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7章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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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朔沒說話,默默的抽著煙。

另兩人見不對,戲謔道:“看這架勢,合著還沒吃到啊?怎麽她不給上?還是嫌錢少?”

邵恒是這個時候沖出去的:“嘴巴放幹凈點。”

那天,從來沒打過架的好好學生邵恒第一次為一個小太妹打了架,還是一挑三。他打斷了陽朔的鼻梁骨,自己被打斷了一根肋骨。

這事情鬧的很大,出院之後四人被通報批評,一起被處分了,邵恒的保送名額也被取消了,在學校裏曾一度被人取笑。四人在政教處領罰的時候,他看見餘果正巧經過,跟身邊的小姐妹一起,只淡淡往裏面掃了一眼,他聽見她的小姐妹喊了聲:“哎——男神誒。”

餘果卻不屑的說了句:“你男神還打架,真掉價。”

邵恒心裏很難受,但是他也沒後悔過,他心裏清楚,餘果那樣的女生肯定不是他的選擇,但他就是控制不住自己想為她做些什麽。

這就是青春吧,大膽、激進、熱血。

不過,這些都是他的秘密,他那些被掩埋的青春裏的叛逆,曾經為喜歡的人做過的一些傻事,他都會悄然放好,這會是他往後幾十年食之無味的人生裏偶然的調味品。

他永遠都不會告訴她,那是屬於他一個人暗戀的秘密。

可是現在,生命讓他再次遇見她,他依舊無法毫無顧忌的說出那句我愛你,愛了很久。

終於,往後漫長的人生中他只能守著秘密,守著回憶、偶爾欣喜、偶爾難過獨自前行。

***

餘果狐疑的蹙著眉他閉口不談及原因,笑道問道:“有沒有後悔過?”

邵恒點了點頭,“後悔。”

還沒待餘果開口,他又繼續說道:“後悔沒打死他!”

餘果一楞,“喲,深仇大恨吶?”

邵恒一仰頭喝光了杯裏的酒,灼燒的感覺從喉嚨口徑自蔓延至胃部。

“你還有沒有聯系你那個小姐妹?”邵恒雙眼變得很幽深。

餘果搖了搖頭,出了那件事後,她便出國了跟所有人都切斷了聯系。

邵恒頓了頓,良久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她死了——去年年末的時候。”

餘果楞住了,久久不能回神,她沒有那麽直接的面對過生離死別這個事情,盡管最後的那段很不愉快,但兩個人在一起的時候還是依舊度過了不少快樂的時光。

“發生了什麽事?”餘果聽見自己的聲音有些發抖。

邵恒眼底透著濃濃的遺憾,面對任何事情,死亡都是最令人恐懼的,“自殺,被發現的時候吞了大量的安眠藥。”

餘果密而實的睫毛都微微發著顫,後背寒意四起,冒著細細密密的汗珠,不知道哪裏升起的恐懼感令她難以自抑,“為什麽自殺?”

“還記得我們班有個男生叫金宇麽?現在當了警察,屍體就是他去勘察現場的時候發現的,後來聚會的時候,他說起來的,聽說嫁了個有錢的老公,那男人好像在外面包二奶,一時想不開就——不過她死的時候體重才七十幾斤,檢查才發現她有吸毒。”

餘果此刻完全已經消化不了邵恒給的信息,窗外的天氣也沈了下來,烏雲罩頂。

邵恒看著窗外一輛黑不溜秋的車子在門口泊了一下午,“那車你認識?我們來的時候就停在那邊了。”

餘果順著他的視線望去,看清車牌號心頭一顫:“嗯,我老公的車。”

邵恒一楞,隨後點了點頭,“快回去吧,坐了一下午了,下周末有空麽?老金說找幾個人聚聚。”

餘果怔了怔,邵恒繼續說道:“實在沒空也沒事,老同學也就那樣,都沒什麽變化。”

她笑著罷罷手:“你們到時候通知我吧,我先走了。”

邵恒看著她俏麗的背影,俊逸的臉上,微微泛著紅的眼眶,他喃喃的說了句:“再見,青春。”他是不是該跟過去的一切告別了?他是個膽小鬼,因為一直不敢說出口的時候,到現在卻永遠沒機會說出口了,多遺憾。

他的青春終於落幕了,不切實際的幻想終於破滅了。

***

餘果快步踱了兩步走到車旁輕輕敲了敲車窗,烏漆麻黑的車窗她根本看不清裏面,車後座的車窗被人緩緩搖下,江昊冷峻的臉頰立時映入眼簾,他只淡淡吐了兩個字:“上車。”

餘果聽話的繞過車頭從另一邊上車,她臀部才一沾上椅子,外頭就下起了傾盆大雨。

餘果進了車子才發現,外頭看不見裏面,裏面卻可以看得一清二楚,邵恒還依舊坐在那裏沒有離開,江昊目光緊盯著他,說道:“他在回味跟你相處的一點一滴。”

餘果噱了他一眼,淡淡道:“你說來接我去看同同的。”

江昊吩咐司機開車,說道:“他喜歡你。”說這句話的時候好像在問,“你吃飯了沒?”一樣輕松,餘果輕嗤一聲:“跟我有關系嗎?”

“你急著跟我離婚是因為這個小白臉?”車子駛出老遠,江昊依舊不依不饒:“你膽兒真大。”

餘果懶得再跟他說些什麽,男人有時候不可理喻起來甚至比女人還難搞。

餘果裝作充耳未聞,閉目養神。

餘果總算見到同同,小孩子稚嫩的童音忙不疊的喊道:“媽媽!”

餘果淡淡的笑了聲應道。

晚上,江季同小朋友嚷著要吃肯德基,餘果無奈,“是不是忘了媽媽跟你說的?”江季同瞬時有些失望,瞥了瞥嘴,小聲的應道:“哦。”

江昊淡淡掃了兩人一眼,道:“偶爾吃一次不礙事。”

餘果一楞,不悅的橫了他一眼,連爸爸都那麽說了,同同頓時高興的手舞足蹈,喊道:“爸爸萬歲!”

三人是第一次一起在肯德基吃東西。

同同覺得今晚爸爸特別不一樣,還會對他笑,他高興的拉著兩人的手,“媽媽,你什麽時候搬來跟同同一起住啊。”餘果有些不自然的掃了江昊一眼,沒說話,江昊撫了撫低頭淡淡問道:“同同想跟媽媽一起住嗎?”

“當然想!”江季同想也沒想就脫口而出。

江昊不再開口意味深長的盯著餘果笑,過了一會兒起身去點餐讓他們倆坐著別動,同同很享受爸爸媽媽今晚那無言的暧昧,江昊走不遠就開始跟餘果說起悄悄話:“媽媽,我想跟你一起睡。”餘果淡笑著撫了撫他的頭:“嗯,乖。同同每天在這裏都做些什麽?”同同頓時如霜打的茄子焉兒了下去,“爸爸讓我學這個學那個,我不喜歡。”

“那你喜歡什麽?”餘果一本正經的問道。

“喜歡媽媽,呵呵——”

餘果無奈,才幾天不見就學會油嘴滑舌了,無聲的撫著他。

江昊還沒回來,餘果往收銀臺望去,那裏紮滿了人,只見江昊西裝筆挺的站在一堆小孩中間微微蹙著眉。過了一會兒,同同又問她:“媽媽,爸爸說很快我就會有小妹妹,真的嗎?”

餘果一楞,搖了搖頭:“暫時還沒有。”

同同自顧自的接了句:“噢,那應該快了,後天會來嗎?她睡哪兒呢?跟我一個房間嗎?”

餘果一頭黑線的望著江季同:“同同很想要妹妹?”

江季同咧嘴笑了笑,“要啊,妹妹很好玩啊,陳嘉豪的妹妹就整天給他捏著玩兒。”

“同同,妹妹不能玩的,如果有了妹妹爸爸媽媽可能就不能全心全意愛你啦,因為妹妹會分區爸爸媽媽的註意力,而且你還要照顧妹妹哦。這樣你也要妹妹?”

江季同撇著嘴:“為什麽陳嘉豪的妹妹可以玩?難道不是跟陳嘉豪的妹妹一樣嗎?”

餘果耐著性子解釋:“陳嘉豪的妹妹也不能玩,你平時難道都跟陳嘉豪欺負他妹妹?”

江季同吐了吐舌頭,“沒有!”

“說實話!”

“……就一次。”

餘果頓時有些生氣,板著臉道:“媽媽平時怎麽教你的?怎麽能欺負女孩子?你再這樣媽媽不喜歡你了,讓你跟著爸爸自生自滅!”

江季同頓時有些嚇住了聲音有些委屈:“什麽叫跟著爸爸自身自滅——

“就是媽媽不要你了,讓你跟著爸爸,爸爸又忙整天出差把你一個人丟在家裏,然後會有新媽媽來帶你。”

“新媽媽就是電視上演的後媽?”

餘果點了點頭:“對!”

“後媽是不是就是《離婚》裏面楊琳演的那個角色”同同頗為認真的思考了一下。

“對!”餘果一楞,“你平時都看什麽電視?!”

“保姆阿姨來打掃衛生的時候都看這部電視劇。”

“你看的懂?”

“看的懂啊。後媽真的跟電視裏演的那麽惡毒?陳嘉豪的後媽對他可好了,每天給他買玩具,還有偵探書看,做飯也很好吃,比你好吃。”

“你找個試試不就知道了?”餘果淡淡的瞥了他一眼。

“後媽不是應該是爸爸的找的麽?”

“……那你讓你爸找去。”

“爸,媽讓你給我找個後媽。”餘果這才發現江昊面無表情的端著盤子站在兩人面前。江昊意味深長的掃了他們一眼,說道:“找個楊琳那樣的?”

同同見媽媽臉色有些不好看了:“爸,你完了——”

餘果平時不讓同同吃這些東西,陳嘉豪偷偷請他吃過幾次,他有些念念不忘,餘果跟江昊幾乎沒吃什麽,漢堡薯條什麽的全數落進江季同的肚子裏。

吃完差不多八點了,江季同邊抹著嘴邊說道:“媽媽今晚跟我睡。”

餘果若不是瞥到江昊輕輕戳了下江季同,她差點就應下了:“不行,媽媽明天還要上班,周末再過來看你。或者你跟媽媽回家?”

江季同吃完最後一口漢堡,說道:“那你周末再來看我吧。”

餘果:“……”

江昊跟同同一起送餘果到了門口,“媽媽你快上去吧,我跟爸爸回去還要大戰三百回合。”

一臉你不要耽誤我們的表情。

“同同真的不跟媽媽上去?”餘果一路上問了不下二十遍。

“嗯,我跟爸爸很忙的,你快去睡覺吧!”

餘果重重的甩上車門上了樓,留下兩人大眼瞪小眼,“我們好像惹媽媽生氣了。”

“不是我們,是你。”江昊側過頭掃了他一眼。

江季同撅了撅嘴,“爸爸大壞蛋!咒你這輩子都追不回媽媽!”

江昊面無表情道:“噢,你想楊琳當你後媽?”

江季同捏著小拳頭垂了他一拳:“你說你跟楊琳阿姨沒什麽的!”

“是沒什麽。”

***

轉眼就到了周末,餘果接到邵恒的電話,“晚上五點,在君望吃飯,你來麽?”

餘果點了點頭:“嗯,到時見。”

隨後她又接到了同同的電話:“媽媽,晚上爸爸請我們下館子。”

“媽媽晚上有事你跟爸爸去吧。”

“什麽事比我跟爸爸重要?”

“媽媽高中同學聚會。”

“在哪兒?”

“君望酒店。別告訴我你們也要去君望下館子。”

“……爸爸說在君望訂好了位置。”

“……”

邵恒訂的是大廳的位置,包間只有小包坐不下,餘果出現的時候還是引起了一陣不小的轟動,正如邵恒所說老同學有依舊也是那副樣子沒什麽變化,除了個別性質的突破,餘果在他們眼裏應該是變化最大的一個了吧。

“哇,小果,變漂亮了啊!”

“臉怎麽那麽小?”

“瘦了好多!”

“……”

餘果自己倒不覺得變化多大,也許是每天看的原因吧,被她們說的好像一夜之間去整容了似的,事實她們也是這麽覺得。

“我記得你高中時候的鼻子沒現在這麽挺。”那女生小聲的湊到她耳邊問道:“哪裏整的?”

餘果淡淡一笑,沒搭理她。

邵恒拉著她在自己身邊坐下,“她們就是這樣,還是那副八卦的德行,沒惡意的,你別往心裏去。”

餘果無所謂的搖了搖頭,“你們經常出來聚?”

邵恒替她倒滿了橙汁說道:“嗯,一個月或多或少都會聚一次,大家出來打工了才知道生活不容易工作上遇到很多事、很多人之後才發現,高中那時候的友誼才是最純粹的。大家也都很珍惜。”

邵恒一一替她介紹著:“那邊那個,齙牙妹。”餘果順勢望去,也嚇了一跳,“這路上碰到我還真認不出來。”

“嗯,現在在做模特,其他人都沒什麽變化。”

餘果一一對過去有些名字已經響不起來了,大部分還是能對上號。

“怎麽沒見陽朔?”餘果找了一圈也沒見他。

“他高中畢業就混黑了,跟著一個老大收保護費,聽說現在混的位置挺高的,你也懂大家的意思,就沒叫他。”

餘果點了點頭,誰想跟黑社會扯上關系呢。

“除了你聯系不到之外,其他的同學有些去了外地有些出了國大部分平常都還有聯系。”

幾個男生過來一起敬了餘果一杯,平時跟老板去應酬別的沒學會倒是鍛煉了一身的酒量。

酒過三巡,觥籌交錯。

大家都有些醉意,紛紛聊起了過去,那時候,誰誰誰上課跟老師頂嘴,誰誰誰成績最好,誰誰誰是大家的女生,誰誰誰是大家的大神,又誰誰誰跟誰談戀愛被抓。

說起這些往事的時候,每個人都紛紛懷念起讀書的日子,沒有現在那麽多煩惱,那麽大壓力,雖然考試考不好最多被罵兩句,誰能真正拿你怎麽辦?

現在,面對各種的壓力,職場問題,小人遭遇,一個不小心就一失足成千古恨。

青春,總是令人懷念和向往的,誰的青春沒有叛逆過?

就是那些平日裏好好念書的人,成績第一名的人,像邵恒,不也有一場令他難以忘懷的青春麽?至今,都無法釋懷的青春。有些話,若不是他強忍著,早已脫口而出。在他往後的幾十年裏,他依舊無法忘記自己曾經偷偷在那場暗戀做過所有的傻事。

青春,這一場盛宴,誰都不想缺席,誰都不能錯過。

***

樓梯轉角處突然人聲嘈雜起來,這個餐廳本就熱鬧,眾人本也沒註意,卻有人突然輕輕說了句:“是陽朔。”

眾人齊齊轉頭望去,陽朔也註意到了他們,跟身邊的人不知道說了句什麽就朝他們走來,“喲,同學聚會吶?人挺齊的啊!怎麽不叫上我啊!”

有人隨口應了句:“看你這不是挺忙的麽?”

正好餘果身側還有個空位置,陽朔一把拉開大喇喇的坐了下去:“擇日不如撞日,吃完去唱K?去我場子那兒,記我賬上。”

眾人罷了罷手,表示要早點回去,陽朔沈了臉:“怎麽的,都不給面子?”

一側頭就瞧見身側的餘果,“喲,這不是我們餘小姐麽?舍得回國了?”

隨後又瞥見身邊的邵恒,戲謔了兩句:“這是有情人終成眷屬了?哎喲這小子當初為了你跟我打架下手可重吶!”

餘果一楞,還沒反應過來,就見邵恒冷冷的掃了他一眼,餘果立馬解釋道:“我結婚了。”

大家還是不忍拂了陽朔的好意,都跟著去唱K,眾人才走到門口,餘果就瞧見那一大一小的身影,在晚風中徐徐走來。

老遠就聽見同同喊道:“媽媽,快回家做飯給我們吃,我和爸爸還沒吃飯呢!”

江昊牽著同同一步一步慢慢走到她面前,眾人剛剛聽說她結婚了都十分詫異,沒想到老公這麽帥,小孩竟然長的有點混血。

陽朔似笑非笑的掃了邵恒一眼,難怪——邵恒雖在一般人中算不錯,但跟眼前這位相比還是有些遜色吶,近看陽朔才發現這個男人有些眼熟:“江總?”

江昊淡淡掃了他一眼,點了點頭:“你好。”順手攬過餘果。

陽朔這才認出他就是白天談圈地的開發商,大哥都忌他三分,立時陪著笑說道:“沒想到您就是小果老公啊,真巧,我跟小果是高中同學。”

江昊不喜與人攀談,淡淡點了點頭也不再開口,陽朔有些悻悻,餘果忙打圓場:“你們去吧,我不去了,他們還沒吃飯。”

陽朔又客氣了一下:“去我哪兒吃唄,大家難得一聚。”

餘果禮貌的拒絕了,拎著一大一小就往車裏走,剛上車,就板著個臉道;“不吃晚飯是誰的主意?”

江季同瞥了瞥嘴:“媽媽,別生氣,我們只是想吃你做的飯。”

“現在想吃我做的飯了?那天讓你回家你不是說你跟爸爸很忙嗎?怎麽忙到他不給你飯吃?”兩人不做聲,餘果說完氣也就順了,讓江昊開著去超市,隨便買了點菜。

最高興的不過同同了,全家又是吃肯德基又是逛超市的,他興奮的推著小籃子在前面跑著,江昊攬著餘果走在後頭,餘果時不時的推開他,他又跟八爪魚似的纏了上來。餘果暗暗罵了句:“變態!”

餘果回去隨便弄了點給他們兩吃,一大一小捧著碗等著她給他們盛飯,看來是真的餓了,餘果做了滿滿一鍋飯都被他們吃了個底朝天。

晚飯後,同同跑去練琴,餘果躺在沙發上看電視,江昊洗完澡出來抱她,被她一把推開,“離婚的事我找好律師了,過幾天回去把手續辦了。”

江昊驀地臉色一沈,“餘、果!”

“嗯”她若無其事的應了聲。

“你要是為了那小白臉你就想都不要想,不想他倒黴你就給我老實點!”

“怎麽樣?又威脅我?大不了我跟著他一起倒黴咯!”餘果無所謂的聳了聳肩。

江昊怒:“看來我真是太久沒調、教你了!”

倏然打橫抱起她往臥室走去,餘果拼命蹬著雙腿要下去,卻被他箍著死死的。低頭猛的封住她的雙唇,用力的掠奪著。

“江昊!你放開我!你跟楊琳那些事兒別以為我不知道,還有資格說我?”

江昊突然拎著她按在門上,一把撕開她的底褲,食指狠狠的探了進去,濡濕的感覺侵襲而來,“楊琳算是因為我才踏入那個圈子,因為我當初年輕的時候胡亂做承諾,我欠她太多東西,那並不包括愛,上次被拍到在機場也是因為楊琳說她有媽媽的線索了,我答應幫她找到媽媽,這是我答應她的最後一件事。我愛你!我他媽的就愛你!”

江昊很少一口氣說那麽多話,這次也算是被逼急了,餘果被他弄的心頭一陣亂,江昊抽出手指抱著她往床上走去,“我不太喜歡說,所以我做的比說的更多,就想明明看見你跟邵恒在一起我心裏不舒服,我承認我就是吃醋了,我心裏難受。”

江昊伸出右手,餘果這才註意到他的右手不太利索,袖子撩上去的手腕處綁著紗布,“難受到用手錘了一夜的墻,可還是難受,我也不知道怎麽辦!你要是再提離婚我就把你切成一片片放在冰箱裏每天看著你。”

餘果知道他開玩笑還是有些不由自主的哆嗦了一下。

有些東西畢竟真的只有自己才能體會。

兩人帶著同同準備京都,江昊臨走之前跟季長風打了招呼。

“明天的機票。”

“這麽快?”

“嗯,爺爺催的緊,有空帶弟妹來京都玩。”江昊說道。

“嗯,再說吧。”

“長風,我算是你們長輩,你跟瑾言的性子最像,我只是想告訴你一聲,看清楚什麽才是最重要的,別等到失去的時候才後悔。”

季長風沈默了片刻,“嗯。”

“從小到大你有多狠心我們都見識過了,有些東西是真的挽回不了的。行了我不多說了。”

季長風笑了笑:“合著你是搞定了?”

江昊嘆氣道:“路漫漫其修遠兮。”

79、番外之江昊餘果(四):我就是用這麽變態的方式愛著你,不管你消不消受的起

江敏州一大早就等在門口,車子緩緩駛入大院兒,車門被人推開,小小的身軀倏然蹦了下來直奔江敏州沖去,稚嫩的童音傳進他的耳裏:“太爺爺!”

江敏州原本緊繃的臉色這才稍稍緩和了些,連連點頭:“哎——有沒有想太爺爺。”

江季同將臉埋進江敏州的懷裏,撒嬌道:“想——快看,我們還給你買禮物了。”

江敏州和藹的笑著,看著他討好般的仰著小臉,獻寶似的拿著一個小盒子。老爺子笑著抹了抹他的腦袋,道:“乖。”

江昊泊好車,牽著餘果走過去,江敏州眼底蘊著抹難言的情緒,分開不過一個多月而已,蒼老的雙眸泛著猩紅,突然腔內湧上一股腥氣捂著嘴輕咳了聲道:“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江敏州好像突然老了很多,餘果低著頭低低的叫了聲:“爺爺。”

老爺子低低沈沈的應了聲,“進去吧,進去休息會兒。”

夜幕低垂,晚飯十分,晚霞染紅了整片天空。

眾人沈默的吃著飯,江敏州突然開口:“明天去看看阿海吧,帶同同一起去。”

江昊緊了緊手中的筷子,雙眸一沈,語氣冷冽:“不用了。”

江敏州一楞,“這麽久了,你都沒去看過他,你到底怎麽回事?”

餐桌上的氣氛瞬間變得有些緊張,江季同不安的眼神在大人們身上掃來掃去。

年初的時候,江海因為挪用公款被人檢舉判了5年有期徒刑。江昊只在江海被帶走的那一個月裏去過一次,就再也沒去過。

江敏州頗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嘆氣道:“你媽媽的事也不能全怪他,畢竟那麽大個綠帽子是個男人都沒法戴下去。”

江昊只微微勾了勾嘴角,“我吃飽了。”撂下筷子就徑自往樓上走去。

江敏州看著他挺拔的背影,熨貼合身的襯衫包裹著他精壯結實的身材,腳步穩健的往樓上走去,“小果,你勸勸他,阿海最近很想見他。”

餘果垂下眼簾沒有說話。

江敏州掃了她一眼,“你跟我進來下。”

飯桌上只剩下江季同一個人,看著大人們一個個離桌,頓時變得有些惆悵起來,支著腦袋盯著一桌子滿滿的菜式失了胃口,片刻後,悄悄瞧了眼書房的方向,輕輕跳下椅子躡手躡腳的摸進江昊的房間,“爸爸!”

江昊仰靠在沙發上闔眼休息,隨之一個瘦小的身子撲進他懷裏,他倏然驚醒,立馬合上小幾上的電腦,“媽媽呢?”

江季同第一次見爸爸眼底閃過一絲驚慌的神色,小手使勁兒想要去掰小幾上的電腦,“爸爸,你剛剛在看什麽?”

江昊神色緊繃,閃過一絲不自然,尷尬道:“你媽呢?”

江季同見爸爸有些沈了臉色,怯怯的收回小手,“被太爺爺帶進書房說悄悄話了,我就過來跟你匯報最近戰況。”說完,立馬討好似的攤手。

江昊淡淡掃了他一眼,道:“什麽?”

江季同咯咯的笑著:“說好的妹妹呢?”

“……”江昊眼底閃過一絲狡黠,“這樣,你把媽媽叫回來,然後你出去找陳嘉豪玩一會兒,妹妹大概就有了。”

江季同狐疑撓著腦袋,“真的假的?”

“爸爸什麽時候騙過你。”江昊笑道。

江季同立馬從江昊懷裏爬下去,屁顛屁顛往書房跑去。

***

書房內燃著一股好聞的熏香,餘果差點聞著聞著就睡著了,江敏州飽含滄桑感的聲音傳進她的耳朵裏,整個房間都環繞著他低低沈沈的聲音,“阿海跟孩子不親近,對耗子大多時候都是愛理不理的,淑——就是耗子她媽媽出軌了,那男的想要她離婚,後來被阿海知道了,阿海打了她,堅持要離婚,並且這輩子都不準讓她見耗子,我那時候還在外帶兵,再後來,他就看著他媽媽從天臺上跳下去。”

餘果微微恍了恍神,心底淡淡升起一股未名的愁緒,江敏州說到一半的時候輕輕咳了聲,餘果忙端起小幾上的水杯遞給他,江敏州罷了罷手道:“有些事我這個做長輩的也不知道該怎麽解釋,但他又不解釋,光看你們兩這麽下去,我這血壓一下高一下低的有些承受不住。”

餘果一楞,微微蹙了眉,緊攢著雙手有些坐立難安,江敏州拍了拍她的肩道:“還記不記得?那時候,你才那麽點兒大。”說著他還比了個高度,餘果靜靜聆聽著他說的每一個字,細細在腦海裏回味著,思索著。

“那時候耗子的媽媽剛走前幾個月,他有些輕度的自閉癥,不愛搭理人,身邊就跟著個楊琳整天在他屁股後頭轉悠,那時候阿海也沒管,想著能有人陪陪他也好,那段日子你正巧跟著你爸爸來大院兒玩,你啊小時候可調皮了,也不知道怎麽回事,抱著耗子就親了口,你不知道他臉都氣綠了,但畢竟你是女孩子又不能打你,只能自己生悶氣把自己鎖在房間裏好幾天都不出來。”

餘果微微紅了臉,不敢看江敏州,低聲道:“不會吧——”

江敏州一拍大腿笑道:“怎麽不會,你那時候可不是現在這樣,你小時候簡直就是個小女流氓。”

餘果臉頓時漲的更紅,腦海裏隱隱浮現某些畫面。

熾熱的太陽如火爐般高高的懸掛在高空中,不斷燒灼著城裏的人們,汗涔涔的滑下,江昊坐在泳池邊,看著波光嶙峋的湖面,澄凈的眸子死死盯著不遠處,想起媽媽縱身一躍,是有多不留戀,多絕情,就是沒有爸爸,不也還有他麽?難道在媽媽眼裏,他已經成為負擔,成為累贅了麽?

這麽想著,江昊便不由的拽緊了雙手,餘果就是這時候悄悄出現在他的身後,“餵——”

寂靜的四周突然出現餘果尖銳的聲響,江昊也許是太沈浸在自己的思緒裏了,身子一個不穩就直直往泳池裏紮去,水花四濺,餘果樂的捧腹大笑,“哈哈——好笨哦!”

江昊頓時黑了臉,漆黑的雙眸狠狠的瞪著餘果,她悻悻的吐了吐舌頭,餘果收起笑意,討好般的伸出手,“吶,我拉你起來!”

江昊眼底閃過一抹精光,頓了頓緩緩的朝她伸出手,指尖觸上她溫熱的指腹,突然,一個大力將她拉進水池中。

水的阻力生生的拍打在餘果的肌膚上,疼痛難忍,過了好一會兒,她才穩住自己小小的身軀,直起身子一把咬住江昊的嘴,她是真的用咬的。

口腔內頓時血腥味四起,柔軟的唇瓣貼合著他的,江昊氣的一把推開了她,眼神有些驚慌的瞥過身後的楊琳怒道:“你找死啊!”

餘果無所謂的聳聳肩道:“這是懲罰你!誰讓你拉我下水的?”江昊雙眸陰沈沈的盯著她,盡管那時還很小,餘果還是不由的抖了抖。江昊氣呼呼的上了岸,牽著楊琳離去。

自那之後,由於餘文華的工作調動關系,餘果跟著爸爸去了北川上學,就再也沒有見過江昊。她一點兒都沒認出江昊,更別說楊琳了,難道江昊認出她了?

突然,門外響起一聲童音:“媽媽媽媽——”

江敏州看著出現在門口小小的身軀,嘆氣道:“去吧。耗子是極端了點,不為自己考慮,也為同同考慮一下。”

江季同把餘果迅速的推進爸爸的房間,拋下一句:“爸爸加油!”就屁顛兒屁顛兒找陳嘉豪去玩了,同時炫耀自己也即將有妹妹了。

“陳嘉豪!我也要有妹妹了!”

彼時,陳嘉豪小朋友正在練琴,掃了眼邊上看漫畫看的呼呼大睡的妹妹,妹妹這種生物生下來不就是折磨哥哥麽?高興個鬼啊。

江季同大力的拍門聲總算驚醒了睡夢中的陳佳佳,小姑娘咂吧了下嘴,揉著惺忪的睡眼醒來道:“哥哥,誰啊。”

陳嘉豪淡淡的掃了眼自個兒妹妹,“你的竹馬。”

陳佳佳立時紅了臉,笑著去追打陳嘉豪:“瞎扯!”兩人鬧做一團,江季同一進門就瞧見這場景,叫囂著上前捏了捏陳佳佳的臉蛋:“哈哈哈哈——我也有妹妹了!”

陳嘉豪長臂攬過自家妹妹悠悠道:“自己有妹妹玩就別找我妹妹玩了。”

江季同楞了楞:“為什麽?”

陳佳佳也晃著他的手道:“季同哥哥,你有妹妹了還會找我們玩兒嗎?”

“那當然!”

陳嘉豪悠悠開口:“有了妹妹你就沒大把的時間玩自己想玩的,做自己想做的,有了妹妹一點兒自由都沒有,而且,妹妹一哭起來,你就得哄上兩天三夜的,你有這耐心?”

江季同瞠目結舌道:“那——那怎麽辦。”

陳嘉豪大氣的拍了拍他的小肩膀道:“沒事!有福同享有難同當,我幫你搞定。”

江季同高興地點了點頭:“嗯,作為交換,佳佳就放心的交給我吧。”

一旁的陳佳佳一臉無辜的看著他們愉快的達成了協議。

***

彼時,江昊已經洗完澡披著浴袍躺在沙發上翻著報紙,沈靜深邃的雙眸淡淡的掠過門口的餘果,“爺爺跟你講什麽?”

餘果眼眸一凜腳步生生的頓在門口,“沒什麽。”

江昊沈眸,翻身下床藏藍色的浴袍前襟大敞著,露出精壯結實的麥色胸膛,步步朝她逼近,餘果不自覺的往後退了一步,卻不料被他狠狠撈進懷裏,“說。”

飽含威脅的語氣,餘果深深吸氣又吐氣道:“江昊,你不覺得我們相處的方式很變態麽?”

偌大的房間內寂靜的仿佛只可以聽見兩人平穩的呼吸聲,漸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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