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四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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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虎現在人逢喜事精神爽,整個人狀態都不一樣了。

現在小草胎像很不錯,偶爾的還會來徐默家坐一會。

久而久之,膽子但是大了一些,人也開朗了不少。

徐虎現在也在山裏開荒,雖然家裏水田少,還要給兩個老的,自己家也就夠吃。

後來徐默就給他出主意,叫他自己把家附近的荒地都開出來,可以種高粱。

雖然吃不了那麽多,但是可以收了餵豬,到時候賣雞賣豬也是一筆收入。

徐虎一聽很是,平時田裏忙完了,就在開荒。

本來這日子過得好好的,間或去徐默那學學武藝,小草老老實實在家養胎幹些洗衣做飯的活。

誰知道那天他在開荒,聽到他娘又來鬧,趕緊回家來。

結果他娘又坐在他們家門口哭,嘴裏喊著救命什麽的。

徐虎一時也搞不清楚怎麽回事,生怕嚇著孩子,再加上他娘虎的很,有一次還要打小草。

他娘見徐虎回來了,哭的更起勁了。

徐虎一問,他娘就倒豆子樣的全說了。原來又是他的三弟,竟然在鎮上讀書的時候,跟人家去賭坊賭博,一下子輸了五十兩銀子。

本來想著不認賬的,誰知道人家竟然找到了學堂去鬧。

這下好了,什麽都暴露了,學堂師傅發火,把他趕了回去。

追債的人把他打了一頓就不說,還要剁掉他的右手。

這也把他嚇壞了,他原本就沒本事,如今就靠自己的右手了,這要是手都沒了,他也活不下去了,再說誰受得了這個疼。

跪下來爺爺祖宗的一頓喊,指天發誓回家去銀子,這才僥幸保住了手。

那追債的拿著借條指著他的臉道:“別以為你跑得掉,你們徐家村我不是找不到。”

這下徹底死了心,哭爹喊娘的回家要銀子。

他爹娘要嚇壞了,好好地出息兒子如今這副樣子。

聽完事情的原委,兩母子抱在一起就是一通哭。

他爹在旁邊犯愁,家裏也就十幾兩銀子,三個人一商量決定找兒子們去。

如今徐虎的娘先去她大哥家哭了一通,硬是逼著他哥拿銀子出來救弟弟。

徐虎大哥本來現在家底就強點,使勁擠擠也能拿出十兩銀子。

再加上他大嫂也是個厲害的,最後達成約定,給十兩銀子抵十年口糧。

這種情況下他娘也不敢磨蹭,就同意了。

當然這都是之後才知道的,現在的他聽了老娘的話一頭的包。

自己這日子眼看著才好點,怎麽就是不讓他們家好過呢?

而且一開口就是二十兩銀子,說得好像很容易一樣。

他們家這情況,哪裏拿的出二十兩?二兩銀子都是沒有的。

誰知道他娘一聽這話,就開始破口大罵,說他不孝之類的。

小草在旁邊聽了,心裏又氣又急,肚子就開始隱隱的疼。

看徐虎妄圖跟他娘講道理,只能自己忍著。

徐虎見他娘這油鹽不進的樣子,也是無奈。

不想瞥見自己媳婦竟然捂著肚子,面色泛白,嚇了一跳。

眼見著媳婦不對勁,也不敢耽擱,趕緊上前去看。

小草還沒發話呢,他娘一見自己兒子不搭理自己反倒去看媳婦,氣的又開始罵媳婦是狐貍精之類的。

小草本來心裏就急,一聽婆婆往自己身上潑臟水,哪裏受得了啊,一下子就昏了過去。

還好徐虎站的近,一下子接住,抱著媳婦就去徐默家了,就指望白婆子能幫忙了。

他娘一見媳婦暈了,兒子跑了,自己哭的也沒勁,就罵罵咧咧的回去找老頭子商量了。

徐默一家本來吃午飯吃得好好的,老遠就聽到徐虎的喊叫聲。

聽起來很是淒厲,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徐默趕緊出去看。

眼見著徐虎抱著小草來,也不知道怎麽回事,趕緊領進院子裏。

徐虎一進來就喊白婆子救命,白婆子哪裏還有不明白的,趕緊領到屋裏放下。

小草才悠悠的緩過來一口氣,白婆子餵了些熱水進去,才強點。

肚子還是疼得厲害,之前劉清的安胎藥還剩下兩副沒喝。

劉清叫徐默帶孩子,自己趕緊去把藥熬上了,這藥胡大夫說只是普通的安胎藥。

也沒熬很久,差不多就趕緊倒了一碗出來先喝。

徐虎也趁機把他娘的事情說了一遍,徐默讓他自己考慮清楚。

這事有一就有二,就他那個三弟,是個狗改不了吃屎的。

徐默也不能說的太狠太明確,徐虎自己若有所思。

小草喝了安胎藥稍微好了點,白婆子就叫她在這裏休息,免得移動了更不舒服。

徐虎見媳婦好了些,也稍微心安,叫劉清她們幫忙照看一下,自己去找大哥問問。

小草雖然肚子好了些,但是心裏沈甸甸的,不知道如何是好。

劉清看出她的心結,安慰道:“這種事情交給他們男人去處理吧,你現在就是安心養胎,保住孩子才是正緊的,徐虎盼了這麽久,要是沒了,以後還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懷上。”

小草聽了雖然心裏還是難受,但也稍微寬慰了些。

徐虎現在不比之前,她也稍微有了點信心。

徐虎的大哥也不是什麽壞人,自然沒有隱瞞,實打實都說了。

徐虎心裏苦的很,這就是他的爹娘,一直想逼死他嗎?

弟弟闖禍,哥哥們來承擔後果。大哥比他好過點,用十兩銀子抵十年供奉。

怎麽到自己這,就非要拿出二十兩銀子?

他覺得自己心裏苦的很,頭重腳輕的走了出來,很是失魂落魄。

誰知道半道子又碰到了他娘,很是兇悍的要銀子,還在地上撒潑打諢,路上的人都樂得看熱鬧。

徐虎說也說不贏,最後只能落荒而逃,躲到了家裏,他娘還在外面錘了半天的門才走。

徐虎在房間地上坐著,心裏哇涼的,他不知道該怎麽辦?

如今他的爹娘就像一顆毒瘤子,這次的難關他都不知道如何應對了。

坐在地上狠狠地哭了一會,都說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處。

擦幹眼淚,整理好衣服,還是要去徐默家看媳婦。

下午小草好了不少,晚飯在徐默家吃了飯,徐虎才攙扶著小草回了家,幸好,他娘沒在門口等,徐虎暗暗松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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