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九章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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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沒什麽好說的,所以要把他單獨放在一個分組嗎?”

傅蔓怔然,電話響了片刻便就此沈寂了下去,他快速按下了一個號碼,撥出,屏幕上跳出三個字,他的心猛抽,瞧著她緩緩低下頭去,自嘲的扯了嘴角:“所以我是跟小劉一樣的同事是嗎?”

“我忘記換了……”傅蔓耷拉著腦袋。

過了一會兒,手中的電話又叫囂了起來,江瑾言嘴角緊抿,臉色一沈,將手機遞給她,道:“當著我的面接。”

傅蔓眉心微蹙,她個性灑脫,不喜歡被人畫上條條框框,江瑾言對她極度不信任的行為讓她有些不舒服,別過臉,賭氣道:“不接。”

江瑾言倏然將手機扔到一邊,將她一把壓在床上,俯□狠狠攫住她的雙唇,猛力褪去僅剩的內衣,怒道:“那你這輩子都別接。”

傅蔓踢著腿躲避著他的侵襲,掙紮無果,牢牢的被他按在身下,她有些欲哭無淚,小臉緊緊蹙在一起,眼底染上濃濃的濕意,江瑾言擡眸盯著她瞧了會,手上的動作頓住,緩緩松開了對她的鉗制,起身坐到床邊,良久,才聽見他的沈悶壓抑的聲音:“對不起。”

作者有話要說:

好玩就寫了一個小調查給乃們看放在作者有話說裏,~~深層剖析他倆~~~~哈哈哈~~表拍我,寫著玩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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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OXX五問。

1.親媽:恩~咳~誰比較主動?

江局長瞧了眼邊上的人:她。

傅蔓雙目圓瞪:胡扯。

2.親媽:咳~最喜歡對方……咳~哪裏?

江局長面不改色:都喜歡。

傅蔓認真想了想:喲黑叢林裏……

江局長驚詫:咳~她比較調皮。

3.親媽:咳~最喜歡的姿勢?

江局長:都喜歡。

傅蔓紅著臉認真想了想:我上他……

江局長一把捂住她的嘴:呵呵……

4.親媽:對方的怪癖?

江局長:她很好,沒有怪癖。(親媽:敢不敢再官方一點?)

傅蔓笑了笑:怪癖啊,喜歡舔我算嗎?(親媽陰笑:算!蔓蔓乖。)

親媽:舔哪裏?

傅蔓:下……

江局長:咳~下一個問題。

5.親媽:咳咳~第一次在哪裏?

江局長:家裏。

傅蔓:書房。

江局長頂著一頭虛汗:你敢不敢再詳細一點?

傅蔓:呵呵……桌上?

江局長抱起傅蔓就往外跑:下次再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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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恩~撒花~~~

☆、28晉江獨家發表

寬敞亮堂的房間只餘兩人喘息聲,米白色的窗簾虛掩著,熾熱的日光被阻擋在外頭,這時,一陣刺耳的鈴聲劃破了這一室的靜謐,江瑾言接起,"什麽事?"

電話那頭的人明顯一怔,"幹嘛,吃槍子兒了?"江瑾言瞧了眼床上的人舉著電話走了出去,聲音清冷,"說。"

沈君成幹笑兩聲,"聽說嫂子過來了,哥兒幾個這不是著急麽?晚上老地方見哈。"

江瑾言微滯,隨後輕聲道,"知道了。"

等他再次走進主臥,傅蔓已經穿戴整齊坐在床邊發呆,他收起電話,斜倚著門框盯著她瞧了一會兒,緩緩道:"餓了麽?"

傅蔓側頭瞧他一眼,右手將頭發捋到耳後,"還好。"

兩人之間的尷尬氣氛不言而喻。江瑾言無奈的勾笑,慢慢朝她踱了過去。

床墊下險,身側被一股熟悉的清爽氣息的包圍,他湊過去,在她側頰處輕啄了一下,"我混蛋,不要生氣好不好?"

傅蔓擡眸瞧他,眼神清澈無波。

***

皇城vip包間。

溫為東攬著文靜的腰肢躺在沙發上,狹長的桃花眼掃過包廂一角的鄧嘉立,眼底濃濃的戒備讓文靜哭笑不得,"行了,看看人身邊那妞,那身材,你少在那兒把人當假想敵。"

溫為東不悅的蹙眉,"聽你這口氣,怎麽有點酸味啊。"

文靜無奈笑了聲。

沈君成笑著上前拍了拍他的肩,"東嫂,別理他,這家夥心眼兒就跟針尖那麽點兒大。"

溫為東臉色一黑,狠揣了他一腳,"滾蛋!"

文靜斂了笑,湊進沈君成耳邊悄悄問道:"沈公子,你怎麽把沈大小姐也帶來了?"

"諾,上次家裏安排他們兩相親,說什麽也要跟來瞧瞧那太子妃啥能耐把她PK了唄,我姐好勝心強,什麽都要跟人比。"沈君成連連嘖聲。

鄧嘉立舉著酒杯遠遠的聽著他們大鬧,淡淡笑了聲,算是打了招呼。

包廂的門被人從外頭打開,江瑾言攬著傅蔓出現在包廂門口,她一身飄飄長裙,墨黑長發披散及背,臉色微微泛著紅,眼神羞赧的望著眾人。

"喲喲喲,這是嫂子吧?"沈君成率先上前朝著傅蔓伸出手,傅蔓擡頭瞧了眼江瑾言,握住。沈君成便拉著她的手仔細的端詳了會兒,"噢噢噢,想起來了,你就是那天那個考駕照的?"隨後又補了一句,"駕照考出來了?"

傅蔓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頭,江瑾言不動聲色的抽回傅蔓的手,"摸夠了麽?"

沈君成訕笑著松開,"嫂子,我叫沈君成,你可以叫我沈公子。"

傅蔓淡笑著點點頭。

溫為東攬著文靜上前,"這是我老婆,文靜,我們上次見過。"

眾人紛紛起身。

一名妝容精致的女子踩著高跟鞋朝他們踱去,"你好,沈佳佳,君成姐姐。"

傅蔓淡笑著握住她的手,"你好。"

江瑾言沈眸,眸光不悅的掃過邊上的沈公子,沈君成頓覺脊背一涼,一股逼人的寒氣從心底滋生,幹笑了兩聲。

冗長的開場白終於結束,傅蔓在心底稍稍松了口氣,身側的江瑾言緊了緊扣著她的腰肢,俯身湊進她耳邊,道:"很累?"

傅蔓搖搖頭,"還好。"

"要是累的話跟沈公子說一聲,我們早點回去。"傅蔓忙罷手,"不用不用,我沒事。"

"哎--我說你們兩要甜膩回家大把時間,出來玩的就撒開手的玩兒啊。"沈君成湊過來,說完還拉著傅蔓的手說個不停,"嫂子,說實話,要不是我哥下手快,那天之後我都找人打聽你了。"

傅蔓尷尬的奮力掙開被他牢牢拉住的手,臉色微微泛紅,眼色不安的瞥了眼江瑾言。

江瑾言沈眸,盯著沈君成,溫為東一把拎著他的領子就走,"你丫喝多了吧,凈撿胡話說。"

傅蔓見著他被溫為東拎小雞似的輕松的拎了起來,嘴上憋著笑,邊上傳來一道壓抑的男音:"沈公子很可愛吧?"

傅蔓點點頭,"嗯,很可愛。"

江瑾言心中頓窒,起身:"去下洗手間。"傅蔓點點頭,看著他僵硬的背影,狐疑的微皺眉頭。

***

江瑾言洗完手出來便看見門口倚著一道嬌俏的身影,沈佳佳面色潮紅,目不轉睛的盯著他,看這架式估摸著喝多了,面無表情道:"請讓一下。"

沈佳佳兀自一笑,"不讓。"

江瑾言蹙眉,語氣漸冷,"有事麽?"

沈佳佳往前探了一步,小披肩已經脫了,雪白的肌膚袒露無遺。她笑著湊上去,"你弟弟放我妹妹鴿子,你又放我鴿子,這筆帳怎麽算?"

江瑾言不著痕跡的往後退了一步,淡聲道,"抱歉,這事是我欠考慮。"

沈佳佳笑的越發肆意,臉色紅潤,步子都有些不穩,搖搖晃晃朝他走去,"嗯,所以打算怎麽補償我?"

江瑾言勾唇,"你想要什麽?"

沈佳佳媚眼一勾,領口又往下拉了拉,露出深溝,柔若無骨的雙手搭上他的雙肩,"想..要...你...."

江瑾言面不改色,神色自如的往後退了一步,冷聲道:"沈佳佳,才喝一杯就撒酒瘋?"

"那可不是普通的酒。"沈佳佳輕笑了聲,猛然一個探身往前欲攫住他的唇,江瑾言沈眸往後退去,卻恰巧抵上了洗手臺,只能擋手推了一把,沈佳佳腳跟不穩直直朝地上摔去,江瑾言見狀又蹙眉伸手拉了她一把,沈佳佳覆又直直朝他身上撲去。

"好啦,我這不是替你女朋友試探試探你的心是金剛鉆呢還是琉璃石呢?少臭美了,我沈佳佳還愁找不到男人,女人有時候需要點刺激,你那一個勁兒、恨不得把全世界最好的東西都給她的那套已經沒用了。"沈佳佳笑了笑。

***

兩人回到包廂的時候傅蔓已經被他們灌的差不多了,江瑾言不悅,疾步走了過去,探了探她發燙的臉頰,沈聲道:"誰灌的?"

眾人面面相覷,不吱聲。傅蔓一把推開他的手,拿起酒杯將沈君成拉近懷裏,"我們接著喝,你剛剛說什麽來著?吹,對,吹一瓶。"

沈君成瞅著江瑾言鐵青轉黑的臉色,嚇的酒醒了大半兒,額頭冒著細細密密的汗珠,顫著手奪下她手裏的酒瓶子,訕笑著沖江瑾言道:"哥,真不是我灌的,你問東子,是她剛剛洗手間回來就搶著我的酒瓶子喝,攔都攔不住。"

江瑾言眸子漸沈,聲音緊繃,"搶你的酒瓶子?"沈君成忙罷手,"我就喝了一口,不不不,我沒喝過。"

眾人嘴角憋著笑看著他越描越黑。

直到上了車,傅蔓嘴裏還在喃喃自語,"沈公子,接著喝。"

江瑾言鐵青著臉神色緊繃的一腳踩下油門,車子便如離弦之箭駛上道。

傅蔓身子倏然往後仰去,隨即不悅的蹙眉咒罵一聲,道:"靠,會不會開車啊!"

這下,他連唇角也沒有一絲弧度。

江瑾言沈著臉將她抱上去,剛剛才將她放到床上,便接到方芝的電話,"瑾言,明天阿辰婚禮別忘了,聽沈公子說你帶女朋友回來了?明天一起過來?"

"嗯,到時候再說吧,她有點害羞。您先別告訴爺爺。"江瑾言盯著床上輾轉反側,春丨光大洩的女人,喉頭一緊,道。

"行。那到時候再說。"又仔細叮囑了幾句便掛了電話。

傅蔓揮舞著小手不斷推搡著自己身上的長裙,吊帶已經褪到了肩後側,小臉泛著紅光,眼底嬌媚,嚷道:"好熱....熱..."

江瑾言微微瞇了瞇眼,俯身禁不住含住她微啟的唇瓣,"嗯,那就脫了。"

傅蔓擡眼瞧著他,小嘴一厥,"不脫。混蛋。"

江瑾言直接覆身上去,含著她的唇摩挲起來,隨即游移到她頸窩去,深嘬了一口,"你都看見了?"

覆蔓被他的熱氣噴的難受,晃著腦袋要躲開,腦子一片空白,"看見什麽?"

江瑾言瞬即含住她小巧的耳垂,來回逗弄,勾唇道:"沈佳佳。"

傅蔓側頭盯了他一會兒,在腦海中思索沈佳佳這個名字,隨後,點點頭,"嗯,看見了,沈佳佳和江禽獸在打啵兒。"

江瑾言頓了頓,嘴唇游移到她白皙的頸子處,吮吸了一口,"然後呢?"

傅蔓酒意上頭,大腦一片空白,歪著腦袋仔細想了想,"然後我就回包廂跟沈公子吹瓶去了。"

"誰教你吹瓶的?"江瑾言蹙眉。

傅蔓兀自一笑,"鐘易寧。"

江瑾言臉色頓黑,強壓下心底的不悅,問道,"以後不許吹瓶,女孩子吹什麽瓶。"

"鐘易寧就喜歡。"她眼底那抹未名的情緒教江瑾言看了心一沈。

他扣著她纖細白皙的雙手高舉壓在頭頂,問道:"我是誰?"

傅蔓眨巴著漆黑的瞳孔,盯著他瞧了好一會兒,才緩緩開口,"江禽獸。"

江瑾言眉頭舒展,勾唇欲吻下去,卻聽見她又喃喃道,"我的擋箭牌。"

☆、29晉江獨家發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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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瑾言眉頭舒展,勾唇欲吻下去,卻聽見她又喃喃道:“我的擋箭牌。”

他兀的沈眸,面容陰鶩的盯著她,本提著的嘴角垂下,唇線緊抿,一字一句緩緩開口:“你、說、什、麽?”傅蔓眉開眼笑的盯著他,掙開手戳了戳他的鼻尖,“恩?怎麽了?”

江瑾言覆又扣著她的手壓在頭頂,喘息漸漸粗重,“擋箭牌?”

傅蔓胡亂的扭了扭身子,眉眼彎彎,睫毛微顫,笑著道:“噢,鐘易寧,鐘易寧知道吧?”她小臉泛著潮紅沖他咧嘴笑著,隨後又說:“他啊,要跟我私奔,我哪兒敢,江禽獸又自個兒送上門來……”

“所以,我就成了你的擋箭牌是嗎?”江瑾言喘著氣胸口微微起伏著,觸到她胸前的美好時微怔,他倏然低下頭攫住她嬌艷的雙唇,不同以往的溫柔舔舐,粗重狂亂的令她有些招架不住,身子一陣陣的發熱,想推開他,卻又渾身無力任由他索取,喃喃嚷道:“疼。”

他只覺心口處一陣陣絞痛襲來,痛的發慌,緊了緊壓在她頭頂的手腕,漆黑的眸子狠厲的盯著她,看著她在他身下懦懦的喊著“疼。”他一點都察覺不到快慰,只覺心上的痛又加重了一分,連著她那份一起。

直到灼熱抵上她的縫隙,她也絲毫未覺,江瑾言卻察覺到她眼底閃爍盈亮的淚光,松開了她的手腕,白皙肌膚已然印著一道紅記,默然翻身下床朝浴室走去,裏頭淋浴聲“嘩嘩”四起,傅蔓卻已沈沈睡去。

江瑾言洗完澡裹著浴巾站在她窗前仔細端詳了一會兒,沒有開燈,透著月光隱隱可以看清她微微皺著的眉頭,他不由伸手撫上去,來回輕輕摩挲著,喃喃道:“我能不能等到你?”

微微弓著的背影,失魂落魄的耳語。

他替她掖好被子便轉身進了書房,這個夜裏,有人難眠。

翌日,傅蔓酒醒頭疼愈烈,起床洗漱將房子翻了個遍也沒看見江瑾言,肚子餓的發慌,鉆進廚房煎了幾個蛋,剛端出來就看見江瑾言穿著背心額上掛著濕噠噠的汗水回來,往日裏看見他一貫穿正裝,乍一眼瞧見有些不習慣,面露羞赧的端著盤子仰著小臉討好似地問他:“我做了早飯,去洗個澡過來一起吃?”

江瑾言掃了眼金燦燦的荷包蛋又掃了眼她,只淡淡說了句:“謝謝,我吃過了。”說完便不再搭理她,轉身往樓上走去。

傅蔓笑容僵硬在臉上,看著他遠去的背影,嘴角撇了撇,“吃槍子兒了?”

傅蔓早餐吃到一半,江瑾言已經洗完澡穿戴整齊拿了個精致的盒子下樓來,走到桌前將東西遞給她,面無表情道:“去換衣服,婚禮快開始了。”

傅蔓停下了往嘴裏塞東西的手,楞楞接過,緩緩點了點頭轉身就進了更衣室。

沒過一會兒,她提著裙角出來,紅色的v領長裙裹著她嬌小的身軀,露出雪嫩白皙的香肩,後背線條開到腰肢才堪堪收住,胸前的深溝若隱若現,仿佛蒙著一層紗布,叫人看得心猿意馬起來,白嫩的纖腿隱藏的薄紗般的長裙內,朦朧卻可以瞧見白色的底褲,這種要露不露的感覺才叫人心癢吧。腳底踩著一雙黑色細跟涼鞋,小巧白皙的腳趾微微曲著。

江瑾言沈眸暗自咒罵一聲:“shit!”

偏偏她還嬌羞的問他:“好看嗎?”

江瑾言收起眼角的微動,只淡淡點了點頭:“恩。”

***

兩人趕到的時候婚禮差不多已經開始了,大屏幕上正放著江辰跟季子剛認識那會兒的視頻,傅蔓跟在江瑾言身後不敢隨便亂走動。兩人剛踏進去,沈君成就嬉皮笑臉的迎上前來,搭著傅蔓的肩,揶揄道:“喲喲喲~嫂子穿這衣服真好看,風頭簡直要蓋過新娘了喲!”

話音剛落,沈君成才頓覺江瑾言眼底的波濤洶湧,立馬識相的閉上嘴,傅蔓笑著說了聲謝謝,轉頭又看了看江瑾言,只覺得他今天的反應很奇怪。

晚宴時分,傅蔓突覺身子被人環住,耳邊傳來季子銀鈴般的笑聲:“蔓蔓!”

傅蔓踩著細跟的鞋子本就站不穩,被她一個沖撞兩人俱是站不穩,直直朝地上栽去,江瑾言沈眸,眼疾手快地一把拉住她搖搖欲墜的身子,隨即扣著她的腰肢箍進自己懷裏。

季子尖叫著被人扶在懷裏,擡眸間便瞧見一道修長的身影,咋咋呼呼嚷道:“易寧哥?”

鐘易寧嘴角勾著笑扶正她的身子,餘光撇過邊上的一對人影,道:“嗯,都是孩子媽了,怎麽還是咋咋呼呼的。”

季子有些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咦,怎麽嫂子沒來?”

鐘易寧神色一凝,“恩,身子不是很好,在家休息。”

江瑾言可以明顯感覺到懷裏人的身子驀地僵住,蹙眉漸漸松了手,卻聽傅蔓聲音悶悶喊道:“哥,這是我男朋友,江瑾言。你們見過。”

鐘易寧狹長的雙眸陰鶩的盯著她,一把拽過她的手,沖著江瑾言說道:“江局長,失陪。”傅蔓被他拉的踉踉蹌蹌,回頭看了江瑾言好幾眼,可他都沒有看她,只淡淡地與身邊的人說笑,她狐疑的蹙著眉。

季子轉身嘣噠著回了房間。

沈君成捅了捅身側男人的手肘,調侃道:“怎麽樣?我是不是很有眼光,挑的禮服還不錯吧?嫂子那身材不用摸我都看的出來,□的,不用急著謝我,衣服錢還我就成。”

“摸?”江瑾言斜眼瞟他一眼,拿起邊上的紅酒唆了一口,淡淡道:“你們家管大裸背叫保守?你們家的保守是領子開到肚臍眼?”

沈君成無奈的哀嚎了一聲,“哎——我說哥,你怎麽比東子那家夥還難纏?這是我大半夜開著車吹了一夜的冷風能找到最保守的禮服了愛信不信!對了,怎麽不追去?小心小白兔被大野狼生吞活剝了,那衣服可是我為你準備的福利,暗藏玄機——好撕的很吶!”

大廳裏亮敞的燈光打在兩人身上,江瑾言握著被子的手微微一滯,身子未動,一仰頭將杯子裏剩下的酒全數喝下,灼燒的刺激由喉頭一路蔓延直胃部。

沈君成雖沒有什麽大智慧,但察言觀色在部隊裏這幾年也算是練的出神入化,隨即會意的點點頭,“噢——欲求不滿?”

江瑾言不答,眼光直直盯著窗外那兩道淹沒在草叢裏的身影。

“還是壓根就沒吃上?”沈君成見他瞬時臉色變得鐵青,便明白了,連連嘖聲:“嘖嘖——真沒想到你也有今天。”隨即湊到他耳邊小聲道:“要不要爺教你?”

江瑾言斂了神色,淡淡掃了他一眼,俯身湊近他耳邊,緩緩道:“你以為每個男人都跟你一樣是禽‘受’體質?”

言畢便起身離去,沈君成氣的臉青一陣白一陣:“你才是受,你們全家都是受!”

***

月朗星稀,四周樹影婆娑,寂靜無聲,仿佛與那內裏喧嘩熱鬧的場景相距甚遠,樹葉“簌簌”作響,鐘易寧負手而立,站在她跟前,沈聲道:“鬧夠了麽?”

傅蔓勾唇笑了笑,對上他沈鶩的眸子,淡聲道:“我沒有鬧。”

“我們在一起那麽久,你一個動作,一個表情,微微皺一皺眉,我都知道你在想什麽,你不過是在逼我死心,逼我跟簡彤結婚,是不是?”鐘易寧步步朝她逼近。

傅蔓緊緊盯著他,不動聲色往後退了一步,淡笑著搖頭,出聲:“哥,你有沒有想過,其實簡彤很適合你?我們根本就是一場錯誤,說起來,還要謝謝你,及時結束了那一場錯誤。只是你沒必要用那麽激烈的方式,你和平的告訴我,‘傅蔓,我們分手,我跟簡彤在一起了。’不管出於什麽原因,現在,所有人的處境都會比現在好很多。”

鐘易寧錯愕的盯著她,心底的遺憾沒人知道,現在眼前這個鎮定驕傲的小天鵝正離他遠去,他錯過了她那場蛻變,是否也意味著他將一輩子錯過她?

鐘易寧欲抓她的手卻無力的放下,傅蔓神思一恍惚,想到那張熟悉的臉,臉竟微微有些發燙,擡眸掃了他一眼,開口道:“我突然發現我是真的喜歡他,真的。”

鐘易寧看著她眼底的堅定猶如此刻天空中璀璨的繁星,無力感浮上心頭,“他遠比你看見的覆雜,你確定你們真的合適?”

傅蔓扯著嘴角笑了笑,“合適不合適,試過才知道,你也是,珍惜現在吧,說實話我雖不喜歡簡彤,但也從沒恨過她,她肯為你去死,換做當年的我,也沒那膽量。”

“你怎麽知道?媽告訴你了?”鐘易寧蹙眉,傅蔓微微一點頭。

鐘易寧自嘲的勾了勾嘴角,“當真以為她是為我去死麽?”傅蔓狐疑的盯著他靜等下文,卻又見他笑著搖搖頭,將她攬進懷裏,“算了,蔓蔓,如果他欺負你,告訴我。”

也好,我在黑夜廝殺只為還你一個黎明。

屋內。

嘈雜的音樂不絕於耳,傅蔓環視了一圈都沒有找到江瑾言的身影,按理說這個時候大家夥兒不都應該趁機灌江辰麽,眨眼間,就瞧見沈公子急急忙忙從樓上跑下來,拉著她就往外走,“嫂子,我先送你回家。”

“怎麽了?瑾言呢?”傅蔓說什麽也不肯跟他走。

沈君成吱唔了半天,只說了句,“哥喝醉了,吐了一地,今晚兒睡這邊,讓我先送你回去。”

傅蔓聽後掙紮著便要上去瞧瞧,沈君成哪兒肯,被哥知道這點小事兒都辦不成還不削了他,想到如果不把她搞定自個兒可能的下場渾身便豎起汗毛,加重了力道,拖著她便往外走。

傅蔓終究抵不過他的力道被他拽上了車,裙擺卡著車門差點被撕成碎片,“到底怎麽了?放我下車,我要去看看。他喝醉了有人照顧嗎?”

沈君成喃喃自語,“照顧他的人不要太多哦。”

“你說什麽?”傅蔓沒聽清又問了一遍。

沈君成立馬訕笑著打哈哈,“沒沒,他怕你擔心,讓你回去先休息。”

車子啟動,傅蔓終於停止了掙紮,雙目呆滯的看著窗外。沈君成看著她進了屋才放心離去,臨走前看著她的背影不自覺的說道:“嫂子,我哥其實挺苦的。”

傅蔓狐疑,“嗯?”

沈公子一拍腦門子,道:“沒什麽,責任感太強的男人都很苦的,哈哈,比如我。”

***

那一晚,江瑾言沒有回來,傅蔓輾轉難眠,她能感覺的出來他心裏在生氣,卻不知道他在氣什麽,她第一次發現自己居然可以平心靜氣的面對曾經傷害過她的男人。

傅蔓起了大早,去季姿家找江瑾言,一晚上酒也該醒了吧。

翻了個遍也沒瞧見他,“瑾言呢?”

江辰跟季子面面相覷,兩人皆是不說話,傅蔓有些著急了,又問了一遍:“江瑾言呢?”

季姿欲言又止的看著她,吱唔道:“哥哥他昨天……”

江辰一把拉住季子的手,微斥:“季子!”

季姿心底不悅,一把甩開他的手,瞪了他一眼,“少給你哥說話,蔓蔓,我告訴你,昨天他為了林子姍那小賤蹄子跟人拼酒,胃出血了,現在在醫院躺著呢。”

“季子!要說就好好說清楚!”江辰怒斥。

傅蔓大腦“轟——”一片空白。

☆、30晉江獨家發表

傅蔓驚愕地怔原地,臉上地血色盡數褪去,只微微啟了啟唇,“哪家醫院?”

季姿瞧著她恍惚地樣子這才慌了神,忙拉了拉江辰的衣袖,問道:“怎麽辦?”

江辰橫她一眼,“叫你多嘴。”

傅蔓趕到醫院地時候,站在病房門口踟躕竟猶豫著不知該不該推開這扇門,卻聽見身後傳來一道驚呼,“嫂子?”沈君成站在她後側,問道,“你怎麽找到這兒來的?”

傅蔓淡淡掃了他一眼,牽了嘴角,“怎麽?我不該來?”

沈君成忙訕笑著提高音量,“沒——有,怎麽會,隨時歡迎您啊,呵呵——”

傅蔓見他這樣心中清明了幾分,道,“不用打暗號了,裏面藏著什麽人我也都清楚。”

沈君成臉色驟變,忙解釋道,“不是,嫂子,絕對不是你想的那樣。”

傅蔓罷了罷手,神色黯淡,道:“行了,別整那些虛地,你能幫我個忙麽?”

“您說,您說。”沈君成連連彎腰,那架勢像足了皇帝身邊地公公。

“能進去清個場麽?我想單獨跟他說幾句。”傅蔓聲音沈悶如一記重拳擊在他心上。

沈君成領命而去,沒過一會兒,她便看著林子姍從他病房走出來,臉上帶著抹淡笑朝她看了眼,還是昨天那套小禮服,很明顯,她陪了他一夜。他為了她拼酒拼到胃出血,她衣帶不解照顧他一宿,是不是好感人?

傅蔓走進病房就聞到刺鼻的藥水味,江瑾言躺靠在床頭,外套掛在沙發上,襯衫的扣子解了幾顆,露出蜜色肌膚的胸膛,袖子微微挽起,手臂青筋暴戾,手背掛著吊針,下顎處隱隱冒著青渣滓,頭發稍稍有些淩亂,即使這樣,卻也依舊很有男人味兒,難怪有人戀戀不舍。

傅蔓緩緩踱到他床前,床沿微微下陷,她坐定,擡眸對上他漆黑的雙眼,勾了勾唇角:“胃還難受嗎?”

江瑾言盯著她瞧了一會兒,輕輕應了一聲:“嗯,還好。”

“怎麽那麽傻?沈公子說你胃本就不太好,怎麽還喝那麽多酒?”

江瑾言沈眸瞧她,隨即別過頭,“沒事。你什麽時候回去?”

傅蔓狀似不在意的輕笑了一下,這病房的氣氛被她調節的很輕松,隨後她答:“你什麽時候回去,我就什麽時候回去。”

良久,她才聽見江瑾言低沈的聲音傳進她的耳朵裏,“哦,我下周回去一趟。”

傅蔓的笑容僵了僵,“回去一趟?”

江瑾言闔上眼簾,神色緊繃,胃裏的抽搐感又起,清冷的聲音傳來,“忘了告訴你,我可能要調回京裏工作了,之前文件一直沒批下來,所以不敢告訴你,昨天剛收到的雕令。”

“那麽我呢?”傅蔓目光如矩的盯著他,一字一句緩緩問道。

他聲音沈悶,“會有人接替我的位置,你要是喜歡的話可以繼續做下去,要是不喜歡的話你可以找找看別的工作,我幫你安排。”

良久,她才找回自己的聲音,“誰問你工作的事,那我們呢?你調回來,我們豈不是變成異地戀了?”

她眨著眼俯身問他,刻意忽略了兩人之間那怪異的氣氛,他咬牙:“我們,分手。”

“你說什麽?”

江瑾言淡淡瞥了她一眼,不答。

傅蔓笑容倏然僵硬在臉上,一字一字緩緩問道,“因為林子姍?你不說你們十年來都沒發生過感情現在更不可能發生啊?你不是說讓我放心嗎?”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只能令她想到她。

江瑾言卻盯著她瞧了很久,漆黑的瞳孔裏蘊藏著某一絲難言的情緒,聲音冷冽,“那你呢?你對我有感情嗎?對,我是喜歡你,但我想你遠遠低估了一個三十歲男人的理智,愛情不都是你幻想中的樣子,我也是人,或許你能填補我心中的空虛滿足我對愛情的需要,但是要論起生活,你不合適。”

傅蔓錯愕的聽他說完,她今天才跟鐘易寧說合不合適試過才知道,吸了吸鼻子,開始拾掇手中的早餐,“吃完再說。”

說完,便提起勺子遞到他嘴邊,“胃出血只能吃一些流質,等你好了我再給你做點別的東西補一補。”

江瑾言緊抿著唇不張口,傅蔓舉著勺子又近了一步,“快吃,不然我就親你了。”

她調皮的樣子竟讓他一下子失了神,緩緩張開嘴,“以前沒發現你這麽流氓。”

傅蔓輕笑出聲,不答,病房內只餘下瓷器碰撞的聲音。

溫為東剛走到門口就被沈君成攔住,比了“噓——”的手勢,溫為東不悅,“搞什麽,神神秘秘的,趕緊給老子讓開,看完這位少爺老子還要趕回局裏。”

沈君成拽著他走到邊上的小窗戶邊,揚手一指,“嫂子在裏頭呢,哥哥剛剛跟她說分手呢。”

溫為東驚詫,“為什麽?”

“哥昨晚喝多了,說他對嫂子掏心掏肺的,本來都打算為了嫂子留在那邊了,結果嫂子只拿他當擋箭牌,奇恥大辱啊,擱你身上也受不了。”

溫為東想到當初文靜為了躲鄧嘉立硬是跟他結了婚,沈聲道:“行了,少八卦了,跟他說一聲,我回江城了,下次再聚。”

沈君成應下。

屋內流溢著一股莫名的氣氛,傅蔓餵他吃完最後一口便起身收拾東西,睨了他一眼:“分手的事我不同意,昨天為女人拼酒的事我也不跟你計較。你怎麽便知道我不適合生活呢?回青州的事等你身體好了再說吧。我在這邊陪你。”

江瑾言掃了她一眼,道,“陪我還是陪鐘易寧?”

傅蔓錯愕,隨即牽起嘴角,“江瑾言,你得了吧,吃醋吃成那樣子還跟我分手,分哪門子手?”說完便提起餐盒轉身走了出去。

卻聽見他低沈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也許,但我無法接受心裏還有別人的女人,抱歉。”

傅蔓腳步微怔,回過身,眼底的深意漸濃,“你之前還說等我,你騙人!”

江瑾言唇線緊抿:“可是恐怕我等到死都等不到你放下他吧?你們從小一起長大,跟他經歷了那麽多,你確定你能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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