見見小堇,好不好?我真的很擔心她。”柴俊明的語氣幾乎可以算的上是哀求,為了自己的女兒,不惜放下自己的尊嚴。

柴俊明是一個好父親,只是,有時候他的做法太過偏激。也是因為最近的心情不是很好,所以才沒有控制住自己的情緒,那麽大程度的傷害了柴堇。

“爸,您起來吧,我這就扶您進去。”明鐸實在沒有辦法,如果這樣他還是拒絕的話,也就太不近人情了。到底,還是心軟了。

進了病房以後,柴堇在毫無準備的情況下,完全是一副吃驚的樣子,不知道該如何面對,她不知道剛才在病房外究竟發生了什麽。

柴俊明沒有坐在輪椅上,而是由明鐸和葉嫻共同扶著。

但是,就是走到柴堇的床邊時,柴俊明趁攙扶著自己的二人沒有註意的情況下,甩開二人攙扶著自己的手,“撲通”一聲,再次下了跪。

073 人齊,好戲開始

073 人齊,好戲開始

看到門外的人走進來,柴堇只是疑問的看著明鐸,還有那麽點兒的手足無措,她還沒有想好該怎麽面對這一切。舒榒駑襻

“爸!”沒有等到柴堇想出一個合適的開場白,就看到柴俊明毫無預兆的跪了下來。

“小堇,是爸爸對不起你。”在看到柴堇的一幕,柴俊明一直強強忍著的眼淚終於不可抑制的掉了下來。

柴堇的小臉還沒有完全消腫,依稀可見那五個觸目驚心的手指印,通紅的手指印在柴堇蒼白的小臉上顯得格外刺眼。同時,那些印記也在無時不刻的提醒著柴俊明他所犯下的罪孽。

“爸,您先起來吧,有什麽話坐著說。”柴堇並沒有起身下床去扶柴俊明起來,只是坐在床上用微弱的聲音勸說著。亦沒有說明有關於原諒與否的話,柴堇輕易不說違背自己心意的話。

原諒麽?她從來不是那種好了傷疤忘了疼的人。更何況,她的傷疤直到現在還在疼,從未減輕。無論是身,還是心。

“小堇,你爸他真的後悔了,知道錯了。你就看在她從小疼你的份兒上,暫且原諒他吧。”葉嫻看著柴俊明一直跪在地上,再看看躺在床上瘦弱的女兒,心疼這父子倆實在是到了極點,所以忍不住想要盡量幫他們倆緩和氣氛。

好好的一家人,怎麽就變成了這個樣子了呢?

是,柴堇不否認,柴俊明從小就很疼她,她不是一個鐵石心腸的人,可以感受的到。但是,自己那個還來不及看看這個繽紛的世界的時候孩子,她就不心疼了麽?

想到這裏,柴堇不由得含淚看向窗外,微微仰頭,努力不讓眼淚流出來。

明鐸見狀,心裏就像被揪成了一團,大步走到床邊坐下,把柴堇緊緊擁在懷裏,給予她力量和溫暖。

見柴堇一直不說話,葉嫻的心裏就像被火燒一樣,總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啊?一時急紅了眼眶。

“小堇,你倒是說句話啊?你……”因為過於心急,顯然葉嫻也沒有顧及到自己略有些責備的語氣。

明鐸看到這樣對他的小女人說話的葉嫻,不由得心裏也惱了,就不應該心軟的讓他們進來。他的寶貝,他都舍不得用這樣的語氣對她說話,別人就更不可以了,包括她的父母。更何況,她的身心才剛剛受過重創啊。

明鐸剛要開口說些什麽。

“媽!你心疼我爸我能理解,但是我的寶寶呢?他才不滿一周啊!難道我就不心疼了麽?那是我和明鐸的第一個孩子啊!我都不知道他已經在我的肚子裏了,他就這麽沒了。因為你們聽信了慕容婉清的片面之詞,他就沒了!沒了!你們有肯聽聽我的解釋麽?為什麽你們肯相信一個惡人的話,都不肯相信自己親生女兒的解釋?”柴堇在所有人都沒有預料的情況下,就用她本虛弱的聲音費力的嚷了出來,說到最後,已經泣不成聲了。

柴堇傷心,因為明鐸傷心,因為明鐸喜歡孩子。但是,偏偏這個明鐸期待了無數次的孩子,就直接的毀在了自己父母的手中。她能不氣麽?她能不怨麽?

柴堇開始其實是不知道罪魁禍首是慕容婉清的,但是在她出於半昏迷狀態的時候聽到了小陳對明鐸的闡述。

她受不了了,內心的悲痛與委屈全部積壓在胸口,悶的她幾乎喘不上氣來。尤其是在葉嫻看到她這副狼狽的樣子,非但沒有安慰她,關心她,反而還用一種質問的口氣來責怪她為什麽不原諒害死自己孩子的父親。她受不了了,真的受不了了,再也抑制不住的情緒就在頃刻間宣洩出來。

“小堇,你……”葉嫻被柴堇說出的話狠狠的擊中了心房,也是這樣,她才意識到,她潛意識的話語已經狠狠的傷了自己的女兒。只是,現在的葉嫻已經想不到用什麽來彌補自己的罪孽了。

從小到大,這是柴堇第一次大聲的頂撞他們。所以,也讓他們一驚,更加的認識到了自己罪孽的深重。

“我和明鐸一開始是協議結婚,但是誰規定結婚以後我們就不能產生感情了?為什麽我說我們是真心相愛的,你們都不信我?他為咱們家做的這些就沒有讓你們動容麽?他付出了那麽多,換來了你們的什麽?”話已經說到了這個份兒上,索性柴堇就把事實說出來,讓他們真正的了解,同時,也在為明鐸申訴著委屈。

說完,柴堇就把自己的頭窩在明鐸的肩窩處失聲痛哭,整個小身子也因為過度激動而顫抖不已。

“高智,你進來,負責把兩位老人安全送回家。”明鐸對著半掩著的病房門說了一聲,然後又對著還處於呆楞狀態的柴俊明和葉嫻說了一句“爸媽,你們先回家吧,我不能讓小堇在有什麽情緒波動了。”

明鐸說的是不能,而不是不想,比不想的語氣更加強烈。

高明高智一前一後進了病房,強行把病房裏本就不該出現的人帶了出去,把門關上。瞬時,整個病房又回到了只有柴堇和明鐸兩人的狀態,整個房間只有柴堇的哭聲在蔓延。

“哭吧,哭出來就痛快了,但是哭完就不許再哭了。明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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